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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人在高处俯瞰这儿情景,就会觉得着两边的步军方阵就是两块动起的坚冰,彼此狠狠地撞击,一次次的撞在一起,那挥洒的冰屑,那迸溅的碎冰,就是彼此战争损失的将士。而伴随着冰屑与碎冰的争夺,冰块就会不停的减少,直到一方碎裂开。
那碎裂开的冰块就好比现下的官军,有的人掉头就逃,有的人还依旧指挥将士死磕。只是王文德与梅展能够驱动的士兵是越来越少了。看着梁山军坚固钢铁的阵列,那就是一堵不断碾压来的墙壁,叫宋军上下看不到胜利的希望,看不到任何撼动对方的可能。
宋军崩溃了,光是这么冲上去送死都能受得了?厮杀不稀罕,哪怕同归于尽都是好的,可这样送死又有谁愿意?即便身后有督战队也不顶毛用。他不让路,就杀他娘的。
退缩变成了后退,后退变成了逃跑,逃跑再迅速演变成全军的溃散。当上万士卒向后转进的时候,督战队就是笑话。然后王文德与梅展也逃了……
当陆谦引着两千骑兵赶到战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地的战俘,而再打听各将行踪,那豹子头竟然再次引着麾下马军追击去了。
“这豹子头是要变成怒狮么?”陆谦都惊着了。罕见到情绪外漏的林冲,这回厮杀竟然如此的积极,积极地便是叫他看了都觉得劳累了。
“速跟我走——”
把手一招,两千骑兵气还没平息,就再次向着林冲追击的方向赶去。
从和蔡镇奔到徐京处,再经历了现下一战,任梁山人马健壮,也到了强弩之末。向西追击去,不撞倒官军援军也罢,若是撞到了,那便糟糕之极。
但事实上,林冲急追不舍,那不撞倒的可能极小,撞到的可能是极大。王梅二人身后还有高俅点起的三万京师禁军呢。去除掉三千护卫亲随,那还剩下两万七千人呢。
而任是丘岳、周昂与酆美、毕胜四将,都不是那怯战之人。陆谦想到那不秒处,是急忙引骑兵追去。
而此时的豹子头,也确确是遭遇到了一大危机。
丘岳四将得到王文德、梅展的求救后,急忙就催促兵力赶来,先就叫周昂与酆美引着一千余骑兵,前往探听消息。与那最先溃败的翟家父子正好撞头,随后就又碰到了王文德与梅展二将,自然也就见到了急追不舍的林冲。
林冲抹了一把胡须,上面沾满了尘土和血渍,铠甲上也满是血污。一路冲杀到现在,休说肉体的疲劳,便是他最最振奋的精神,面容上也显露出了一抹疲惫。且非但是他,他带引的七八百骑,现下都是如此模样。真就到了强弩之末了。
不过林冲他们却也不惊慌失措,强弩之末又如何?官军会不知晓他们背后有靠山么?数万大军就近在咫尺,真斗起来,梁山泊援军赶来,他们自己都跑不掉。
可惜林冲他还是小瞧了周昂、酆美,看着蜂拥而来的官军骑兵,林冲引着队伍掉头就跑。
如此却是叫官军骑兵更加得意。
周昂、酆美并未得意忘形,始终警惕着梁山泊援军。两军说来都是疲惫之师,林冲是久战兵疲马倦,官军一路急赶而来,也是人倦马乏。但要说损耗,重要比林冲不好上些许。那两刻钟不到,林冲就只无奈的调转马头,与身后追兵绞杀做一团。
但是说援军就有援军。官军得意了一盏茶功夫还不到,周昂就听人惊呼道:“东边,东边来了贼兵!”
周昂还能怎么办?只得大喊一声道:“走,咱们走!”
