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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士悲歌-第7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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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0章:(掌控命运)爱德华

      本章人物:(爱德华·哈伦哥斯)、(莱恩·瑞齐森)、(赫卡里姆)、(加尔·瑞齐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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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0章:(掌控命运)

      在这柔和的火光下,城堡大厅的气氛却顿时变得有些紧张和怪异。

      面目和善的士兵们凶光目露,并紧握着手中的长矛;穿着修袍的工匠们放下手中的食物,干巴巴的对望着;赫卡里姆也僵住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城堡的主人警惕的盯着对面的年轻人,右手摸向了挂着腰间上刀鞘里的匕首。早已见惯生死的爱德华并没有因此而惊慌,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同样望着对面的伯爵。

      爱德华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牢笼枷锁?还是死亡?这完全取决于城堡的主人。骄傲又自信的他一直都认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但这一次他的命运却由别人掌控。

      爱德华在心里自嘲道:即使是一只翱翔于天际的雄鹰,也会沦落到像耗子那样爬行。

      “大人,你说的没错,”赫卡里姆恭敬地回答。“他确实是个斯瓦迪亚骑士,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骑士!”

      瑞齐森伯爵的脸色忽然变得阴沉下来,眼神也黯淡,就像晴朗的天空猛然遮上了一片乌云。“斯瓦迪亚人,报上你的姓名和身份!”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哈伦哥斯家族麾下,制裁骑士团,第三旗营指挥官,爱德华·哈伦哥斯骑士。”爱德华的表情和声音严肃而庄重。因为这是他的叔叔赐予他的引以为傲的荣誉。

      瑞齐森伯爵豁然起身,突然下令道:“卫兵,把他抓起来,关进地牢里。”

      手持长矛的士兵们放低长矛,将矛尖对准面前的斯瓦迪亚人,另外两名士兵则握着短剑和盾牌小心翼翼的上前。

      “住手,他是森林之子。”赫卡里姆强调道。但他的话根本就不管用,士兵们只听从城堡主人的命令。

      爱德华则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两名士兵粗鲁的将他制服。他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即使他的手中没有武器,对付这几名士兵仍然是轻而易举的功夫。

      但他那双沾满罗多克士兵鲜血的手中,除了能够增添几条性命之外,爱德华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不是被他们制服,就是被他们杀死。从踏进城门的那刻起,他就知道他逃不出这座城堡了。

      爱德华被两名士兵们带离了城堡大厅,赫卡里姆想要上前阻止,但却被另外两名士兵强行推开。“大人,您不能够这样做,”他提醒对方。“索拉卡女神会降下惩罚的。”

      “赫卡里姆,”伯爵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冷漠。“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将以叛国者处置你和这里所有的人!”

      在罗多克公国的律法上,一个罗多克人叛国,指该名罗多克人违背其效忠宣言或诚心与其国家的敌人合作的人,会被称为叛国者。而叛国者的下场则是死罪,通常会被处于火刑。

      在火光的照应下,工匠们吓得脸儿就如七八样的颜色染的,一搭儿红一搭儿青。他们不想被烧死。赫卡里姆金匠的学徒更是吓得两腿像弹棉花似地不住打颤,他想要开口辩解,却又不敢。

      赫卡里姆的脸色白的像张纸,显然是吓得不轻。“大人,”这位首席金匠再次强调道:“他是森林之子,是罗多克人的守护者!”

      “什么时候斯瓦迪亚骑士都能够成为我们的守护者?”瑞齐森伯爵赤声反驳对方说的话,提出异议。“赫卡里姆先生,或许你根本不是逃出来的。而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否已经叛国了。”

      “叔叔,我们没有叛国,”年轻的学徒加尔带着乞求的神色,颤声道。“求您…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是趁着夜色…从…从艾斯提尼那城里逃出来的。”

      “他呢?”瑞齐森伯爵厉声质问道。“难道斯瓦迪亚骑士是跟着你们一起从城里逃出来的?”

