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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枝夙孽-第15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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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棋点了点头,“还真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功劳强大的人。你都对母亲说了,还绘声绘色的,母亲当然会,像这样将所有的问题考虑周全。”

      无忧低声嘟囔着,“这么说,就是确定没有办法了”

      鸣棋摆了摆手,“这世上还有我做不到的事吗”

      无忧脸轻快的小嘲讽,“怎么做到,要去求合周公子想出妙计吗”

      鸣棋被气得咬了咬牙,用手指点她额头,“怎么能这么快就反扑恩人你再敢在我面前提合周试试。”

      无忧有些好笑地低下头去,她太喜欢今天他们这样相处的感觉了,可越是喜欢就越是害怕。

      她用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摒弃那种害怕的感觉,只是看向鸣棋。然后,就在看向他的某个瞬间,忽然沉醉于,他心意做事的样子。虽然心中直禁止这样想象,但其实,根本无法阻挡对他的喜欢。也许这种事情,就无法用种阻止的态度去加以拒绝。

      到了现在,唯能想出让自己变平静的办法,只能是简单粗暴的狠狠掐自己下,可还没等她真的下手,鸣棋就已经转过身来,她的手停止自己腕间,有些怔地看着鸣棋抬起手来扶住她肩头,“我这就出去,吸引他们的视线,然后,你趁乱进去吧记住,定要在弥姑姑过来之前出来。”

      无忧还在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他已经嗖地下跳了出去。就那样,蓦然的,出现在那些把守在院门外的侍卫们眼前,如同不从哪里来,直接从地下生长出来的般。惊的那些人,时间傻愣了片刻。

      刚刚与鸣棋起藏在往假山之后,还能感觉到,晚风,习习的声音,这会儿他就这样跳出去,出现在那些人面前,身下仿佛下子变得安静,而她的呼吸就这样凸显出来,让她有些紧张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再向外探出头去,鸣棋已经被那些侍卫无声围住,真是奇怪,距离这样远,可是他的样子却在她眼中显得格外清晰,那张因月色加持而更加英俊的脸,在像这样被人群团团围住,形式上是处于劣势的时刻,怎么会点也看不出的,他是处于下风的形势,反而觉得好像他是在被众星拱月般。

      似乎是在瞬间他遥遥的身影,就将她的心都吸引了过去。

      他站的地方太适合引开那些侍卫了,院门处也真的因此出现了空当,无忧在心里自问自答,“我难道真的要进去吗这样看起来,真的是再合适不过的时机。”就在她心中极度矛盾,无法选择的时刻,脚步已经快于这些矛盾,直接走上前去,从另厢相绕进了刚刚还被围成铁桶现在好不容易,被挖出个缺口的院子。

      现在,这样走向那屋中人,心里的感觉又变得无法描述,她知道这是会出每次见面的聆听,她甚至觉得感觉出了自己的虚无,因为什么心态都没有被抱定。她甚至是不为什么的去见这个人。

      门扉转动,那样的轻微吱呀声,逆过时光而来。切都显得这么逼仄。

      然后,个声音在这逼仄中响起,“鸣棋世子真的很聪明,是不是我本来还在想这样的心意,要如何让无忧小姐知道但他竟然没有丝遗漏的全部看出来了。甚至连事情的展顺序都安排得这样好。”

      无忧忍不住惊异出声,“我,我这样冒失前来,没有惊吓到将军吗将军该不会是早算计到了这切”

      他长叹声,“知之,并不幸福。”

      听他这样感慨,无忧心中有些沉,“其实,这样来见将军,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说什么都像是场算计。”

      他出奇怪的声音,听上去很像是在轻笑,“我每天都在想着无忧小姐,那是种奇怪的滋味儿,就像背负着座大山,然后用很长的时间再吐出粒粒石子,让他们重新变成山峰。”

      无忧不明白他的意思,愣愣的瞧着他。直到看到他慢慢摊开手心。无忧也在同时看向他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问了句,“什么”就像在笃定,他伸出那只手,是想对她说什么话样

      他也不负她这刻的诡异问法,“得成忠义何辞死。人人都以为,我会有很多的想法,起码会让自己死得更妥帖些,其实我这生杀了太多的人早就够本了,不想在得失上计较什么了。那些想要得到我手中矫诏的人,天天在想我的心思,而我又何尝不是天天在琢磨他们好在,我也富贵过,能想出他们的心思,可是他们却都没有死过次,很难琢磨透我的想法。更何况,有件事,他们就是死也猜不到,他们基本上都已经肯定存在的那个矫诏,我手中并没有。那位公子与鸣棋世子,也只猜对了半。”

