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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花醉-第17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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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降?看到这条军令,赵小郡王气的一把将书信排在案上,操着地地道道的汴梁官话骂道,“蔡大郎,本王招你家婆娘,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

      赵小郡王的骂声太大了,这些年虽然他不着调,可还很少这么骂人的,阿朱就坐在一旁摆弄盔甲的,见赵有恭这般生气,犹豫了一下,伸手将案上的书信捏了过来,只看了两眼,她那张小嘴就打起了哆嗦,面露苦笑,随手将书信递给了高宠等人。还一会儿后,高宠都哆嗦着嘴没说出话来。刘錡到底是年轻一些,他皱着眉头冷笑道,“咱们这位官家还真是有‘经天纬地’之才啊,人家那边过得好好的,有吃有喝,咱们这民乱四起,哀鸿遍野的,跑人家那招降,这什么样的脑袋才能想出这么一手?更可气的是,还要节制各部,不得主动挑衅,这是来打仗的呢,还是来演戏的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335章 我们去招降

      高宠一直对所谓的官家没啥印象的,他撇撇嘴,嘿嘿笑道,“什么脑袋?猪脑袋呗,还是灌了粪汤的猪脑袋。”

      高宠如此侮辱赵佶,帐中只有一人皱了下眉头,他便是年纪最小的岳飞。岳飞与高宠等人不同,他离家之时就是为了保家卫国的,从小到大,娘亲也一直教导他要忠君爱国,做个千古名臣,可现在他所作所为离着忠君爱国可是越差越远了。

      刘錡心思活络,很快留意到了岳飞的神色有点异常,他转过脸看了看岳飞,饱含深意的笑道,“鹏举,你觉得咱们都是乱臣贼子是么?你呀,就是犯浑,殿下乃哲宗唯一嫡亲骨血,这皇位本就该是他的,倒是被那混账东西夺了去。退一步说,你要忠君,也要看看这上边做的是什么人吧,上边坐着的要是个傻子,难道你也要忠。更何况咱们那位比傻子还不如,至少傻子不会残害大宋,搞得民不聊生。”

      刘錡还待说下去,赵有恭伸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信叔,不必多言了。时至今日,本王有些话也不想再藏着掖着的,实话说,本王对那个劳什子的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图的是什么,就是想为我哲宗一脉正名罢了,只是不想看着我大宋还这般任人宰割下去,更不想看着大好河山尽落夷狄之手。如今,本王干的确实是谋反的事,忠君,可是半点谈不上,但本王敢对天发誓,本王不忠君,但爱国。还有,鹏举,你还小,有些事你可能想不明白。本王不勉强你,你若真要走,亦不会拦着。但你若是要与本王作对,那本王绝不会留你。”

      赵有恭话语之中可谓是软硬兼施。异常真诚,岳飞到底是有些事情没想明白,不过他还是站起身躬身拱了拱手,“殿下,你莫说了,都是小的不是,殿下为我大宋甘愿背负骂名,小的还在乎那些虚名作甚?”

      岳飞说完。一旁的于莱哈哈大笑道,“你这个岳鹏举,总算没浪费殿下一番苦心,你要是走了,殿下让韩将军教导你这般久,岂不是白费了?”

      于莱多少有点嫉妒岳飞的,小小年纪师从韩良臣,又有殿下时常提点,由此可见殿下可是非常重视这个小子的,只要是聪明人。都看得出此子将来成就绝不下于杨再兴。杨再兴是什么人?那可是大贤章士平的【创建和谐家园】,将来杨再兴肯定要顶替韩良臣成为一方大帅的,而岳鹏举比之杨再兴一点不差。天资聪颖,又有韩良臣、赵殿下指点,将来成就能差得了?

      岳飞撇去心结,赵有恭也安心不少,他点点头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后,慢条斯理的问道,“这军令和官家手谕都到了,无论如何,咱们都得做点事的。否则要落人把柄了。”

      高宠一愣,不解道。“殿下,咱们还真要出草城川。去辽境招降?”

      “还能有假?去吧,也好绝了别人乱说,正好也能看看武州西边的情况,就当为以后打武州做个准备了。”

      赵小郡王此言,可着实让人吃了一惊,杨再兴诧异道,“殿下,听你话中的意思,咱们还真的要打武州城?”