看对面升腾的马蹄,那骑兵就非是个小数目。事实上就是豹子头此刻都被东面急速驰援来的那一路黄龙给吓住了。
这要有多少战马啊?两千骑是绝对不可能的,至少要有五千骑。错不是他对东面的军情了如指掌,梁山泊断无被‘第三者’捡便宜这么一说,他都也要打马窜逃了。
待到陆谦打马奔到,林冲恍然,原来是他着人在马后拖了树枝,无怪乎声势这般浩大。
官军骑兵胆气已丧,陆谦自率骑长驱直入,杀的官军骑兵四分五裂。待到周昂、酆美与彼大队人马遭遇,清点兵马,千多骑兵已经只剩六百余。
这般王梅两部残兵亦与京师禁军汇合,那马军虽然丢了数百,但兵力还是大有增长,近乎有三万人马。如此时候,这支西路军剩下的最后火种,距离广济军还有六七里,距离和蔡镇也五十里。只是这支兵马倒也走运,探明敌情时候,正距离那四通镇不远。
这四通镇乃属广济、濮州和济州三州府交界之处,交通四通发达,故名四通镇。
虽然与和蔡镇没得相比,却也是一方大镇,周遭立有两丈围墙,现下变成了官军屯驻的中心。
丘岳、毕胜怯于周昂所言的贼军有数千骑,不敢出兵赶杀来,便是撤军东去都不敢。如此是【创建和谐家园】着看到,外头梁山泊人马稍后不断地汇聚来。
陆谦此刻看着天时,太阳已不见了,灰蒙蒙一层薄纱笼罩天空。如此一个白昼已经过去。试想刚才的光景,亦是前日任城城下情形般。适才他叫方杰前去邀战,官军无人应答,那一幕直入当日在任城下袁朗叫阵。
只是眼下的陆谦背后有数万大军呼应,那是真正的实力雄浑。可袁朗身后却是空空如野,就不知道现下那赤面虎与火眼狻猊又如何了。可万万不要被杨温、项元镇识破了去。
现下西路军已经被打消了主力,五节度使都尽丢了兵马,死了一个,一双被俘,一双就躲在眼前镇子里。没了这五万军马,剩余的这些京师禁军,难堪大军一击。
可以说这朝廷的西路军,就此便完蛋了。
而西路军乃是东京此次征讨梁山泊的主力军,再算上任城的两位,十节度路除了北面的张开,还有好运气脱劫的王焕与李从吉,已经扑街了七个,“这次大战,我梁山泊胜券在握也。”
如此大军也将不日回转山寨,袁朗、邓飞那里也当安妥,如此一战才是完美啊。陆谦着实担忧任城外的情形。
当晚中军大帐,陆谦、林冲、鲁智深、杨志、秦明、刘唐、李逵、索超等领军人物悉数到齐。
林冲第一个提起此事,“此番大战我梁山泊得胜,大头领当趁机席卷齐鲁,攻夺州府,以壮声势。那东京固然实力雄浑,远胜过我山寨,可此番折损这般多军力,却也短期内再难调集大军了。兼之淮西王庆造反,那江南方腊亦将举事,届时天下大乱,尽是用兵之地。我山寨只需把握住时机分寸,退让出些许州府郡县,自请为藩镇,叫那东京城内君臣虽恨我入骨,却又不得不虚与委蛇,示以重恩厚赏,安抚我心。我梁山泊亦能具一地而观天下风云变幻。”
“天下苦蔡京苛政久矣。那摩尼教本就在江南根基深厚,现又得大头领传授真纲,一遭起事,必不能叫宋室小觑。如此天下风云板荡,正是英雄拔剑而起之时。大头领如何不能提剑斩龙,削平天下草莽,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以大头领之爱民如子,以大头领之恩义厚德,教化天下黎民长生,岂不胜那赵家天子百倍?届时天下太平,国富民丰,大头领自可提雄兵而北收燕云,西覆党项。全华夏旧土,立万世之功勋……”
鲁智深、秦明、刘唐、李逵、索超五人尽数傻了眼,这五人或是粗俗,或是鲁莽,或是信物旁焉,心如赤子,那是真的不曾想这般久远。
倒是杨志不如此。这人心胸中那股要光照门楣的劲头,便是上了梁山泊,也不曾熄灭。林冲虽然未与他有所通气,但在林冲言语时候,杨志那一双眼睛却是越来越来。
豹子头话语刚罢,他就拍腿叫好:“林教头所言甚是。据一地而观天下之变,强军爱民,整军备武,胶东即可为大头领的帝王之基也。那东南之民,苦剥削久矣!摩尼教若能仗义而起,四方必闻风响应;数日间,万众可集。恐一两月时日,江南列郡便可一鼓下也。朝廷即便得报,亦未能决策发兵,计其迁延集议,怕就须月余光景;调习兵食,非半年不可,如此摩尼教早已大定江左之地也。虽非可高枕无忧,却也巩固疆土,非官军片刻就能荡平。