      他说到这里,忽然抬起那只久久不动的手来,下子拽住无忧的袖子,面色如有千钧之重,手上的力气更是无可挣脱,“定不要告诉他们这最后的底细,就让他们以为,你手中有那个能翻动大显的东西,然后,这生都舍命助你。毕竟比之男女之情,这个似乎会更为坚定。”

      无忧时反应不过来他的意思,动了动嘴唇,接不上他的话。

      他好像也没有真的想听无忧说什么,“无忧小姐不必感激,我这么做也并不是为你,只不过是要还了蔡氏的养育之恩。其实,关于矫诏秘密留存在自己手中的说法,只是老太师给皇上设下的个局,算作是对皇上最后的点报复。可惜,我想了这么多年才想的明白,当时,我只以为事情是凑巧,在太师说出矫诏密藏地点的同时,我被打晕,然后将那地点忘记,可总有天我会想起。”

      第四百二十七章 惊秘

      蔡单志看着她,“无忧不必感激,这么做不是为你,只是要还了蔡氏的养育之恩。 猎文 其实,关于矫诏,只是老太师给皇上设下的一个局,算作是对皇上最后的一点报复。可惜,我想了这么多年才想的明白,当时,我只以为事情是凑巧,总有一天我会想起矫诏的所在。实际的情况却荒唐至极,那矫诏早已毁失,老太师弄出这一局倒是高,不过也挺坑人的,让我想这么多年。这种事说出来还真是丢脸,我原以为,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说出来了。”语毕,脸上已经升起失力的红色,紧紧拽住无忧衣袖的手,颓然坠落。无忧整个人随着那失去的力道,摇了一下。

      无忧之前一直听说蔡单志手里面有连皇上都忌惮的秘密,可却一直不知道的是什么,今日陡然给蔡单志揭开全部谜底,虽然努力让自己持定,可终究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彼时,那个躺在床上将所有人都耍弄了一番的人,这样轻松的说出他耍弄人的根本,却是一无所有。

      而现在,他又将那个一无所有就这样转交给了她。

      无忧用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钻心的疼痛让她很快确认这一切果然不是幻梦。她也无法再行安然下去,只觉得蓄在眼里的泪又要忍不住了。

      虽然她是个女孩儿家,可终究也是蔡氏的人,得他这样忠义相助,纵然无力回报,也要感谢一番。

      只是她刚动了个唇形,蔡单志已经出声,“我刚刚,就说过,这些都不能算作我予无忧小姐的人情,见今你得了便宜便罢,只管去吧!在这里磨蹭得久了,一来容易被他们现,二来也容易让我反悔。”

      无忧的脚慢慢退出了一步,又向前进了三步,然后一样被他拦住话头,只不过这一次是他伸手,打落了床边的一个杯子,“快快离去,不要让我瞧着不耐。”无忧见他气得越脸红,再不敢向前进步,估算着外面的鸣棋也不能坚持牵制太久,狠狠心遥遥向他下拜,扭头退出了房间。

      等她一路冲出院子,再次绕到假山之后时,浑身的上下的力气全部用光,再也挪不动一步,慢慢委顿在地面上。一时之间有太多的变故,照蔡单志的说法,从前一直是赤手空拳的自己,从这个新鲜的大谎言开始,是拥有了新的力量吗?

      她心绪烦乱之时,鸣棋慢悠悠从假山的另一边绕了过来,打量她一团乱麻的表情,只是安静地揣摩着刚刚她的所遭所遇,并没有直接出声问她什么?打量了一会儿之后,转而坐在她旁边,“这个时候,我该做什么?是该打听一下你遭遇了什么?还是该装作若无其事?你会喜欢的是哪种?”

      无忧已经委实提不起半点精神,所以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鸣棋被她逗得笑了,“所以,我该做的是哪一个?”

      无忧忽然拉过他的手去,动作很是轻柔的在脸上贴了一下,“该做这个!”

