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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过江河-第10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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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好一套太华飞仙剑啊,可惜气息练得的不到家,这一招‘走电飞虹’也只是徒有其形啊;这招好这招好,释教本宗的韦陀灭魔剑,可惜的是您手上这兵刃太长,最后一招‘倒返除魔’的反撩剑式掏不出来吧!人家韦陀灭魔剑法,原本就脱胎于杵法,您用这手活,怎么也该拿一柄短剑啊;哎呦哎呦,这个精彩,这是北燕蜀地的青衣剑,可惜啊可惜,您这‘青衣渡凌云’收招收晚了,留着这么大的空门哪能不受伤……可惜了可惜了。我说乔元安,管管你家那小崽子,与天灵脉高手过招放尊重一些!别总想着暗算人家,方才老夫可眼睁睁看着他往人家膝盖窝递家伙,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了!这日后要是传出去,咱御马监还做不做人了?”

      原来在陆向寅的心中,眼前这一阵竟然还算的上光明正大!

      别看陆向寅的坐姿有些不堪,但嘴可一直都没停下。之前被刘半仙伤的太重,鬼门关前都晃了好几圈,差点被小鬼掐着脖子把孟婆汤都给他灌下去了,多亏‘倒转阴阳’孙白芷这个活阎王给拦住了,如今他才能亲口品尝复仇的滋味。

      陆向寅一生坎坷,再加上工作性质的与工作环境的影响,本就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在吃了那么大个亏之后,对刘半仙自然是恨之入骨了;所以他这次设下圈套,除了担心天灵脉者那世无匹敌,又无法利用的神力之外,还有着一份报仇血恨的意味在里面。此时见刘半仙身上开始挂彩,剑招渐慢脚步见乱,才算是从眼中甜到了心里。

      这种感觉在陆向寅看来,当真是天下最美的滋味。

      浑身浴血的刘半仙,根本就听不清陆向寅口中那絮絮叨叨的‘攻心之计’。如今除了自己的心跳之外,便全是金属割破皮肤的撕裂之声。这些声音有自己的,也有御马监探子的;

      而从上到下的衣衫裤褂,也被四处飞溅的腥甜的血液紧紧地糊在了身上,尽管不至影响自己的出手动作,但剑招与步伐仍然已经显了败相。

      这没有了内息的辅助,无论是呼吸的频率还是出剑的力道都已经是强弩之末,眼前渐花,手脚膀臂也是酸胀难当,从很久之前,他已经是全凭意志力与肌肉记忆在勉力支撑了。

      刘半仙心里清楚,顶多再撑上半柱香,自己便会彻底脱力;到那时节,无论自己这个天灵脉高手,还是昏睡在血泊之中的沈归,都会死在御马监的乱刀之下。

      半柱香的时间,对于处在血战之中的刘半仙、与仔细咀嚼复仇滋味的陆向寅来说,仿佛弹指一挥间便过去了。随着春雨长剑落在地面上发出了‘嘡啷’一声脆响,刘半仙整个人便跪在了布满碎肉尸体的石板地面之上;随即身体脱力前倾,睁着一双眼睛却无能为力地倒在了尸山血海当中。

      领队之人——内房总管乔元安,方才被刘半仙脱力之前的临死一击扎穿了脖子,如今正瘫坐在门边,瞪大了双眼正努力地呼吸着。当然,这一切最终都是徒劳的无用功;而他的义子乔海,正用双手紧紧捂着他义父左侧脖颈之上,被刘半仙的剑尖搅出来的一个大洞。看他那模样仿佛是想把不停涌出的血液,再塞回父亲的体内……

      “乔海,算了吧………咱们御马监的每一个人,有这一天也都是早晚的事。”

      陆向寅此时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踩着地上的血液,走到了乔安身边,安慰着这个平时活泼开朗的小太监。

      待乔海情绪平稳之后,陆向寅伸手拿过了乔元安尸体紧紧握着的柴刀,轻轻地放在乔海手中:

      “去吧,去把仇人的头颅亲手割下来,就当做你义父的陪葬之物。这可是一颗天灵脉者的头颅啊!从古至今,天灵脉者何曾死在凡人手中?今日,我御马监算是开了历史的先河!乔安啊乔海,等做完了这件事之后,你必然会青史留名啊!”