      “他是我们在树林外一处掩埋尸体的地方发现的,当时他正穿着斯瓦迪亚骑士的盔甲,我们把他抓住了,本来打算审判他的,但我们在他的胸前发现了熊的胎记,所以…”

      “所以你们就把这个斯瓦迪亚骑士当成了森林女神的后代?”瑞齐森伯爵根本就不相信所谓的森林之子,更不相信这个世界有所谓的神灵。

      赫卡里姆走到加尔身边,温言安抚了几句,然后让他的学徒和工匠们退出了城堡大厅。瑞齐森伯爵知道对方有些话想要私下跟自己说,他下令士兵守在门外。

      “大人,您吓到他了!”赫卡里姆说道。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是他胆太小了!”瑞齐森伯爵知道对方指的是谁。他的侄子——加尔·瑞齐森。

      “他还是个孩子!”

      “斯瓦迪亚人可不这么认为!”

      赫卡里姆不想再继续这样僵持下去,他语气诚恳的请求道:“古书中是这样记载的,一个胸前有着熊的胎记,并且拥有斯瓦迪亚和罗多克双重血统的人,将会成为罗多克的守护者……”

      “够了,赫卡里姆,我不想再听你这些所谓的自然神论!”瑞齐森伯爵粗暴的打断道。“他不可能是森林之子,他甚至不是一个罗多克人!”

      “……无论如何希望大人能够纠正自己的错误,释放女神的后代。”赫卡里姆固执的把话说完。

      “守护者?我看是统治者还差不多,”瑞齐森伯爵态度生硬的说道。“别忘了,他是个哈伦哥斯!”

      “正为他是个哈伦哥斯,您更应该把他放了!”赫卡里姆提醒他。

      “放了他?”瑞齐森伯爵尖锐的指出。“然后让他带着他哈伦哥斯家族麾下的骑士来攻取我的城堡?”老伯爵知道这个哈伦哥斯家族的后辈是一位优秀的骑士,同时也是一个出色的指挥官。

      “大人,听我说,爱德华不会这么做的,我们救了他的命。”赫卡里姆耐心地劝说。“他是一个注重荣誉,并且遵守信用的骑士,况且他刚刚遭受到了他哥哥的残忍的谋杀……”

      赫卡里姆将爱德华之前向他讲述的遭遇,又完完整整的对面前的瑞齐森伯爵复述了一遍。“大人,无论他是不是森林之子,”他暗示道。“但如果我们能够争取到这个年轻人站在我们这一边!”

      “黑鹰站着是黑鹰,飞起来还是黑鹰。”莱恩·瑞齐森沉声说道。“他始终是个哈伦哥斯!”

      “他的母亲是罗多克人,他体内留着一半罗多克人的血!”赫卡里姆突然下了结论。“他是山熊的后代,或者说他是山熊和黑鹰的后代!”

      “但他生在斯瓦迪亚!”

      “大人……”

      瑞齐森伯爵罢了罢手,最终妥协道:“这件事容我仔细想想!”

      赫卡里姆听到这句话后,终于安静地坐了下来,他知道对方会认真考虑自己的意见的。他喝了一口葡萄酒,然后拿起了盘子里一块鹿肉放入嘴里吞咽。

      瑞齐森伯爵也拿了一块鹿肉,用手慢慢地撕来吃,他说道:“赫卡里姆先生,我不得不说你来的真是时候。我需要你的帮助!”

      “大人,请您吩咐!”

      瑞齐森伯爵一脸愁容的说:“用不了几日,斯瓦迪亚人就会围攻这里,而城堡里真正能够作战的士兵有些不足。”最后伯爵大人自信的说道。“但罗多克人从不缺少出色的弓箭手。”

      “大人的意思是?”

      瑞齐森伯爵不等对方说完,便接下话茬:“我的士兵们需要更多的弓箭和弩弓,我希望你能够领着你带来的那些工匠们尽可能的为我的士兵制造出更多弩弓和箭矢。”

      “那么,大人,”赫卡里姆起身说道。“先带我去看看这里的库房吧!”