而朝廷军国经费多出于东南;摩尼教既据有江表,王庆又乱荆湖淮西,宋室要平荡天下,遂必将酷取于中原。中原不堪,亦必生内变。届时哥哥引大军再行那雷霆一击,宋室腹背受敌,纵有诸葛为之谋,也不能全活。届时哥哥据江北,摩尼教据江南,却不知王庆能否占据西川蜀地,但天下大势自古在北不再难,大头领秩序轻徭薄赋,以宽民力,民心岂能不附?如昔日曹魏之盛,四方孰不敛衽来朝?十年之间,当混一天下矣。”
“这般光景,大头领自是九五至尊,君临天下。我等山寨兄弟,亦封侯拜相,光宗耀祖,有个似锦前程。岂不是尽数相得?”</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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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直娘贼,败的恁窝囊!【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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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脸色涨的通红,他没有想到林冲、杨志竟是如此想的,还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他还以为这层薄纸还要日后由他来捅破的呢?而且林杨二人如此的有‘大局观’。
幸福来得太突然,而那秦明、索超、刘唐、李逵几个明显有些懵愣。
陆谦沉下心来,他不能做一个‘久蓄异志’的心机深沉之辈,他要表现的震惊,要表现的毫无如此想法。就像中国历史上有个说法叫‘劝进’,事实证明,当了女表子还想立牌坊的人不仅仅是女人,男人也是如此。只是他本人演技还不到家,最后也只能表现的如同懵逼。
但凡事儿都要有度,被震惊很正常,可要是被‘赶鸭子上架’,那就是丢人了。陆谦的懵逼慢慢变成了沉思,军帐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就是李逵这种没心没肺的浑人,都闭上了嘴巴,静静地等待他的决定。
那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陆谦脸上炙热的潮红不曾褪去,神色却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表情舞台,集忐忑、紧张、恐惧、亢奋与野望,种种复杂的神情都混而为一,最终变成了一股坚定。
是的坚定,这个过程,这个表情,对于现下的他而言,还是做得到的。
然而在林冲、杨志众人的眼中,那却自然而然的是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坚定了决心。
“教头与制使说的好有道理,一旦淮西、江南兵势暴起,道。
战鼓被急促的敲打着,震耳欲聋。号角声也跟着响起,接着一队队兵甲鲜亮的梁山军将士列阵而出。阳光的照射下,一尊尊披挂着铁甲的士兵,炙热的杀气直指对面。
宋军大营内响起了惊呼声,这样的呼喝又很快传遍全营,丘岳等人赶忙下令弹压,刀枪杀人自然会引来人的反抗,于是一场不是营啸的营啸出现了。王文德与梅展目瞪口呆,他们虽是带着亲信竭力维护属下士卒的秩序,但如何能在这个关键时刻胡乱杀人呢?
你是能掌握着全盘么?这个时候杀人,那是把人往对面去逼。
梁山军还一箭未发,对面宋军大营中已经一片混乱。毕竟他们的主体是东京来的禁军,虽非流寇土匪,却也一样未有什么章程,更少有什么训练。这般时候,往昔老赵家的高级马仔们造下的孽,就要他们自己来偿了。这场营啸来得虽是巧合,却也是某种必然。
忽如其来的战争,急转直下的战局,主力大军的被消灭,统帅的阵亡……,即便丘岳、周昂他们一次次说那吊着的尸体绝不是高太尉,而是假的,也没有叫他们的士气有一丝儿的提升,相反还下降的更快,叫更多地人认为那就是高太尉。
谁叫他们的信用额度早已经透支了呢?
