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人们迫切的想知道合众国是来干什么,是像去年在江南那样抢一把就走,还是类似于两广,深耕经营以为根据之地呢?
“这涉及我国战略,如何是我这等人物可知道的,不过有一点诸位可以放心,如果诸位肯为合众国出力,合众国断然不会亏待尔等,更不会让尔等为清虏所害!这红巾护符,三月内有效,请妥善保管,我国之兵自然不侵,三月之内,若有差遣,我自当通知诸位,诸位以为如何?”周长云抱拳问道。
“如此甚好,甚好!”诸多商人纷纷起身,他们也明白了其中关窍,这是合众国给自己的一张护身符,免得在战乱中损失太多,等用的着自己的时候再另行通知,干与不干,全凭个人意志,这不吃亏的事儿,众人自然是答应的。
“那诸位,请便吧,天马上要亮了。”周长云指了指窗外翻出的鱼肚白,微笑说道。
众人纷纷离开,前往水城南面的登州城,而周长云长出一口气,拍了拍手,门后走出一个獐头鼠目的年轻人,虽说模样不好,却是安全局的情报人员,周长云抱怨道:“何故提前告知这些商人呢,岂不是泄露军机?再者,这些人也是豪商了,若是一锅端了,那所获定然不菲呀。”
年轻人道:“天下之民如一盘散沙,想要用其智力,那就需要有人牵线谋划,官绅军商,便是有这般能耐,一股脑全扫平了,合众国岂非没了臂助?”
这也是统帅部经历了江南之事总结出来的,对清作战,特别是在满清实际控制区作战,军队要灭,官僚要打,缙绅抄家,若是连商人也剿灭了,那在本地就全无基层组织了,总归不能让军队去当粮长、工头吧。
天色大亮,从奇山所一带传来的狼烟消息与第一波登陆部队同时出现在登莱水城守备的眼中,守备立刻命令备战,把士卒从水城的赌场、窑子和酒馆里拉出来,扔到了城墙上,守备的快速反应并不能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改变,毕竟登州水师营统共只有不到三百五十人的编制,实际上因为缺粮缺饷,从未超过三百,还要派遣南汛兵去胶州湾,此时水城人马不到二百人,就算全拉上城墙也是无用。
当然,守备的反应也并非无用,其抓住了十几个准备破坏水门闸门和北城墙红夷大炮的奸细,让陆战队直接进入水城的计划落空了。
前线指挥是海洋岛要塞守备长官武行,这个在海洋岛独守四年的山东汉子此时麾下有一千二百名海洋岛守备军,两个大队共计一千人的海军陆战队还有赵君肃率领的四百人特遣营,而三天内,第二波援军,会赶到,一个陆军野战营和一个炮兵营。
武行见赚城失败,放弃前往水城登陆,毕竟这里的水道已经七八年没有清淤,大船根本靠近不得,想要靠小船就硬拼十米高三百米长,配备有六门红夷大炮的水城北城墙和水门,是送死的行为。
好在水城守备手中兵力少,登州城里的兵未曾反应,武行当即把登陆地点定在了田横山,一个大队的陆战队率先登陆,配合赵君肃的四百特遣营,绕过了水城,来到了登州城与水城之间,直接列成方阵,把两座城市阻隔开来,掩护其他部队登陆。
下午,登州城内的绿营兵出击,但人数也不过三百人的规模,虽说都是骑兵,但面对陆战营刺猬一般的方阵,也是束手无策,围着方阵寻找机会,非但没有找到弱点,反而被排枪打死打伤了三十多,登州城放弃了对水城的援助,一整个白天,武行麾下登陆近一千五百人和四门野战炮,彻底站稳了脚跟。
此时的登州已经不是崇祯初年的天下雄镇了,最巅峰的时候,登莱最近汇聚了十万兵马,毕竟这里是对辽东作战的前线和辽西走廊的后勤基地,孔有德叛乱摧毁了登州镇,自此就没有回恢复,登莱大撤退中,黄蜚把登州左近的精锐席卷一空,满清占领山东,继承明朝体系,设立了包括登莱巡抚在内的体系,却没有设立登州镇,虽说不如以往辉煌,但登州、文登和莱州三个营伍,加上胶东这些卫所,凑出一万五千兵不算问题,可问题在于,登州并非前线。
