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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宣德帝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摆了摆手,示意李清退出门去。
“陛下您神目如电,您说奴才干不了,那奴才就肯定干不了啊!奴才也就是看您愁眉不展,想要帮陛下排忧解难而已;既然陛下心中早已有所准备,那奴才也就放心了……陛下您早歇着,奴才门外守着去了。”
李清低着头弓着腰,一步一退地出了永灵殿的的大门。在两扇殿门彻底关闭之后,这位四品内廷总管的双眼之中,闪过了一瞬间的狠毒与怨恨之色。
第二章.幽北风云 198.荧惑守心
在颜狩正式宣布‘痊愈’之前,这幽北三路的当家作主之人,仍然还是监国太子颜昼。因此他得到那‘东海关大捷’的消息,也并没有比他父皇迟慢多久。不过这两位不愧是血脉相连的亲父子,面对如此天大的喜讯,竟然同时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与焦躁之中。
其实从表面上来看,颜昼这个储君大位还是极为牢固的;而且再加上幽北三路刚刚在他的‘领导’之下,‘全歼二十五万来犯之敌’的这等天大功绩,根本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的可能性。但坏就坏在,自己与万长宁之前那一番‘未雨绸缪’的计划上……
试想一下,即便自己有耐心再等上几十年,可一旦父皇重揽大权之后,发现当今的朝堂之上,除了李清之外,竟然已经全部都成了太子的爪牙,到那时父皇又会作何感想呢?而且如今万长宁已经被自己弃如敝履、而丞相李登和奉京府尹卫安恒二人,从很久之前便已经称病不朝,而若是自己能够继续掌权,这些问题还都能慢慢消弭于无形之中;可一旦父皇重掌朝政,面对关北路那成千上万的灾民,与饱受战火摧残,百废待兴的百业民生,又怎能不需要那些曾经的‘得力助手’呢?
可以想象的是,无论李登与卫安恒此时心中作何感想,也都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了。
而近日以来,没了万长宁、或者说是李登的助力,户、工两部早已经处于瘫痪停摆的状态下了。之所以会成了今天这样,皆因当初自己为了兴建那座双天赌坊,早就彻底掏空了内外两库中的每一枚铜板;而时至今日,自己当初为了那种能够日进斗金的‘【创建和谐家园】膏’。仍然还欠着汇南钱庄一笔数目不菲的银两,
可以说今时今日的幽北朝廷,已经变成了一具四面漏风的空壳子;而自己原本已经想出一个解决巨额债务的好方法,但此事也只是开了一个头,还没有收到什么实际产出;如今若是一旦让父皇重掌大权,那么他老人家就要面临着各路债主,拿着自己按下了手印的借据,拍着皇宫大门讨债来了。
若是一旦如此,那么自己做的所有小动作,都会被父皇尽收眼底;皆时盛怒之下的父皇又会作何之想?那时自己这个储君大位还坐不坐的稳当,可就不太好说了。
不过心烦归心烦,欠债归欠债,只要父皇一日没有宣布痊愈,那么自己这个监国太子就要履行一日的职务。如今兵部既然领到了陛下转送来的正式文书,也就代表东海关大捷,已经可以方在明面上来说了。
而自己这个监国太子,也自然要履行分内职责了。
今日一早,奉京城的百姓便发现了城中的气氛与往日里截然不同:往日里那些冷清与萧索全都不见了踪影,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喜悦的笑容,互相谈论的话题皆是那个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与将星转世的那位飞熊军统帅颜重武;而那些因为两北战事而关闭的买卖家,今日也都重新开了张,而且无论他们做的是何种生意,全都进入了‘让利大酬宾’模式;
而原本戒备森严的四方城门,此时也同时四敞大开,那些挥舞着净街鞭子的皂吏也呼呼喝喝地喊着上级的指示:
“上面发话了啊!飞熊军大捷,只一阵便歼敌二十五万有余,在东海关前打败北燕狗,扬我幽北国威!从今日起,奉京四方城门大开三日,允许百姓自由出入;所有大小商家的一应税费,全部免除一月!庆祝东海关大捷!”
一听到宣德帝颜狩宣布减免税负,被压抑了一整个春天的幽北百姓,终于陷入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从正午时分一直到夜幕降临,奉京城中那‘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就没断过,家家户户都提着红纸灯笼,客气着互相道喜;而茶馆酒楼此时也都坐满了高亲贵友,竟然比往日里不打仗之时,还要热闹几分。
欢声笑语传遍了奉京城的每个角落,但在河中后街的沈宅之中,如今却是一片死寂。
“老何……你会不会看错了呀?我可从未听说过萨满巫师也会观星相的,若是那些没把握的昏话,你可不能乱说啊……”
沈归一脸踌躇地问着面色凝重、正站在水榭顶上仰望星空的何文道。何文道闻言低头看了他一眼,先是沉默地摇了摇头,随后又跳下了房顶,走到沈归的面前:
“你从小便跟着林思忧大萨满,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呢?萨满巫师怎么可能不会观测星相?甚至应该这么说,在萨满教的古典教义之中,便包含了有关于星辰图腾方面的记载。若是萨满巫师不会观测星相,难不成我们平时预估风向、警示地灾、估算雨雪余量、防瘟治病、甚至是选择渔猎耕伐的开休时节,都是靠着请神上身不成?那得有多少萨满巫师,才供的上这么挥霍啊?”
