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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则说:“多谢娘娘关心,臣妾的身体也已大好了,都是托的娘娘与康宁县主的福,至于为家族添丁进口,原便是臣妾的本分,当不得娘娘这‘辛苦’二字。”
方皇后又仔细看了一回承恩侯夫人,见她非但气色极佳,行动也是十分的自如,竟是半分后遗症都没留的样子,心下越发有了计较。
这才看向了许夷光,笑道:“本宫方才只顾着与母亲弟妹说话儿,倒是冷落康宁你了。”许夷光忙起身恭声道:“娘娘言重了,娘娘与太夫人夫人难得一叙天伦之情,臣女在一旁看着,只会替娘娘和太夫人夫人觉得高兴,并不会觉得受了冷落。何况若不是娘娘厚爱与抬举,臣女这会儿也不能站
在这里与娘娘说话儿,家母今晨还与臣女说,等见了娘娘,一定要好生给娘娘磕几个头,聊表臣女的感激之情才是。”
说完便就地跪下,恭恭敬敬给方皇后磕起头来:“臣女叩谢皇后娘娘大恩,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方皇后笑起来:“也是你自己有本事知进退,本宫才抬举得起来,换了旁人,可就未必了。起来吧,坐下说话儿。”
许夷光忙道了谢,方自地上起来,复又半身坐好,恭声道:“娘娘谬赞了,臣女愧不敢当。”方皇后与她说话时,虽然也一直在笑,可那笑与方才对着宝哥儿和承恩侯太夫人婆媳时,却是大不一样,前者都是她的至亲,宝哥儿又是她盼了多年,才盼来的侄儿,她再是七情不上面,面对自己的至亲
,也有忍不住与不想忍的时候。
不像对着自己,说穿了就是对着一个臣下而已,若自己太过把自己当一回事儿,只怕以后便没有这样觐见的机会了,——许夷光时刻不忘自凛自省,自然不会有半点造次。果然方皇后眼里的满意之色就更甚了,笑着与承恩侯太夫人道:“这孩子,倒真是个极好的,不怪母亲赞不绝口。康宁,本宫先前与皇上说了你是以什么法子救下了本宫的弟妹与侄儿的,皇上听了觉得你的法子虽听起来血腥残忍了些,可只要能救人,那就是好法子,所以皇上的意思,由本宫和你牵头,争取慢慢的把这个法子推广开来,如此每年便能有不少的产妇与婴儿得救了,这可是不世出的功德。就是
不知道,你可否舍得割爱,将你的独家秘法传授于他人了?”
许夷光又惊又喜。她是猜到了皇后娘娘可能要用她,却没想到,皇后娘娘是打算这样用她,毕竟上下尊卑有别,就算皇后娘娘是要让她做其他的事,她纵不愿意,也拒绝不了,所以一早就打算好了,无论皇后娘娘说什么,
都先应下。
万万没想到,皇后娘娘要用她做的事,与她要求皇后娘娘的事,竟是同一件事,这可真是瞌睡来了便有人送枕头,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许夷光忙恭声说道:“皇后娘娘,剖腹取子的法子,是臣女的师叔传授给臣女的,臣女事后已经问过他,他说毕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将此方法推广开来,救更多的产妇和婴儿,臣女的师叔都同意了,臣女
更没什么可顾忌的,但凭皇后娘娘吩咐,臣女一定倾尽所学,绝不藏着掖着。”
方皇后听得更满意了,这个县主果然没白给,点头道:“本宫果然没看错你,那具体要怎么推广,你心里可已有主意了?到底你才是内行,本宫至多也就只能给你提供人力财力上的帮助罢了。”许夷光忙道:“回娘娘,当务之急就是要培养能熟悉做剖腹产子手术的大夫与产后护理产妇的人手,不然臣女一个人,再连上自己的两个婢女,纵有三头六臂,一月下来也救不了几个产妇和婴儿,还要防着似那日那个敖张氏产后失去调养,结果不治身亡的可能性。所以臣女第一件事就是想请问娘娘,宫里可有识字又快到年纪放出去了的宫女?若是有,能否先给臣女一批?让她们跟着臣女的两个婢女看一段
时间,学一段时间后,若有愿意继续深入学习的,臣女还可以再亲授她们剖腹取子的手术,如此便可以由一到多,星星之火,终能燎原了。”
方皇后见许夷光竟真是认真想过的,可见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藏私。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这份胸襟与气度,可比太医院那些个所谓的国手们强出太多了,那些个太医们,谁有个独门绝学,不是拼了命的藏着掖着,惟恐别人学了去,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断了自己后路的
?