      “呵呵,当然要打,武州乃西北第一要塞,地理位置重要,如果没有武州,守得住麟州和府州?为了以后做打算,武州是必须要打的,只不过时间得往后推一推。”

      “真打?”高宠算得上艺高人胆大,天不怕地不怕的了,可这次也被震到了,凭着现在同州近两万精锐,就是都放到武州附近,也拿不下武州城啊,更何况能用到丰州、武州一线的也只有万余人,虽说还有三千精锐骑兵,可这些骑兵放到武州城下又有什么用?高宠真不晓得殿下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他到底哪来的信心敢说打下武州城?

      众将全都不信,就连阿朱和三娘也都翻白眼,唯一还算支持赵小郡王就只剩下那个不知兵事的木女侠了,木女侠手持长剑,盘腿坐着,扫视一周,见众人都是一副狐疑的神情,她冷哼一声,没好气道,“这都是什么表情?殿下说能打下来,就一定能打下来,一帮大男人,还没我一个女人豪气。”

      对于木女侠的无知无畏,高宠等人只能报以苦笑,又不敢反驳,赵殿下晃着脑袋,一摸额头,很是痛心的啧啧道,“还是婉儿好啊,你们,还真不如婉儿,不就是个武州城么,本王一定能拿下来。你们这些人,就是不会转弯,打仗就必须硬来么?多动动脑子,听说过一句话么?‘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听上去很有道理,可具体怎么攻?高宠和刘錡对视一眼,顿时一阵抓瞎,这会儿也别琢磨了,等到打武州城的时候殿下自然会展露手段的。

      皇帝手谕下达各部,赵小郡王这边气的骂娘,远在雁门山一线的姚固也是气的跳脚大骂,官家也是乱来,知道如今边境百姓是什么情况么?还招降,招罪还差不多,按照姚固的性子,直接无视这个手谕的,但部将康索劝解道,“将军,此时不可意气用事,这可是官家手谕,咱们就是再不认可,也不能违逆的,倒不如象征性的派几十人去北边吆喝几声,如此也算给官家和蔡枢密一个交待了,也让他们说不出什么。”

      “嗯,如此,你去吩咐吧,本将懒得管这些破事。”

      姚固一直都是这个性子,碰上不爽之事便要说,驻扎宁化的洪元培却不是这般想的,他琢磨许久,最后还是讨好官家的心思占了上风,当日,就有上千人带着吩咐去了宁武以南。

      宣和三年四月十一,也就是宋军抵达边境一带第四天,各部突然发起了招降运动。谨遵朝廷号令,赵小郡王也领着人出草城川来到武州西部。武州在朔州西南,虽然只是朔州制下第二城,但其重要程度却远远要高于朔州。武州城墙坚固,西北之民成为北地神武城,加之武州东面就是长城,谁要是夺了武州,不仅有城坚之力,倚为后盾,还可占据东面长城做屏障,至于朔州,更是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连带着西京云中府也会受到很大的威胁。因为武州之重要,所以耶律大石才会派手下第一大将耶律沙前来守护。

      武州城西面地域广阔,唯一一个镇甸就是宁远镇了,而赵小郡王的目标就是宁远镇,在宁远镇附近招降,出了变故还能跑,要真去了武州附近招降,很有可能被人包饺子的。

      这次来宁远镇附近,诸将可是各个盔甲在身,眼看着一个村落近在眼前,赵小郡王大手一挥,十几个士兵呼啦啦的跑了上去,两个士兵拿着厚纸卷起的大喇叭高声呐喊,剩下的士兵则负责敲锣打鼓。

      “我汉家子民们,王师不日北上,心系故土者,快来跟咱们回家啊,咱们晋陵王殿下有言在先,有归降者,有地种,有衣穿,男人能娶媳妇,女娃能找好儿郎。”

      “快来哦,都来看看喽,瞅瞅喽,骗人是龟孙子喽!”

      士兵身后,高宠听得有点牙疼,奶奶个熊的,殿下真是太有才了,之前把这些货拉旁边嘀嘀咕咕的,弄半天教的是这些话。木婉清美目连闪,本来想憋着的,可终究是没忍住,伸手掐了下赵小郡王的胳膊,“你这恶贼,着实能作弄人,这般喊,还真能凑效。”

      赵有恭嘿嘿直乐,他自己也觉得这法子铁定能凑效,一番诱惑之下,总有几个汉子会忍受不住吧,这种事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等了没一会儿,嘿嘿直乐的赵小郡王笑容不见了,就连木女侠也诧异的张着小嘴。之前村子外边还有顽童和老人的,可一番喊叫之后,那些人全都逃也似的回到了村子中。本来还算热闹的小村子,瞬间一片静谧,甚至静的让人害怕。

      杨再兴一直都如同闷葫芦一样的,盯着小村子看了一会儿,打马向前,凑到赵有恭身边,小声嘀咕道,“殿下,末将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是不是太静了?”