      鸣棋震惊不已地看着她,“你刚刚是去见媒婆了吗?要不然就是,里面那个人其实还说了我的好话。比如,他就这样将你托付给了我。”

      无忧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半含笑靥看着前方,等鸣棋说完了,又耐心的看了自己的手半晌,才很慢很慢的说,“嗯,他就是那么托付的,他说世子是可以依靠的人,最重要的是,世子什么都不缺,他不可能骗你什么。”

      鸣棋听得一脸讶异与唏嘘,“我可没对那个人说过什么好话,他不可能这么说我的,”然后,他顿了顿,“不过他委实与你有干系,又眼光锐利,能看出了我的真心,没有什么稀奇?所以呢?所以你听到这些话之后,你的想法又是什么?”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当口,晚风似乎变得更加轻柔,还吹过来不知何处的一点点花香,无忧没有开口,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夜色之下,她的脸,已经浓浓的烧起,但是,有浓重夜色的掩护,让她这样的安心,这是可以进入梦境的时刻,就像她现在说出的这句话也可以当做是梦话,伴着鸣棋紧张的呼吸声,她如口吐莲花般说出,“今夜你来了,这美好的梦境也来了。”说完,主动将头靠在了他肩上,因事突然,鸣棋竟然半天没有找到这种感觉的真实性。

      无忧看了一下,如处理云雾之中的鸣棋笑了起来,“我平时真的对世子那么不好吗?”

      他浑身上下震了一下,像是重新回归了现实,“我那么卖力的讨好你,却总是碰到钉子,不过所幸你还有良心,还有这样体贴的时刻。我可一向是得女人喜欢的,如果我愿意,可以随时得到,这帝都之中第一风流公子的名号。”他顿了一下,看向肩头上的慢慢点头的无忧,一脸怀疑,“我这么说,你也相信吗?你今天受的打击不小啊!”

      无忧再轻柔一笑,“当然相信,但是无忧的美貌也不差啊!如果出去抛头露面,只怕名声更响!”

      鸣棋直接笑出声来,“你自吹自擂的时候,不用我从旁,帮你欢呼几声吗?”

      无忧目光深深地看着他,“嫁给世子的话,我恐怕拿不出太多的嫁妆。”

      鸣棋挑了挑眉,“没关系,我也当不成上门女婿,我们扯平了。”

      无忧低下头,想了想,“可刚刚,你到底是怎么撑的那么长时间的呢!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才是。”

      月风吹起烟雾,鸣棋将目光眺向月亮,“这说明合周公子没有逃避他的责任。死也要拦住他们。”

      无忧安静地抿唇,她在心里想,她真是喜欢他的骄傲,关于合周公子,也能直言不讳。

      鸣棋见她好一会儿没有出声,不乐意起来,“喂,你干什么又不出声了,难道,你现在是在我面前想着别的男人吗?还有,你说的那个,要将你自己托付给我,也不用给我点什么信物吗?”

      无忧没有想他会提这个,可是现在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有一点点犯难,鸣棋也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动作迅的在她头上摘下一支金簪来。

      无忧还在愣神儿,他已经揣进怀中。

      无忧向他伸手。

      他看了一眼她的手心,一脸邪魅,“我也在想,我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是什么,仔细想过之后觉得,我这个人就是世上最好的。所以,把我给你就行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夜半不睡

      鸣棋将无忧打量了一番,然后,在她头上摘下一支金簪来。

      无忧还在愣神儿,他已经揣进怀中。

      无忧向他伸手。

      他看了一眼她的手心,一脸邪魅,“我也在想,我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是什么,结论是,我这个人就是世上最好的。所以把我给你就行了。”

      无忧瞪大眼睛,看着他就这样拐了自己的金簪就走。

      想要叫住他,又碍于这里地点特殊不能引人注意,只得压低声音叫他,“等等!”

      却只换来,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良久,无忧才给夜风吹得一个激灵,对着鸣弥棋慢慢消失的背影,苦笑一下,“什么世上最好的?看来,是这世上最会占便宜的人呢!哪有这样的皇亲?”

      回转过身时,看到明亮处,有一列婢子进入蔡单志院子,为首的果然是弥姑姑。也似乎正向这个方向望来,吓得她赶紧将身子缩进阴影之中。

      感觉呼吸变得均匀时再转过头,被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合周,吓了一跳差点喊出声来。待看清楚自己看得没错,稳了稳神,向他福了个身,用手指了指蔡单志的院子,意思是为着刚刚他暗地里的帮助说声谢谢!可那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就看到合周向自己伸出手来,“那东西拿在你手中,就只能是祸害。把它给鸣棋吧!”无忧很快反映出他指的是,蔡单志手中的矫诏。