绿营在满清体系内是下等人,但总归也是野战部队和常备军,但满清的常备军与合众国不同,绿营不仅是野战部队,平日还要扮演警察、巡逻、河道等多项官方角色,当然,绿营兵丁还【创建和谐家园】小商人和手工业者,不然以绿营每年二十四两的饷银是无法养活自己的。
(需要指出的是,绿营这二十四两还要自费购买铅子弹药进行训练,购买军服。)
绿营本身就是下等人,登州镇更是下等人中的下等人,原因无他,满清的战线实在是太多,其财政入不敷出,在这种情况下,最先要满足的是前线部队,所以在东南和西南两个方向,绿营也很少欠饷,可是大体平定的北方就是不同了,欠饷已经是常事,欠饷也是不同,诸如山东西部的绿营因为要对付榆园贼等农民武装,所以欠饷处于合理范围,登州这三营兵,常年处于防汛防海状态,半年不发饷也是等闲事。
位于登州城中的登莱巡抚朱国柱今年初刚刚上任,在接到岛夷入侵之前,朱国柱最大的困惑在于怎么保住自己的官位,毕竟登莱巡抚的设立是为了对付辽东,现在辽东山东都是满清,这个职位早就该撤销了,但岛夷入侵改变了这一切,朱国柱必须要掂量一下手中的力量,以防出现‘失地陷城,论罪当诛’的局面。
登州左近的三个营伍,最强的文登营在威海境内,莱州营在莱州,能对付岛夷的之后登州营这两千兵,但更让其难堪的是,大部分兵丁都在汛地,集结起来总归需要三天时间,此时朱国柱手下除了被围在水城的两百水师,就是登州城内的马步七百人。
援助水城,赶岛夷下海是不可能了,朱国柱要做的是守住登州城,等待援军,而武行是不会给朱国柱这个机会的,永历二年八月十二日,武行派遣赵君肃率领特遣营和守备营强攻水城,自己则率领陆战队阻绝登州援军。
六磅野战炮把水城的城垛打的土石横飞,不时有燧发枪的齐射横扫而来,失去了女墙的掩护,登州水师的官兵都不敢露头,有些人缩在城墙一角,生怕被上官注视到,但又被掉落的砖石砸死砸伤。
守备韩企站在城头茫然的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火焰已经在城内的木质建筑上燃起,滚滚的浓烟弥漫了大半了城市,炮击停止了,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合众国的军队正从缺口往里涌动,这是新近出现的一支生力军,全部是披挂双层护甲,雪亮的胸甲就连铅子都是打【创建和谐家园】,而在航道以北,大量的沙船在靠近,这说明敌军已经有把握一波攻入城墙了。
韩企的胸口升腾起无名怒火,他已经顾不得阻拦逃跑的士兵,也不去弹压抢掠的乱兵,更没有阻拦攀登上来的敌人,他非常愤怒,愤怒眼前的敌人完全不按照章法——他们应该劝降才是!
炮火和精锐的士卒已经证明了对方的实力,这足以让并不忠诚的水师官兵投降了,他们只要告诉大家,维持所有人原有的待遇,保护官兵的个人财产就可以了,这是苛刻的要求吗?当然不是,在明清战争中,劝降对手之后,无一不是加官进爵!
“我们只是要求维持现状罢了,这很困难吗?”韩企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不甘。
铅子横飞,士兵们跪在地上,手脚麻利的割掉辫子,一团士兵围了上来,很快就分列两边,赵君肃从人群中走出,韩企看清楚了那张脸,道:“是你,我认得你,四年前,你只是一个卫所的总旗。”
“你也只是一个把总,投降满清,混了一个守备。”赵君肃拄刀而立,眼睛迎上了自己以前的上官!
“你应该给以前的袍泽一个更换门庭的机会,而不是投降仅仅能保住性命!”韩企怒道。
赵君肃摇摇头:“这是我们的规矩。”
“愚蠢的规矩,你们如此苛待士绅官将,是坐不了天下的!”韩企怒道。
赵君肃挥挥手,示意诸军上前,说道:“韩企,从你投降满清那一刻,你的命运就注定了,没有人能在伤害这个民族之后全身而退,这是我们的规矩!”