      “好像是的!”赵有恭吞吞口水,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妙,赶紧招着手朝那十几个敲锣打鼓的货喊道,“都别他娘的折腾了,快回来,上马!”

      没人敢违逆赵小郡王,十几个家伙收起家伙什哗啦啦的跑了回来,众人刚上了马,就听平坦的草原大地上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北面镇子西侧,突然间涌出乌压压一片黑影,目测上去,足有三四百人之多。赵小郡王脸都黑了,这么多骑兵,怎么会突然杀到?此地离着武州城几十里地,别说是骑兵了,就是一群鸟人想要飞过来也得大半个时辰,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帮子辽国骑兵一直在附近等着的。

      “娘的,扔了家伙什,跑啊!”赵有恭可不是傻到跟这么多骑兵较劲儿,好在十几个货也听话,扔了锣鼓,跟着赵小郡王打马往南奔,一群人拼命地跑,好在来的时候又准备,胯下都是好马,大约两刻钟后,一行二十几个人总算跑回了草城川。回到草城川,抹抹额头上的汗水,众人都觉得很是侥幸。能逃回来,总是高兴地,但高兴了没一会儿,赵有恭突然站了起来,那张脸也变得惨白惨白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336章 人不如鬼

      杨再兴离得最近,被赵小郡王这一下吓了一跳,起身问道,“殿下,你怎么了?”

      “辽人在宁远镇附近都留有这么多骑兵防着咱们招降,那其他地方呢?完了,洪元培派去的上千人八成完蛋了!”

      赵有恭不恨辽人,换成他,他会比辽人还狠,敢跑自家地界上挖墙脚,来多少杀多少。恨的是那些庸才,一千精壮,什么都没做,就因为只会将领的无能稀里糊涂的送了性命。

      如赵有恭所想,等回到岚谷的时候,也听到神池附近传来的噩耗。上千宋兵从宁化出发,半日便来到了神池以南,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在神池等着他们的不是呐喊欢迎的百姓,而是三千辽国猎豹营铁骑从南部包抄,在大辽宗室奚王萧干的带领下,仅用了一刻钟时间就将上千宋兵绞杀殆尽,此役上前宋兵一个活口没留,所有人都被割了头颅,放到了靠近宋境的干桑河南岸。

      奚王萧干、西京大元帅耶律大石、骑兵统制耶律沙,此三人合作,可算是将大宋左路人马搞得人人自危,尤其是这个奚王萧干,简直是突然杀至,因为之前得到的信息,萧干本来该从中京大定府出发前往南京析津府帮主耶律淳的。

      大辽猎豹营的血腥手段,震彻了宋军诸将,却依旧没震醒远在汴梁的徽宗皇帝赵佶,此时的道君皇帝还在做着无上明君,一声高和,万民来降的美梦呢。

      和左路军一样,右路军遇到的情况更为严重。前军统制杨可世也不知道从哪听说幽燕子民翘首以盼王师驾临,竟真的信以为真。

      杨可世自恃勇武一直不怎么听调令的,而且此人私欲太强。在面对可能到来的几万幽燕子民时,他心动了,因为谁都知道要是能劝降四五万幽燕子民。无异于全歼契丹五千精锐了,此功劳很大。大到杨可世无法拒绝的程度了。四月十二酉时,杨可世置都统制种师道口令不顾,擅自领所部五千精骑出清州到达兰沟甸。

      赶至兰沟甸时,已是亥时时分,杨可世倒没敢直接过兰沟甸,他觉得夜间过兰沟甸招降实在危险,倒不如休整一夜,待明日再作打算。反正已经到兰沟甸了,还怕北边的辽人跑了不成?也正是杨可世这个自作聪明的想法,彻底将手下五千兵马送进了火坑之中。