何文道白了一眼沈归,觉得沈归这人虽然聪明,但在萨满教的范畴以内,却实在没什么灵性可言,白白浪费了林思忧大萨满的十年教导:
“这些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早把多年来搜罗到的萨满教古籍,存放在了城北的总坛之中,你若是真的好奇,就抽些时间自己去通读一遍,以后就不会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了……”
沈归倒也不是没翻过萨满教典籍,但那些典籍上面的所使用的文字,大多都是萨满古体文字,以自己的书评,只能仿佛看图说话一般蒙出十之一二,更别提通读一遍了……
“我没问题你萨满教的奥义,我就问问你刚才站在房顶上所说的胡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何文道打量了周围一圈,又看到了已经彻底痊愈、正一脸虚心求教的‘相关从业者’刘半仙,便彻底放心下来,抬手一指天上的一颗星星:
“你看,那有一颗萤火虫一样的红色星辰,人们通常都称它为‘萤惑’,取的也是‘莹莹火光,离离乱惑’之意。当然也有人习惯称他为‘悬息’;但无论在何方教义之中,这‘荧惑’都是主杀伐、死亡的一颗凶星;而如今这颗萤惑星停留的方位,便是处于‘东方青龙七宿’的第五宿——心宿。这种星相极为罕见,还有个独特的叫法——荧惑守心。”
沈归被何文道这一嘴‘技术名词’说的有些懵,他回头想找刘半仙这个‘业内人士’给自己翻译一下,才发现这老头也是一脸呆滞地看着半空中那颗荧惑星,最里面还絮絮叨叨地重复着何文道的话——敢情这老头也是个二把刀,现在这嘟嘟囔囔,肯定是背词呢!
“你的意思是,因为天上出现了这个‘荧惑守心’,所以颜青鸿就小命不保了?”
沈归指着身后脸色铁青的颜青鸿说道。何文道却摆了摆手,急忙撇清关系地澄清道:
“我可没这么说啊!不过从星相来讲,这心宿所在的位置,是‘青龙之腰’,也被称为‘皇子心’。此时执掌杀伐与死亡的萤惑落入心宫之中,其中的含义不言自喻啊!而且不是有句俗话,叫‘妖星现、天下乱’吗?这妖星所指的,也是这颗赤色的荧惑星啊……”
何文道这一解释,院中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颜青鸿,口中还同时发出了‘嘶’地抽气之声;
而‘万众瞩目’的颜青鸿面色骤一片惨白,他身处双手紧紧地握着身边的‘孙二大夫’,一个劲地摇晃起来。
“你别冲我使劲啊!我虽然有个‘倒转阴阳’的名头,那也是人家为了取笑我才叫的外号,又不是真的能够活死人肉白骨,听得懂好赖话吗你?”
孙白芷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手,极为嫌弃的躲开了方寸大乱的颜青鸿。
沈归见颜青鸿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于心不忍地安慰了几句:
“颜老二你慌什么,人家说的是皇子没错,但不管从哪论,你都是排行第二的货,要死也是你那个兄长先死,这有什么可怕的呢?”
还未等颜青鸿反应过来,何文道先是兜头泼过去了一通凉水:
“你是指望天上的星宿、冥冥之中的宿命,去分辨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家务事啊?‘那拉呼(萨满古语,星辰之神)’才不会管你到底是哪位皇帝的第几个儿子呢,只要是流淌着皇族血脉的男丁,面对这‘荧惑守心’之相,就都是一个绳子上拴的蚂蚱,谁也别想跑!”
沈归听完何文道这不合时宜的反驳,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那照你这么说,还有他老子颜狩呢,他不也是先帝的种吗?”
“是啊,所以我不是也说了,谁都别想跑!”
“那要是这么看来,幽北百姓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了呀!”
何文道看着满脸都写着‘积极乐观’的沈归,冷哼一声:
“哼,别想美事了,根据萨满典籍记载,每次荧惑守心出现,皇族男丁都会死去一位;不过最后死的到底是谁,可只能交‘那拉呼’来抉择了。”
颜沈归听完扭回头看了看颜青鸿,思量了一番之后说:
“要不要去帮你求个平安符什么的?”