韩企拔出雁翎刀环视周围一张张年轻的脸,他惨然说:“赵君肃,我可以至少可以让两个人陪葬,但是........没有必要了。”
说着,那把刀插入了主人的心脏,弥留之际,韩企道:“去成山卫,左千户所,你要找的人在.......在那里........。”
韩企的尸体轰然落地,赵君肃蹲在他身边,合上他的眼睛,对身边人说道:“葬了他吧。”
赵君肃没有苛待清军水师官兵,而是让其操作清军的六艘缴获的船只,协助合众国军后续部队登陆,登州水城水道淤塞严重,只有二百吨以下的尖底船和三百吨以下的沙船可以进入,但好处是,船只可以通过水门进入内港,在码头和东西城墙之间,有现成的营房。
大船可以进入水城,且有现成的码头使用,对炮兵营的登岸起了很大作用,炮兵营的十二门十二磅炮和六门十八磅炮利用水城航道上岸,当天晚上,便是在水城和登州城北门之间构筑起了炮兵阵地,而轻型的四磅炮和六磅炮则是架在了水城南城墙,掩护城下的炮兵阵地。
在武行攻击水城的这两日,登州营附近的汛地不断有兵马向城内集结,如今朱国柱麾下已经有兵丁一千五,不光有登州营,就连附近的文登、莱州二营兵马又是收拢了进来,但这些兵马也守不住周长三里,四座城门的登州城,而武行也不愿意敌军背靠登州城与己方鏖战,第二波登陆部队上岸后,凑齐两千人由赵君肃率领向东征讨,作势要把规模最大的文登营挡在战场之外,而武行亲率兵丁攻城,喊出了打下登州城,入城过中秋的口号。
登州城那高达十二米的城墙在重炮面前反而成为了劣势,十二磅炮和十八磅炮发射的实心炮弹直接瞄准了北城墙的腰部猛烈轰击,炮击半天后,女墙、垛口和城楼已经是不见了,外墙包砖纷纷脱落,炮击一天,墙腰的夯筑黄土纷纷剥落,出现了巨大的空洞,清兵已经不敢站在城墙上,而且处于外面的空洞也无法修补,八月十四日下午,登州北城墙在震耳欲聋的隆隆声音中大面积的垮塌,至少有四十丈的城墙向城外倾颓。
重炮的射角放低,瞄准了城墙缺口,武行命人佯攻,数百精兵喊叫着冲锋,惹的绿营兵纷纷逆袭堵住缺口,却被重炮轰了个稀碎,如此几次,城中守军士气大为降低,到了傍晚,武行派出八百人身着铁甲猛攻缺口,朱国柱用城中府库所有银两拿出,重赏之下,登州营守住了缺口。
天黑之后,朱国柱命令立下大功的登州营休整,让文登营的士兵押送丁壮修缮城墙,企图堵住缺口,身为客军的文登营以为自己要成为炮灰,而城中被勒捐的富商和士绅也颇有微词,几个商人从中作梗,文登营发动军变,城内局面大溃散,朱国柱弹压不得,率领骑兵从南门冲出,不顾枪林弹雨冲入荒野之中,八月十五,武行率军进城,擒杀满清登莱兵备道、登州知府、登州营参将和文登营游击等官将十八人,另有八百多清军投降,城中士绅‘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但合众国军毫不领情,吃了缙绅富商的月饼,第二日便是在城中大肆抓捕缙绅和富商。
章三一 线列步兵
<content>
武行在登莱一带大举捉拿士绅官僚,抄家流放的时候,赵君肃点燃了一支三千人的特混加强营,挥兵向东目标直指文登一带的文登营,赵君肃的速度实在太快,文登营尚未完全集结,原本三千五百人的文登营除了留守的汛兵,顶多可以集结三千人,但开拔银子不到位,又是去做客军,士兵普遍积极性不高,拖沓到合众国军大军压境也只集结了两千兵。
刚刚进入宁海州,双方的探骑就发生了接触,在肥沃的田野之中,双方的小队斥候相互厮杀,两天的时间,尸首和血泊染红了这片正在秋收的土地。
随着接触越来越频繁,胜利的天平迅速向着特混营养倾斜,原因很简单,赵君肃手下有着质量更好的马匹和技艺娴熟的骑兵,文登营长期处于和平的胶东半岛,士兵战阵生疏,只要少数的夜不收算是精锐,但在这种小规模的战斗中,更重要的不是人而是马。
