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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风万里尽汉歌-第12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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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是二将不愿意引来更多人,实则他们手中只有这般多人。如此还要算上凌州的土勇民兵。

      曾头市的来历前文已经交代。现下这宋金合流的噪声越发的高涨,凌州官府对曾头市便更加的纵容,短短时间里,曾弄又招拢了难民佃户数百户,人口眼见便过了两千户,近万人了。官府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叫此地气势渐长。若是这般的光景再待个三五年时日,那曾头市可真要非同小觑了。

      曾长者也就是曾弄,对于此般情形是心知肚明,深知道官府近来的‘另眼相看’于曾头市襄助是多么的巨大。此次梁山泊大局犯境,要攻打州城,他先就第一个表明态度——坚决抵抗梁山泊,与官军一个阵营。

      这便是一个态度问题。自古以来,‘态度’的首要性都是一脉相承的。

      如此见官军大举出动,曾头市亦聚集了麾下人马,他处有近两千户人,聚集起了四五千人丁。两相汇聚来,有七八千众。这些天里,扎下寨栅,堆筑胸墙,是片刻不得空闲。

      然多日努力来,却只能听到巡哨部队遭遇小股的梁山泊马军,是始终等不到梁山贼寇大队人马的音讯,一干人也自惴惴不安。

      固然曾家五虎傲横,史文恭亦自视甚高,但梁山泊近年里屡屡杀败官军,万人万人的杀败,岂是能小觑的?都是江湖上行走多年的老狐狸,岂不明白江湖手段与军阵厮杀的不同?

      那曾家五虎即便个个了得,史文恭更是英武盖世,一个个的杀人,十个百个斩得,可千个万个呢?一遭被人围堵,长枪大刀,巨盾重斧齐下,再是勇猛十倍,也须被斩成肉泥。更休说还有强弓劲弩的攒射,任凭恁地了得,也一保要化作乌有。

      现下可不是原著上的年份,原著上梁山泊攻打曾头市还要有好几年光景,曾头市届时实力更强不说,更重要的是,那时候宋金海上会盟已然敲定。曾头市因为其特殊背景,别说是凌州的官府需要好生待他们,就是大名府也要以“礼”相待。多年的骄纵,怕早就叫曾头市里的一干人物的心给养野养大了。何况那金毛犬段景住,盗的还是金国王子的宝马,于情于理,曾头市都要与梁山泊不对。

      可现下时间里,曾头市方因为大势转变,被凌州官府给高高的捧起。那曾弄可是个贯会来事的,岂能不顺杆往上爬,坚定的与官府站在一处。

      那史文恭也是一个‘伤心人’,如栾廷玉一般,投身军伍不成,无半分门路上进,只得在曾头市里安身立命。却也是看重了这曾头市因贩卖马匹的缘故,与凌州等官府交往密切。何况这些年里曾弄待他不薄,史文恭这厮遂安心于曾头市卖力,手上可不甚干净。

      当然,就陆谦看他之所以不顺眼,更在于这厮是在为异族卖命。那曾弄装的再是个员外,他也是女真人。

      如此这般时候,曾头市与凌州二将在接到大名府破的消息后,先是惊愕懵逼,那可是大名府,朝廷的四京之一。能想象得到,后世的直辖市之一被一窝匪徒攻占了,所给人带来的惊愕么?可继而他们便生出了满腔的怒火。

      看看梁山泊的这番操作,这是在拿凌州与曾头市做幌子,瞒天过海,骗过了所有人。

      这些日子里,他们动员起所有人来,不浪费一分一秒,在曾头市外修筑起一道道栅栏和土墙,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叫梁山军能知难而退。都是为了对他们说:俺们凌州可不是高唐那么的软柿子……

