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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隐士的前半生-第13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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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让我们正确认识妄想。它突然没原因地来,又突然没原因地走。就好像你正在安心吃饭,突然又想起五年前听到的一段相声,差点当场笑得喷饭,这是人的正常状况。但是,你想过没有?它来无影去无踪,就说明它不是实有的,它是虚妄的,或者说根本没有必然存在的基础。所以,在性质上,它是空的。在认识上,它不重要,对不对?”

      我点点头,认为这样认识妄想是正确的。继续听刘大哥说到:“既然它是不重要的,所以不要太在意它。它来了就来了,过会它会自动去。当你意识到它来了,就提醒自己,将思维集中到观察呼吸上,就行,不要怕这种干扰。其次,不要加重妄想,也就是,不要去联想、不要去比方、不要故意忘掉、不要自我惩罚或者奖赏。也就是说,不要用更多的心思去理会它,它自然会消失,因为,它本来是空的,它只是心的造作。”

      “记住,你是在打坐,不是在打妄想。”

      我逆向思维的习惯又来了,产生了一个新问题:“那么,我将注意力始终引导到观察呼吸上,这本身是不是一个大的妄想呢?”

      “问得好!”刘大哥提高了声音:“这就是一个大妄想。我们的方法是,用一个大妄想来杀掉纷乱的千万小妄想,让心思归于一,没得一,何来空?”

      他这一说,倒与我以前学习的道家和周易的精神结合起来了。在这套宇宙模式中,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假如在佛教中,这个道被称之为空,那么,空就产生了一,要了解空,必须先达到一这个境界。

      “其实,如果你真的到了一心不乱的境地,是非常幸福的。不知道你们平时有没有体会过这样一种经验,当对一件事情全神贯注的时候,你的时间概念已经停止了,你那种踏实和专注的状态中没有痛苦,对不对?”

      “对!”这个回答是妍子发出来的,我一心一意听刘大哥讲解,几乎忘掉了观察妍子的表现。

      “这种幸福感,其实在佛教中有明确的论述。所谓喜,就是痛苦的消失。作为一个没得到解脱的人,始终是生活在良苦之中的,为什么呢?因为被虚妄所环绕。要解除这种虚妄,我们的方法是,暂且把思维集中到一件事件上,以一念摄万念,如果这一步成功了,那么,你会体会到痛苦消失的感觉。”

      我问到:“其实,这个一,也是心硬造出来的?”

      “正确,假借一,来对治万,这就是磨刀石,这就是敲门砖,当然,我本人,也还处在这借石磨刀的状态。按上师的说法,最终,这个一也要丢掉,当然,我没到那程度,也不能给你们指导。”

      妍子突然发问了:“我的妄想倒是不多,但有时坐着坐着,总想睡觉,是怎么回事?”

      “你这是另一种常见现象,如果小庄的现象叫散乱,你这个现象就叫做昏沉。自己要警醒就行了,每当自己昏昏欲睡时,就提醒自己。我在打坐,我在观察呼吸,我要保持清醒,就这样,反复提醒,时间长了,你清醒的状态就保持得越长。当然,你打坐前睡眠质量要好。”

      妍子稍微放心了些,但她的第二个问题却是我想像不到的:“其实,我还有个现象,现在经常发生,不知道是哪儿错了,想咨询一下。”

      “你大胆说,我试着回答。”刘大哥倒是很谦虚。

      妍子讲述了她遇到的情况:“我现在观察呼吸,已经很微弱和平稳了,大概半个鼻子的距离,有时候,仿佛仅剩下山根那一个点,随呼吸的节奏,犹如亮点闪烁,我也私下问过文大姐,她也称赞我有进步。但还有一个问题,我没来得及问她,就是在最近,我发现,只要我一进入呼吸微弱的状态,眉间就显得特别紧张,刚开始还只是向拢紧收,现在还出现非常涨的现象,怕有什么不好吧?有时我还有点害怕,一害怕,它就不涨了。就是眉毛之间的那个点。”

      妍子说完,还把那个位置专门指了一下。

      刘大哥很感兴趣地听完,说到:“小高,你打坐专注能力很好,效果也很好。这么快,就达到呼吸缓和停留山根的状态,那个在山根闪烁的亮点,实际是你呼吸极其微弱的意识反应,是进步的表现。至于你所说的眉毛间发紧发涨,那是另一种现象,要说起来,这关系到一个大问题。”

      他这样一说,把我都搞得紧张起来,这是个什么大问题呢?是好还是不好?

      “小高,你所指的是美人痣的位置吧?”刘大哥开起玩笑来了?

      我正疑惑,刘大哥继续说到:“不知道你们平时注意过没有,在观音菩萨的造像中,她眉心也有一个点,是不是?”