      但等她从他伸出的手掌之上抬起目光时,看向合周的眼神已经变成满是疑惑,清楚地向他表示,自己的能力理解能力不是很好,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

      合周似乎是铁定了那样的心意,没有跟她在绕什么弯子,而是定定的看着她,“我知道在这个时候,在你立场上的全部心意,会让蔡单志的说法深得你心。但那祸害一旦拿在你手上,就会让你步步陷入深渊之中。”

      到了现在,无忧已经彻底的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似一脸淡淡的无情绪,心中却涌起千波万澜,向下垂头再抬起时,陡然变得恭敬起来,“那位将军确实是跟我交代了一些事,可那些事不过是从前我外祖家的事,全是私事,没有半点涉及公子所讲的贪婪。公子要在这世上获取的东西并不在我手中。”

      合周明显不为她的狡辩所动,“即使现在,皇上与大公主一时还猜不到那矫诏的下落,但你觉得,你又能瞒得了多久呢!与其这样,一直等头上的刀掉下来,还不如将这把刀先行送给别人。”

      无忧再看向他的时候,脸上已经找不到半点与他亲近的意味,他们就像是回到了最初,最初那个见面的时刻,疏离无关。无忧抬头看了看天色,“公子精力充沛,大半夜的不睡还在计动心机,也不会感到有什么疲累,可是小女子,体弱多病,若是与公子再这样,不明不白的对峙下去,恐怕是要晕倒了。到时候反倒会让公子惹上麻烦,是以不明白公子到底说的是什么的无忧现在,这就告退了。”再福了一下,便转过身去,直向假山后面绕。一颗心早已经跳得天翻地覆,她第一次见合周的时候,就知道他从来都无惧。而从名不见经传,与大公主并没有一分的关系,到现在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成为大公主府,最得意的门人,这一步步,她也是看着他怎样有惊无险,格外稳妥的走过来的。如果他一心一意地要与她纠缠,她只怕会想不出逃脱的办法。更何况,他向她要的东西,本来就是这世间不存在的东西。

      果然,他不想放弃,坚定的声音响在无忧身后,“如果一切的危险,都会从那个上面开始,为了救还执迷不悟的无忧,我会选择,将一切告诉大公主殿下的,她一定会对那个东西感兴趣的。”

      无忧定住脚步,慢慢转回身来,如果真的要在他们之间分一下位份,她也不至于落得下风,但她还是礼数有加的跟他行礼,然后才说话,“那公主殿下如果感兴趣了,会拿我这个可怜的女子怎么办?会让我落到哪步田地的下场,那个我也很好奇。但是,至少有一件事我是可以肯定的,反正到了最后,公子还是会救我出来。我是不是第一次说,我是公子的毒药,而这世上的毒药,都是这么见血封喉的。”就算知道一切是错的,她也要直着脖子,硬到底,也许这样的时刻蔡单志早已经想到,所以他才会说最后的话。

      她现在虽然做的很好,可一个人要撑到那么大的场面,毕竟有些费力,是到该找一个帮手的时候了,是以她才会对鸣棋说那些话,而对合周,事情明显要困难得多。

      他们将话说到了这一步,无忧暗暗在心上,估算了一下,离合周真正倒戈,还会有多长时间呢!想到他是个聪明人,便在心里笑自己,真是痴心妄想,也许过了八年,过了十年,合周还会是之前的样子,他一点也不会变,看向世上所有人的眼睛,更加不会变,他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棋子。他遇到的问题,就是如何摆弄好那些棋子,营造他所需要的棋局而已!

      但管他什么的,她就是想这样拼一把。也许或早或晚,他也会从善如流。她只希望,那时对她来说还不至于太晚。

      *****

      鸣棋看了一眼要找自己喝酒的合周,直接接过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然后悠悠抬起头来,“真是渴死了。你该说,我们会是一世的敌人,下一世也会彼此记仇也不一定。为了庆祝这个而喝酒。”

      合周一反平日风格的将手中的壶直接夺了过来,倒给自己,“今夜因为喝醉了,所以,注定会对世子不客气。”

      鸣棋将那杯酒放在唇边嗅了嗅,浮现一丝嫌弃神色,“我虽然得万人景仰,却并不喜欢,那些,口是心非的景仰。但是公子呢!在这帝都之中平步青云,甚至能够讨好得了大公主的公子呢!虽然很得我母亲的喜欢,但最不喜欢的,会是她的儿子吧!你所怀有的那颗恨怨之心,要比上进之心更强劲才是,所以,这酒中该有鹤顶红吧!”

