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魏野仙踪-第79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似是感受到了边上有人的目光不怀好意,翠雀微微侧过头,很傲然地斜视了对方一眼。

      然而让它没有想到的,那个一手拿着紫绡锦囊的男人,却是一脸更加高傲的态度,另一只手上正托着一道燃烧的火符。

      “东方大夫已弃俗登仙,化为星辰。你为无主之丹,若是愿意在此认主,就快认吧。”仙术士着,却掂了掂手中火符,“不然的话,就直接炼化好了。”

      209.第209章 ·血脉中的故事(六)

      青羽翠雀是一位仙人驻留世间之时遗留的灵丹,在道门经典中,虽然灵药通灵化为山间的白兔与马的记载多到车载斗量,然而关于灵丹变化的记载却很少。但是这些很少的记载中,都证明了能够变化形态的灵丹是如何珍贵。

      据那位在古代太监史上能排进前五的大秦帝国第一权阉赵高,就通过始皇嬴政广招方士的便利,想方设法获取了一枚仙人韩众遗在世间的灵丹。秦王子婴意图诛杀赵高的时候,就因为赵高有这枚灵丹护身,几乎水火不侵,而使得秦王子婴多了无数的烦恼。

      如果不是那枚灵丹突然化为青鸟飞走,才给了秦王子婴诛杀赵高的机会,只怕秦末的历史,也要被改写许多。不定,会变成西楚霸王大战不死魔人赵高?

      碧陵青羽丹同样能变化青羽翠雀,自然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灵物,一也不让仙人韩众的灵丹专美于前。

      然而魏野掌心以洞阳剑祝催发的火符,却一不像是笑,而是真的有此打算——一旦这只青羽翠雀不肯认主,而是打算占够了自家丫头的便宜后拍拍翅膀就飞走,那就干脆把这枚灵丹用洞阳真火烧成药渣算了。

      至于烧了这枚前汉仙人留下的玄妙灵丹有什么后果……

      萧皋看着魏野,心翼翼地问道:“道长……先生,你真的要烧了东方朔留下的这枚灵丹,我听古仙人遗留的灵物,随便破坏的话是要遭报应的哦?”

      魏野像看着考试不及格的问题学生般瞟了萧皋一眼,反问道:“如果烧了一枚丹药就要遭报应,那么我们之前合力斩了东方朔这开朗色狼兄的前妻该怎么算?”

      这反问很好很强大,萧皋想了一想,勉强答道:“毕竟地夷夫人是那位妻子死亡后蜕变而成的形态,很大程度上已经和当初的柏梁台巫女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是这枚灵丹上分明还留着这位太中大夫的气息,这不一样的。”

      “既然是脱俗登仙,那么凡尘间关于太中大夫东方朔的一切,也都和那位飞升的东方朔没有什么关系了。”魏野带着一贯的嘲讽脸道。

      “就像是地夷夫人这位槐里县地祇,已经不是当初的柏梁台巫女。不论此时的东方朔是在夜空之中显露的岁星之精本相,还是在海外十洲三岛悠闲度日的仙人,尘世的恩怨和情仇,对这样的存在而言就像是水中的月影般飘渺虚幻。”

      想起那位连汉武帝的玩笑都敢开、被司马迁称为滑稽之雄的聪辩人物,魏野摇了摇头,继续道:“留下这枚碧陵青羽丹也好,预见到地夷夫人的陨落也好,只是太中大夫东方朔生前落下的一步闲子,而不关岁星之精、上洞之仙东方朔什么事情。”

      这话的有些拗口,但意思却很明白。超脱于人间者,除非有极为重大的理由,否则没有向人间伸出手的道理。

      就比如不过区区百石官秩的杂佐官,想要处置平头百姓的时候,就不需要像有活力的社团老大那样带人拿斧头堵门,只要动一动笔就足矣。有着强大**和强烈情感的鬼神,干预人间之事,都倾向于指使妖军和鬼吏,除了那些新兴的神之外,稍有底蕴的鬼神,就绝不肯亲身出马。