      他这一问,我想起来了,确实,这个点,我在许多观音菩萨的造像上,都看到过。看样子,这不是坏事,因为打比方的对象,是如此圣洁的菩萨。

      刘大哥望着我说:“小庄,你记得西游记中二郎神有几只眼睛?”

      “三只”我还没答,妍子倒学会抢答了。

      “那第三只眼,长在哪里呢?”

      刘大哥这一问,我突然明白了,它就长在二郎神的眉心。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他的问题当然不用回答,他主要是起提示的作用。“在佛教的经典中,对神通有六通的说法,具体地说就是六种类型的神通。有天耳通、天眼通、神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尽通,如果六通俱足,那就是大罗汉,大成就者了。你看西游记中描写了千里眼、顺风耳,就是对天眼通、天耳通的描写,看样子,吴承恩是读过几本佛经的,他了解一些常识。他对二郎神的描写,二郎神的第三只眼能够看到孙悟空的变化,所以,他的第三只眼就是天眼,就是能够看到自然界用肉眼看不到的东西。这个天眼的启发位置,就在眉心。”

      妍子此时激动起来:“难道我要发天眼通了吗?”

      “十万八千里!”刘大哥直接否定:“天眼通是智慧的产物,是长期修行出的副产品,没必要主动追求,但要达到是非常困难的。我只是说明,你眉心位置的感应,是好的位置中发生的好的现象,或许是你走向天眼通的第一步,当然,如果你今后开了天眼,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这也非常鼓舞人心了,但是对于我来说,天眼空间存在吗?我其实不是非常相信的。

      刘大哥告诉妍子:“打坐时,出现身体的任何现象,不要恐怖、不要欢喜,它们都是副产品,它来了就让它来,走了也不可惜,只关注呼吸。你观察呼吸,不自觉地就微弱和平稳了呼吸,并且还造成了眉心的发涨等现象,今后,当你意识到呼吸几乎不存在的地步,还会产生许多你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现象,这时,你也不要惊慌,记住,一切都是虚妄的,我只是观察。”

      本来,刘大哥这样说,是要妍子保持平常心。但妍子一旦将天眼这种不平常的概念联系起来,就显得异常激动了:“你是说,今后还会产生更多神奇的现象,会有多神奇?”

      刘大哥自责到:“言多必失,看样子,我话多了,你倒不淡定了。不过,就我和你文大姐,以及我们一起学习的师兄们经历的,我也可以简单谈谈。你也许会看到千里之外的东西,也许会看到所谓的前世来生,也许会在漆黑的夜晚看清屋子内的一切,也许会看到别人的内心,等等,不要高兴,这些都是你以为的,都是要消失的,都是虚妄的,这根本不是天眼通,只是天眼偶然在给你放电影,不是真实的。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你就当自己做了个梦,或者看了场电影。因为,真要了解三世因果,非得达到空性的果位才有可能。”

      即使是虚妄的,即使是偶尔放送的电影,那也是巨大的神秘世界。他所说的梦境世界,与这偶然出现的天眼境界,是不是一回事呢?我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而妍子对打坐的态度,显得更为虔诚。

      第二天,和妍子一起到玉龙雪山,由于冬天上山不太好,所以,我们只在河谷地带欣赏了风景,关键是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又经过了那个祭坛。这次我们没有下车,我和妍子一直远远地盯着它看,直到它消失在我们的视野。

      妍子低声音问到:“哥,你找到你的前世了吧?那我的前世是什么呢?”

      “那只是个梦,一个神奇的梦,好像在现实中印证了的一个预言似的梦,也许是巧合吧,也许我在梦中开了天眼,这也说不准呢。”

      我本来是没话找话,其实,我对那个梦的神奇和含义并不理解,也不知道它隐喻着什么,只是觉得神秘而不可思议。

      但妍子当真了:“哥,我不知道自己的前世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来生向哪里去。哥,要是我开了天眼,是不是也可以看见自己的来生和前世呢?”

      “你这是心魔,整天东想西想的,别一个眉头涨就想着开天眼,别想着开了天眼,就看前世今生,那属于宿命通了,光靠开天眼是不够的。况且,真有天眼这回事吗?”