      亥时末,人卸甲,马退缰,留小部分人在外巡视后,其余人全都歇息,以待明日一战骑兵雄风。子时两刻,大部分人都已熟睡,就连杨可世也不例外。就在此时。借着微弱的月光,一行骑兵悄悄地从兰沟甸南边抄了过来,这些骑兵人衔草。马衔枚,毫无声响,出于外边的哨兵也被轻易解决掉。子时刚过,只听一声巨响,马蹄声在兰沟甸响起,此次可是耶律淳亲自率领的五千飞云骑,这些骑兵多是契丹勇士,杀起人来,毫不留情。好多大宋骑兵还在睡梦中就被砍死,简易的军营中火光四起。杀声震天,宋兵的哀嚎声。惨叫声无人顾及,好多士兵刚跑出营帐,摔倒在地,立刻被战马践踏而死。

      杨可世努力组织起了一支千余人的队伍,可惜他们面对的是辽国精锐飞云骑,仅仅两个冲锋,就将好不容易组起的阵型冲散了,随后就是一边倒的屠杀,好多大宋骑兵变成了步兵,他们无头苍蝇似的乱跑,哪里跑得过骑兵,好多人稀里糊涂的被杀死,至死都未能闭上眼睛。

      一夜掩杀,飞云骑只付出了几十人伤亡的代价,便全歼了杨可世所部五千余精骑,天亮后,杨可世带着残部百余人回到了清州。此役,杨可世身受十五处刀伤,若不是他实在勇猛,八成就死在辽人刀下了。

      清晨,种师道刚起身,就闻听如此噩耗,心中一疼,这位为大宋征战几十年的老将仰天长叹,“莽夫误我,误我,该杀,该杀...”

      种师道太过心疼,心疼欲死,那五千精锐骑兵可是大宋少有的骑兵部队了,本来他想让杨惟忠领骑兵的,可拗不过童枢密,可结果却是这样。五千多骑兵,他们不是懦夫啊,是他们不能打么,是他们贪生怕死么?种师道敢对天发誓,这五千子弟,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皱下眉头的,如此精锐,却被杨可世一夜葬送。种师道有些呆呆的,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无论怎么做,依旧救不了那些可怜的勇士,渐渐地,种师道脸色越来越白,花白的胡子哆嗦着,突然双眼怒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痛煞我也....”

      种师道怔怔往后倒去,身旁众人手忙脚乱的扑了上去,和诜泪水纵横的喊叫着,“老将军....老将军.....”

      四月十二夜,前军统制杨可世私自出兵,被辽国秦晋王、南京守备大元帅耶律淳率五千飞云骑袭杀,一战五千二百精骑,包括主将杨可世在内,只剩一百一十三人。

      种师道昏迷不醒,清州乱成一团,军中郎中进进出出,历经两个时辰,种师道才悠悠转醒,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盯着杨惟忠咬牙启齿的说道,“去...去....杀杨可世,不杀...何以正军法,何以告我五千儿郎在天之灵....”说着已是老泪纵横,紧紧地闭上了眼。

      种师道下令后,杨惟忠、和诜转身就出了帅帐,没一会儿就将还在床上养伤的杨可世揪了起来。清州大营,时至正午,一根木桩立在当场,杨可世被紧紧地绑在木桩上,全军几万人,竟没有一个开口为其求饶的。谁不知道那招降是多么没谱的事情,为此种老将军还在三下令不可莽撞行事,可就是这个杨可世,竟然为了所谓的招降,领着五千多精骑去了兰沟甸,此人该杀,杀一百次也不足惜。

      日头正高,阳光温暖,杨可世心中却冰凉无比,看着杨惟忠手里那把刀,他声泪俱下道,“老兄,兄弟我错了,可要行军法也得是大帅啊,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我呸,杨可世,枉你也是条好汉,到了此时,竟还有脸求饶,我要是你,干下这种事,早就自己一刀子抹脖子了事了。你还求饶,那五千多兄弟的帐怎么算?那可是五千多精骑啊,活生生的好儿郎,他们死了,又向谁喊冤去?”说着杨惟忠已经不受控制的落下了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一次,太痛了,痛的种老将军都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想老将军戎马倥偬几十年,什么时候这般脆弱过。

      “你不能杀....不能杀....”