      而超脱于人间之辈,他们对于世界的看法则又有不同,苍鹰不会关心蚂蚁王国中的悲欢离合,蚂蚁连苍鹰的食物都算不上。所以道祖连道德经都觉多余,若非关尹子苦苦请求,连留下五千字的兴致都不会有,更不要创立新兴宗教这样吃苦受罪招是非的事情。

      而辛苦几十年创立下新宗教的释迦牟尼,同样对亲族和母国没什么太多兴趣。释迦一族灭国之时,稍稍拖延了几回敌军发兵时日,就算尽了为人子的本分。而此后,佛祖还是继续接受灭族仇人的供养,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所以在多元宇宙,不同层次的存在间,悲喜总是难以相通。正如槐里县的寻常乡人,能吃到王家客舍的流水席面,就觉得非常幸福,而洛阳城中大大的阴谋家们,却用政敌的败落凄惨下场作为最佳的佐餐调味品。

      所以徒然惴惴猜测着一位愤怒的仙人,身穿如火红袍,胯下骑斑斓猛虎,手持一杆浑铁九节杖,为了杀妻之仇而汹汹下界。然后一杖一个,把从魏野到萧皋这班胆大妄为的星界冒险者全部敲得满头飞桃花,只能拖尸体回星界之门紧急抢救?

      这等想象,也和皇帝老儿使金扁担、皇后娘娘葱卷大饼蘸酱不蘸酱的格局差不太多。

      对于施法者中的新人教育到此为止。

      魏野手中托着火符,与青羽翠雀对视着。

      青羽翠雀虽然依然带着鄙视的神情,却因为那火符上带着的一股杀伐之气,而不得不稍微瑟缩了一下。

      然而这瑟缩的一刻,使得它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魏野身上。它却没有注意到,司马铃轻轻抬起了右手。

      青羽翠雀身为东方朔留下的灵丹,已然变化通灵,虽然戒备着魏野掌心的火符,它却没有对自己靠近的这个可爱少女有什么防范之心。

      一来,是因为这个少女身上带着让它感到非常亲切的气息,二来,是因为这个少女并不像这几个满身血腥味的臭男人这样,有着一目了然的修行境界。所以在这只青羽翠雀眼中,呆在这个少女身边要安全得多,也舒心得多。哪怕就是司马铃右手朝着肩头伸来,这只青羽翠雀依然不以为意。

      所以它很轻易地就被司马铃握在了手中。

      青羽翠雀还没有想明白这是为什么,就本能地一拍翅膀,周身那些带着碧玉色泽的羽毛变得滑润无比,根本叫人掌握不住。它以为这样的应变已经足够,下一刻就可以振翅飞出这个地方时,却发觉,自己还被少女轻轻地握在手中。

      210.第210章 ·血脉中的故事(七)

      一般来,司马铃是魏野这支星界冒险者队里资格最老的成员,可她也是基本不被魏野当成战力的成员。

      这其中固然要归咎于魏野某些时候过度的保护意识,然而不得不,这对奇怪的叔侄总是喜欢在对方面前展现出自己绅士淑女的派头,也是很大的一个原因。哪怕魏野修持洞阳剑祝之后,性情也随着杀伐之术而显得有些酷烈,依然要在司马铃面前坚持某些长辈的原则和风范。

      所以哪怕金精清明之身刀剑难伤,魏野照样过度保护般地不许司马铃轻涉战场。

      但是金精清明之身固有的天赋能力,却依然被司马铃活用在了方方面面。

      就如此刻。

      少女五指微拢,像是害怕伤到了翠雀羽毛般地没有用力,然而一股吸力却是微微从掌心蔓延开来,让这只碧陵青羽丹所化的翠雀根本无法飞出她的掌心。金精清明是五金之精所化,天生能收摄一切金石之气,而碧陵青羽丹则是一味外丹饵药,而且走的是五金八石一派,其中一味主药便是青神羽。

      青神羽当然不是什么神鸟的羽毛,而是外丹一道中对万年空青的别名,而不论有多少年份的空青,究其本质都是蓝铜矿晶簇。就算这枚碧陵青羽丹经过丹火烧炼生出灵性,变化成了一只翠雀,依然不脱五金本质,终究受到司马铃这天生手段的克制。

      发觉自己再无法挣脱少女的掌心,翠雀瞪圆了双眼,显得格外无辜可怜。

      然而面对卖萌乞怜的翠雀,司马铃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了如初绽芙蓉般的清美纯真笑颜:“雀儿,留下来陪着我好不好?”