何况还是这样神乎其技的绝学。不由越发高看了许夷光一眼,道:“本宫回头便让人统计合乎条件的宫女去,等统计出来,再征求过她们的意愿后,便把人都给你送去,只是这么多人,要吃要喝要住,一月下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样
吧,先由本宫的私库出,等有了一定成效后,再看这笔银子是由户部直接拨给,还是通过太医院拨给。再就是住的话,你那宅子未免太小了些,离得远了又不方便。”
忽然看向承恩侯夫人,“母亲,咱们家自来人少,房子一直空着的就多,您看能否辟几个院子出来,暂时给康宁用一段时间?若过了这段时间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安排吧。”
这样不用“千里买马骨”,就能为皇后娘娘和自家赚来大好名声与威望的事,就算承恩侯府没有多余的地方,承恩侯太夫人尚且要想法设法儿给变出多余的地方来,不然她当初也不会给方皇后提建议了。
何况承恩侯府还的确有的是地方,承恩侯太夫人立时便应道:“娘娘放心,家里空院子多的是,我回去后便让人辟几个出来,一边与府里隔开,一边再开一扇对外的门,如此便能互不干涉了。”
方皇后十分的满意,问许夷光:“你还有什么主意或是建议没有?一并说出来,这里也没有外人,本宫能办到的,立时就与你办了,暂时办不到的,回头又再想法子便是。”许夷光心下也很喜欢方皇后的雷厉风行,这才是真正想要做事的人应有的样子,想了想,又道:“回娘娘,臣女还得打一些器具,这就需要内造司的配合了……”
第三百六零回贤妃有请
许夷光与方皇后这一谈,便直谈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把一应她暂时能想到,或是方皇后暂时能想到的细节都谈完了,整件事情,也算是有了个大体的章程与方向。方皇后十分的满意,因与承恩侯太夫人道:“本来本宫想着弟妹新出月子,不宜操劳,不打算留你们用午膳的,可本宫与康宁实在谈得投机,时辰也不早了,所以母亲与弟妹还是留下用了午膳再出宫去吧,
也好让康宁尝尝御膳房,还有本宫小厨房的手艺。”
君臣有别,方皇后开了口,承恩侯太夫人自没有不应的理,何况她心里也想多跟女儿亲近亲近,忙笑道:“那今儿我们可就叨扰娘娘了。”
许夷光也忙屈膝谢了方皇后。
大家又说了几句话儿,隐约听得偏殿里响起了宝哥儿的哭声,承恩侯夫人放心不下儿子,与方皇后告了罪,便去了偏殿里。
剩下方皇后虽每月总能见承恩侯太夫人两次,可高处不胜寒,她成日里要烦恼的不足为外人的事,真个是不知凡几,也就对着自己的亲娘,能说上一说,甚至哭上一哭的。
遂吩咐自己的女官琴台:“康宁县主第一次进宫,你好生带了她去御花园里逛逛,也算是不白进宫一趟,逛上半个时辰,便好回来用膳了。”许夷光一听这话,便知道方皇后是有体己话儿要与承恩侯太夫人说了,忙起身笑着应道:“臣女早听说御花园美轮美奂,心中十分的向往,只苦于一直没福得见罢了,今儿总算有机会了,多谢娘娘厚爱,那