最精悍的绿营可以做到马七步三,一般的马步参半,类似文登营这类,绝大部分都是不足,文登营长期处于缺饷状态,士兵没有充足的饲料喂养马匹,导致战马掉膘严重,而反过来,合众国一方却有着充足的战马,特别是赵君肃麾下的特遣营,普遍装配的是从海参崴和虾夷地两地养马场运来的永宁大马,这是由【创建和谐家园】马、安达卢西亚马和英国纯血马等欧洲的高品质战马与从女真、蒙古方向走私来的种马杂交出来的战马,虽然尚未呈血系和大规模,但特遣营的士卒已经批量装配。
永宁大马的普遍肩高超过一米四五,高出蒙古马足有一掌,拥有更强壮的体魄和爆发力,而登陆之后,赵君肃把缴获的马匹分配了特遣营士兵,这些马匹作为驮马,因此骑兵普遍是一人双马,在广袤的胶东大地上,骑着永宁大马的合众国骑兵用娴熟的骑射功夫把大量的文登营本地斥候斩【创建和谐家园】下,彻底控制住了这片战场,文登营不得已收缩了巡逻的范围,让战场向合众国一方单方面透明。
八月十九日,侦骑在金山左所一带发现了文登营的大队人马,赵君肃当即命令大军开拔进军,当天中午,文登营终于发现了敌军靠近,当一条浓重的黑线从地平线上升起,雪亮的马刀耀眼夺目的时候,清军才是知晓是敌人大队骑兵,而非侦骑。
赵君肃麾下骑兵并不多,只有四百余骑,面对清军并不占据优势,而清军则在官道旁据高地而守,前排立下挨牌和大车,弓箭手和铳手躲在后面,赵君肃没有命令骑兵冲阵,而是四处散开查看,确定敌军不过两千众,才是下定决心吃掉这支清军。
下午,后方的燧发枪兵和炮兵终于赶到,在步兵列阵的时候,炮兵已经开火,四磅和六磅野战炮不断开火,实心的炮弹划破空气落在清军阵列之中,因为清军占据高处,所以射击效果并不好很难打穿对方阵列,赵君肃对此早有预料,他已经看出这支清军因为仓促集结,没有携带重型的火炮,除了三门小佛郎机,只有虎蹲炮,这点火力根本无力阻止步兵列阵,而赵君肃已经决定让步卒打开阵线。
随着嘹亮的铜号声响彻这片天地,五个步兵大队中的中队长纷纷出列,站在队伍中央,面朝清军,而大队长则是在纵队右侧的前排,全大队最中间的位置是各大队的队旗,负责进攻的营官率领号鼓队出现在了中间,使用本营的旗,协调这支超编的步营发动进攻。
“全队,枪上肩,前排,持枪!”各中队的中队长纷纷下达了命令,队伍中响起哗啦啦的声音,整条阵线一共只有两排,第一排的燧发【创建和谐家园】用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的标准动作握住了手中的燧发滑膛枪,刹那间,两条寒光闪耀的刺刀丛林出现了这片以灰色和黄色为基调的土地上。
咚咚咚!
寂静的战场上,步鼓手敲响了战鼓,用鼓点告知全营官兵接下来的前进速度,随即笛声响起,欢快的笛声加入其中,形成了严肃而整洁的步兵进行曲。
轰轰!
两千五百名士兵原地踏步的声音如春日的闷雷,步兵进行曲奏乐一段,各中队长的军官佩刀前指,各队的队旗前倾,所有的士卒在三步之内形成了整齐划一的踏步,一往无前的向前行进。
线列阵宽度不到八百米,隆隆的踏步声已经压倒了战场上一切声音,一排排刺刀随着前进上下起伏,又因为地形原因交错,好似荒古巨兽雪亮的獠牙,两千五百人好像融为一体,高大者在前,踏出了一样的步伐,走出了相同的动作,每分钟八十米的速度,恒久不变。
以黑色为底色,红色为配色的陆军军装看起来庄严而严酷,而已红色为底色,蓝色为配色的海军军装则更为端庄,三个陆军大队和两个陆战大队列阵而出,滚滚的洪流就此席卷而来,成为了整片战场的焦点。
鼓点激昂如火,铜笛清脆嘹亮,士兵们脸色严酷,心无旁骛,经过了严酷训练的他们此时完全成为了服从性十足的动物,他们不允许有个性的动作和装束,也不允许有自由散漫的想法,有的只是服从命令,有的只是同生共死!