      而作为少女身后布景的,则是某个仙术士手托火符,臭着的一张脸。

      翠雀低下脑袋,埋头进了双翅间,半是踌躇半是被迫地思考了一会,终于发出了一声无奈的清鸣,将身蜷起,重新化为了一枚雀卵大的丹丸。丹丸通体青碧,剔透晶莹,其质如玉,显得无比光润可爱,倒更像是一枚难得一见的宝珠。

      魏野拿起紫绡锦囊,将这枚碧陵青羽丹重新收起,交给司马铃,吩咐她贴身收藏。

      这样的安排,自然有魏野的用意在内。碧陵青羽丹属于五金八石合成的丹药,这类丹药若非服气炼形大成之辈,吞服下去,只怕身体承受不住这股药力,反而遗下后患。就算是魏野,吞服这枚碧陵青羽丹,只怕也要先受了丹毒之害。

      反倒是司马铃,身为金精清明化形的半妖,本来就以五金之气为滋补之物,没有这层顾虑。而将这枚碧陵青羽丹交给自家拖油瓶贴身收藏,这枚灵丹受到司马铃五金之气滋养,便如蚌精生珠,龙蛇养丹。久而久之,碧陵青羽丹便和司马铃一身气机交感,终能将司马铃身上妖气一步步转化为仙灵之气,就算这丫头一听魏野谈道法就头疼,也能轻易借外丹之力晋阶。

      阿叔总是要疼侄女的,哪怕魏野这叔叔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大靠谱。

      将碧陵青羽丹给了司马铃,这是因为这枚罕有灵丹魏野就算想服食,也没有那个修为实力。身为提婆达多后学的佛门异端辩机和尚,则压根和这样的道门灵丹无缘。至于萧皋,这种职阶冷门而且偏门的术者,更是不在考虑范围内。

      不过战利品的分配还是要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来走。

      就比如地夷夫人留下的这具鬼神尸骸,仲魔术士作为召神唤鬼御魔役妖的专门科,就有好几种抽取鬼神尸骸精华的技术。这样的活计,自然没有人和萧皋去争。

      而趁着这座观台在失去地夷夫人这位鬼神之后,渐渐显露出无主之地的气息,对于其他的鬼神而言,也是极好的侵占目标。所以,要搜刮战利品的话,就得趁现在了。

      魏野和辩机和尚作为星界冒险者,做起这种事情来都是熟门熟路。向司马铃和萧皋交待几句,这两个也算是道门佛宗中这个年龄段上少见的高手,立刻把世外高人的气质丢了一地,专注于抄家的工作中去。

      辩机和尚倒也不甚挑剔,一路走来,也不管宝物不宝物,只要看着精巧些能换钱的物件,就一概装了便走。他身上那化缘的香火袋子连随身钵盂却都像是乾坤袋、如意锦囊一类缩物道具,倒是很有些存货空间。

      魏野随身只有一个袖囊,容量有限得很,自然不能向着这佛门异端看齐。手拈剑诀向着眉间一划,魏野以自家望气的本事四下张望,只拣那些隐带灵光的物件取了三、五样。但这些隐带灵光的物件,不是金步摇银钗子就是犀簪子玉搔头,要么便是香帕香囊胭脂盒子一类闺中器物,倒让魏野有些没趣起来。

      也不管辩机和尚那里大肆搜刮,魏野仗着自己这效果近似秘法视觉、能见物件上灵光的军中望气术,随意四下走动了一番,却发觉在一处偏厅里,设着一个壁龛。

      那壁龛看着不甚起眼,不过立着一个灰蒙蒙的牌位,前面却供着一只银瓶,瓶中养着一枝淡黄珊瑚树。

      那银瓶做工颇为精细,珊瑚树也难得之物,然而那牌位却嫌有些榔槺龌龊,上面积满了灰尘也不擦拭擦拭。

      魏野走近了看去,却见牌位上写的是“故大司马景桓侯霍公讳去病之位”。

      仙术士心下嘀咕一声:“果然是拿霍骠姚当了梦中情人”,一面取下牌位,用袖口拂拭了两下。不料他袖口拂过,却见积灰下面,那牌位早已露出不少漆裂剥脱之处,却像是有什么夹层在牌位里面。