第二章.幽北风云 199.妖星入宫
“等了这么多日,你终于还是露出了嗜血的獠牙。好好好,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第一次出手便要了二十五万人的性命,如此的大手笔,还真称得上是气冲霄汉呐!那么,就让老夫也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除了紫金城正南方向的承天门,靠东的位置便是北燕王朝的钦天司道观所在。在这道观之前,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台,称之为‘观相台’,是用于观测星相,占吉卜凶的一座‘宗教性建筑’。
今日的观相台上,正伫立着一位鹤发童颜、身着青衣道袍的清瘦老者。他发出了刚才那一番感慨之后,回首又点燃了三柱清香,紧接着还在一柄木剑上插了一道黄裱纸。这道人轻轻向东北方向一挥木剑,剑尖之上的黄纸竟然凭空燃成了一团绿火,脱离开了剑尖的束缚,朝西南方向飘散而去,没过多久,便消失在半空之中,无影无踪了。
此时此刻,已经得到东海关败报的天佑帝周元庆,正站在承天门城楼之上,隐在暗处注视着这位清瘦道人的一举一动。当他看见那道发出绿火的自燃黄符纸,朝西南方向飘去之后,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观星台之下还站着一位青年道士,看模样大约在十六岁上下,面目生的极为平凡普通,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引人注目的特点,若是换上平民百姓的衣服,扔在人堆里一准找不出来。
这位相貌平平的青年道士,注视着那位清瘦老道从观相高台之上一跃而下,半空中身形宛若一枚毫无重量的羽毛般、飘飘荡荡了好半天,最后才静悄悄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师父……您那道符……”
“木秋,慎言!”
这位清瘦的老道轻声喝止了欲言又止的小道士,随即又指了指他腰间的酒葫芦,接过之后拔开了塞子,朝着空空如也的承天门冷哼一声:
“哼!此乃九五真龙之穴,岂容尔等阴鬼邪魔作祟!待关某引动三味真火,把尔等妖邪炼一个魂飞魄散!”
这声音带着无比的威严,在空空如也的承天门外空灵地回荡起来。回音未消,这关道人便仰头喝下一口酒液,朝着虚空之中噗地一声尽数喷出……
酒葫芦里只是些普通的酒液,从这位道长的口中喷出,竟然成为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若不是经常见到这老道的‘灵法神通’,天佑帝周元庆是决计不会相信这些神鬼妖邪之说的!
如今先是见了无火自燃、又凭空消失的普通黄符、而后又见他从高台之上翻身跃下,体态飘摇而毫发未伤;如今竟还能口吐三味真火,斩妖除魔镇守宫门,看来自己这位大供奉,果然是有真本领的玄门大家!
直到这位钦天司大供奉关北斗,带着自己的徒弟乔木秋,回到了钦天司道观之内,小徒弟才不解地开口问道:
“师父,您为何要耍那些江湖术士骗人的把戏啊?”
关北斗想了想,又指了指自己的双腿说:
“师父从那么高的观相台翻身落下,难道凭的不是真功夫吗?”
“可那也不是……”
“孩子记住了,只要你有真东西傍身,那么假的也会成了真的;若是你没有能拿住人手艺,那么真的也会成了假的;刚才师父在高台上观测星相之时,陛下可就在承天门的城楼之上注视着咱们师徒二人呢;若是不给他点玩意儿瞧瞧,咱们钦天司还哪来那些无穷无尽的香火供养啊?”
关北斗一边从宽大的袖口之中掏出无数瓷瓶,一边对徒弟念叨着。而乔木秋看起来也只是听了个似懂非懂,但却极有眼力架地帮自己的师父拍打起身上沾染的尘土:
“可是师傅啊,就您方才耍的那些小手段,南桥市场就有不少精于此道的江湖人,耍起这些手段来都比您厉害多了;可若是想要靠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去唬住陛下,恐怕也不太可能吧……”
关北斗翻身解下了身后所缚的七星斩魔剑,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刚才都跟你说了,师父我手里有真东西傍身,所以施展出来的手段自然也远比那些江湖人更加可信;而且他们用的那种磷粉都是一模一样的大路货,哪有师父这种加了料的看起来唬人啊!咱们耍这些手段也不是为了骗人,只是因为多年以来拿了陛下那么多银子,却整日都站在台子上看星相,也着实有些……”
乔木秋听到这里,突然出言打断道:
“可是陛下请您来,不就是做这的事嘛?”
“可是他毕竟是个凡夫俗子,理解不了天道玄妙啊,所以师父也只能用他们可以理解的手段,来展示一番你我师徒二人的辛劳。这样的话,他才能持续不断、心甘情愿地掏银子啊!”
乔木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出大门、给师父打洗脚水去了。而还在端坐在桌前喝茶的钦天司大供奉关北斗,此时却面带笑意,自言自语地说道:
“妖星啊妖星,接下来你可一定要闹出一个天崩地裂来啊!不然的话,可就枉费关某的一番苦心了!”
