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还敢磨蹭?你赶紧查探一下自己的静脉吧!要是你再不动手杀出皇宫,再过半个时辰以后,咱们可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沈归闻言立刻一惊,随即便调动内息开始查探脉络。这一內视之下,才发现自己体内正如刘半仙所说,大部分的末端筋脉已经破裂开来,随时都有脱力的可能性。
“……早说啊,咱走……”
沈归发完牢骚,挺动剑尖戳向陆向寅的咽喉,没想到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沈归你住手!不想要你留在沈府那三人的性命了吗?”
沈归回头看去,发现出言喝止者正是刚刚缓醒的柳执。这个小胖子在惊慌失措之下,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刘半仙都没顾得上挟持在手,就这样傻愣愣的看着自己。
原来方才沈归‘一腿’救下了命悬一线的刘半仙之后,便顺手挥剑斩断了那盏‘娑罗舍利灯’的灯芯。没有了灯油的挥发,再加上门窗在打斗的破坏之下也是四面漏风,而本就对这释教至宝不太‘敏感’的柳执,自然也就苏醒过来。
陆向寅此时一见关门【创建和谐家园】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两只浑浊的眼中突然露出一片慈祥:
“罢了罢了!为师如今已成这个样子,就算他不动手,为师又能活上几日呢?而且我早就吩咐过你,绝对不能伤害二皇子,还要尽力保证他的生命安全……这些你都忘了吗?”
柳执只是摇了摇头,沈归听了却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你要保颜青鸿?这怎么可能?难道是你这个小胖子唬我?北兰宫那场大火其实不是你放的?兰妃娘娘也不是你杀的?”
柳执神色漠然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骗你。尽管你出尔反尔,仍然来找了我师父的麻烦……”
“哎哎哎!你把话说清楚了啊,这次是你师傅招惹我的!”
“不管怎么说,我当初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师父方才所说也都是真的,至于是什么原因,你还是问我师父好了,我也并不知情,那北兰宫之事,我就是遵照师命而已。”
沈归听完转头看向陆向寅,陆向寅那张吓人的瘦脸此时却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这问题的答案我还是得带到棺材里,你就别动心思了。沈归啊沈归,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真的很好,若是再给老夫两年时间,局面上定然就是大不相同了。可世事难预料,颜重武那个莽夫竟然能够全歼平北侯十万大军,还真是让老夫错算了一步……不过也没什么,不过是把计划开始的时间略微提前了一些而已。沈归,如今你这颗七杀星既然已经出世,那么华禹大陆便再无一日可以安宁了……”
陆向寅一句话说完,又看了一眼徒弟柳执,随即身形便向前一冲……随着‘噗’的一声之后,死尸便挂在了春雨长剑之上。
在场众人皆目瞪口呆,任谁也想不到,这位御马监的监事,幽北三路最大的密谍头子陆向寅,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尽身亡。
沈归倒是不觉得奇怪,因为无论是什么情况,他心里都没打算要放陆向寅一条生路。即便柳执声称手握颜青鸿等三人的性命,但既然陆向寅对颜青鸿另有所图,那么他们的生命安全自然也有所保证了。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陆向寅虽然一生作孽无数,可毕竟也是与岳海山比肩的武道高手,根本不屑在临死之前,给自己设下这样一个毫无意义的陷阱。
沈归轻轻把陆向寅的尸体在地面上放平,转头看向刘半仙:
“嘿老骗子,用你的时候到了。刚才陆向寅说我是什么七杀星,你不是个算卦相面的吗?来解释解释吧。”
刘半仙拄着春雨剑鞘,勉力地稳住身形之后对沈归说道:
“重点你都不会听,七杀星是什么重要吗?重要的出世!”
“小爷都出世二十年了,这七杀星今日出世,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们俩不是合伙想要骗我的银子吧?这金皮彩卦、全凭说话,你这老头既是金门门长,又是长春会长,玩起这套还不是手到擒来?”