      魏野心中暗道运气,向着牌位道一声:“冠军侯,得罪了。”随即手上略一用力,这块牌位上碎朽木屑纷纷剥落,却露出中间杂层,是一方的扁铁匣子。再将匣子打开,却见里面是一方素绢,上面墨字淋漓,兼有人物呼吸导引图形,却是一幅真气运行图。

      211.第211章 ·血脉中的故事(八)

      按照传统,这类描画吐纳导引之术的秘图风格都差不太多。它们的内容往往都以标注了穴位经脉的人物坐像为主,以箭头代表行气方向,十分简明易懂,很适合那些初学吐纳导引之术的新手阅读。

      然而藏在铁匣中的这卷真气运行图却和那些常见的图录相反,只有一副立像。而这幅立像也并不是那些标注了穴位经脉的半裸人形,而是一名手提斩马重剑的武士。

      在这名武士的周身,有无数云气涌动,又有火光、雷电、飞霜诸般异象相随。

      在一般人眼里,与其这是一副真气运行图,倒不如是一副笔力极为精到的神将图。

      然而魏野修成了军中望气之术,在他的眼里,那些用墨线描画出的云气、火光、雷电、飞霜,其间自有无穷意味。云气流转,是一股飒然狂飙之风;火光烁目,是一片侵山略林之势;电闪雷鸣,是蓄势而突发、万钧一击之威;飞霜凝雪,是万物凋敝、肃杀而死寂的终末。

      大凡望气之术,都是以自身灵识感应天地间元气变化。齐燕之地的方士,于此道上最为精通,观测星气,勘察地气,观望王气,以望气之道推演世事,以寻天人交感之应,是这一派的拿手好戏。

      而魏野所传习的军中望气术,却与兵家有几分渊源。兵圣孙武留下《孙子兵法》十三篇,为将之道何者为先?

      善察为先。

      自庙算而起,军形需察,兵势需察,地形需察,用人需察。

      军中望气术自然也是兵家善察思想的具体体现,这一部望气术,能望军气,能占风侯,能知晴雨晦朔,能观地气吉凶,也能被魏野当成道术版秘法视觉来用。所以尽管这类望气术哪一个方面的内容都谈不上高深,却非常地万金油,很适合兵家一派的实际需求。

      所以这部望气术一再被魏野嫌弃粗浅,连望气观祸福的能力都差了些,只好当秘法视觉专长来用。然而仙术士却忘了一,它善于察微。

      在这部军中望气术的帮助下,魏野的灵识固然可以获得类似秘法视觉的加成,然而同样的,灵识也会因为这部军中望气术而变得过于敏锐,而过于敏锐并不见得都是好事。

      听力过于敏锐,面对广场舞的噪音就毫无抵抗之力。

      视力过于敏锐,面对春哥凤姐,就只能碎了一地的氪金狗眼。

      嗅觉和味觉过于敏锐,面对油炸臭豆腐和臭鲭鱼罐头这类具有极大【创建和谐家园】性的食物就只好扑街。

      同样的,过于敏锐的灵识在接触到了一件暗藏玄机、灵蕴极端的物件时,又会如何?

      魏野以前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却是体会得异常深刻。因为就在他的灵识将要深入感应这幅真气运行图上的玄机之时,却发觉有一股凌厉煞意猛然生出,以仙术士的灵识为桥,侵入了魏野识海!