      “那你那个梦怎么这么准?”妍子说完这句话,陷入了沉思,也许,她宁愿相信有前世来生的说法,她宁愿相信有天眼和宿命。

      我不知道是出于安慰还是真心,突然冒出一句话:“要是有来生,我做你老婆。”

      妍子突然好奇地看着我,然后在我眼前挥了挥手:“别闹,哥,有时候,说话要应验的。”

      我不再说话,不再解释,这句本来就没来由的话,犹如打坐时突然冒出的念头,是虚幻的,是妄想。她也不说话,也许她在考虑我这话的意图,也许她就当我是个玩笑。

      等我们回到家时,发现文大姐已经回来了。妍子高兴得不得了,围着她问这问那。主要是问鸡足山漂亮不漂亮,风景如何,这一天她在山上都干嘛之类。

      她们在说话,越扯越亲热,我和刘大哥就担负起准备晚餐的任务了。文大姐从大理带来了一些鸡枞,我还不会弄这个,就看着刘大哥操作,这新鲜的鸡枞,我是第一次看见,当然非常珍贵,我们原来在北京或温州吃的,都是干的,与这刚采下来的东西没法比。

      当汤出来的时候,具有一种特殊的香味,鲜美异常。

      文大姐给我和妍子一人送了一个念珠,戴在手腕上那种,说是开过光的。我问:“什么叫开光?”

      “也就是放在寺庙佛像前,经过礼拜经咒程序,受过菩萨和高僧加持的念珠,按宗教的说法,是有法力的。实际上,最牢靠的解释,它是你与佛缘分的纽带。”

      文大姐这样说的时候,妍子就戴在手上仔细地看,突然,她说到:“怎么是香的?”

      “沉香木做的,当然香啦。”

      我知道点常识,沉香木是相当贵重的东西,当即向大姐郑重地表示了感谢。

      为表示慎重,我请教了正规的戴法,她给我教了,并且说到:“这是在观音菩萨面前供奉过的,明天早上你们来打坐的时候,我再教你们观音菩萨的咒语,这样就配套了。”

      沉香木的香味,在中国人命名的香型中,它是一类香型的代表。比如,中医有一个药,叫沉香露白露,里面就是沉香,属于名贵中药。比如我们说普洱茶的香型叫沉香,就是说它的茶水香味,与沉香木类似。

      当然,我们去过的华山,那个最高的悬崖,所说是一名叫沉香的神仙劈开的。所以,在中国,沉香,是个美好的名字。

      晚上睡觉前,妍子突然问我:“今天你在车上,说来世要做我的老婆,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

      “正因为突然冒出来,所以才是真心的,对不对?哥,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你为什么这样想呢?”

      我被她逼得只好找理由了:“我想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的话,我也当回女人,服侍你一回。”

      “哥,你对我真好。”妍子仿佛被感动了,眼睛仿佛有波动,但不知是为了掩饰还是受了什么【创建和谐家园】,突然说到:“我服侍你还没够呢,哥,我是甘心的,不要你报答。”

      “我要报答,不然心里过意不去,妍子,你对我太好了。”

      她停顿了一下,估计在消化中心思想,突然掀开被子:“要报答是吧,别怪我了,哥,把我脚捏一下,今天走路有点酸。”

      大话不能说太多,有时说话有后果。

      第二天早上醒来,下楼打坐。在打坐前,文大姐教了我们念咒的方法,其实,这就是那天在喇嘛庙时那位活佛念的那六个字“唵嘛呢叭弥吽”,这有一个专有名词:六字大明咒。这是观音菩萨的心咒。当然,也可以拨一个念珠念一句观音菩萨的名字,她的名字很长,但也有比较方便的简单念法:南无【创建和谐家园】菩萨。

      文大姐告诉我们,南无的正确读法是namo,其真实的含义是:顶礼!

      接着,在打坐时,除了像平时一样,文大姐察看了我们姿势外,她还强调了一点:修法的方式有许多种,但所有基础,都是从制心一处开始的。

      “什么叫制心一处?大姐,莫说深奥了,我听不懂。”妍子叫了起来。

      “所谓制心一处,我们教你们只是观察呼吸,这叫制心一处。还有的叫你只是念咒,这也叫制心一处。还有的只叫你观想观音菩萨的相貌,也叫制心一处。密教和显教,佛法和外道,只要有【创建和谐家园】功夫的法门,入门的方法,都是制心一处。古人说过:制心一处,无事不办。”

      我突然联想到,制心一处,就像真正的爱情,你的眼里只有她。

      第一百八十章 消失的文明

      “快看,她们过来了。”

      一队纳西族妇女走过,她们犹如一道奇异的风景,与被游客包围和店铺喧杂的背景,显得极不协调。我们来到纳西人世代居住的地方,看到的大多数是汉族内地人。

      我和妍子走在丽江古城的时候,被其严重商业化的气氛所震撼,在这个所谓的古城中,几乎没有几家是真正土著:纳西族人。所有沿街门面都是汉族人经营,所有热闹的娱乐场所,都是内地人当老板。甚至,在服务员中,都找不到纳西人。

      强大的商业化,占领着中国任何可以赚钱的地方,而保留着传统和土著化的,只有可能残留在最偏僻的乡村。

      我摇摇头,说到:“没有什么传统可以轻易留下,在商业面前,所有传统都只剩下挣扎。”