      乔海右手执刀,左手随意的抹了一把饱含泪水的双眼。这一抹之下,乔安的上半张脸骤然蒙上了一片血污。原本像是瓷娃娃一般的小太监,如今看起来倒像是从阿鼻地狱中爬回人世复仇索命的冤魂厉鬼……

      乔海没说什么废话,拎着柴刀半跪在刘半仙的身体旁边。此时的刘半仙胸膛仍在不住地上下起伏,仿佛是个拉破的风箱,徒劳而无用地在努力着,只是双眼却仍然闪烁着不屈的目光。

      这,还是这位天灵脉强者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情;只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乔海把柴刀往脖子上一架,伸手蒙住了刘半仙的眼睛,随即嘴角露出一抹极为阳光的微笑,右臂用力之下肌肉高高隆起……

      “嗖……”

      就在刘半仙要尸首两分的一瞬间,躺在血泊之中的一具尸体突然出现在乔海面前,下个瞬间,乔海整个人仿佛弩箭一般倒飞出御马监的正厅大门,一路撞开足有十个探子,最后又重重地拍在了院墙之上。待滑落在地之后身体直挺挺一僵,一声都没吭出来,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所有人都看得分明,乔海尸身的前胸部位,已经凹下去了一个脚印般的塌陷,再加上这倒飞出去的距离之远,那位出脚之人到底该有多大的力量啊!

      “老骗子,死了没有啊!”

      沈归笑眯眯地把脱力的刘半仙翻过来仰面朝天,一见他脖子上的刀痕与瞪大着惊恐的双眼,自己心里突然一惊……

      “记住咯,下次这种情况,最好先踢刀……”

      也被沈归惊了个半死的刘半仙,勉力抬手摸了摸自己脖上那道浅浅的伤口,心有余悸地对沈归说道。

      第二章.幽北风云 175.方外之人

      厅内众人见沈归清醒,这些训练有素的太监们便挥舞着柴刀一股脑冲向刘半仙。如何面对这种情况,他们每个人心中早已有数:先了解掉毫无还手之力的刘半仙再说。

      而陆向寅却一直看着还在燃烧的‘娑罗舍利灯’,与还正在打着呼噜的柳执【创建和谐家园】: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被心魔幻境困住的沈归,竟会如此迅速的脱离开来。

      所谓心魔,便是每个人心底最不愿意直视面对的执念。这执念或是一个人,或是一段感情,或是一段记忆,或是一个心愿。而每个人都会有着不堪的记忆,而那些成就非凡之人的心中执念,也定然要比普通百姓还要深刻痛苦的多。有句俗话可以很好地解释这件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而记忆中最深刻的痛苦,正是其人的心魔本相。

      所以,心魔非魔,也并非什么玄之又玄的虚幻。它只是反复咀嚼下的苦痛而已。

      按照这个理论来说,这娑罗舍利灯,对于沈归来说应该有着奇效,毕竟谁都不会比他心底埋藏的秘密更多;再加上他那个狡诈奸滑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比柳执这个还保有赤子之心的小胖子,更快的超脱心魔束缚呢?

      不过,无论原因是什么,都不是眼下最迫切的问题了。既然此时沈归已醒,而刘半仙的脑袋,也还好端端地长在他腔子上面,那么对于御马监来说最紧要的事,便是不能放虎归山!

      “沈归啊沈归,你有着李玄鱼以肉身为置,祈灵而来的灵体;之后又经林思忧悉心抚育教导十年;而后还跟着老乞丐又厮混了一阵,如今还搭上了一个不知从哪蹦出来的刘半仙。这份背景听起来倒是很吓人,可是据传闻你多年以来跟人动手,就从来没赢过呀;如今面对的可是我御马监,不假死脱身也就罢了。怎么还敢充这个英雄?”