臣女就先告退了,待会儿再回来陪娘娘与太夫人说话儿。”
说罢与方皇后和承恩侯太夫人都行了礼,随琴台姑姑却行往外退去。
却才退了两步,便有小太监在殿门外禀道:“启禀皇后娘娘,贤妃娘娘宫里的沉香姑姑在外求见。”
方皇后闻言,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道:“贤妃不是才从本宫宫里回去吗,莫不是落下了什么东西?传沉香进来吧。”
“是,娘娘。”小太监忙应声而去。
不一时便引了个二十出头,面容姣好,满脸是笑,与琴台姑姑一般打扮的大宫女进来,想来就是那沉香了。沉香进来先给方皇后行了礼,又给承恩侯太夫人行了礼,方赔笑恭声与方皇后道:“回皇后娘娘,我们娘娘听说康宁县主进了宫来,久闻康宁县主医术高明,妙手仁心,我们娘娘这一年多以来,身体一直有恙,只都是小恙,且有些个不好宣之于口,所以一直忍着罢了,连时常去给我们娘娘请脉的杨太医都不知道,可巧儿今儿康宁县主进宫来了,我们娘娘就想着,能否向皇后娘娘借县主半个时辰,给自己诊
个脉?”说着觑了觑方皇后的脸色,见她没有不高兴,方继续道:“本来我们娘娘该亲自过来的,想着承恩侯太夫人难得进宫一趟,更难得的是侯夫人和小公子今儿也进了宫来,正是一家人和乐融融之时,我们娘娘
若是过来,不是打扰了皇后娘娘与太夫人夫人共享天伦之乐的雅兴吗?所以才没有亲自过来,只打发了奴婢来,还请皇后娘娘千万恕罪。”方皇后待沉香说完有一会儿功夫了,方笑道:“你们娘娘莫不是千里眼顺风耳,前脚康宁县主才进了宫,后脚便与本宫抢人来了?你说她也是,身体有恙,就该照实与太医说,让太医好生给调治着才是,万一小病拖成了大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康宁,你便随沉香去一趟贤妃宫里吧,别怕,贤妃是个极好性之人,本宫自来与她谈得来,见了你也一定会与本宫一样喜欢的,至于御花园,就等你下次进宫时,
本宫再让人带了你去逛吧。”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我们娘娘,回头我们娘娘再亲自来谢恩。”沉香忙笑着谢了方皇后,又给许夷光见礼,“奴婢见过康宁县主。”
许夷光笑着点了点头:“姑姑不必客气。”
一副气定神闲,从容无畏的样子,宽大衣袖下的拳头却攥紧了。
若贤妃只是贤妃,她当然没什么好怕的,皇后她都不怕了不是吗,只要恭敬有礼,不卑不亢的,应该便出了什么问题。问题是,贤妃她不只是贤妃,更是傅御的姐姐,她忽剌剌的提出要见自己,许夷光敢打赌,她绝不是为了什么治病,而极有可能,就是单纯的想见见她而已,——可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啊,傅御怎么也不事
先与她说一声呢?
再不然,傅御也不知道这事儿,贤妃根本就是临时起意?也不知道贤妃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有其母必有其女,与靖南侯太夫人一样?