      “任你说破天,今日老子偏要砍你”杨惟忠再不愿多言,反手抬到,便要抹下去,就在这时,一骑飞来,口中大声叫道,“刀下留人,大帅有令,杨可世带至高阳,自有官家定夺。”

      听着那些话,杨惟忠砍不下去了,他呆呆的看了看杨惟忠,又抬头看了看天,忽然傻乎乎的笑了起来,那笑容惨烈瘆人,笑得人心底发毛。

      “嘿嘿....嘿嘿....这年头,人不如鬼,大白天鬼都可以招摇了...嘿嘿....”

      眨眼的功夫,杨惟忠就像傻了一样,他真的傻了么?他是心疼罢了,甚至是绝望,如果换做平时,就算拼了性命,他也要杀杨可世的,可现在杨可世犯了这么大错,竟然还有人保,如此情景,他杀了一个杨可世,第二个杨可世呢?

      仰望天空骄阳,杨惟忠右手遮在眼前,脸上满是笑容,只是心中却在滴血,“大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杨惟忠不可能得到答案的,因为大宋早应该变个天了,他还问眼下这个苍天,又有何用?

      心到死,人已伤,幽冥界,鬼魂丧。

      杨惟忠就像傻了一般,任由那骑士带走杨可世,和诜哪里能依,拔刀怒喝道,“兄弟们,堵住,老子看看今天谁敢带走杨可世,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割下他的狗头祭奠死去兄弟。”

      和诜是个直爽汉子,当兵嘛,不怕死人,若真的是因为兵法韬略差于人,被人算计了,也认账了,因为打仗谁没输过。但是杨可世呢,那五千多精骑,只是因为杨可世一个争功的私念,就平白丢了性命,这如何能忍?杨惟忠为什么不杀了,和诜不懂,他也不想搞懂,他要的是对得起自己的心。

      和诜一声令下,周围兵士持枪围拢,这下那骑士立刻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喝道,“你们...你们想做什么,造反不成?”

      杨惟忠并没有真的傻掉,见如此情景,他走过去架住和诜,手一挥,喝道,“都散了,放这位兄弟回去交差吧。”

      有杨惟忠架着,和诜挣脱不得,又少有士兵敢违逆杨惟忠,于是和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骑士带着杨可世离开清州大营。良久后,这个爽直汉子竟被气得泪水直流,跺着脚一拳一拳的砸在了杨惟忠肩头,“你在干嘛,你在干嘛,你个王八蛋...”

      杨惟忠一步步退去,等着和诜打累了,他抹抹嘴角的血渍,冷笑道,“杀一个杨可世有用么?你杀一个,还有两个,到现在还看不明白么,咱们就是一群蠢驴,蠢到透顶!”

      说完这些,杨惟忠转身朝帅帐走去,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以后就守着老将军了,至于所谓的军中要务,随他们折腾吧。

      和诜呆呆的,好久都未反应过来,他默默的问自己,这都是怎么了?老将军倒了,杨惟忠变了,好像短短时间内,所有人都变得不认识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337章 计定草城川

      第337章计定草城川

      杨可世被带走,清州大营一片死寂,好多士兵都茫然的看着周围,不知该说些什么。杨惟忠并不痛恨杨可世,仔细说起来,杨可世只是立功之心太重,才送了许多性命,但杨可世打仗着实是一员猛将,领兵布阵也是不遑多让,可他这次犯下的罪太重了,简直是不杀不足以正军法。可如此情况,还有人要保着杨可世,所以,要恨应该恨这个朝廷,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不管好坏?

      种师道悠悠醒转,见杨惟忠面无表情,和诜双眼通红,他似乎猜到了什么,本就满是皱纹的脸又仿佛苍老了许多,“杨可世呢?”

      “老将军,杨可世....杨可世被童枢密的人带到高阳去了...说是等到上奏朝廷后由官家处置!”和诜话声断断续续,也没敢抬头看种师道的脸色。此时,种师道轻轻闭上眼睛,只能无奈叹息一声,五千多精骑一夜覆灭,这是多大的罪过?但这种罪过,只需童枢密稍微换一下说法,就是另一种结果了,官家远在京城,哪里知道事情具体经过,所以还不是由着童枢密等人上奏么?更何况,官家那人也未必晓得这五千精骑有多重要。