      沈归被陆向寅这一问,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啥?装死能躲过一劫呀?”

      陆向寅颔首道:

      “当然,我的目标又不是你这样的纨绔子弟。你与二皇子乃是一丘之貉,这是奉京城里传遍了的趣闻啊!我要是想做了你,找个漂亮的姑娘便轻而易举,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功夫呢?”

      陆向寅口中倒也是实情,以沈归如今的身份,加上他放在明面上的本事,还真没有进入陆向寅眼中的资格,更何况成为御马监的目标与对手了。没有必要的理由,陆向寅也不愿意杀沈归这个‘太白飞虎’的唯一血亲。

      “你净身的时候,也被人把脑子给割下去了吧?下次要是有这好事,提前说好不好呢!现在我都站起来,再躺回去装死也来不及呀!你说这样搞的大家多尴尬呀?下不为例啊!”

      沈归尽管嘴上说着闲话,却已经弯腰捡起了春雨长剑,立剑在手,伸出二指一弹,剑身发出了犹如雨打芭蕉一般的清凉之声,飘飘然地飞出去好远……

      “真不愧是北海剑奴的手艺,让你这么用都没崩没卷的,这等神兵,也不知剑奴前辈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陆向寅一听春雨剑吟之声,面色立即一变:

      “你你你……你的内息竟然还在?”

      沈归听到也是纳闷反问道:

      “啊?我应该内力尽失吗?”

      陆向寅脸色颇为难看地追问道:

      “你什么时候醒的?”

      “唔我想想啊……大概就是这老头用出那招‘追星赶月’,把那个带头的脖子捅穿以后吧。”

      刘半仙一听立刻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孽徒,呸!……你这个畜生,醒了不起来帮师父忙,躺地上是还想睡个回笼觉吗?”

      沈归嘿嘿一笑,二指一抵剑身:

      “刚战胜了很强大的心魔,情绪难免有些激荡,想躺会思考一下人生未来什么的……”

      一句话说完,沈归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众人眼中。只两个呼吸以后,伴随着六名倒飞出去的御马监探子坠落在地,沈归的剑尖正好堪堪抵在了陆向寅的咽喉之上。

      陆向寅只觉得在恍惚之间,又看见了当初那个独身闯宫的刘半仙!只是这次的人已经变成了他的【创建和谐家园】——那个原本在坊间传言之中,打架斗殴从无胜迹的沈归。

      “你你你……怎么会……就算他是天灵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地灵脉者最多只是得到一些无关武艺的神通,绝不可能会有此等脱胎换骨一般的变化!”

      陆向寅只是略一思量,便想到了关于天灵脉者可以种下地灵根之说。但正如他所说那般,如今华禹大陆上的地灵脉者并不罕见,近有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兄关北斗,远有北海剑奴、林思忧,但其地灵脉的能力都无助于临阵对敌,更不可能让这个沈归摇身一变,变成另一个‘小刘半仙’了!

      躺在地上正在装死的刘半仙,一见沈归鬼魅的身法也有些迷糊。虽然其中有陆向寅成了废人之后,动态视力下降的缘故;但最主要的还是今日沈归的这一手,的确远非往日可比!

      “……偷着练了啊你?”

      沈归被刘半仙问的一头雾水。

      “没有啊!我除了睡觉以前,会按照你教的法门调息助眠之外,其他时候都没想过练功这事儿!……其实是最近太忙了,过几天闲下来我肯定勤学苦练……”

      刘半仙听到这话,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血痕,眼珠一转,又看向沈归的手腕脚腕之处。这一看之下,心中顿时有所领悟。

      原来这脱胎换骨的一击,并非是沈归爆发潜力,以区区凡人之体夺天地之灵秀,跨入了天灵脉的行列之中;而他这一次的超水平发挥,应该是在那娑罗灯油的辅助下得到了些许增长,一时之间又没掌握好发力的尺寸,无意中还用上了血脉真力,才会一招之下技惊四座的。

      自己刚才略一打量便已经了然于胸:如今沈归手腕脚腕之处,内里的经脉与筋骨其实已经全部涨破。如今他正处在紧张之中自然浑不在意,可等一会气血平复下来……

      可沈归终究是自家徒弟,自己二人还身陷险境之中,刘半仙就算心中明白过来,也没有拆自家台子的道理啊!