不过据傅御说来,贤妃与他姐弟感情自来极好,又一意支持他们,还说要帮他们解劝靖南侯太夫人,应当不会有意的刁难她,或是变着法儿的,让她知难而退吧……
许夷光心下百转千回,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辞了方皇后与承恩侯太夫人,又是怎么出了凤仪宫的,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随沉香姑姑走在两边俱是一眼望不到的红墙黄瓦之间的长街上了。沉香姑姑十分的客气,一面走,一面赔笑着与许夷光道:“县主走累了吧?我们娘娘的寝宫是西六宫的永福宫,的确离凤仪宫有一段距离,但马上穿过御花园的一角后,便可以到了,还请县主再坚持一下。
”
许夷光笑道:“姑姑太客气了,我不累,倒是贤妃娘娘凤体没什么大碍吧?我就怕我医术浅薄,不能为娘娘分忧解痛。”
沉香姑姑笑道:“谁不知道县主您医术高明,连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赞的?何况我们娘娘只是小恙,县主只管放心吧。”
两人说着话,很快便转过一个弯,行经了御花园。
虽只是御花园的一角,一眼望去,也已是花团锦簇,令人惊叹,自非镇国公府承恩侯府这些臣公家的园子能比的。
许夷光只觉眼前豁然开朗,再不复方才的紧张与压抑,连心里的紧张都散了几分。
却也只四下溜了一圈,便收回了目光,皇宫这样的地方,她且是第一次进宫,还是一眼别多看,一字别多说的好。反倒沉香姑姑许是想着许夷光乃第一次进宫,笑着给她指点介绍起来:“县主,这边是御花园的西北角,前边儿往左便是太后娘娘的寿康宫,往右是西六宫,我们娘娘的永福宫离御花园最近,离乾清宫也近……从这边起,到北边一带,都是御花园,若想一次把整个御花园都逛完,没有两三日功夫,应当是下不来的,不过等上太池上的假山,便能将整个御花园的景色,都尽收眼底了……”
第三百六一回绰绰有余
许夷光表面一副专心聆听沉香姑姑介绍的样子,实则却仍有些心不在焉。
待会儿见了贤妃,她该要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贤妃呢?照理她该把姿态放低一些的,毕竟礼多人不怪,可若是放得太低了,贤妃又看轻了自己,该如何是好?
毕竟人必自辱之,而后人辱之……
许夷光想着,余光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自己心之所想看错了,不想定睛一看,远处带着一群金吾卫昂然走过的人,不是傅御,又是哪个?
就见傅御穿了藏青色的官服,冷肃挺拔,气势凛然,脸倒是许夷光素日熟悉的那张,人也是许夷光素日熟悉的那个,整个人却跟换了一个似的,陌生得让许夷光差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也同样让她心悸,让她一时之间收不回自己的目光来。沉香还在说着:“太池旁边,便是畅音阁了,宫里自皇后娘娘以下,各宫的娘娘小主都爱看戏听戏,所以畅音阁,是御花园最热闹的一个地方了……太后娘娘与太妃娘娘们也都爱看戏听戏,不过却都受不得
吵,所以大多是将伶人们召到寿康宫里唱戏去……”
许夷光虚虚应着:“太后娘娘与太妃娘娘们年纪大了,怕吵一些也是有的。”
注意力仍放在远处傅御的身上,可巧儿就看见傅御忽然抬起脚来,一脚踹翻了一个金吾卫,也不知道对方犯了什么错,惹得他那般的冷酷严厉,不留情面?
许夷光心里一紧。明明隔了好一段距离,她却似是能感受到傅御此刻逼人的气势一般,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不由暗暗同情起那个才被他踹了的金吾卫和旁边那些个金吾卫们来,这会儿管保个个儿都是如芒在背,冷汗直流
吧?
一面感叹,怪道人们说起傅将军来,都是既赞叹且敬畏呢,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果然是真正的将军,是最有气势最有能力的人。
而他平时在她面前的样子,不过是为了讨她欢心逗她开心,故意给本身的狼的自己,披上的一层羊皮而已……
远处傅御似是有所察觉般,忽然就抬起头来,朝许夷光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然后,两个人的视线就是空中对上了。
傅御整个人立时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连带周边的空气,都为之一松般,几乎想也不想,便抬脚朝许夷光走去。他是知道敏敏今日会进宫,却没奢望过,两人能在皇宫这样的地方,也能来个偶遇,或是见一面什么的,好在二人几乎隔夜就能见一次,多见一次少见一次,也没什么差别……倒是没想到,他与她竟真在御
花园也遇上了!只是傅御才走出一步,便立时收回了脚,这可是御花园,照理他和手下们遇上哪个女眷,都该回避的,若是让人知道他和敏敏在御花园说了话,有心人再利用此事做做文章什么的,于敏敏的名声,可是大
大的不利,指不定还会牵连大姐和五皇子,——在皇宫这样的地方,再小心再谨慎,都是不为过的。
傅御只得隔空冲许夷光点了一下头,以眼神告诉她,他现在不能上前和她见面说话,让她别多想。
余光却看见,许夷光身边站的人,竟好似是大姐宫里的沉香?难道,敏敏这会儿竟是被请去见大姐的?