      但现在呢?一想到自己在努力伐木掘土,在忙忙碌碌的时候,梁山泊贼寇却站在城头观风景,指点着曾头市大声调笑嘲弄,曾家五虎并着史文恭、苏定与凌州二将便怒火中烧。

      见到梁世杰钧旨,那曾弄还有些迟疑,可魏定国与单廷珪,曾弄他的那五个儿子并俩个教头,群起震怒,如此之下,曾弄个人的意见便也不足为道了。

      如此,曾头市就以点起两千青壮男丁,连同凌州官府的三千所谓精兵,五千人马气势汹汹的直奔高唐州而来。

      他们抵到的时候,打破大名府的梁山军主力已经行到了朝城。此地位于范县之北,阳谷之西,期间有一条黄河横穿,这便是所谓的黄河京东故道。为京东河北界河,出海口位于莱州湾之北。

      这前军押运的头领乃是急先锋索超当先,一丈青扈三娘做副。

      大军还未曾触及朝城先,就听探马回报称:“小的到了朝城县城,就将书就的告示缚在箭上,射进城去,命他们安守城池。这告示射入以后,有一县尉登城答话,叫俺们军马退下三五里,再行理会。且教勿伤百姓,口气很为和善。”

      一丈青喜道:“我们梁山泊替天行道,只杀的贪官污吏,逆子顽民;善良的百姓,立誓不伤一个。既要退下商量,咱们便退。”当下引前军倒退下去,却不料城中突杀出一枝兵马,没曾提防,倒被他伤了许多人。这真的是吃了熊心老虎胆,竟然主动招惹梁山泊来,自寻死路。

      扈三娘更是气的横眉倒竖,怒不可遏,立时驱兵迎拒,反掩过去,逢人便杀,朝城兵勇如何抵挡得了,败入城中,紧闭不出。那厮杀中捉得一些小兵询问来,彼辈人回说:“知县相公庸懦无能,一应都听两日前奔逃来的一员军将说话,此人姓王名定,这具是那人出的主意。”

      一丈青怒焰未消,自引兵去城下搦战,离得亲近,那城头上人物瞧她是一员女将,当下就轻视了来。王定与左右亲近大笑道:“每日只说梁山泊好汉了得,冲州破府气焰甚嚣,原来只是这等腌臜草寇,使一泼妇人出阵,何足为道!左右都看么,谁人愿意去捉了此贼?”那身边就有凑趣捧交的笑道:“割鸡焉用牛刀。自有战将建功,不必主将挂念。”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定是多大的款儿。当下就有人抖擞起精神来,叫人打开城门冲杀来,可交锋只三五个回合,吃一丈青一刀劈了,军士都逃入城去。王定骇然,左右残兵败将士气顿消,任你如何叫骂,再也不敢出战。

      一丈青怒火沖天,但却没法摆佈。若是挥兵攻城,且不说她手下的这点兵马,能否杀得下来,只说这伤亡就叫人无法接受。只能驻兵城下,看住那朝城县。却是见今只有这点人马,四门围困,不够分拨。

      待到急先锋引兵赶来,这兵马依旧不足将朝城四面围住。

      此事被报于陆谦知晓,他着人询问李四后知晓,这王定竟然也是大名府中的一号人物。李成、闻达之后,大名府诸将便是以他为首了。可怜他陆大寨主的脑子里,还根本不小的王定是谁。

      索超的信报显示,王定在三天前引一支败兵进驻了朝城,兵力当有千把人。然后这位王首将就全面接管了朝城。

      在这次寻事之前,王定已经要朝城县衙组织起全县城的青壮,严阵以待。而至于他为什么这般有底气的招惹梁山军,不外乎便是梁山军现下的模样。

      说真的,换做陆谦是他,但凡还有一丝上进之心的,他也敢来捋一把梁山泊的虎须。谁叫现下的梁山军已经不比战前。对比攻夺大名府之前轻装上阵的万多精锐,如今满载而归的梁山大军威慑力是直线下降。

      那大量的军兵被用于押送物质和战俘,剩余的还要戒备四周可能来犯的官军,余军寥寥。这十成的气力,怕是只能有一成放在朝城身上。

      如此的天赐良机,这般的高回报——大名府方丢,自己便挫败梁山泊锐气,何愁不飞黄腾达?