      合周抿唇一笑,“伤心失意的时候,就该来听世子的嘲讽的,这样就会在本来的痛楚上,重新插上一万把刀,取代原来的疼痛。”然后,他卯足力气一连干了几杯。等鸣棋再去摇那酒壶时,里面已经没有了动静。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不阴不阳

      鸣棋嗅了嗅那酒,“公子视我如眼中钉。这酒中该有鹤顶红吧!”

      合周抿唇一笑,“伤心失意的时候就该来听世子的嘲讽的,这样就会在本来的痛楚上,重新插上一万把刀,取代原来的疼痛。”然后他一连干了几杯。等鸣棋再去摇那酒壶时,里面已经没有了动静。

      鸣棋不满道,“看看公子的待客之道,这怎么能说,是请我喝酒呢?是我来看你喝酒啊!虽然,酒也不怎么样,但是你的待客之道,真的更不怎么样。”

      合周有些摇晃的,在树后的阴影下面,另外取出一壶酒来,“本来不想喝醉的,可是世子的唇枪舌剑,也没那么好使,看来是不得不醉了。醉了的话,就能忘记一切了吧!那首诗,应该写成人生常醉,水常东啊。”

      鸣棋思索着合周来找他的真正目的,“看公子这个样子,难道是去见了无忧?然后被拒绝了么?”

      合周似乎是有些醉的朦胧了,抬头笑看着鸣棋,“去见了,也威胁她了,可她真是不怎么害怕,本来是偌大一个威胁的,转眼就变成了一个零落。”

      鸣棋再给自己斟了杯酒,“被喜欢的女子拒绝的事情,该放在心底的,怎么能向一个情敌吐露呢?这会让我无比受用的。”

      合周切了一声,“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世子来着,什么都拥有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上天入地,寻之遍,也没有几个人能成为对手的感觉又是什么样的?可世子怎么没有问呢!无忧手中的东西。”

      鸣棋扬起脖子将酒灌入口中,“公子不一直在说吗?这就是什么都拥有,也没有对手造成的结果,你若一定是要问,我觉得我应该属于天生骄傲系列。我从来都不会巧取豪夺。对我的女人更是。”

      此时的合周,全身上下已经喝的软趴趴的,他听到鸣棋的回答,想要抬起头来,可却似乎已经辨别不出声音的来向,将头仰向天空,“我是绝对不会服输的,绝对。”

      鸣棋再给自己倒了杯酒,抬起有些看热闹的目光,“你这样精疲力尽,做无益之事,又是何苦来哉?不过公子就不要装了,只是几杯酒,怎么能醉到这种程度?公子不是想把我灌醉吗?我一直忘了告诉公子,千杯不醉这事儿,也是我与生俱来的高贵品质。”

      合周坐在那里狠狠的拍着石桌,“会耍奸计也能算作是高贵品质吗?会投胎才是。世子除了投对了胎,还做对了什么?留下我这个敌人就已经是大错特错了。”

      鸣棋再看他一眼,“这台词听起来像是真的醉了呢!”然后目光望向假山投下来的阴影,“聪明人的日子怎么能安安生生的过呢!不胜厌烦世间的愚蠢,也更讨厌自己的看开,公子的日子想来会很累。但是至少是在今夜,公子明知道的,还会有一个人比公子更累,经过我们的折腾,明日里,把手蔡单志院子的守卫,会雷打不动紧紧守卫的。看看今天月色不错,他也许不想等天亮了,这就要过来了呢!”

      合周果然在下一瞬变得清醒,“要骗世子真的太难了,我只是想不到,世子真会将弥姑姑收买的这么好,故意让她来送药,吓唬无忧,也借用弥姑姑的手,在里面放好那些棋子,做足寓意给太子看。算是为太子操碎了心。”

      鸣棋饶有情趣儿地继续给自己斟酒,“你说的是收买弥姑姑吗?这世上恐怕无有那样的办法,她能走到今天的高位,是把自己所有退路都断给母亲看,才得到的,恐怕再没有人能抓到她的把柄。不过唯有一点,对母亲好的事她都会做。”

      说完,鸣棋回望了一眼,隐隐约约还算是在目力范围之中蔡单志的院子,“以前还倒是要过处处给太子使绊子的日子,但你看这世事变得如此迅速,现在我们就这样相约在月下,只盼着能给他添上一把力气,让他能得偿所愿见见那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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