      【马拉斯堡】毕竟是座防御型要塞,它需要在战时保护周围的土地,更重要的是保护自己。为了避免在援军到达前先饿死,囤积粮食和各种物质是必须的,所以在这里肯定会有库房储备这些物质。

      库房就在这座城堡的第一层最里面,上了锁的大门无人看守,毕竟能够进入这座城堡的人,要是可以一直走到库房前,通常都是可信赖的。

      库房的钥匙就在伯爵大人的身上,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个商人而不是领主了,门打开以后,赫卡里姆简直就要被惊呆了。

      里面全部都是小麦,是还没有脱壳的,这样可以保存得更久。当然东西其实不是很多,但是这么多的粮食把房间装得满满的,看上去还是很壮观的。

      这么多的粮食,在这个城堡装满士兵后,可以支撑他们用上一年,当然通常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不是城堡被敌人攻破了下来,就是围攻者被饿跑了。

      按照交战的一般规律,生活在城堡周围的那些农民,除了身强力壮的男人可以被允许进入城堡加强防御力量,那些老弱病残的,一般都会领主被挡在城堡外面。

      而那些围攻者们,有时候会允许这些平民离开,但是更多时候会从中间挑选出合适的男丁来从事劳役,年轻的女子也许会被充做军/妓。这样的结果虽然悲惨,但还不是最糟糕的。

      曾经在一次著名的围城战之中,附近的平民被城堡拒之门外,同时也被围攻者挡在里面。那些平民就只能在两军之间等待着战事结束,最后他们绝大部分都死于饥饿和疾病。

      “这些麦子看起来不错啊!”赫卡里姆称赞着,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不过更重要的是,这个库房里怎么就只有粮食?其他东西呢?”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制作弩弓和箭矢所需要的各种工具都必须你自己去想办法解决!”

      “这确实是个麻烦,”首席金匠语气坚定的说。“但也不是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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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篇:(血与泪的大海)

      第八篇:(血与泪的大海)作者:bmbhbf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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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拉迪亚历1232年,5月的一个早上。

      帝国北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船只,接着,船只的数目越来越多,最终多到人们数也数不清,数量庞大的龙骨船队冲上了沙滩。

      从船上跳下的诺德人和居住在大陆上的诺德人有些不同,他们身穿皮甲和链甲,手持战斧和圆盾,登入海滩后,就迅速形成战斗队形开始向内陆进发。战争降临了。

      大海发怒一般动荡着,船舱如同烈马的背脊。13岁的欧德曼·拉格纳从噩梦中惊醒,挣脱身边雅德女人的搀扶,跌跌撞撞地爬上满是盐味的潮湿甲板,急切地寻找自己父亲的身影。

      他的父亲全身着甲,坚毅的双手拄着硕大的战斧,静静地在甲板前方眺望南方的海平线,身后是一群同样沉默的诺德男人。猛烈的海风吹得贝德蒙睁不开眼,风从金属铠甲和圆盾上刮过,发出难听的刺响。

      只见平静的海面陡然掀起一道凶猛的巨浪,如野兽咆哮般扑打过来,船身剧烈的摇晃着,少年一个趔趄摔倒在甲板上,终于他被注视着南方的男人们发现了。

      “欧德曼我软弱的孩子。”他的父亲贝德蒙·拉格纳走到他面前,却没有伸出双手,“你是战士的后代。你要记住,我们来自北方,并且永不归去。”

      瘦小的男孩眼中只有铁护腿黝黑的反光,他咬着牙想站起来,目光越过父亲的双脚却看到南方的海面被染成了一片赤红。他知道那是人类体内流出的鲜血,又是一场残忍血腥的厮杀。

      诺德人的龙骨战舰如同密集的鱼群穿梭在这片血染的大海上。阴霾的天空下,隐约可见南方大地有浓烟四起。那是用来传递敌袭信号的烟火。

      “我高贵的战士们!帝国的首都就在前方!”整艏船上的战士拔出了战斧和投矛,尖利的刀锋对向南方。“告诉懦弱的斯瓦迪亚人,我们伟大的名字!”

