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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佣兵来说,剑鞘最大的作用是防止那该死的剑刃划伤自己的腿。对于那些有钱的贵族骑士们来说,则另当别论了。
“接着,艾雷恩。”汉克将一把单手战斧抛给他。“相信你需要新的武器。”那是一柄精钢打造的黑铁战斧,斧背上刻着一支渡鸦。应该是某位诺德皇家侍卫身上的遗物。
汉克一向厌恶斧子,他的左小腿处有一道丑陋的伤痕。
当时,他是亚伦附近普通的村民。当地的乡绅为了霸占他们家的耕地和汉克貌美的妹妹,派出五名农夫杀死了汉克的父亲。汉克本人操着耕地用的农叉刺死了两名农夫,一名农夫从背后抡着砍树用的斧子,在汉克的腿上留下了那道伤痕。
至于他是如何被放过的,汉克不知道。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村外的树丛中。村中满是欢呼,他拖着受伤的腿挪进村子时,只看见肥胖的乡绅拥着他可爱的妹妹在众多农夫的欢呼下走进了屋子。
他的故事每次都讲到这里,即刻停止了。无论喝了多少酒都是如此。佣兵们便无趣的拍拍他的肩膀,或举起酒杯与他碰杯。
佣兵们离开了满是尸体的小院,绕过闹市区进入了佣兵酒馆,以剿匪队的身份住进了那里。
楼下的醉鬼不停的谈论着:几日前,城中的酒馆被金袍子骑士团团围住,皇家骑士团的团长巴隆·亨利爵士身穿着耀眼的金甲,带着一支骑士卫队闯进了酒馆,却只从楼上的衣柜中搜出两具发臭的尸体。
佣兵会馆内的腌肉难吃的要死,闹市区的面包房附近又不知道埋伏着多少眼线。众多佣兵望着他们的那面旗帜发呆,讨论着鳕鱼与长面包的问题。
哈伦哥斯堡像一个埋藏着利剑的漩涡。佣兵们像水中翻滚的求生者,一心想直达漩涡的中心,却在半路就被暗藏的剑刃削去了肢体。
“我是一名佣兵,我的名字叫艾雷恩,没有姓氏。”艾雷恩低吟着无数次给予他勇气的这段短短的话。“我是东方来的客人。”无意识的他在话尾添加了这句话。
在遥远的东方,村内的老人曾告诉他:东方精锐的士兵穿着鱼鳞甲,手握着带着刃的长枪,在坚固的城墙后守卫,城墙上架着令一切人都胆寒的连弩,沉重的胜过耕车,每压动一次便可发射出一支弩箭,弩上装着深深的箭槽,无需一次次的扳开填装。没有人能突破这样的城墙。士兵们穿着轻便的战靴,并非沉重的铁鞋,骑兵们没有带着护手的骑枪,技术高超的骑兵,可以在马上使用那种带刃的长杆长枪。
每当艾雷恩为自己战斗时,温暖辽阔的东方常常给予他勇气和力量。
曾经在一次决斗中,强壮的库吉特人挥舞着弯刀,一次次打破他的格挡,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当他胡乱的挥起自己的弯刀砍向敌人的头盔时,狭窄的刀刃奇迹般的顺着头盔与盔甲的缝隙,割开了库吉特人的脖子。战后。他第一次领悟的东方人的智慧,以柔克刚。既然无力刺穿守护着心脏的铠甲,砍杀敌人的脖子往往成为了他最擅长的战斗方式。
杀人的艺术,是佣兵生命的担保。
天黑后,酒馆内的人们大多入睡,艾雷恩却抚摸着腰间的斧子,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鼾声、咳嗽、喘气声,更重要的,他听见了门外缓缓靠近的脚步声。
“有偷袭!”艾雷恩起身大喊,右手抽出了腰间的战斧,迅速跑向门边。
那扇脆弱的木门被瞬间踢开,他的胸口瞬间被棍子样的东西顶中了,整个人被强大的力道顶倒在地上,当背后的甲片与地板接触的一刻,他感到了脖子上传来的凉意。
屋内的佣兵纷纷跃起,艾雷恩看见罗曼伸手去抓他的攻城弩,原本靠在床边的弩却突然朝一边倒去,一支弩箭钉在了弩身上。
手持长柄大刀的人迅速控制了众多佣兵,维克多的短剑朝靠近他的人砍去,却只砍到了坚硬的锅盔。锅盔的主人用直刃军用刀的刀背磕飞了维克多的短剑。
一个紧接着赶来的人,将长柄大刀的刀尖抵在了维克多的胸膛上。屋内的佣兵被控制了,众多敌人迅速进入他们的房间,关上了木门。