      他王定若不搏一搏还算甚男儿?

      正所谓:人生难得几回搏,此时不搏何时搏?</content>

      第二百六十八章 黄河岸畔仁义留名【求订】

      “本寨替天行道,除暴安良,行事向来无有偏差。此情天地可鉴。今番攻取大名府,亦是斩除贪官污吏、杀尽势恶土豪,与尔百姓无关。索取百万钱粮只为接济水泊外十数万嗷嗷待哺之难民,过道朝城亦本无触犯之意。却不料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梁山泊一片仁义竟遭王定贼子算计,此恨誓不与干休。与尔等知晓,若将首恶拿下,献出城关,当不犯此间一草一木,大军收兵回山去了。如乃不听忠告,顽强抗拒,便用飞砲轰打,城池破时,生灵涂炭,休生后悔。”

      朝城梁山军营垒里,陆谦提笔写下了这番话语,叫亲随们多多来抄写,再将诸多的告示一一缚在箭上,射入城去。只这告示射入城内,半晌不见动静,几名梁山军士近前探望,反被城上一蓬箭射来,打了埋伏,争些儿送了性命。

      陆谦不由大怒,这朝城里的王定是吃定了自己了么?还有这朝城的百姓,一点动静也没,是认定梁山泊打不下朝城?这是“啪啪”的在打他陆大寨主的脸皮。

      但陆谦并没就此下令攻城。因为他手中没有石砲,别说是梁山砲了,就是宋军传统的石砲也是一个没有。大名府武库里搜罗来那些石砲,便是九梢炮、十三梢炮那样的国之重器,现下也全变成了零部件,如砲梢这种有价值的珍贵木材都被打包运回梁山,而其余的底座这类的器物,就都被劈碎当柴点烧了。

      可陆谦依旧不觉得区区朝城有多么难打。

      那守在城头的丁壮只是寻常百姓,他们握着的也只是民间弓,杀伤力、射程比之军弓都差得远了。梁山泊人马披挂有战甲,箭矢的杀伤力被消弱到了极致。

      而这城中硬弩许是只王定手中存有,但又能有几具?

      当下就传下令来,伐木砍树,打造攻城器具。次日天亮,阳光照撒着大地,陆谦便就亲引着亲卫两营出现在了城下。那周遭确实也有其余部队,但更多是在驻守,守护运输线。自始至终,这朝城都只是梁山泊撤退途中的一个小插曲。

      那王定也没想着要掐断梁山泊的退路,要奇袭梁山泊,重创梁山泊。否则他当日就不会第一回合里就露出底牌了。这厮便就是要博取个噱头!而只这虚名对他来说就已足够了。

      上千重步兵,为十重陈列,齐步上前“咚咚咚”,连声、齐整的巨响,宛若是直接敲打在人们心灵的巨鼓,震人胆魄。跟随其后的几百名战俘,抬着一架架长梯,跟随在左右营之后,他们后头更是有一支百十人的轻骑在紧紧地监视着。

      “将军”城头上,王定身后一指挥使轻声叫道。他此刻的心跳一阵加快,那梁山军的上千铁甲兵就仿佛是一片压向人头顶的黑云,每一次的蠕动都能让人感觉一阵心悸、一种沉闷。

      整个城头都被一片乌云笼罩,一种压抑的气氛弥漫整个城头。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王定是第一个赶到城南镇压民乱的军将,结果那仲容与崔埜还没被他镇压下去,大名府就沦陷了。这转折来的太快,叫王定都懵懂了。清醒来,王定没并前往留守府去扶危救主,而是干净利索的引一标人快马加鞭的逃出了南门。仲容与崔埜没能拦得住他,那南门可是有不少败兵从中出逃。那里是最先起乱之地,汇聚了不少官兵,待到大名府失陷,那些官兵至少逃了大半。崔二人势单力薄,可封不住城门。