      在魏野的灵识感知中,那些构成画上将领衣褶、云气、火焰、雷电的墨线,陡然活转过来。素绢再也不能限制这些墨线,任由这些墨线化为无数呼啸奔腾的乌黑飓风,直贯入魏野脑海,卷起大浪接天——

      意识到煞意反侵入识海,魏野的反应也是极为迅速,他立刻收摄心神,以太平经章句为引,欲要将这股煞意驱逐出去。然而识海中刚刚响起太平经中《修一却邪法》卷首“天地开辟贵本根”七字,欲借顺应阴阳之意一举将这股煞意镇伏下去,却引来了这股煞意更激烈的翻涌。

      而随着魏野欲以太平经法镇伏这股煞意的举动,那张素绢之上的持剑将军图开始散发出淡淡光焰,时而灿烂炫目,时而幽亮清寒,投射出繁密的光线,变幻不停。

      便在这片光焰的包裹中,魏野置身之地已不在那个偏僻的供着霍去病牌位的隐秘房间里。

      脚下踩着的不是坚硬而带着一丝凄冷气息的石板,而是一片细密干爽的黄沙,面前所见,也不是地夷夫人的观台内部,而是一座夯土柳条筑造的烽燧台。环视四周,只见黄沙之间半掩半埋着无数人马尸骸,血肉早已化去,显露着洁白的骨骼和破碎的刀剑衣甲。

      很明显的,这是一处地处塞外西域的古战场。

      而在魏野面前,立着一位玄甲武士,那身衣甲,怎么看怎么眼熟。

      但不论是这位看身量背影都分外眼熟的玄甲武士,还是四周的黄沙万里,举目无边的塞外瀚海景象,却都是凝固的。玄甲武士身上衣带似是随风飘动,却凝固在半空,魏野脚边热风卷起的浮砂也固定在半空,甚至头太阳投射下的光芒,都是凝固的。

      难道这里是一个被玄异力量封存了时间流动的时空?

      这个疑惑,马上就被魏野自己否定了:“当然不可能,只是画出那幅真气运行图的家伙,以笔下神念之力,封存了这样一个画境。而就在刚才,借着画上煞气和我的灵识相争之机,这个画境趁机印入了我的元神识海之内。”

      随着魏野的话语,此间景象顿时不再凝固,而是瞬间鲜活起来,玄甲武士的衣带轻轻飘舞,魏野脚边的浮砂随着热风漫过靴尖。只不过一瞬之间,静止的画境就变成了难以分辨的实境。

      魏野负手而立,静静等待着这处高人封存的画境下一步的演化。

      便在此时,黄沙之中,那些白骨开始动了。

      最先爬起来的那些白骨,身上的甲胄依然完好,盔甲雕金,带着鹰隼虎狼纹饰。其中最为高大的那具白骨,手中持着一杆大旗,旗尖处悬着一只剥了皮的狼头骨,狼牙锋利,没有了眼珠的白色眼眶带着一股异样的凶残意味。

      仙术士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旗帜——匈奴单于所用的仪仗,狼头大纛。狼头大纛所立之处,就是单于的王庭。

      似是感受到了这些白骨从黄沙中爬起的情形,一直背对着魏野的玄甲武士提着斩马重剑,转过头来。

      212.第212章 ·血脉中的故事(九)

      虽然身上穿着重将才能装备的玄色精甲,这位武士盔甲下的面容却显得十分年轻,还微微带着些少年人的稚嫩。无论是俊俏的五官还是清亮的眼眸,都显得和这身杀气腾腾的玄色精甲不甚匹配。

      但是那看上去颀长却不算魁梧的身躯,却像是隐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魏野想了一想,走上前去,抱拳为礼:“可是大司马冠军侯当面?”

      画境中的霍去病,只是当初那位作画之人封存在这画境的剪影,然而就算是剪影,也隐隐透着当初不到弱冠之年便攻取祁连、焉支,迫使匈奴称臣的那位少年名将的精魄神髓。是以仙术士依然对这位名将的剪影,带着应有的一分敬重。

      然而对着魏野的抱拳行礼,画境中的霍去病并不为所动,目光冷漠,带着几分催促。

      魏野感受着这个骄傲的少年名将眼中的催促之意,知道在这种时候,那些黄沙中蛮族的骨头正在爬起,正试图再次重温当初数万蛮族骑军与汉家精锐争雄的场面。不管这里是西域还是塞北,面前这个年纪轻轻就跃至了武人峰的大司马,绝不会理会自己的问候,互道寒温。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