微弱的光亮终于被明亮的火焰取代了,艾雷恩看清了室内的一切,身穿罗多克高级士兵服饰的人站满了他们的房间,那衣服像极了罗多克军士的长摆链甲,却又不是。
维克多按在三棱匕首上的手指,在火把燃起的一刻放开了。“罗多克之盾?”他皱着眉头看了看抵在胸膛上的刀刃。
一个领头的人愣了一下,在望向维克多的黑眼睛后,收起了他的直刃军用刀。“收回刀刃,他们是要找的佣兵。”在场的人收起了长柄大刀。艾雷恩感觉脖子上的凉意也随之消失了。
为首的人将一袋钱币放在维克多的手上。“你们的任务结束了,这是佣金,刺客团把你们错当为了我们的部队,现在你们需要离开。”
罗多克之盾,是一支在大陆上享有盛名的佣兵组织,战斗力强悍,作战勇敢。接受除斯瓦迪亚人外一切国家的雇佣。
如果雇主是罗多克人,只收取一半的佣金。参与与罗多克的敌人的战斗时,不收取佣金。罗多克之盾的旗下有数不清的精锐战士,他们的总集结地在格鲁恩沃德堡。
这样一支强大的部队,拥有足以击垮一支集团军的力量。并以自己的方式维护着罗多克公国的和平。吟游诗人称它罗多克之盾。组织内的最高指挥官,是创国时,罗多克精锐部队的退伍老兵。
罗多克人走出了酒馆,佣兵们也随后跟出门外。本来站在酒馆门口监视的两名红袍弩手,被拖到了酒馆内的酒窖旁,流血的颈部各插着一支弩箭。
三名在酒馆内喝酒的金袍子骑士也倒在血泊中,一条握着剑的断臂掉在地上。其余两具完整尸体的手扣在腰间的金佩剑上,剑出鞘了一半,刀口将两个人胸口的金丝衬衣撕碎,鲜血染红了披风。
三名佣兵解下了斯瓦迪亚骑士腰间的剑,汉克则收罗了能用的东西。艾雷恩看到他从一名弩手的身上翻出一本被鲜血染红了封面的书。
罗多克人消失在夜色中,佣兵们也收拾武器,趁夜出城。佣金到手,证明着他们完成了雇主的任务。尽管佣兵们根本连哈伦哥斯公爵的面都没有见到。
夜晚的哈伦哥斯堡是深蓝色的化身,街上空无一人,马匹贩子的马棚里,几匹醒着的马蹭了蹭脖子。铁匠铺里的打铁声停息了,只剩下城门口的地上,火把仍在燃烧着。
四名佣兵掏出了身后的弩,罗曼的弩被罗多克人的弩箭带走了一块木头,仍不影响使用。艾雷恩手握黑铁战斧,黑色的斧背并没有反光。
维克多腰间别着金袍子的金佩剑,手拿简陋的短剑走在艾雷恩身后,他的佩剑同样被埋在了城外的树林里。佣兵们分散着靠向城门,罗曼已经准备射击。
掉在地上的火把照亮了城门处的一切。两名本该在城墙上巡逻的斯瓦迪亚轻步兵摔倒在城墙下的石地面上,口溢鲜血。
城门开着,负责开关它的斯瓦迪亚士兵手里仍抓着开城门的铁链,一支弩箭穿透了他的皮甲,进而刺穿心脏。
两名握着长矛的侍卫,一名被三支弩箭夺走了性命,另一名的上身被沉重的刀刃砍成两段,握剑的右手与身体分离,长矛折断在他的脚下。两名佣兵取出了他们的钱袋。
佣兵们趁着夜色,离开了染血的城门。队伍最后方的牛车拉着野外使用的棚屋和一麻袋面包。汉克手持火把走在车旁。
身后的哈伦哥斯堡像一只石制的黑色巨兽,胸膛中,一团火光正在扩散,紧急备战号角的声音传出了很远。
借着火把的微弱光亮,维克多打开了那个沉甸甸的钱袋,里面满是金灿灿的第纳尔。耀眼的金币背后,印着一只巨熊。金币内还埋着一卷信纸。维克多拉开绑着信纸的绳子,信上写了几个大字。
我需要一些忠诚的战士。
佣兵们从不忠诚,我们的生命是宝贵又卑贱的。没有诗人的赞美,没有乐手的歌唱,甚至没有在一个人的心中留下记忆。手握利刃,为自己而战。胸怀热血。为自己而流。
我们坚守着这样的信条将生命抵押在第纳尔拼凑成的大陆上。珍惜活着的一切,忘记逝去的所有。
正当艾雷恩想到这里时,火焰在风的吹动下猛地颤抖,照亮了信纸的末尾,末尾的落款上,几个潇洒的大字跃然纸上。落款的署名是:葛瑞福斯国王。
队伍调转了方向,朝着遥远的大山行军。朝着绿底黑熊旗帜下的土地行军,目标是杰尔喀拉,被卡拉迪亚人们称作"暗林巨熊"的葛瑞福斯国王,罗多克公国的统治者。此刻,正襟危坐,等待着佣兵们的到访。
黑铁斧刃摩擦着艾雷恩的甲衣,背后的长剑随每次走动撞击甲衣的鳞片.佣兵们行走在黑夜中,全身黑衣迎合着夜空的洗刷,金属的冰凉温度给予他们勇气.