      “诺德!”雄浑的叫声山呼而起,渴血的武器在盾牌上狂热拍击,压住了远方动荡的钟声、绝望的呼喊和愤怒的咆哮。坚固的船身同样在战士们的吼声喊叫中战栗着。

      恐惧和胆怯让欧德曼不停的向后倒退着,一个踉跄,他再一次的摔倒在船舷上,然后在疼痛中陷入了昏迷。

      ·

      热滋滋的炸鱼和喷香的雪羊奶让欧德曼从昏迷中醒来,他睁开眼,看见他的保姆。

      一个身材发胖、一丝不苟扎着辫子的雅德女人,正小心翼翼地跪在他的床边,碧蓝的眼睛躲闪着他,因为猝不及防而显得有些尴尬。

      “姆妈……”他伸出手想喝些水,却瞧见墙上挂着一副美丽的家庭肖像画,绘就的是异大陆,斯瓦迪亚人装束的一家三口:严肃的父亲身着骑士装扮、母亲穿着花哨的宫廷服装,而小女儿也被裹得花枝招展,只是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她的不满。

      这不是他的床,这甚至不是大海和他父亲的船。紧闭的大门和窗帘让少年心中不安。

      “别,我只是您低微的仆从……所有的雅德人都是。”保姆慌慌张张地止住他的呼喊,然后把他塞回被窝里,“少爷,我们现在是在【切尔贝克堡】,再过几天您就能出去活动了。”

      “画上的人呢?”欧德曼死死地指着墙上的画,幽蓝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都和阿拉多的人一样被砍了脑袋,然后扔进大海里了?”

      他突然像头愤怒的小狮子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一下子撞开雅德女人那双粗糙的大手,猛地扭开门,冲了出去。

      “我不喜欢你们这么做!”悲愤和心碎的感觉强烈的冲击着少年的心,他发狂似的奔跑下楼梯,稚嫩的光脚在冰凉而粗糙的石板上磨出了血,口中还喊叫个不停。

      在雅德女人追去房门的时候,欧德曼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奈之下雅德女人唤来几名诺德战士。走廊里守卫的诺德战士循着若有若无的血迹紧紧地追随。

      刺鼻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狰狞的火光在城市上空蒸腾,贝德蒙忽然在花园的转角停住脚步,瘦小的身子不可自制的发抖。

      他看见教他投掷的阿尔卡叔叔俯身在地,正在剥画上一模一样的骑士父亲身上带血的装甲。而不远处的花丛里,隐约露出一双因为痛苦而不停战栗的女人的双腿。

      四处都是在烧杀抢掠的诺德人,惊慌失措的斯瓦迪亚女人就像是被凶残野兽追赶的羊群,哀鸣着,哭泣着四散奔逃。

      在满身血污、发出野兽般叫声的战士群中,站着一个穿着粉红色衣服、拖着一只毛绒小熊的可爱姑娘,不哭也不叫,只是痴痴地站在修罗的杀场里,因为刻骨的仇恨和悲伤而平静如海。

      阿尔卡叔叔看见了她。他皱着眉站起身,拔出骑士尸体上的投斧,然后对准了小姑娘的后脑。

      “不!”发狂的欧德曼冲了上去,赤红着眼睛撞向阿尔卡,却因对方一个娴熟的侧步一头摔倒在带血的泥土里。

      “欧德曼。”他听见他父亲的声音,抬头看见那双冷酷的眼睛审视着自己,“你是诺德人。”

      “我讨厌自己是诺德人!你们除了杀戮还会做什么?为什么老是……”戴着铁手套的大手猛地给了欧德曼一记沉重的耳光,让癫狂怒吼的少年口齿流血,止住了他尖锐的嗓音。

      “所以呢?我们就该留在北方最冷的地方,每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在风雪中饥饿而死?”他的父亲指向阿尔卡,“你是我的儿子,所以我没让你饿死。可是我高贵的朋友阿尔卡呢——你还记得他的儿子阿贝鲁么?在争夺雪原的战役中被雅德人凄惨的杀死?你还记得他的女儿阿雅儿么,仅仅七岁的女孩,却吃着草根度过了整整一个冬天?”

      欧德曼看见阿尔卡叔叔那张布满创伤的脸庞微微抽搐着,他想起了那个肚皮鼓胀、疼痛而死的阿雅儿,于是沉默了下去。

      而他的父亲目光越发冰冷,一把拎住他的衣领,“那么告诉我,欧德曼。懦弱的斯瓦迪亚人,是否应该占据如此肥沃的土地,却让真正的战士在风雪和病弱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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