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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无话可说,这青面阴兵简直是在胡乱逆行法度,违反秩序。
活人命,天数定。
从古至今,由不得一个阴兵小卒鬼判。
“剥你三魂,留你七魄,以示惩戒!”青面阴兵一字字吐出鬼音,此时,他缓缓抬起手上锁链,狂风呼号间,就听“哗啦啦”的铁器声,下一刻,我的脖颈突然遭重力挤压,窒息的感觉疯狂涌上心头。
三魂被夺,当于命不复存。
这青面阴兵行事狠厉、果断,不留余地。
“滚!”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我左手一扬,金漆骨粉朝阴兵甩了过去,噼里啪啦星火涟漪中,锁链退去,青面阴兵依旧纹丝不动站着,没有一点伤,“林三,区区一个目级道行的扎纸匠,挣扎有何用?”
我怒道,“该死的,你叫什么名?”
“我叫嶽!”青面阴兵扭了扭脖子,凶眸折射青光,朝我激射而来。
阴兵鬼差,一般是单名,没有姓,据说名由阎王赐予。
我连忙横移避退,“嶽,你个杂碎,谁给你权利擅自对活人鬼判?”就算是判官,也没有那等权利,毕竟不在两个世界,定有秩序。
阴兵嶽在发出诡笑,獠牙森然,青面狰狞,“我自己定的规矩!”
我道,“你不怕阴司法度?”
阴兵嶽有恃无恐道,“瞒天过海,谁人可知?”
“铿!”
鬼魅身影移动,下一刻,一个冷冰冰的手掌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抬里地面,近两米高的阴兵嶽,简直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形凶器,“林三,你的三魂,算是孝敬我了。”
我右手的扎纸刀,往下一刺。
阴兵嶽头也不挪,反而讽笑,“能扎纸葬品的刀,我也收下了。”
“噗!”
扎纸刀不偏不倚刺穿阴兵嶽的脑袋,诡异的是,他的头颅里莫名衍生一股怪力,反而将扎纸刀吸了进去,刀柄脱手,阴兵嶽很得意,“今天,未跨通阳碑,未走人间路,已有收获,真是大吉大利啊!”
啊啊啊!
我仰天悲吼,口吐鲜血,全身都绷直了,一阵阵恐怖的鬼力开始在我身体里肆虐,要将我的灵魂搅碎,简直是撕心裂肺的惨痛。
“拼了!”此时,一直战战兢兢的大黑狗,见我性命危在旦夕,龇牙扑咬过来。
“滚!”阴兵嶽一脚踹出,大黑狗倒退滚出十几米远。
此时,我全身血棺爆裂了一般,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不安的跳动。
“扎纸刀?”
魂魄将碎时,突然脖子一松,我跌倒冰冷的地面。
再望去时,阴兵嶽一个劲后撤,穷凶极恶的青面鬼脸,升起了不安表情,他双手抱住脑袋,口中自言自语,“扎纸刀,赶快滚出我身体,居然被阴了一招”
事情出乎意料。
就连惶恐不安的鸤鸠,也抬起头观望。
“嘭嘭!”
阴兵嶽的头顶冒起青烟,脑袋开瓢,一柄扎纸刀倒插在他天灵盖,他开始倒地翻滚,发出尖锐凄厉的叫声,不过无法拔出扎纸刀。
巨大的阴风,也自阴兵嶽身体迸发出,周围鼓起巨大的烟尘,模糊中,看到巨大鸟尸的鸤鸠都被狂风吹飞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尘土还在漫天飞扬。
恐怖的阴风,却是消失无踪。
一个东西却甩到我身上,低头一看,是一个小纸人。
青面獠牙的小纸人。
赫然是阴兵嶽,一个缩小版的阴兵,揉了揉眼睛,小纸人却消失了,在我身前只剩下一把扎纸刀,我诧异道,“怎么回事,眼花了?”
四周望去,却看不到阴兵嶽的影子。
只剩下一条沸红鬼索,散落地上,阴兵嶽似乎是逃离了?
我弯腰,捡起扎纸刀,可是手掌接触的瞬间,却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波动,吓得我立即扔了扎纸刀,“阴兵嶽,真被封在扎纸刀里了?”
观察好一会,没有不详。
昏暗中,我再次弯腰捡起,扎纸刀捧在手心,隔着刀身,隐隐约约间,我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鬼叫声,自刀身波动出来。
一代奇人张扎纸遗留的这把刀,还真是透着诡异。
第158章 一鬼落幽
青面獠牙的阴兵嶽,狱卒级的道行,莫名其妙下,被锁在扎纸刀内,此刻,站在冰冷的地面,我在左瞧右看观察着扎纸刀。
奇人张扎纸留下的遗物,我一直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扎纸刀具。
没想到,能有这般不凡力量。
“叮叮!”