夜色里,旗帜上的"鳕鱼"与"面包"挑逗着众多人的胃.汗克掏出酒袋,一饮而尽.
"我是一名佣兵,我的名字叫艾雷恩,没有姓氏。我是东方来的客人。"
队伍扎营了,艾雷恩躺在自己的帐篷里,将一片钢护喉绑在自己的喉处。闭上眼睛,世界仍然是黑色的。
他想起东方的叔叔对他说,最阴险,最聪明的刺客喜欢用短刀割开沉睡者的喉咙。他的眼睛同我一样,如周围的夜空一样漆黑如墨,却有一种肉眼察觉不到的光辉。
有一首诗说,光创造影子,黑夜却衬托光明。
佣兵就是黑夜,无声的推进每一次战争的结局,自己创造的战功,反由高傲的骑士们继承。
佣兵也是影子,带着死亡的气息,令人恐惧的伤疤走在光明的白昼里。隐藏着火热,痛苦,冷漠,但仍跳动的心。
仓促离开哈伦哥斯堡的佣兵们用最便宜的价钱购进了众多染色失败的黑色皮甲,如今倒真的行走于黑夜。
周围的一切声音渐渐消失了,艾雷恩的脑海中只剩下第一次与维克多的佣兵队相遇时的情景。维克多凝视着他的东方弯刀,用低沉的东方语调说道:“我们是漫漫长夜中的战士,与死亡握手,没有歌颂,只有自己.没有荣誉,只有赴死得来的钱币。你愿意加入吗?"
艾雷恩清楚的记着,自己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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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公正骑士)克拉格斯
本章人物:(艾德·哈伦哥斯)、(格林顿·克拉格斯)、(巴隆·亨利)、(吉伦威尔)、(弗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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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公正骑士)
哈伦哥斯堡城内的粮仓已经没有火苗的影子了,数不清的粮食被火焰吞噬,更多的被救火时泼出的水拍打的湿漉漉的。
街上满是巡逻的步兵与红袍侍卫队,金袍骑士五人一组的骑着金甲战马在城内游荡,各处城门驻守的士兵翻了五倍,数百名【创建和谐家园】手严阵以待。
城内各个街道的酒馆和**被封锁了,一切酒客和嫖客都必须接受检查,妄图反抗的酒鬼被卫兵一剑刺穿心脏,尸体被绑在酒馆门口的木桩上警示众人。
斯瓦迪亚刺客**出了更多的人手潜伏在哈伦哥斯堡,飞入哈伦哥斯堡城的一切信鸽与渡鸦必须接受检查,而飞出城堡的任何一只鸟儿都会被城墙上的【创建和谐家园】手射杀。
城内的领主居住地周围到处都是不停走动的红袍侍卫。整个主城堡外墙增设了三十多名弩手投入防护。吉伦威尔带领的四人骑士卫队寸步不离的守卫于哈伦哥斯公爵左右,随时准备拔剑迎敌。
中午的会议和往常一样展开,哈伦哥斯穿着自己的盔甲坐在大厅中央的石椅上,左手轻轻抚摸着腰间佩剑的剑柄,用略带严峻的目光审视着大厅中央单膝下跪的城门守卫军官。
大厅中央身着皮甲的守卫军官在哈伦哥斯公爵的审视下一言不发,紧抓着空剑鞘的手不时颤抖着。
“我很诧异,已经很长时间了,城门侍卫被杀,城门大开,”哈伦哥斯公爵缓缓说道。“而你的调查却迟迟没有结果。”
“禀报大人,尸体身上的弩箭拿出来了,可它们都是斯瓦迪亚产的。”单膝跪地的男人颤抖着声音回答。
克拉格斯亲王静静的坐在哈伦哥斯公爵身旁,他派出去的刺客也没有一个人归来。亲王尽量掩饰自己的愤怒,语气平静的说:“这些罗多克人是冲着你来的,艾德!”