刘半仙听着他这一番牢骚话,一摆手便指着正在哭丧的柳执说:
“还有胡说八道的心思?你可刚把人家师父杀了……”
“别乱说话啊,大家都眼睁睁的看着呢,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总之,你还是先想想,咱爷俩怎么出宫吧……”
刘半仙说完向外一指,门外的太监们脸上都带着悲痛愤怒的神色,把手中的柴刀都攥出了响声,仿佛只等少监事柳执的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如同潮水一般,再次扑向沈归师徒二人。
“你们……走吧。今日之事我亲眼所见,与你二人无干。而师父既有遗命,二皇子三人……事后我也会遣人送还府上。”
沈归一听有些奇怪,随即一想陆向寅生前对这个关门【创建和谐家园】的批语,好像也有所领悟:
“没想到啊小胖子,你还是个……”
“快滚,遗名归遗名,火气归火气。你二人若是再不走,我也不介意摘了你们两颗脑袋告慰家师的在天之灵……”
话音刚落,柳执腾空翻身而起,一招‘灵山入海’,右掌自下而上,斜斜地击在了沈归的剑身之处,沈归受力连退三步,这才想起这小胖子柳执,还身怀南林禅宗的绝技:
就叫做大开碑手!
第二章.幽北风云 177.沈归之愿
这本是一场由陆向寅精心策划的必杀之局,却被沈归奇迹般地苏醒给彻底化解开来。无论之后此事还会如何发展,对于能够手刃陆向寅的沈归来说,却已经是最大的意外之喜了。
凭着过人胆气自投罗网,最后还凭着气运,得以全身而退的这两一老一小,不但没有解开原本的疑惑,反而又添了许多新问题:陆向寅为何与颜家父子意图相悖?御马监又为何要暗中保护颜老二?铁怜儿为何没有按照沈归的吩咐,去门口唱那半个时辰的‘空城计’?陆向寅那句‘七杀星出世’又该怎么理解?刘半仙又究竟是谁?
当然,这些都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找出答案的问题。沈归也十分明白,如今还缺少解题的必要条件,就算想破脑袋也是白费力气。
等颜青鸿与铁怜儿,还有奉阳公主被御马监的人送回沈宅之后,沈归这才私下里找到了自己那位义姐铁怜儿。
“之前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先在门口装腔作势,等上半个时辰再偷偷出城吗?行事为何如此冒失呢?”
铁怜儿狭长的媚眼一瞪,拍了下沈归的脑门说到:
“你还有脸说?你出的那是什么破法子啊?我才刚挎着宝剑坐到门口,凳子都没坐热呢,便被暗中的一发弩箭把魂给吓飞了……”
“弩箭?哪来的弩箭啊?什么样子的”
沈归一听顿时一愣,因为原本在所有幽北人的心中,陆向寅以及他所统领的御马监,本就是颜家父子的铁杆心腹;而弩箭这种东西,整个幽北三路也只有太子颜昼,从南康雇佣而来的谛听探子们才会使用。可既然颜家父子与陆向寅穿的是同一条裤子,那么既然已经埋伏下了谛听之人,柳执又为何安排御马监探子在后呢?若是加上暗中保护颜青鸿之事,也可以说御马监暗中换了主子。可这幽北三路的所有大人加在一起,能开出的筹码都不如御马监的旧主——颜家父子有说服力吧?
铁怜儿当然不知道沈归心中所想,继续说道:
“就是那种没有尾羽的箭枝啊,‘嗖’地一声就钉在了我旁边的院墙上……”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赶紧带着颜青鸿和奉阳公主跑了呗!不然还等着变刺猬吗?”
这下就更奇怪了,按照铁怜儿所说,谛听的这一弩箭钉在了她身边的院墙之上,如此看来,歪的实在有些过分了。若说是在威胁铁怜儿不要乱动,那么接下来他们三人落荒而逃的动作,也自然会招致弩箭的警告,或者干脆露面相阻;若是想要一击毙命,以谛听探子的能耐,也绝不可能失手到此等地步啊!