      大宋立国两百余年,物产富足,铁器兵甲样样不缺,唯独缺战马,西北回鹘产马,却被西夏人阻断占据,北边辽人也有马,但绝不会卖与大宋,倒是大理的滇马能买到,但滇马体型矮小,于山中奔跑还行,可用于北地大兵团骑兵交锋,又不合适。大宋有钱有人。却买不到马,所以立国多年,一直吃骑兵的亏。当年老钟相公、杨老令公都是手下骑兵稀缺,只能用步兵阵法去硬抗辽人。就是打赢了仗也因为没有骑兵,无法取得更大的战果。时至今日,大宋两京兵马加上边军总共也就不到两万的骑兵,就这些骑兵还是勉强的,根本达不到一人双马甚至一人三马的程度。一夜之间覆灭三分之一精骑,可谓是元气大伤。别人不知道,但种师道心里非常清楚,缺了手底下最为锋利的矛。东路几万大军也只能驻守白沟河一带,无力对辽人发起攻击了。

      兰沟甸一战,五千精骑近乎全部覆灭,可以说震惊了高阳附近的十几万大军,那可是五千多精骑啊,一夜之间被辽人砍瓜切菜般灭个近乎精光。消息传开,各路兵马大有军心不稳的迹象,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虽说近百年大宋很少和辽人开战,有的话也只是小规模的冲突。但往前数,宋辽交战,大宋可是胜的少败的多。尤其是杨老令公、种老相公那些人去世后,大宋可算是屡战屡败,否则也不会有澶渊之盟了。南边的人还没有太大感觉,但北地百姓可是深知辽人凶残,年轻人从小到大就听祖辈说起辽国铁骑有多可怕,那种恐惧几乎是发自内心的,本就存了些畏惧之心,如今兰沟甸一战更是加深了这种心理。对此,童贯也没有太多办法。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砍了杨可世以正军心。但杨可世是他手下心腹爱将,此人作战勇猛。立下过不少功劳,若是不保他,岂不是让手下诸将心寒么?

      宣和三年四月十六,此时西北的气候已经变得异常暖和,赵有恭坐于帐中,琢磨着如何应对有可能出现的危局。最近两日,辽国两千骑兵活跃于【创建和谐家园】河一带,大有突袭草城川的迹象,两千骑兵,赵有恭当然没有放在眼里的,要命的是现在未取丰州、府州和麟州,他还不敢暴露手上的实力,所以要赶走这两千骑兵,得想点邪招才行,既不引起蔡攸等人的戒备,又不需损失太大,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还未想到什么好办法,阿朱匆匆忙忙的走进来,她手中攥着一封信,信的一角还画着特殊的花印,“殿下,情报处刚送来的消息,来人说好像很重要,让你早作准备。”

      “嗯?”赵有恭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本能的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情报处所有消息都要念奴儿亲自过目一番的,她会挑些重要情报送来的,至于特别嘱咐的情报,倒是很少见。拆开信大致浏览的两眼,本来还算柔和的笑脸渐渐阴沉了起来,拿信的手不断颤抖着,那张脸月绷越紧,变得狰狞无比。整个大帐里变得安静无比,阿朱和木婉清全都蹙着秀眉,也不敢乱说话。

      良久后,赵有恭暴喝一声,狠狠地砸在了书案上,那张可怜的书案瞬间变成了两半,“真是一头猪,一头猪啊,我大宋有如此将军,岂能有胜?”

      赵有恭对于所谓的朝廷没什么归属感,可对于那些普普通通的大宋士兵,却很在意,因为将来有一天,这些士兵可能会为他赵有恭征战沙场。可就在几天前,因为一个杨可世,白白葬送了五千多精骑,那五千多精骑都是懦夫,都是废物么?怎么可能?就是五千不受训练的壮丁,骑在马上一起冲,也能咬下辽人身上一块肉啊,可这样一支规模庞大的骑兵,竟然不声不响的被耶律淳灭了,那可是五千多人啊,光血就能染红整个兰沟甸。

      以前总觉得大宋不能打仗是因为兵太弱,可今日他觉得不是大宋没有好儿郎,而是上边站着太多废物了,就杨可世这样的人,他就是再勇猛,又有何用?后世张居正主政大明朝时,曾经说过一句话,愿用贪吏,不用庸吏,现在那个杨可世就是典型的傭吏,看上去挺能冲能打的,实则根本不知为将之道,还不如童贯这种贪钱的呢。

