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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过江河-第11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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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

      第二章.幽北风云 201.颜狩驾崩

      “孙院正啊,这多年以来,你一直都是朕最信任、最放心的亲近之人!如今你也应该实话实说,今次朕究竟身染何疾,又究竟因何而生?此刻病情又发展如何呢?”

      孙白术仔细地捻动着颜狩少府、关元两处穴道的银针,听了颜狩的问话,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一言未发。

      旁边的李【创建和谐家园】的是要被急疯了,这不光他是护主心切,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担心自身安全:自打当了这个内廷总管开始,他李清的前途与命运,便都已经紧紧地绑在了颜狩身上;之前他想趁机攥住御马监那个‘无头之蛇’,也存着提前为自己找出条后路的念头;可还没等自己有所‘收获’,颜狩这场来势汹汹、又没头没脑的重病,着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不发一言的孙白术也并非因为医道不精,导致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所以不敢妄下断言;相反的,他已经知道了颜狩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只是因为‘伴君如伴虎’的原因才不敢轻易开口。

      简单说来,颜狩此次病因皆是因为大限已到,断非药石人力可医。

      颜狩询问之后等了好久,见孙白术仍是低头不语。先是面露惊讶之色,而后又变为了怨毒、随后面带恳求之色看着孙白术;又这样看了他一段时间,见孙白术仍然紧皱眉头,一眼不发,颜狩终于发出一声苦笑,拍着孙白术的肩膀说:

      “你总得让朕知道,朕是因何而死吧……”

      这句话一出口,李清却先蹦了起来。他紧跑两步上前,使劲抓住孙白术的衣袍,用尖细的声音恶狠狠地说:

      “孙白术你别给脸不要脸!面对陛下的垂询不言不语是个什么意思?陛下乃是九五之尊,上天之子,必将福寿绵长,与日月同辉!你不过区区一介郎中,又怎敢妄自揣度天意!”

      孙白术尽管被李清拽住了衣袍,但施针的手仍然还是稳稳当当。不过他听到颜狩问询自己的语气有所改变、又仔细分辨过一番他脸上的表情后,这才声音低沉地开口说道:

      “陛下乃是上天之子,余下寿元几何,定然不是下臣可以断言的天机。不过若视同凡夫俗子来诊断的话,那么下臣的查验的结果应该并无错漏之处。今日陛下的心痹之症,其实只是发散于外的表症;其实陛下龙体的内里,此时已经见了绝脉,气血两衰生机尽丧,下臣已再无回天之力了……”

      宣德帝颜狩听到孙白术给自己判定了‘【创建和谐家园】’,倒也未见如何激动,反而略带疑惑地问道:

      “孙院正方才所说朕勉强听的懂,但却不太明白。想朕如今正值盛年,平日里身体也十分康健;就连之前那一番病症你也……如今毫无征兆之下,却为何又会见了绝脉呢?”

      孙白术听到这里,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陛下所言极是,这点也正是臣下的不解之处。之前陛下龙体‘抱恙’之时,臣下也曾经为您治疗过一番。那时节陛【创建和谐家园】内还是生机勃勃、气血两旺,乃是春秋正隆的壮年之相;如此仅仅几十日过去,又怎会颓败如斯呢……”

      急的双眼血红的李清听到这里,突然一拍大腿叫嚷到:

      “定然是有胆大包天的狗奴才,不知受了何人的蛊惑,在陛下的日常饮食之中下了毒物!奴才这就去把御膳房的人抓出来挨个审问,定要他们拿出解药来……”

      孙白术伸手相拦,摇了摇头说:

      “以陛下如今的体征看来,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而且若病症来自于饮食之中,那么李总管如今又怎会毫无异状呢?打个比方好了,每个人的生命力都仿佛满满一竹筒的清水,随着年纪的增长、生活状况的不同、个人体质的差异,这桶水流逝的速度也不一样,这也是每个人寿数不同的原因;而如今陛下的那桶水,已经空了……至少据下臣所知,世间并没有一种毒物的效果会如此隐蔽而迅速的……”