“再之后呢?”
“之后就来了一群身手很好的宦官,把我们三人带到了城南……具体哪里就不清楚了,我们被擒之后,双眼便被蒙上了黑布;能知道是城南方向,还全靠了那满鼻子的牲口味呢。”
铁怜儿把话说到这里,沈归终于算是把事情了解了一个大概。若一切果真如他所料,那么御马监的【创建和谐家园】还真未必就稳坐在颜家父子的那一边。甚至可以断定,这北兰宫大火之事,御马监最多也就是一个执行者而已。
虽然是柳执的手下把三人带到了城南幽禁起来,但按照陆向寅生前的说法,这事是柳执未经过他的首肯,私自做主安排下的后手;若是刘半仙与沈归命丧御马监之中,那么这三人的性命,便自然可以当做讨好太子的贺礼;若是一旦失手,也可以用这三个人的性命为质,换回陆向寅的一条性命。
如此未雨绸缪的做法虽然有些繁琐,但毕竟柳执与陆向寅都曾败于刘半仙之手,对于他的能耐也有着深刻的切身体会。对付天灵脉者,当然要坐好万无一失的准备了。由此可见柳执其人虽然看似有些痴蠢,但做起事来还真有些滴水不漏的味道。
同样的,若他们御马监是与太子毫无芥蒂的话,那么就会把这三人直接绑在沈府,与谛听之人共同看押便是;根本没有必要再跑一次南城;而谛听也在暗中仅仅射出了一箭,没有继续追杀的功劳,大半也要记在御马监身上。
毕竟在谛听中人的眼中,在场三个目标,一位是皇子一位是公主,而那个铁怜儿,不过是个刚刚被赎身而出的清倌人而已,根本没有任何留下活口的价值。
沈归从铁怜儿房中出来,又去找了颜青鸿。今日自己虽然未曾面见颜昼,但实际上他们彼此心里都极其清楚:若非幽北三路如今正处于战事之中、若非刘半仙天灵脉的身份,那么太子和沈归早就当面锣、对面鼓地打出一个热闹来了。
“颜老二,兰妃娘娘的事基本已经查清楚了。据我判断呢,幕后主使者应该就是你那位同父异母的兄长,幽北三路现在的监国太子颜昼;而御马监不过是听命行事的一把杀人刀而已,而且他们的捉刀刃陆向寅,方才也自尽在我的剑下。那么在这之后,你又打算如何处理你那位兄长呢?”
自打颜青鸿被火烧伤之后,日夜都在思索这件事的始末。尽管没有沈归那么灵通的消息,但与此事有关的人本就不多,就算是用排除法,也不会漏下颜昼这个‘头号嫌疑人’来。
更何况颜青鸿本就不是一个蠢人,他为求自保,用了二十年时间把自己搞的声名狼藉,所求者不过就是示弱自保而已;如此自污身份除了能够说明他是一个聪明人之外,更显示出他根本无意想要坐上那把龙椅。
可真当事实摆在了自己面前之后,他反而陷入了两难之地。当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这没什么可说的,尽管杀人凶手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
“哎……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我与他同样身为皇子,又怎会不明白他心中的惊惧之情呢?毕竟自古以来,争储失败的太子可从未有过善终的结局啊。而且他也不仅仅代表自己,在他的背后更有着东幽李家,还有他的母妃……”
沈归听到这里一个头都涨成了两个大。之所以自己会跟御马监、还有颜昼闹成今天这个地步,八成以上的原因都是被颜青鸿顺带着拖下水来的;若是没有他这个朋友,以自己这种身份根本不会被那两个人放在眼中。
可方才听颜青鸿所说,眼下之意满是对他那个皇兄的理解与怜悯之情。别是要来一出‘相逢一笑泯恩仇’吧?若颜青鸿真是如此‘大度’,自己可就算是被这兄弟俩装进去了!