突然间,刀背上显现一阵清脆声音,如纸折,没等我反应,一股青黑光影蹿出,夹带着呼啸的冷风,一起一沉,半空急坠落地,搅动黑雾,周围引起一阵剧烈的轩然【创建和谐家园】。
被青黑光影猛力砸落的地面,冥冥中,形成一个凹陷,居然沉沦了十多公分?
“一鬼落幽?”
站在原地,我瞪大眼睛惊异自言自语道,这不是我刚学没多久的一套扎纸法术吗?刀背上,又浮现一些文字。
“双鬼拍门。”
“三鬼拱月。”
“四鬼抬棺。”
“五鬼运命。”
一闪一消,扎纸刀很快恢复古朴无光的常态,此时,大黑狗一瘸一拐走过来,“林三,那个恐怖的阴兵嶽呢?被你一个人杀退了?”
我摇头道,撒谎道,“可能逃跑了!”
阴兵嶽,被封在扎纸刀的事,不能泄露,否则我会引来更大的灾祸。
大黑狗在张望,“鸤鸠鸟呢?”
我道,“它跑了!”
鸤鸠,终究是一只鸟尸恶物,不宜带上地面,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截住它。
庆幸的是,通阳碑前,那支阴兵队伍已经离开,休息几分钟后,踏上缭绕刺骨寒气的石碑,我和大黑狗开始跳上冰寒刺骨的湖水,湖里黑幽无光,凭感觉往前快速潜游,不多时从石桥湖探出头颅,外边,还没有天亮,是凌晨四点多的夜色。
石桥湖里,不见吴大伯的身影,也不见清朝年羹尧、索额图两个鬼物。
走上岸,坐在石桥上休息,拧干衣服。
我问道,“大黑,你狗爪的伤不碍事吧?”
大黑狗皱着一张表情异样的狗脸,明显忍着痛苦道,“死不了!”
我道,“去找师父。”
石桥湖,距离那座偏僻小庙并不远,荒山野岭里,一路还算平静,不过走到半道,前边绿光湛湛,一团妖绿色泽的鬼火在漂浮,上下跳动,照破黑暗,鬼物拦活人道,正是冤魂不散的清朝索额图,死了不下三百年的一个老鬼。
先前阴兵开路,百鬼退避,估计索额图躲到了此处。
我立即质问道,“捞尸人吴大同呢?”
索额图佝偻站着,一张鬼脸布满死人斑,没有笑容,只有怒容,“林三,你可真是命大,在地底下的那种环境,都能侥幸活下来。”
我道,“吴大同在哪?”
“被年羹尧杀了。”索额图口吐缥缈鬼音,沙哑道,“林三,你也去陪他吧!”
绿火丛丛,索额图变化为一个丑陋厉鬼的狰狞神情,朝我撕裂而来。
“扎纸术,一鬼落幽。”
我握紧扎纸刀,举火烧天的动作,就听“轰”的一声,索额图被扫飞,它半边鬼躯顷刻间粉碎,无法重塑,不过还是被它捡回一条命,索额图僵硬扭动脸庞,瞳孔收缩,万分震惊道,“林三,这是什么术?”
箭步冲去,我道,“杀你的术。”
还没第二次出手,绿雾冲天,索额图已经仓皇逃走了。
“林三,你别得意,多尔衮大人会让你命丧黄泉的!你的命,终将归清朝城”离开前,索额图还传回一段鬼话。
鬼音飘摇,回荡了好久。
我没有去追,而是疾步赶向远处黑暗中的小庙,大黑狗跟在身后,铜铃大的狗眼,炯炯有神,不可思议问道,“林三,你的扎纸术,怎么变得这么炉火纯青了?刚才的一击,仿佛有一个狱卒级的纸鬼从天而降出世?”
纸鬼,其实就是阴兵嶽。
我入门目级道行没多久,无法调动阴兵嶽更多的鬼力。
我没有明说,模糊道,“领悟更多一些了。”
大黑狗表情更丰富,挤眉弄眼,激动喊道,“林三,你现在能在目级道行内,横着走了?”
我无语道,“碰上清朝多尔衮,也是死路一条!”
半个小时后,跨过一条流水不息的小河,走进了断壁残垣的小庙,庙小香轻,也不知道师父怎样了?
“林三!”庙堂里边,师父走了出来。
师父安然无恙,我也算松了口气,问道,“师父,吴大伯没回来吗?”
师父侧低着头,左手捂着胸口,露出痛苦表情,“没回来!”
依稀间,师父的眼睛里,似乎折射出点点绿光?
微弱的月光下,师父的身后,居然没有影子?
天折人影,地消鬼影。
我顿了一下,扎纸刀割破指头,刀头沾血,随即我一步步走过去,距离三米时,扎纸刀猛然朝“师父”的胸膛刺去,“噗”的一声,扎纸刀贯穿“师父”的胸口,没有血流出,只有一阵绿雾飘起。
绿雾的形态,好像是一只鹰鹫?
“努尔鬼?”我抬头看去,又说道,“这鬼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此时,大黑狗才冲进来,见到了阴森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