      “陆向寅啊陆向寅,等你到了我这个境界,你自然明白沈归进步如斯的原因了…………”

      刘半仙心中有数,便开始打定主意用言语唬住目瞪口呆的陆向寅:

      “其实原本你的资质,可要比沈归强得多呀!虽然我不知道你当初是为何自甘堕落,可自从你入宫之后,整个人的心也同时被困在了这四面高墙之中。多年以来你都被俗事所扰,内外修为不得寸进不说,内心之中的每一寸角落,也都被那些腌臜琐碎的俗事堵得满满当当;可悲可叹,原本你是很有希望能够打破肉体凡胎的桎梏;可你看看现在的你,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陆向寅听到他这番指责倒是没往心里去。毕竟自己年轻之时便甘愿自受宫刑,如今已经过了一辈子,早就不需要向谁去阐明自己心中那不受世人理解的执念了。

      “陆某如今虽然被你徒弟制住,但也不需要你来对我说教!我只想知道,你这徒弟究竟何以精进如斯?以凡人之躯,又如何能够跻身天灵脉之中?”

      刘半仙一摆手一撇嘴,笑呵呵地对陆向寅说:

      “请教问题也得有个好态度不是?我说你才说到一半,想知道这徒弟我是怎么【创建和谐家园】出来的,也得等我先说痛快了不是!”

      条件说完,看着陆向寅闭口不言的样子,刘半仙这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当初你师傅南阳真人给你束发之时,敕封予你‘无相’二字,难道时至今日,你都未曾参透顿悟吗?其实,你师傅无愧真人之名,早就看出你陆向寅虽然天资卓绝,但心思与格局都有些狭窄,这才会为你取名无相。所谓‘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相之相,是为恍惚’。据老夫揣度,你师傅的寓意便是让你这个天生之才,返化于天地之内,如同你玄岳道宫的绕指柔【创建和谐家园】一般,以自身化为天地,天地返照自身。南阳真人以这‘无相’二字,便把你师门玄岳道宫的【创建和谐家园】与思想精髓,全部交给了你呀!

      看着陆向寅脸上仍然带着不耐烦,还翻着白眼的表情,刘半仙重重叹了口气:

      “哎,夏虫不可语冰,我就言尽于此吧。既然你听不进去,老夫也就不白费唇舌了……”

      沈归一听刘半仙这话,立刻作势要把剑尖往前递……

      “干嘛啊你?住手住手!我说不白费唇舌也不是让你宰了他,只是我放弃教育好他的念头了!门外还有好几万兵等着弄死咱们爷俩呢,真把他宰了,我可没力气再帮你逮住颜昼那小子了。别忘了,想问的事你可还一件都没问呢!”

      堪堪停住春雨剑尖的沈归,也是极不耐烦的说道:

      “他都这德行了你怎么还想着教育他呢?而且他已经这个岁数了,今天买棺材都有点晚了,就算您费尽心思给他教育好了,还能指着他去造福社会么?”

      “我欠人家师父一个大人情,还没来得及还呢,人家南阳真人就被这个小……老王八蛋挤兑的跳崖自尽了。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说会子话,还不趁机还了人情?而且半仙我如今也四肢无力,正好趁机调息一下……”

      沈归一听刘半仙这个解释,口中高声赞叹:

      “嚯!好朋友,够交情!说人家徒弟两句片汤话,就算把那个天大的人情还完了?您啊,这就是上坟烧秸秆——糊弄鬼呢!也就是欺负人家南阳真人学道,没法转世投胎找你报仇就完了啵!”

      第二章.幽北风云 176.监事之死

      无论御马监的人如何冷血狠毒,如何视人命如同草芥,都免不了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如今自家陆监事已经被沈归的剑尖点在了喉咙上,尽管人家正与那位老相士斗嘴,看样子暂时还没有痛下杀手的打算;但陆向寅的喉咙之上,那道被沈归随手扎出的血液,都说明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幽北‘特务头子’的死活。

      也就是说,即便杀了陆向寅,他们也有自保的底气!