因为没有火炮威胁,混编步营从八百米外列阵而出,行进六分半钟,与敌人前锋相距不到一百五十米,而在这个过程中,野战炮逼近到三百米,用实心弹和大【创建和谐家园】敲击着敌人前沿的工事,刚刚立起的栅栏被掀翻,没有加固的大车被打碎,清军士兵抱头鼠窜,那些凶恶的军官只能用杀戮来维持秩序。
随着营旗的竖起,各中队长开始下达命令。
“全队.......止步!”
砰!
两千五百名士兵的右脚狠狠的踏在地面上,紧接着,鼓声、笛声完全消失,此时,双方距离一百五十米。
“准备齐射........。”命令再次下达,后排士兵向右一步,脑袋出现在了前面两个士兵的中间,而随着预备的命令下达,燧发枪的击锤被扳开,嘎达嘎达的声音响作一团,而所有的士兵把燧发枪斜斜的指向天空。
瞄准!
两千五百杆燧发枪一瞬间放平,清军眼中,令人胆寒的刺刀丛林完全消失了,眼前是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幽深而令人恐惧。
这便是合众国步兵齐射的基本流程,在火绳枪时代,为了保持火力,火绳【创建和谐家园】会被排列成六到十排,交替射击,进入燧发枪时代,合众国军试着把军队扁平化,尽可能的铺开阵线,所以调整为三排,但是很快发现,这样并不合理。
原因很简单,合众国士兵的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军用背包,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用具,背包的存在让步兵的持续作战和行军能力提高,也让士兵占据的空间增大,三队燧发【创建和谐家园】齐射,前排需要跪下,后两排交错一起,第三排的士兵射出的火药残渣很容易灼伤第一排士兵的皮肤,甚至会掉落引燃其身上的用具,所以拥有背包的燧发枪兵是不能三排齐射的,而丢掉背包又是得不偿失,因此,合众国陆军把线列步兵编列为两排齐射,而海军陆战队因为靠海作战,补给容易,并没有这般激进,而是三排线列步兵,只不过这时候,只能将就陆军了。
射击!
高大的营旗猛然下劈,两千五百杆燧发枪发出了第一轮的齐射,击锤撞击的啪嗒声想过,爆豆一般的枪声震耳欲聋,紧接着,一条烟龙横亘在了线列步兵前,橘色的火花不断在白色的硝烟之中绽放。
燧发枪拥有远高于火绳枪的击发率,从火绳枪的五成一跃上升到了七成,第一轮齐射,燧发枪的部件和装填都是处于最佳,至少有两千杆燧发枪成功击发,铅子如同暴风骤雨席卷了清军的前沿,挡在线列步兵前边的清军至少倒下了五十人,一百五十米,千分之二十五的命中率,这是一个可怕的数据。
在第一轮齐射之后,火炮也开始用【创建和谐家园】攻击,横飞的【创建和谐家园】如同飞蝗一般。
线列步兵再次装填子药,继而又进行了一轮齐射,步兵的齐射与炮击交错进行,而对方的反击却是绵软无力,只有佛郎机和虎蹲炮打了几轮,效果乏善可陈,这便是线列步兵的优势所在。
燧发枪在一百五十米上命中率很低,但命中率再低也是有的,营级规模的齐射,总归能打死一些人,而清军手中的弓箭、鸟铳和三眼铳都无法进行有效攻击,战局进入一边倒的情况,清军完全陷入被动挨打,如此战术并不仅限于欺负缺乏远程投射火力的冷热兵器混合军队,即便是面对同样的线列步兵,大部分情况下也是在一百米之外进行齐射攻击。
无论在十七世纪,还是线列步兵大行其道的十八世纪,远距离射击都是基本的战术,英国龙虾兵强撑着到十八米处再齐射那只是少见的个例,事实证明,一场耗费数十万发子弹的战役,只死百十个人才是主流的战术。
远距离齐射虽然对对方造成的伤亡不大,但是震慑力却是不小,齐射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挑战着被攻击者的精神防线,每次齐射都有人倒地伤亡,每次都考验着对手的军心和士气,双方都如此齐射,看的就是谁更具备忍耐力,而在这次战斗中,清军显然更逊色一筹。