      在大名府外,王定立起自己的将旗,一度招揽了小三千人马。他先是到城池南的南乐镇驻扎,要整顿兵马伺机反扑。结果这话锋刚露,他手下兵马就大乱起来,一夜的混乱平静后清点人数,足足少了近半。

      如此这南乐镇他就立脚不稳了,王定方引着兵马来到朝城县,一路上又散去了不少人。

      现下他手里军兵也不过是千人,但是就这千人残兵也是不堪一击的货色,连带城池里愈发不堪的民壮,这指挥使很怀疑,若叫梁山泊这身披重甲的贼兵真的冲上了城头来,朝城被破怕也是弹指之间吧。

      右手轻轻抬起,王定止住了属下的话头,眼神慎重的望着前方。今日梁山贼寇摆出如此架势,岂止他的属下心惊,他也胆颤啊。但木已成舟,现在再后悔不是晚了吗?在决定招惹梁山泊之前,他不也想到了现下的一幕么。世上哪里有不须冒半点风险就能到手的大功劳啊。这只能期望城头上的滚木礌石和灰瓶金汁能打退梁山贼寇了。

      陆谦举起了一支千里镜,对,就是那单筒望远镜。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在制坏掉了一块块晶透水晶之后,第一支成品终于诞生了。被陆谦命名为千里镜,偌大个梁山泊人人竖起大拇指称赞这名儿起的好,恰如其名,名副其实。

      彼此相距有一里尚多,千里镜下,城头上的人物脸庞却毫发可见。“哈哈,只不过是一群残兵败将,惊弓之鸟,何足为惧?”转手将千里镜递给右手的索超,却对左手处李逵那满是讨好的脸,视而不见。谁叫这黑厮不仅人黑,手更黑。

      鉴于他首次接触千里镜,就把伸拉式铜管给扯断的事实,陆谦决定暂且封杀了李铁牛。等到这千里镜制作工艺成熟,山寨囤聚的数量多了,方会于他一个摆置。

      索超拿过千里镜看望城头,脸上尽是笑,“哥哥说的是。彼城头上尽是群怯鸡,岂能堪战!”

      这边李逵神情讪讪,缩回自己一双黑手,道:“哥哥不让看就不让看,何尝叫俺待在身边?”

      “往日哥哥都把千里镜交给左手的头领,俺铁牛今儿站在哥哥的左侧,也不见被赶,只待能摸上一摸,涨涨见识。怎就变了位置,抵到右手去了?莫不是在晃点俺铁牛?”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望远镜的原理是平常人万万难以理解的。这种器物乍一出世,真就是神奇非常,如同神怪。

      “好没道理,好没道理。恁地日久的过错还记在心头,哥哥恁地小气。”

      陆谦把李逵的话都听在耳中,不发一言,只一眼飙去。那声音登时不再有了。

      他再回首看身后的亲卫二营,对比城头上的一干惊弓之鸟,他们才是身经百战的真正精锐。

      校场上的严格训练是练不出一支真正精兵的,他们最多只能称得上是一块璞玉。只有通过血与火,通过战争,通过死人,才能让这璞玉去掉多余的杂质,焕发出耀眼夺目的采光。

      现下的梁山军亲卫二营那就是这天下里第一等的精锐。

      “哪位兄弟愿于我去叫阵?”陆谦马鞭一指朝城。

      他身后排着一列头领,无论是索超,还是扈三娘、郭盛、吕方等人,都是清一色堪战敢战的。但抡起抢功来却差了人黑旋风一筹,那厮连着请示一声都无,便当前奔出去,手掿双斧,睁圆怪眼,咬碎钢牙,高声大叫:“认得梁山泊好汉黑旋风么!”