说完,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在观相台上、亲手点燃的三柱清香。这三柱清香放在天佑帝与乔木秋眼中,还只当是他为东海关火海之中惨死的二十余万北燕军民而焚;可实际上,却是关北斗借三柱清香为引、代行天、地、人三才之道,借萤惑守心之天相大势,所精心布下的一道杀阵。而这道杀阵的中心点,则正是天空中东北方向、那道愈加明亮的天市星。
与此同时,正在沈宅之中攀谈的众人,忽然被再次仰头沉默不语的何文道吓得不敢出言。良久之后,何文道先是走到颜青鸿身边,依次扒开他的眼皮、口腔、与手掌心仔细地端详了一番,最后这才松了口气、回身对众人说道:
“大家放心吧,咱们这位二皇子啊,不会突然暴毙猝亡了……”
颜青鸿原本僵硬的身子骤然瘫软如泥,整个人都靠在了身后的椅子背上,不停地喘着粗气,嘴里还嘟嘟囔囔地骂起街来:
“我看你啊,还不如刘半仙那二把刀呢!什么他娘的荧惑守心、什么狗屁妖星入宫,还什么东方青龙腰,我现在就把你那俩腰子给抠出来你信吗?你他娘准是觉得刚才说的太邪性了,一时间圆不回来,这才临时改了口的!我说姓何的……”
沈归看着他那死里逃生之后的心虚样子,顿时有些不耐烦地止住了他那没完没了的势头:
“有完没完啊你,你要是再这么说,没准可就被口水给呛死了!你听和大萨满把牛……把话说完不行吗?”
何文道根本不被他们所扰,反而仍然面带担忧之色地指向满天星斗的半空之中:
“并非如你们所想那般,荧惑守宫之局也没有破解之法;颜青鸿逃过一劫也不是我胡言乱语,皆因为方才东北方向的天市星旁边,略过了一道飞星;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此时此刻,应该已经有了一位幽北皇族血脉,应劫身亡了……二公子对不住了,看来这应劫身亡之人,不是你的父皇,便是你的兄长……”
颜青鸿听完何文道所言,立刻语气生冷地说:
“这有什么对不住的,又不是你弄死的。不过,还好只死了一个而已,要不然我还去找谁报那弑母血仇呢?”
颜青鸿并没有放弃心中的弑母之仇;他没有再查下去的原因也不是认定了凶手的身份、或者顾忌所谓的血脉亲情,不忍下手‘大义灭亲’;皆因为在他的心里,无论谁是主使、谁是帮凶,都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谁先谁后,都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而已。
而沈归与铁怜儿早就看出了他深藏在心底的念头,姐弟二人也时常感慨天家之无情,骨肉亲情之淡薄。
就在颜青鸿陷入了一片纠结的情感当中,何文道却又开口接着说道:
“而且……据我观察,无论这应劫身亡的皇族是哪一位,做出选择的都不是天道命运,反而是人力所诱……”
沈归听到他这句话,突然回忆起许多的未解谜团……
“你是说,还真的有人能靠着占星布阵来杀人不成?我听说当年岳海山便是被我大婆婆李玄鱼凌空咒杀而死;莫非这次,对方用的也是此等玄妙手段?不对啊,之前刘半仙告诉我说,是岳海山强行突破凡人桎梏,导致力脱身死的啊!……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俩赶紧商量出一个结果来,我可懒得再胡乱猜测了啊!”
何文道看了看神色尴尬的刘半仙,也只是歪了歪脑袋,而后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各人有各人的看法,那位青芒剑神到底是怎么死的,恐怕也只有先代大萨满与他本人才能说得清楚了;不过这占星之术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无论是我们萨满教的星辰灵术,还是玄岳道宫的占星道法,还是其他门派关于天相的一切【创建和谐家园】、无论施法之人修为高低,都只能借天之势,却不能逆天而行;方才天市星旁划过一道飞星(没有痕迹),便可以证明此百年难得一遇的凶相——荧惑守心,有高人在借助天势;因为若是正常的天相,划过的也应该是一道尾痕明显的流星!”
沈归虽然打心眼里不信这种“封建迷信”的学说,对于日月星辰这些天体也有着自己的理解与概念,但面对着何文道如此的论点,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地问道:
“那你说说看,这次帮颜老二挡了灾的那个倒霉蛋,到底是他老子呢?还是他大哥呢?”
何文道一翻白眼:
“等明天宫里来人问问不就知道了……我只是个萨满巫师,又不是街边打幡算卦的……”
自从刘半仙被陆向寅的娑罗舍利灯暗算之后,便有些威严扫地。如今在众人略带揶揄的眼神之下,也只能低头不语,羞红了一张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