      陆向寅虽然命悬一线,却仍然面色平静,对正在掌握自己生死的沈归说道:

      “你若是想打听一些消息,那最好对老夫客气点,兴许老夫一高兴,还能透漏些只言片语给你;若是你并不想问什么问题,那么我们不如快意恩仇些,一剑杀了老夫也就彻底了事。其实早在我叛出师门、自宫自身之后,原来的那个‘无相道长’便已经死了。”

      沈归对他这番话深信不疑,毕竟即使今日放他一马,这陆向寅余下的阳寿也不过就是一年尔尔。而且以刘半仙如今的伤情,也实在无力杀入宫中,更遑论生擒太子颜昼这么高难度的行动了。

      更何况即便擒住一个颜昼,还有一个伺机而动、等待‘病愈’复位的颜狩。也许他那个皇帝老子,还迫不及待的希望这件事会发生呢。若是真走了一个颜昼,又回来一个‘颜狩’,难道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陪他们爷们唱这出‘二人转’吗?

      “唔……沈某从未想过能用生死之事来威胁你这样的人,而对于那些解不开的谜团,也早晚会有图穷匕见的一天,我也并不急在这一时。沈某只是很好奇,既然陆监事你自幼便是玄岳道宫的‘希望之星’,集万千宠爱于自身的继任掌门人选,又为何会自毁前程,来这里当一个什么狗屁监事呢?”

      陆向寅轻笑一声,只撇了一眼沈归而并不作答,反而看着刘半仙问道:

      “陆某也很好奇,你这个天灵脉者,到底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根据御马监草料房的底本来看,你在明面上只是个普通的算命先生而已,尽管还有个长春会长的名头,但最多也就是江湖艺人的头目,根本摆不上台面;而且你本人的出身、籍贯、家世、师门、以及过往经历全都是一片空白,就连你那‘半掌乾坤刘瞎子’的名号,都不知是真是假。既然眼下你师徒二人已然胜券在握,那就不妨对陆某这个将死之人交个实底,也让我死个明白才好啊!”

      陆向寅这一问,倒是也把沈归的好奇心勾了起来。他与刘半仙相识的过程,有点像当初结识那个狐朋【创建和谐家园】颜青鸿,都是稀里糊涂就遇见了一个脾气相投之人,然后就这样厮混在一起了。可颜青鸿交友遍天下,整个幽北的三教九流也没有不认识这位二皇子的,会与自己相识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而这个刘半仙却与颜青鸿不同,无论外表看上去再怎么穷酸,好歹也是个天灵脉的半仙之体啊!这样的高手天下练武之人谁不想结识一番,哪能这么容易就让自己碰见了?

      尽管之前二婆婆林思忧已经留下了话,说给自己找了一位新师傅,可人家刘半仙自己却从来没提过这回事。如今经陆向寅一说,沈归自己也对这位自己送上门来的天灵脉高手生出了些许疑惑。

      刘半仙被他这么一问,脸上倒是有点挂不住了。任何一位天灵脉者,那可都是名震华禹大陆,宛如谪仙一般的人物,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也往往都会成为武林中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并非见不得人,反而也有着赫赫威名流传于世间;但自己刚才可差一点就死在了这些不男不女的妖人刀下,这要是传了出去……

      “陆向寅你最好别瞎打听啊!你死的是明白是糊涂都与老夫无关!沈归你赶紧弄死他,完事之后咱好回家,流这么多血早就饿了!”

      沈归哪能如此听话,一脸谄媚地看着刘半仙说:

      “要不然您就说了吧,正好让您徒弟我也明白明白!”

      刘半仙急的是抓耳挠腮,突然一拍大腿:

      “还敢磨蹭?你赶紧查探一下自己的静脉吧!要是你再不动手杀出皇宫,再过半个时辰以后,咱们可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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