他是说无缘无故的,敏敏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御花园,照理觐见完皇后娘娘,她就该出宫去了,原来竟是大姐派人去皇后娘娘宫里请的她吗?
大姐可真是,事先怎么也不说与自己打个招呼,好让自己和敏敏心里都有个底呢,现在怎么办,敏敏心里一定很紧张吧,偏自己现下正当值,又帮不了她,只盼大姐千万别为难她……
许夷光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傅御的意思,本来还有些紧张的,许是确定了他就在不远处,心里竟一下子安定了下来,也微微冲他点了一下头,让他放心。
沉香姑姑对二人之间的互动一直一无所觉似的,待与许夷光大略介绍完了御花园后,方自失一笑,道:“瞧奴婢,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还请县主千万别见怪才是。”
许夷光笑道:“姑姑客气了,您也是一番好意,我感激且来不及了,怎么会见怪。”
沉香姑姑笑道:“县主不见怪,奴婢就放心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快走吧,省得娘娘久等了。”
许夷光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傅御,随沉香姑姑去了。
果然穿过御花园后,永福宫便近在眼前了。早有另一个女官模样的大宫女,带着几个小宫女迎在宫门外了,一见沉香姑姑引着许夷光过来,立时上前行礼笑道:“这位便是康宁县主了吧?奴婢是贤妃娘娘跟前儿的檀香,我们娘娘已等候县主多时了,
还请县主随奴婢来。”
许夷光笑着点点头,叫了一声:“檀香姑姑。”随后者进了永福宫的宫门。
然后绕回廊过穿堂的,又过了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许夷光终于得见了贤妃的真容。
贤妃算来今年应该三十好几了,看起来却二十五六的样子,五官精致柔美,肌肤白皙细腻,身段苗条纤细,关键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眸与傅御生得就跟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
她穿一袭蜜合色镂金百蝶的宫装,头发梳成望月髻,一侧插三枚镶南珠的金钗,一侧则是金凤衔珠步摇,步摇的珍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也跟着一动一动的,既简单大方,又不失华美贵气。
相较于方皇后的雍容大气和凤仪天成,是浑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许夷光不动声色的看了贤妃一眼,立时拜了下去:“臣女康宁,叩见贤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话音未落,贤妃已笑道:“县主太客气了,本宫又不是旁人,何必行此大礼,檀香沉香,还不快搀县主起来?”
待许夷光道了谢,起身后,方正大光明的打量起她来,目光比之之前沉香和檀香乍见许夷光时,自以为不动声色的打量,可就要光明正大得多了。
不过许夷光也能感觉到贤妃的目光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罢了。
说来任何人第一次见了陌生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这也是人之常情,何况还是傅御的姐姐,只冲她那双与傅御一模一样的眼睛,许夷光便觉得,让贤妃多看几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以只装作没感觉到贤妃的目光一般,大大方方的任她打量。
贤妃上下打量了许夷光一回,见她五官玲珑精致,身量虽还未长足,以她阅美无数的眼光来看,一眼便已可知再过两年,她会是何等的令人惊艳了。
不由暗暗点头,怪道四弟那般上心呢,换了她是男人,也很难对着这样一个难得的美人儿不上心。何况这美人儿还医术高明,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如今更是凭自己的本事,挣了个县主来当,做他们靖南侯府的四夫人,倒是绰绰有余了……
第三百六二回贤妃所思
贤妃想着,笑着招呼起许夷光来:“县主快坐,到了本宫宫里,就千万别与本宫客气见外,沉香,上茶点和果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