“……我说颜老二你还是人吗?按照道理来说,你被烧成这个德行还能放下仇恨,这我该替你高兴才是;不过你也想想了,这其中还有兰贵妃的一条命呢!当然了,这说到底也是你颜家私人,我一个外人也不好挑拨你们兄弟……”
颜青鸿听到这里苦笑了几声,挥手打断了沈归的话:
“你误会了,颜昼做出这种事在先,我又身负慈母血仇,如何反击都不为过。我只是在感慨,生在这天家之中,什么父慈子孝兄弟齐心,真的只是一种奢望啊……”
沈归一摸脑门的汗对颜青鸿说道:
“以后再有这种感慨你自己放在心里就好,别说出来吓唬人。你就直接说想要个什么结果吧?”
颜青鸿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苦笑地说:
“我已经退了二十余年,其实早已是退无可退了;而且眼下又添上了母亲的血海深仇,除了那一条路之外,我还有什么选择吗?”
沈归啐了一句:
“颜青鸿你还是人吗?你别搞得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般。要是不乐意敢你就早说啊,反正我底子已经铺的差不多了,换颜重武来也不是不行。”
颜青鸿被他这么一说,还真停下来仔细想了想,而后才说道:
“颜重武不行,他和颜久宁的关系太近,容易横生枝节。算了,还是我来吧。”
原来沈归进入奉京之后的一切的行为,都是在为一个目标所服务:
他,想帮幽北三路换个皇帝。
倒不是说沈归有多么厌烦颜狩颜昼两父子的性格,而若是任由这等君主把持幽北三路的话,那么身怀郭家血脉的自己根本什么事都做不了。沈归不想变成如来佛手中的孙猴子,所以他首先要做的事,便是把这颜家父子那双遮天蔽日的手掌捅破。
而这场两北战事,也正好恰逢其会。
尽管战争会给幽北三路带来经济、人口、朝堂结构等等巨大变化,而这种变化之下,也给沈归与颜青鸿二人,带来了打破幽北僵局的绝佳机会。
当然,之后颜青鸿可以走到哪一步,暂时还无法定论;最终结果很大一部分都取决于风口浪尖之上的两北战事。也就是说,那张椅子的归属权,很大程度要看郭兴与颜重武这两位青年俊杰,谁才会笑到最后了。
第二章.幽北风云 178.复仇之战(一)
谈起战争,无论对于幽北三路还是北燕王朝来说,都并不算陌生。毕竟这周、颜两家已经当了足足近百年的邻居,可这百年间双方不但没有和平相处、守望相助,反而彼此的双手都沾满了对方的鲜血。天长日久,随着彼此手中的血债越积越沉,战死沙场的将士也就越来越多。如此即便是周、颜两家帝王想要休战养民,百姓也不会答应的。既然两位帝王都被他们的子民架在上面下不来,两北之间也就更看不到化干戈为玉帛的可能性了。
当然,两北近百年的穷兵黩武、无休无止的摩擦与战争,对于局外之人来说简直开心不过了。他们简直恨不得再添上几把柴火,让这两家的战火烧的更加旺盛,最好永远没有停下来的那一天。
比如说一手托两家的漠北,原本被前朝大燕给打的了就剩下一口气,连当时的草原共主——孛儿只斤氏族,都被打的只剩下兰贵妃这一枝独苗,要是没有萨满教李玄鱼伸出援手,彻底覆灭都不是危言耸听的事。可凭着短短二十年,在两北战事的红利之下,尽管偶尔还会受到些天灾的影响,但起码漠北百姓的休养生息还是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保证。
而限制漠北人不得南下寸步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因为漠北人缺医少药,土地又无法耕种,导致人口过于稀薄!一旦解决了这个问题,那逐鹿中原的赌桌上,未必没有他漠北人的一席之地。
而地处华江以南的南康,更是有‘华禹粮仓’之称的鱼米之乡,也是整块华禹大陆版图之上最为富足的一块风水宝地。别瞧幽北的李家占据着最肥沃的黑土地,每年靠着售卖高品质的米粮也能赚个盆满钵满;但真要是说到每年粮食的总产量,因为气温的原因只能一年一收的东幽,根本没法与四季如春的南康相比。
而且由于南康的国策鼓励经商,一应商路税费都极为低廉,再加上地处华禹大陆腹地,水旱两路、内外河海的码头与驿站也都是极为便利。每年光靠向这两家售卖新式的盔甲兵刃与攻城器械,便有着异常丰厚的回报;再加上钱庄汇票借贷等无本万利的业务,更是赚的盆满钵满,哪还舍得让他们两家罢兵言和呀?