      信纸落于地上,木女侠弯腰捡了起来,跟阿朱凑在一起瞅了一遍,两个女人也一同抽起了冷气,哪怕木女侠这种不知兵事的人也知道杨可世该必死无疑的,可事实上杨可世竟然被保下来了。至于杨可世为什么能活下来,完全是童贯的功劳了,明明杨可世乃是贪功冒进,童贯却大笔一挥。写成了立功心切误中埋伏。只是不同的四个字,就是不同的命运。

      木婉清摇着头,苦笑不已的冷哼道。“还真是有趣,杨可世这样了。都能好好地活着,倒是那五千多骑兵,死的可真冤。”

      冤?当然冤,但赵有恭就怕这只是一个开始,如今种师道病倒,所有指挥权全部落于童贯和刘延庆之手,这仗要是打下去,后边还不知道会死多少无辜之人呢。心中担忧。可也顾不上河北那边的十几万大军了,念奴儿既然将这个消息送来,那绝不是让他发几句牢骚的。五千精骑覆灭,估计也能打破徽宗皇帝和平收复幽燕的美梦了,为了振奋军心,无论如何,童贯也要做些什么的,否则如何向赵佶和麾下十几万大军交代?

      大战将起,他赵某人的机会也近在眼前了,呼口气。朝外喊道,“三娘,进来一下!”

      听到喊声。三娘掀开帘子,迈步走了进来,她拱手言道,“殿下,有何吩咐。”

      “你亲自跑一趟大杨滩,告诉萧芷蕴和韩世忠,着令他们立刻准备出兵攻下延安府与绥德军,北上接应本王夺取麟州等地。此外,再给同州章士平去信。待大杨滩和龙门兵马北上后,让牛皋以最快的速度夺取潼关和函谷关。”

      “是。属下这就去!”扈三娘领命而去,赵有恭拉过阿朱。小声吩咐道,“丫头,你去一找一趟于莱,让他多找些大鼓铜锣,只要能敲响的东西,都带上。”

      “好的”阿朱虽然很听话的去找于莱了,只是心中还有不少疑问的,殿下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阿朱走后,杨再兴叫来两名亲卫帮忙把断成两截的书案抬了出去,木女侠坐在软垫上,把玩着手里的长剑,眯着眼问道,“恶贼,你要么多大鼓铜锣做什么,军中不是有些战鼓么?”

      “呵呵,具体做何之用,你过两天就知道了”赵有恭卖个关子,躺在垫子上伸了伸胳膊,枕着木女侠的【创建和谐家园】,甚是舒服,“婉儿,你和你师傅可商量好了?何时嫁于本王?”

      木婉清闻言一愣,脸色浮上几丝羞红之色,看恶贼乌溜溜的眼珠子,哪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木女侠对世俗规矩一向看得很淡的,也想早些和恶贼尝一尝男女之事的味道,可师傅说过,必须等大婚后才能做那种事的。伸手拍拍赵有恭的脸,木女侠嘟着嘴,佯装出一副冷面孔,气哼哼的说道,“你这恶贼,少想那些羞人事。”

      “咦,婉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本王可是正经的很,怎么成羞人事了,难道你不想嫁给本王?”说着脸色一变,有些恶狠狠地瞪眼道,“说,你是不是又看上哪个小白脸了,快说,本王这就去宰了他。”

      “嘻嘻,是呢,就是那个姓段的小白脸,你快去大理杀了他吧”木女侠坏得很,她一直都觉得那个叫段誉的小白脸特烦人,当初大理相遇,那家伙就聒噪个不停,好在后来被送到了西夏,否则还不知道要被烦多久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明知道木女侠是骗人的,可心中还是咯噔一下,实在是段誉那个小白脸太有女人缘了,简直就是另一个段正淳,幸亏和婉儿认识的早,否则纯洁的婉儿还真有可能被段誉那个小白脸勾搭走。坐起身,揽住木女侠的略显丰满的身子,亲昵道,“婉儿,段誉那个小子惯会口花花,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你可莫要受他哄骗。哦,那个段誉在大理是吧,等这边的事了了,本王就去大理把他灭了。”

      木女侠听得咯咯直笑,美目轻眯,转头娇媚的白了一眼,“恶贼,你还说段誉呢,你还不是一样,才一年而已,你算算又往家领了多少女人?”

      “冤枉啊,好像就两个吧,而且萧芷蕴主仆算一个也成吧?”

      “哼,狡辩,随你怎么说呢,恶贼,我与你丑话说在前头,他日有一天你若敢负我,我不杀你,却专杀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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