      颜狩听到这里,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白术啊,有劳你多年以来的精心照顾了。想来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天数到了吧……朕是上天之子,定然也只能顺天而行………没关系,你退下吧,朕还有些事想和李总管单独交代一下……”

      如蒙大赦的孙白术急忙叩了三个响头,收拾好那两具大医箱,跌跌撞撞地退出了永灵殿的大门。

      天交正午时分,神色悲痛提泪横流的李登走出了永灵殿的大门。这也宣告了幽北三路的第三任君主——宣德帝颜狩,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这个有些意外的结局,对于一位刚刚脱离了苦海、正准备放开手脚成就一番丰功伟业的君王来说,绝对称得上是‘残酷’二字了。

      他还没来得及与李登分出一个胜负、也没来得及实行什么仁爱养民的德政,甚至都没来得及见一面北燕与南康那两位老对手,就这样怀着未竞大业的遗憾、与带着些莫名其妙的委屈,卑微而安静地死去了。

      与此同时,沈归正站在酣眠之中的颜青鸿床边。

      时至今日,颜青鸿在北兰宫中受到的火炎灼伤,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尽管他从那场大火之中捡回了一条命来,但浑身上下却仍然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疤痕;不过万幸的是,他那一张颇为俊俏的脸蛋上,却并没有留下什么过于显眼的伤痕。这也不知是因为他身怀皇族血脉、真的有上天庇佑,还是因为颜青鸿这个傻人,自有属于他的那份傻福气。

      “我说沈归你有病吧?大早上你……你站我床边干嘛啊?”

      仿佛感受到了沈归那‘灼热’的目光,原本还在酣睡之中的颜青鸿突然睁开了双眼,与沈归那略带探究的双眼瞪了一个四目相对。

      “还大早上?现在都过了午时了,我就是来看看你这个‘命犯天相’的二皇子,是不是已经凉透了。昨天何文道不是说你们颜家要死人吗?我得来看看你今天还能不能醒的过来呀!前几天和小返聊天的时候听他提起过,这宅子要是死过人呐,日后可相当不好出手了……”

      颜青鸿听完沈归这个解释,直接翻过了身子,闭上眼睛嘟囔着:

      “老子命大着呢,北兰宫那一场火都没烧死我,还怕他几颗鸟星星了……”

      “沈归!外头有人找!”

      就在沈归与颜青鸿正在斗嘴的时候,傅忆的喊声便传入了厢房之内。

      “谁啊?”

      两位懒人就这么隔着好几道房门,靠扯着脖子互相嘶吼交流了起来。

      “不认识!是位道姑!”

      一听来者是一位道姑,沈归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转过去装睡的颜青鸿,又立刻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满脸带着暧昧与钦佩的神色看着沈归:

      “可以啊你!确实比我玩的野,道行也比我深……”

      等沈归带着一脸揶揄之色的颜青鸿来到大门口之后,便见到了一位身穿一身深蓝色粗布道服的年轻坤道。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玄岳道宫的道法,自有玄妙之处,总之沈归第一眼见到这位坤道之时,心中便生出了一种不自觉的亲近之感;而跟出来凑热闹的颜青鸿却仿佛没有发觉这一点,只是凭着自己日常的一贯作风,几步便走到了那位道姑面前:

      “这位女冠有礼了……敢问座下道号、仙观何处、芳龄几许啊……”

      沈归听到这里,急忙上前伸手拽过了口无遮拦的颜青鸿。他除了第一句还像是人话以外,其他的完全是逛花街柳巷的口风,自己可不想刚刚解决了一个陆向寅,又因为他几句闲话,再惹上玄岳道宫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烦。

      他陆向寅虽然是玄岳道宫的弃徒,但谁又知道人家本家怎么想的?如今这位道姑看起来虽然年纪轻轻,但毕竟已经下山入世,按照玄岳道宫的规矩推断,一定是手头颇有些道行的玄门高人……

      虽然这位坤道被颜青鸿以言语轻薄了一番,但白皙圆润的脸上丝毫未见愠色,反而还探出头去、鬼鬼祟祟地朝着沈宅之中打量了一遭,又踮起脚尖看了看沈宅门房之处,这笑吟吟地对沈归说道:

      “沈居士,你我二人多日未见,可还安好啊?”