可百年之后的今天,两北战事仿佛已经走到了最终结局的面前。皆因为这次战事之中,阵亡了一位以守城而举世闻名的平北侯郭孝。以往在战场之上,两方虽然打得热闹,将士受伤阵亡数目也是一次比一次触目惊心,但是平北侯郭孝这个级别的高级将领阵亡,对于双方来说还都是头一次。
而这些置身事外的人,此时此刻都为困在敌境之中的少侯爷郭兴捏了把汗,唯独挥军进驻东海关的平北军军需总提调官梁京,也就是北燕王朝左丞相——王放王牧北的二女婿,心中已是胜券在握。
皆因为平北侯郭孝一死,满朝文武皆为震怒。而天佑帝周元庆这次更是发了狠,连同有‘驴子丞相’之称的蔡熹蔡显阳在内,与自家岳父老泰山左丞相王放,三人紧紧抱成了一团,整个北燕王朝更是空前团结。
而右丞相蔡大人也是第一次这么大方,不仅从各地征调来足有十万的精锐甲士,更带来了足够十五万大军取用三十日的粮草;而且更新奇的是他并没有派来心腹将领统兵,反而把连同援军在内、足有十五万之数的北燕大军的指挥权,一股脑都交给了那个少侯爷郭兴。
看来这次三位北燕王朝的当家人,在这个局面之下已经达成了同盟:此次战役皆为国为民,谁都不得从中谋取私立。
眼下郭兴以自身为饵,正在距离东海关不远的幽北皇陵——颜家沟诱敌,而此刻这十万援兵实际上的统帅,便成了自己。
如今自己坐拥十万生力援军军,还有平北军那四万余身负血仇的虎贲甲士,如今朝廷又给自己补齐了攻城器械与辎重粮草,若是还拿不下一个岌岌可危的奉京城,那自己干脆抽出佩剑抹脖子算了;而若是此役功成,他郭兴与冯廉也如何还不太好说,但自己肯定是要被记上一笔大大的战功。以此为阶,一旦调回燕京便可以直入三省六部,受封个二品顶戴也并非是痴心妄想之事。
梁京其人在性格上尽管有些贪婪与自私,但这样的人往往也最为仔细。无论是接受清点后勤辎重,还是安置这十万援兵的繁杂工作,都被他办得极为妥当漂亮。而且这一次,面对巨大的的战功诱惑,梁京也摒弃了往日里雁过拔毛的小家子气,把一切账目文书做的既清楚又漂亮,上到云梯冲车的数目,下到弓箭腰刀的品质,都做到了分门别类而有据可查。如此看来,也许这个梁京被派来前线为官,还真不只是凭他有个丞相岳父而已。
如今的东海关内,所有无处可去的百姓都被梁大人动员了起来,有的在修葺城墙,有的在检修军械,就连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老人与孩童,都撸起了袖子帮着辅兵们搬运整理粮草。这份众志成城热火朝天的景象,让看在眼中的梁京既欣慰又感动,甚至在心里生出了做个‘绝世清官’的愿望。
当然,这也就是一时冲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