城内的守卫往往在很偏僻的地方发现被射穿喉咙的尸体,那些尸体便是克拉格斯派出的刺客。哈伦哥斯城内似乎混进了一团嗜血的烟雾,无声无息,却危险异常。
哈伦哥斯公爵轻轻摆手,两名卫兵将大厅中央的守卫军官带出了大厅。被紧抓双臂的男人哭喊着,双腿踢打着大厅内的地面,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徒劳的挣扎着。
坐在一旁的克拉格斯亲王眉头紧皱了起来,端起桌上的金色酒杯,轻轻品尝着杯中的美味酒液。“巴隆,你来做,现在。”
克拉格斯亲王的身后,那个背后背着巨剑的金甲骑士微微点了点头。他就是皇家骑士团团长。
两名卫兵连忙按住挣扎着的男人,企图让他老实的趴在地上。身着金甲的巴隆爵士摆手拒绝了。“松开!”带着金色头盔的巴隆爵士轻声命令,那头盔做成狮头形状,遮面的面罩被他掀起。
卫兵松开了,挣扎的男人急忙跑向大厅门口,却被手握长矛的卫士一个矛柄击倒在地。
巴隆爵士抽出一名卫兵的剑掷在城门侍卫长的脚下。“给你一个机会,”他轻声的说道。“只要擦到我的盔甲,就可以让你走。”
哈伦哥斯公爵可以下令制止这种行为,他的士兵不需要任何骑士替他处决,但他注意到一旁的克拉格斯亲王饮酒的嘴角轻轻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侍卫长颤抖着捡起了地上的剑,不可思议的望着面前穿着金甲的年轻骑士,头盔里的脸年轻的没有一丝皱纹,和死神一模一样的瞳孔中,隐藏着一种深邃的笑意。
“来吧!”巴隆爵士动了动佩戴着金色护指的右手。
侍卫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挥剑刺向金甲骑士的胸口。他也曾是一名出色的战士,也曾和普通的步兵们一齐望着骄傲的骑士们穿过街道,心里不时的鄙视着那骄傲的笑容。
「只不过会骑马罢了!」每名步兵都这样想。
巴隆爵士的身体猛然动了起来。侧步,城门侍卫长的剑贴着他的身体刺过。随后,巴隆爵士的金色战靴扬起,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拿剑的男人踢倒在地,那柄剑随后掉在很远的地上。
金甲骑士的金靴踏在了倒地男人的后背上,被踏着的男人想努力爬起,但刚刚踢在自己身上的一脚似乎将他牢牢钉在了地面上。
“哈伦哥斯大人,您不介意这干净的地面溅上鲜血吧!”金色狮盔下的面庞露出一丝笑容。
哈伦哥斯公爵没有出声,而是点头默许。城门侍卫长疏忽职守,并造成守城士兵死亡数十人,他必须对此次的事件负责,军纪严明的哈伦哥斯家族从不心慈手软。
守护在哈伦哥斯公爵身后的吉伦威尔心想:好快的速度,快的几乎让人看不清,只是一个照面就将侍卫长击倒了。
巴隆爵士将手探到了背后的金色剑柄,随后猛然抽出,银白色的锋利剑刃耀眼的夸张。拿着剑的男人,抬起左手,合上了掀起的面盔。
巨剑扬起,然后落下。银白色的剑刃与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金靴下的男人停止了挣扎,鲜血从短颈下汩汩涌出。
巴隆爵士的金色披风溅上了少许鲜血,披风的主人解开肩部固定披风的金块,用那带血的披风拭干了染血的剑刃。随后掷在地上,金披风被逐渐流出的鲜血染红。
这时,一名乞丐装束的男子走进大厅,大声禀报道:“克拉格斯大人,已经查到了罗多克人隐藏的地点!”
“不亏是刺客团的首领,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他们了。”克拉格斯亲王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弗里特,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佣金我会派人送到你的手中!”
“罗多克人此刻就隐藏在城南,兰蔻街的一间破旧民房里,里面大概有十几人。”话毕后,弗里特转身退出大厅。只不过他的面色没有丝毫的表情,这次的任务让他的刺客团损失不小。
“巴隆爵士,”克拉格斯亲王发话道。“我命你带一队士兵将这些罗多克山佬围剿干净!”
“是,大人!”巴隆爵士领命而去。
待巴隆爵士消失在大厅后,克拉格斯亲王不露声色地说:“艾德,不介意我帮你解决这些麻烦吧?”
“既然你愿意代劳,我怎能拒绝你的一片好意!”哈伦哥斯公爵和颜悦色的回答。
···
哈伦哥斯堡的一间破旧的民房内,一个穿着长摆链甲的人从流血的手臂上拔出弩矢,随后咬牙抬起攻城弩,透过窗【创建和谐家园】倒了一名穿着红袍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