      沈归听见这位坤道说出自己的底细,又仿佛和自己是老相识一般谈起了‘旧情’,心中顿时有些乱了方寸:到不是惊于这位坤道的清丽美艳,而是自己打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便与萨满教结下了不解之缘,平日里自然一不斋僧二不纳道,活了这二十年时间,也从未认识过什么玄门中人。唯一认识的就是那个死鬼陆向寅,还刚被自己亲手给宰了……

      “哦?看来沈居士把贫道忘了一个干净啊……不过贫道提起另一位居士的名字,沈居士你一定不会陌生——难道那位李乐安李居士,您也忘记了吗?”

      沈归一听到‘李乐安’这三个字,脑中立刻乱作一团:这玄岳道宫的人好准的手段,自己与陆向寅的事才过去了几天?对方竟然已经把手伸向了游离在两北战争之外的大荒城中?如此一来对方不仅拿住了自己的死穴,连带着也拿住了东幽李家的死穴!无论他们的背后原因是怎样,单凭他们下手如此精准迅捷,也都不会是什么误打误撞的意外之事……

      沈归脑中一片纷乱,一时间摸不准对方的来路与意图,只能双眼平静地盯着对方,想用沉默来故布疑阵,看能不能从这位坤道口中套出更多的消息;没想到对方说完李乐安的名字之后,也只是睁着那双熟悉的眉眼,略带笑意地看着自己……

      正在沈宅门房前的四个人面面相觑之时,手里拎着三只鸽子的刘半仙,回到了沈宅门前。路过门口四人身边的时候,随意瞥了一眼那位陌生的坤道,嘴里面还嘟囔了一句:

      “哎?这孩子的易容术,使得不错啊!”

      第二章.幽北风云 202.东幽李家

      刘半仙话音刚落,这位坤道立刻发出了‘噗’的一声‘炸笑’,随即便弯下腰捂着肚子‘哈哈哈’的笑个不停;这副‘魔幻’的场景,把对面沈归这哥仨看了一个面面相觑,谁都无法把眼前这位瞬间破功的粗放女子,与刚才那位看起来高深莫测的‘玄门女冠’联系到一起。

      “半仙您真讨厌!我刚才来的时候还特意瞧了瞧门房,看准您没在家我才敢玩的;这才刚把他们三个给唬住,您一句话就……就让我这半天的劲全白费了……哈哈哈哈哈……”

      刘半仙把手里的三只被捆在一起的鸽子往地上一扔,随即抬起右手朝着这位女坤道的脸抹了一把……

      “鱼胶不能总挂在脸上,要不然容易闷出面疮来……”

      随着刘半仙的大手一挥,这位易容过的女坤道,终于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来者正是被沈归遣人送回了大荒城中的李家大小姐,李乐安。

      “哎?我不是让冬至的兄弟送你回去了吗?咋?迷路了?”

      沈归看着一直在撕扯着脸上那些鱼胶碎屑的李乐安,纳闷的问道。

      “嗯…是出了些岔子……嗯……现在你府上可有什么嘴巴不严的外人吗?”

      李乐安一句话问出,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射向了颜家的那位二公子。

      “……看【创建和谐家园】吗啊?我都在这养伤多久了,而且马上就要成沈归的干姐夫了,就单凭这层关系,也能算外人吗?”