      妍子倒比我开通:“哥,你诗人的毛病又来了。在美国,土著是印弟安人,他们在哪里了呢?现在只有博物馆和仅有的几个村落,他们像大熊猫一样被展览,他们的传统,根本没有机会生存。”

      我当然明白自己是多愁善感,但我也更加怀念那些消失的明。上世纪初,一个外国人来到丽江,发现了这个近似于封闭的保存完整的古老明,并写出游记,传播到西方,再由西方传递到中国,在八十年代后,引起了中国人的注意。于是,两个吸引眼球的特点,就在中国人心中产生了。第一,这是一个外国人喜欢的地方。当时,甚至到今天,许多国人都有这个习惯,只要外国人喜欢的地方,就一定是好地方。何况这个地方就在中国,为什么不去一去呢?旅游火起来了。第二,这是一个封闭完整的少数民族的明,究竟有多封闭呢?反正,要不是丽江出名,绝大部分中国人都不知道还有纳西这个民族。况且,大汉族的高傲,总是带着奇和高高在上的视角来看待少数民族化的,新鲜且带有古老的印记、鄙视且满足明的虚荣心,这是许多内地来的游客的心态。但他们来了,在这古城中,又看到了什么呢?看到了与他们一样的汉族人。

      早期来的汉族生意人,是人生赢家。他们从商业的进入,迅速抵达了上升期,有人在高峰时及时抛售了,有人还在做老店子,总之,第一批来的都赚了钱。

      我不是来寻求外遇的,丽江古城的夜店与我无关。我和妍子经常到远一些的,没有公路的农村。我是为了寻找化的印记,妍子是为了寻找我那梦里在今天的留存。

      在一个江边峭壁的村口,有一个新近搭建的木棚,上面有人在作画,侧边搭着一个梯子。纳西族的梯子基本都是独木梯,就是在一根木头上砍出蹬级,虽然比较重,但是牢固且使用寿命长。在征得楼上人同意后,我和妍子上去了。我们看见他正在一个长长的布幅上画画,已经画了十几米长了,如连环画一般,他正在给它们上色。我与他进行了交谈。

      当地人说汉语,除了口音和俗语的区别外,大致上发声语调与四川话差不多。千年来,西南地区,都使用一套官话体系,以四川话为标准音,在汉语言学上,四川话也属于北方官话体系。所以,我与他交谈中,在双方放慢语速的情况下,是基本听得懂的。

      “你在画什么呢?”

      “我在画诸神图。”

      “这是哪个教派的神呢?”

      “就是我们纳西族祖先传说下来的神。”

      “那你这一个个组成的画面,这么多神,都有故事吗?都是按什么顺序排列的呢?”

      “每一个神都有名字,都有故事,从第一张起,到今天我画的这里,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如果按我们老祭师传说下来,我们的神,我才画了三分之一,要画完,起码还得一年左右。”

      “为什么要画它呢?”

      “我们祖先传下来的东西,今天许多人都要忘光了,我想把它画下来,保持我们民族的记忆。”

      “也就是说,第一张是最早的神?”

      “对”。

      “你所说的老祭师在哪里?我可以去拜访吗?”

      “我所说的这个老祭师已经去世了,他生前教给我这些故事,给了我一些经书,我觉得自己有义务把这些传播下去,但没人学。”

      “你画好后,准备在哪里展出或者教给大家呢?”

      “州化馆要展出,展出后,我自己收藏,拿到村子里,教给有兴趣的孩子。”

      “看样子,你读过书吧?”

      “高中毕业,在村里小学当老师。现在寒假,所以就画这个。”

      他还给我介绍了部分神的名字和事迹,妍子当然不失时机地拍照,我在看这些神图的时候,仿佛进入了纳西族的历史:这分明就是纳西的历史图嘛。这不是神仙,这些都是祖先。也许,那第三幅画像的神就是祭师,为什么呢?他双手上举的动作,与梦中我的动作如此相似,他左手举着的是太阳,右手举着的是月亮,身后波纹似的线条,难道不是那次大洪水吗?

      “这个神是干什么的?”我特意问到。其实,我对这些神的名字并不感兴趣,纳西古代语言不是我能够听得懂的,发音奇怪名字还长,我根本无法记录,靠音译的方式记录,又没多大意义。

      “他教我们,如何利用太阳和月亮的光明,教我们如何避开洪水,你看,我们村子,在最向阳的地方,在江水之上,就是他的旨意。”

      看来,我那个梦仿佛重新在他们的历史中活回来了。我不甘心只知道这一点:“你在祭师那里,听说过大洪水的传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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