如果没有梁山军的追击,这支军队许还能退回东京城去。可现在被陆谦大军一围,一通战鼓,上万甲士威武威吓,三万大军就自己丢盔弃甲,一轰而散的逃了。
没有人主动的去归降,一个个都向着西方逃去。
转眼之间,整个营寨就乱成了一锅沸粥。那防御措施严重不足的营寨叫官军乱兵窜逃的更嗨,只是眼睛眨了几下而已,局势便不可收拾。
丘岳、周昂也好,酆美、毕胜也罢,亦或是王文德与梅展,他们都知道,自己挽回不了这样规模的混乱,唯有先撤下休整,再收拢溃兵,才是解决目前危机之道。
“这这……,直娘贼,败的恁窝囊!”酆美破口大骂。一边愤愤骂着,一边上了马,引着亲兵就向西去,这时,他听到了尖锐刺耳的铜哨之声。
酆美回头西看去,梁山军这时候不趁机追杀,陆谦脑壳便要进水泡了。再看到亲卫中很有几个泼才在伸头向西打望,登时大骂道:“怪贼奴才,不与我走,要与那梁山贼做俘不曾?”</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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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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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坐在马背上,少有的手头无有持刀。眼前的官军不堪一击,实是叫他提不起兴趣去虐菜。
别看西路被放开了口子,但是官军真的能跑出去么?老祖宗几千年前就总结过了:围三缺一,虚留生路。什么叫‘虚’啊?
对比西路军最后这点人的命运,他现在更关心清河,以及任城。
西北路刘珍部的战力一般,纵然有关胜、唐斌等人,也不能否定那是一支屡败之军。在朝廷的征讨大军到来前,他们连攻取独龙岗的力量都没有。如今虽多了王焕与李从吉,却也不可能打西路真正威胁到梁山泊来。后者还有徐宁引兵驻守,还有数千预备兵在,更不要说阮小七、张顺已经引着一部分水师回到了梁山。
陆谦想到那儿,只是因为他不愿意就此放过王焕与李从吉,还有那北路的张开。十节度已经扑街了七个,他们仨岂能独存?如此就不完美了。
倒是那任城城外的赤面虎袁朗与德逃脱一劫。当然,那翟进翟明父子也一样逃脱了性命。
这却是陆谦亲自高抬贵手,放了他们一马。龙门翟氏,虽也是名门望族,其下难免要隐藏一二龌龊不堪之事,但整体上,人翟家的家门作风还是甚好的。
照梁山泊的标准,只会是接受小惩,根本无有灭族毁门之忧。
陆谦杀的是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可不是要杀尽天下的豪门大户,杀尽天下的地主豪强。虽然天下地主大户的发家史中总是渗透着无数佃户、贫民的血泪,但陆谦只看当代/现在,不看过往。不然整个天下的豪门大户就都要被杀个遍了。
这翟氏乃是一个西京洛阳区域的坐地虎,龙门豪族,是西京本地派的支柱之一。家主翟兴更是一个晁盖式的人物,只是对比出身平凡的晁天王,翟家乃世家望族也,那在黑白两道上的影响力都非同一般,是一声令下就能拉起一支队伍的主儿。陆谦当初在河南府任职时候,也与翟家打过两次交道,那经过可以去看水浒原著上刘唐露面时候晁盖与雷横的交易。只是当日的陆谦远没有雷横在晁盖面前那般大的面子。
但这并非他放了翟进的理由。
翟兴能拉起的队伍再大,能跟老赵家比吗?陆谦更看重的是翟家的风评。这是河洛地区豪强大户中标杆式的家族,如果有可能收为己用,岂不比死磕要强?