      沈归不怀好意地摇了摇头,指了指气急败坏的颜青鸿说:

      “不不不你误会了,你不算外人,算嘴巴不严那一类的。”

      半个时辰之后,傅忆带着神色有些萎靡的丞相大人李登,来到了沈府之中。

      “爹!”

      化作坤道打扮的李乐安一见父亲,也顾不得屋中坐满了‘闲杂人等’,直接飞扑到了李登的怀中;刚刚还在与众人谈笑风生、嬉笑怒骂的李乐安,瞬间在父亲的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

      李登拍着怀中嚎咷痛哭的爱女,面带不悦之色地看向沈归:

      “沈归,你当初是如何向老夫保证的?难不成你要自食其言,做出那等无信无义的悔婚之事吗?我李家虽然放在华禹大陆上,算不得什么名门望族,但也绝不是任人欺辱……”

      “我说李丞相、李大人,您应该是误会了。乐安她这身玄门装束可与沈某无干,是她自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翻出来的……不过有句话您还真说对了,你们李家还真不是任人欺辱的货色。一旦下起狠手来,可是连自己人都能杀呀!”

      沈归此时回话的语气神态,前所未有的阴阳怪气,顶的李登也是愣在了当场,不知道这小子抽的是什么疯。

      近日以来,在他丞相府中养伤的万长宁,没日没夜地发出呼痛与抽泣之声,搅扰的全府上下都不得安宁;而李登既是一家之主、又是他万长宁的恩师长辈,过的自然也都是悲痛交加的苦日子。如今面对沈归这一番变脸,有些混乱的李登根本没想出什么原因来。

      皆因为方才傅忆去府上请动自己之时,也并没有透漏什么口风;而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独女李乐安,竟然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易容乔装,从东幽路大荒城老家,翻山越岭地又回到了奉京之城中。

      而且此时想来,有件事也十分奇怪:自己这个女儿,虽然对沈归有着莫名其妙的好感,但此时她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如今回到了奉京城,竟然先来敲动了沈府的大门;这已经不是单单是逾越失礼的问题了……

      “哦?莫非大荒城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李登耐心思索了很久,唯一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可能。

      其实自打两北战争开始之后,自己放在东幽路的暗探便已经密报了一些李家外戚的异常举动;可一来战事临头,自己身为一朝宰相也实在无暇分身他顾;二来他也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毕竟是自家之事,彼此又都是沾亲带故的血脉亲属,总要掌握到无可辩驳的铁证,才有理由痛下杀手啊!

      李乐安揉了揉哭红眼睛,略带嗔怪地回头瞪了一眼沈归,便把自己在大荒城中遭到刀疤男‘截杀’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方才在沈归的追问之下,李乐安只是透露了冬至十几位杀手,为了保护自己已经尽数阵亡的结果;当时沈归还以为是李家生出了什么内乱,这才会迁怒到了未来岳父大人的身上;可如今听完整间事情的始末,沈归这才发觉,这次大荒城之乱,远没有他当初设想的那般简单。

      李登听完也眉头紧皱,陷入了一片沉思当中。反而是头脑相对单纯的颜青鸿最先拍了桌子:

      “我说丞相大人,你这可是养了一窝子的白眼狼啊!他们这分明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想要自立门户,这才会遣人刺杀表妹,就是为了给你一个下马威瞧瞧……”

      沈归急忙出言制止了胡乱分析的颜青鸿,反而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餐桌之前,摆弄起了摆在桌面上那些擦得雪白的茶具来:

      “没这么简单,现在听起来,有几个很明显的疑点:这第一个疑点:即便事发的时间,正处于深夜子时,而李家宗府的对面,便是大荒城县衙。街对面的李府深夜里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按照常理来说,衙门敢不遣人过来巡查一番吗?所以这第一个疑点,便是在这次事件之中,大荒城知府李子麟,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李登听完点了点头,接着沈归的话介绍起来:

      “子麟这孩子与乐安是同一个辈份的,是外家大长老的儿子。在座的各位都是自己人,李某也不妨说的直白一些。之所以当初会安排子麟出任大荒城知府,老夫也就是看重了他老实中略带着些懦弱的性子。这样的人,虽然不会开创出什么千秋功业来,但用来看守门户却是再合适不过了……当时因为种种原因,老夫独身入京为官,大荒城祖宅留下的只有一些老幼妇孺,这也就是我把宗家宅院,安排在府衙对面的重要原因之一。”

      沈归听完了这些话并未着急做出表示,而是接着自己方才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嗯……这第二个疑点,便是你们李家外戚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联合起来想要与您做成这笔生意。若是按他们提出来的条件看,他们不仅要付出一大笔购买地契的现银,还要保证年纳贡银不减分毫;可最终他们得到的,却只是一些形式上的好处而已;况且明明他们才是吃亏的一方,却反而急于促成此事,这在常理上来讲,根本就说不通啊……”

      李登皱着眉头思量了一番,语气也满是疑惑地说道:

      “其实,这事的苗头其实早在两北战争开始之时,便已经落入了老夫眼中;可当时老夫全部的精力都被绑在筹措粮饷军械之上,根本无暇分身处理家事;况且我本来也存着一份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思,这才把他们晾在了一边,迟迟没有表态。不过今天再回想起来,也觉得的确有些异常。因为他们此时耕种的土地,虽然地契握在老夫手中,但因为平日里公务过于繁忙,老夫根本没有闲暇插手;最多也只在每年春耕之时,仔细过一遍各家耕种作物的种类而已。这还是因为可以借用职务之便,平均调节各种作物的粮价与配额而已。也可以这么说,无论买不买这个地契,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

      沈归听到这里,仿佛有所领悟一般,但也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反而是翻开了第三个茶碗,对在场众人继续说道:

      “这第三个疑点,也是表面上看起来最奇怪的问题。李府本家警戒森严、防备充足,明暗哨卫与护院武师,也个顶个都是江湖上的二流好手;前些日子还有十几位冬至的弟兄也恰逢其会,充斥在了李府的防备当中。如此完备充足的防御力量,却在一个神秘刀疤男的手下全军覆没……此等级数的高手,根本就不是只靠银子便可以请来的了……”

      说到这里,沈归看了看正在逗弄鸽子的刘半仙:

      “嘿嘿嘿老骗子,别装听不见了,依你的经验推断,要迅速解决二百余护院庄丁武师,再加上十几位一流的杀手这样的阵容,需要什么档次的高手?……嘿老骗子,别玩鸽子了……哎?打刚才我就想问你了,这三只鸽子你又是从哪偷来的啊?”

      刘半仙一翻眼皮,指着沈归的脑门说道:

      “冬至那十几个孩子的命,只能算你自己头上!明知道他们都是聋人,你还总是让他们干那些看家护院的事!他们连声音都听不见,能防住个鬼啊?所以,你们口中那刀疤男,只能算作短时间内解决了二百多个废物……按照前后时间来看嘛,这人还远够不上天灵脉的边。只需要一个不弱于陆向寅的人出手,这趟活就算不得什么难事了……至于这仨鸽子嘛,那都是是老夫辛辛苦苦自食其力,打猎得来的!准备让小宋师傅抽空帮我烤了,打打牙祭……”

      沈归没搭理他这一番疯言疯语,而是自己亲手揪过了一只通体纯白的鸽子抚摸了两下,转眼一看却发现了鸽子腿上绑缚的一枚小竹筒。

      沈归抽出竹筒之中的纸条,展开一看,顿时神色暧昧地看向了颜青鸿。

      这纸条上写的字并不多,但却让在场众人都看了一个目瞪口呆,一时间竟把李家的那些‘小事’全都忘在了脑后。

      纸条上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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