      朝城早先就被一丈青煞了威风,现下又被梁山泊铁甲精兵震慑,再被李逵搦战,如何敢有人应答?纵使王定瞧着李逵这等步将便不上眼,却也息声。

      “蛮撮鸟们出来!和你厮杀!”李逵在城下破口叫骂,城头上官军只是不应。如此陆谦动用起【创建和谐家园】来,就也顺理成章。

      “呜呜呜呜呜”低沉的号角声。

      “咚咚咚咚咚”雄劲的战鼓声。

      六个都的甲士迈着整齐的步伐,直抵朝城墙外五十步距离,城头上喊叫声响起一片,不外乎是放箭放箭。

      但打城头上落下的箭矢,却片刻也不能阻挡得住城外的他们。

      作为身披重甲,便是脸面上都覆以铁面,可谓武装到压制的亲卫二营的军士们来说,想要被城头上的民弓、软弓给射伤,那真是千难万难。

      倒是当他们手中的弓箭射出箭矢后,城头上那些半点甲衣都无的青壮们,却是想不受伤都难。

      “嗖嗖嗖”

      齐整的箭矢破空声回响在城头,一排排方向高度一致的箭矢似乎平地里起了一群鸟雀,疾快的向城头落去。

      “扑哧啊”入肉的声音,以及垂死、惨痛的尖叫传来。

      雨点般密集而下的箭矢,就像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打磨锻炼,时刻都在磨砺着城头兵壮的神经。是一波更强过一波的扣问,不停地敲打在守城兵壮的心头。

      面对着箭如雨下的情景,没有真刀真枪干过的民壮,免不了的会心慌意乱。这就仿佛是后世热兵器时代,那些初上战场的新兵一样,他们听着那密集的枪声就胆战胆寒。

      如今也是这般。

      密集的箭矢和死伤之人凄厉的惨叫叫他们人人胆裂,个个心惊。

      都不用甲兵正式攻城,城上的军民便立脚不住,纷纷倒退。城头上王定准备下的滚木礌石和灰瓶金汁全做了无用功。正自乱哄哄地,陆谦大笑着把手中马鞭一指,后阵那些抬着长梯的降兵们蜂拥上前去,再之后就是一干头领引带着的亲卫营甲兵。

      这般厮杀直叫胜得轻松如意。待到梁山军杀上城头时候,大势已不可逆转。

      大军杀入城中,当下陆谦和众头领都入县衙,见一干丁壮将一官一武官拥到,却是城中青壮见势不妙主动擒拿了鱼逃走的知县和王定,是唯恐梁山泊生恨,烧杀抢掠做来。亦是痛恨王定无端捋虎须,引起刀兵。

      那知县早早的软了骨头,一味求饶。王定却是怒目挺立,不肯下跪,腿上吃打了几棍,方被强压跪下。陆谦喝道:“你这贼厮,无故生事,害人害己,还有何说道?”王定破口大骂道:“我为官军,彼是草寇,官军杀贼天经地义。只恨这遭失机,被这班奸民变乱拿来,没有说话,只拚这颗脑袋!”

      陆谦哈哈大笑,“好个贼厮,这般时候了还做大言。如非你功名心切,要踩着俺梁山泊做光,朝城何遭此劫难?汝行此妄事时,便就不想着一遭事败,城池破时,只怕免不了满城屠戮,万户遭殃。为你一人功利生这般的是非,屈害良民,时到今日尚有何颜面存活于世?”当下就喝令推下去斩杀了。割下头来,悬挂衙前示众。

      如此又推上那知县,陆谦便问众百姓,这官儿政绩如何?百姓齐说:“不好不歹,如那庙里的木胎泥塑。比了前任官,还算是个善人。”

      这般一说众人还有甚不解的?就是个庸碌无为的糊涂官罢了。但便是如此不折腾百姓的庸官,如今天下也是难得了。

      “恁地只是个庸弱的官儿,杀之无益,饶恕了罢!”便喝左右松绑,叫那知县得了性命,抱头鼠窜而去。陆谦又打开仓库,取出积储的钱米,散给满城穷苦百姓。一干厮杀中有死伤的亦都做了抚恤,虽然他心底里并不怎么甘心的。但是“大局”为重不是?老赵家在民间的影响力还是不可小觑的。