这翟进就是翟兴的同胞兄弟,杀了翟进就是与翟兴决裂,死磕去就未免可惜了。
要知道他这具身子的籍贯也是河洛,那翟家与他是老乡,日后如能有些更具奥妙的事儿发生,翟家还能是陆谦的一大臂膀呢。
这样的家族,弃之可惜。所以,林冲选择了高抬贵手,陆谦也决定放了他们一马。
翟进翟明父子逃脱生天,此刻也在谈论梁山泊与陆谦。当初陆谦杀高坎亡命江湖一事,便就在西京宣传的沸沸扬扬,待到林冲事发,整个河洛地区高俅便在舆论声中被贬到了泥土里了。相应的林冲与陆谦,尤其是陆谦,那就是真正的声名远扬,且还都是英名。
但是如此声名在世家子弟官宦之族眼中是半点价值都没有的,当初翟家便是此类人,却哪里想到陆谦能这般掀卷起狂风巨浪。
“父亲,此番战后,朝廷天兵大败,必将威仪大失,梁山泊之威则叫天下人侧目。高俅前后督导二十万大军,废了国家多少钱粮,陷害了许多兵船,折了多少精干军马,却落得如此模样,叫天下人如何看待朝廷?”
“堂堂朝廷殿帅府都太尉,竟于战阵之上死于贼寇之手,大辱君命,岂不为天下僇笑!”
翟进瞄了一眼儿子不做言语,翟明压低声音道:“父亲,此遭官军讨贼大败,朝廷损失惨重,钱粮上且不去说,只说精兵折损,天下除去西军外,便再无可用之兵丁。可西北去年方才开战,如何能抽调大军来?而陆谦智谋非凡,梁山泊必会借此机会,大肆攻略州府,朝廷无法招架,也定会叫地方上兴办团练。我家距离齐鲁故是远了些,然大伯德高望重,一声令下,拉起几千人来也是等闲。只需请几家故旧吹嘘一二,朝廷自然不会不看重。一道旨意便也调去了齐鲁。若是我们与那梁山泊暗作沟通,叫那梁山泊让出一两功劳于我家……”
翟进并没有因为儿子的大逆不道之言而愤怒,他可不是宗泽、张叔夜那般的士大夫,赵氏的天下社稷在他心中的份量可没有家族前程来的重要。他心中并不以为暗通逆匪是多么大的过错,只要翟家能得到好处,这般交易便能做得。
那林家可是河洛传承百年的大族,林冲是与其家族分道扬镳了,可打断骨头连着筋,那里头有的是与林冲沾亲带故之人。也就是陆家是真正的寒门小户。
而至于如此做,会不会叫赵宋社稷有危,翟进才不这般响呢,亦不觉得梁山泊有真正颠覆赵氏江山的可能。翟进可不知道江南之地也彬脸色大悦,道:“宋押司真忠良也。此事一遭着你去办。那等暗通梁山的刁民,务必要斩草除根。”如此如此一番。</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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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晁保正毁家纾难,宋公明忠义两难
宋江面色上半点不留痕迹的走出县衙,不曾去阎婆惜处歇息,而是拐到了他于县城的宅院里,那铁扇子宋清、石勇和燕顺之流,皆在此住处,宋江便就放下伪装来,露出一副愁眉苦脸。
宋清等人见了忙问因由,宋江把话道来,做结道:“石相公好不贪心,非但要剿灭了晁天王,夺取一大功劳;更要索得那雪盐砂糖的方子,赚得一笔财富。枉我还以为他是一清官,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宋江交往广达,一双眼睛见识过不知道多少人物,自诩看人甚是清明,却不料在时彬身上栽了个跟头。
“这石沟镇的官军刚刚被梁山泊杀了个大败,石相公真的还要对晁天王下手?”石勇是一百个不理解了。旁边的锦毛虎眼睛里也满满的迷茫,这进士老爷的大脑回路就是跟他这山贼不一样。
宋清是这个小团体里真正的智囊,看的最是清晰:“这位知县老爷就这般小觑梁山泊?”
为什么还要对晁盖下手,无疑就是时彬坚信朝廷一定会得胜。而他先下手为强,把功劳、配方拿到手,那就是大赢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