      当是叫那朝城家家感激,户户称扬,齐说梁山泊义士恁地好,倘得常年在此,我们反能过一点好日子。待到陆谦叫军押解战俘缴获,拔队出城,这儿的许多百姓反而扶老携幼,出城观看,称颂梁山泊纪律严明,秋毫无犯。似乎先前死难在城头的百姓就都不是他们朝城人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凄惨曾头市【求订阅】

      不提梁山泊主力,只看豹子头引军屯于高唐,闻报说凌州兵马杀来,却也不气,而只是叫军兵退出高唐,向着孟州退去。谁叫那出兵青州的杨志都已经转回到了齐州西境的长清。后者为梁山泊三路分军征途之最,一遭大名府得手,陆谦就叫人火速通报杨志,叫起连夜撤军。那青州知府慕容彦达乃是个真小人,梁山泊大军不来,他是万不会去自寻麻烦的。东平府上下更是怯鸡一群,只被过境的杨志所部吓的浑身胆颤,哪里又敢真的欺上?倒是叫杨志顺风顺水,如是在无人之境里般,轻松退至长清县。

      此地与高唐、孟州两地正是一等边三角,林冲打高唐退去孟州,侧面有长清的杨志掠阵,自以为高枕无忧。却不想大军行到半道,忽听探马来报:“背后人唤马嘶,杀声动地。有那一起人马,打着官军旗号,急追赶来。”

      豹子头听了好不动怒,火眼狻猊更大叫道:“老虎不发作,猫儿也来骇唬人,俺们索性不走,看他怎生?”全程打酱油的云里金刚宋万也气怒着叫道:“这班畜生瞎了眼珠,敢来撩拨老爷们,且送他一齐上阎王殿去。”

      林冲于梁山大寨里,近来年月屡战屡胜,早就将地方禁军看不入眼中,此刻攥紧了手中长枪,说:“既然彼辈人不识得好歹,我等且杀了一阵再说。”他豹子头就算是要撤退,那也是大摇大摆的主动撤退,如是被官军追赶,岂不是扫了梁山锐气,灭了山寨的威风?

      当下再着两人快马通报对岸的杨志去。

      豹子头与邓飞引着一营马军,如风驰电掣一般,着地卷来。那史恭正与曾涂、曾密领五七百精兵前来追赶,魏定国与曾索、曾魁则稍后督掌三千军士,留单廷珪、苏定和曾升引兵千余驻守高唐州。

      史恭全副披挂,胯下一匹良骏。平西一望,远远地尘土起处,约有五百骑飞奔前来。当下喝止住士卒,鞭梢一指,队伍中就有那军健们上前,个个脚踏硬弩,手拽强弓。这等军器却不是曾头市可有的。

      在彼辈军健之后,才是曾头市丁勇。数十骑簇拥着史恭、曾涂、曾密,稍后是小五百健卒,这些却是曾头市丁勇中的骨干,不同于那般临战了方被召集起的民丁,他们却是若军兵一般,常年不愁吃喝,专心作训,打熬身体,故一个个身强体健。

      人人都带茜红巾,个个齐穿绯衲袄。鹭鸶腿紧系脚绷,虎狼腰牢拴裹肚。

      林冲与邓飞待马军杀奔眼前,看到对面的曾头市民丁装扮,险些没笑出声来。如此装束可不就是当初梁山泊没有换装前的模样。

      东阵上只见一员好汉当前出马,正是史恭,头上金盔耀日光,身披铠甲赛冰霜。坐骑千里龙驹马,手执朱缨丈二枪。此刻高声大叫:“你等是梁山泊反国草寇,我正愁拿不着你去解官请赏,原来天赐其便!如何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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