齐射十二轮,士兵用打湿的布给枪管降温,准备第二轮齐射,而清军再也忍耐不住,清军统帅也是老行伍,首先派出骑兵牵扯特遣营的骑兵,然后步卒出营逆袭,想要拉近再战。
散漫的清军的零零散散的冲来,稍事休息的线列步兵再次开始齐射,这一次,第一排齐射万完的士兵退后装弹,第二排齐射,也是退后装弹,如此轮替后退射击,清军冲过二百米,承受了八轮齐射,一次比一次靠近,一次比一次伤亡大,在双方距离三十米,最后一次是全营齐射,上好了刺刀的合众国士兵从硝烟中冲出,一个照面撞散了清军的阵型,继而是全力的追击。
两日后,文登一战的战报送到了登州城,特混加强营以阵亡七十四,受伤一百三十五的代价,杀死清军七百余,俘虏近千,缴获大量的军备物资。
如此登州以东再无巨大威胁,几个卫所千户所也凑不出几个兵来,合众国军得以全力面对西面的威胁,伪清登莱巡抚朱国柱逃到莱州,集结莱州兵马,并且把胶州的胶州镇快速增援,到文登一战结束,朱国柱麾下已经拥有五千余人,但他仍然不敢东进,屯兵于莱州等待山东巡抚的支持,沂州镇、临清镇以及各主要城市守备军开始向莱州一带集结。
八月二十七日,登州战报送到了济州岛,在北洋战区作战会议上,接到战报的战区司令高锋等一众高级军官都是诧异无比,他们知道山东比较空虚,山东绿营也非百战之兵,但没有想到,防守如此空虚,战力如此低下,这让原本的计划彻底落空。
按照原计划,武行率领攻下登州,迫使全鲁集结兵马进军登州,趁着胶州空虚,主力从胶州湾登陆,两面夹击,这一方面避开敌军主力,一方面也让登陆之军有休整的机会,毕竟陆战需要休整才能投入战斗。
但一切都是改变了,清军的孱弱超乎了众人想象,武行只有四千余兵,就是把登莱大半绿营歼灭,而山东本地兵反应更是奇慢无比,受山东巡抚指挥的临清等镇似乎没有救援的意思,高锋于是改变计划,全力援助登州,趁着西南季风尚未完全休止,利用登州现有的港口设施,把主力投放上岸,趁着清军外省主力未曾入援,一鼓作气,横扫全鲁!</content>
最快更新 www.bookben.net
章三二 统战学堂
对于高锋要修改统帅部的作战计划,李明勋并没有多大的意见,毕竟他也是合众国的一员宿将,且提督陆军全军,但统帅部作战处却是提出了异议,高锋与作战处进行了长达两个时辰的争辩,终于定下新的章程。
主力继续在登州登陆,向西进攻,而留下陆军、陆战队和炮兵各一个营,开辟胶州战场,南北并进。
实际上,这是把原有的计划进行了主次反转,胶州方向由主要作战方向变成了次要战场,由此,北洋战区的大规模战斗提前了至少一个月,导致物资和兵力都有些不足,但是幸运的抓住了山东的空虚机会。
高锋很想集中力量在清军主力尚未到达之前取得战果,所以不想分散力量到胶州方向,但是其最终败给了作战处的专业素养,作战处用数据证明登州港口的吞吐能力根本无法支持高锋计划中的军队数量,即便是最终计划中的一万五千兵力,也要从山东本地大规模筹措物资。
当然作战处如此坚持,还有更重要的原因,维护统帅部作为合众国最高军事权力机构的权威,而不能轻易让兵种一家独大。
类似的官僚游戏在合众国体制内越来越频繁出现,虽然会造成效率下降,但权力之间的制衡让上层不至于发生重大失误。
李明勋对于北洋战区出现的争执处于乐见其成的状态,双方斗而不破也是他不愿意表态的原因,李明勋希望高锋能独立承担起北洋战区,以让自己解放出来。
八月下旬,当北洋战区不断传来胜利消息的时候,李明勋在济州参与了统战学堂的创办仪式,统战学堂,全称统一战线军事与政治学堂,学堂下属两个系,军政系和政法系。
统战学堂的教官来自大本营的陆军部和行政体系,而学员则没有对合众国内部开放,统战学堂的学员主要来自占领区和解放区,包括民间抵抗力量、开明士绅、新投效的商人阶层,以及合众国目前的盟友、准盟友。
统战学堂各系特色鲜明,军政系都是速成班,政法系也是学用并行。
统战学堂的第一批学员就有六百人,之所以有这么大规模,在于这个学堂早就开始筹备了,目前,军政系的学员来自于明国各派系官将子弟,特别是那些藩镇军阀,一边在合众国订购燧发枪、火绳枪和野战炮,一边派遣子侄幼弟前往统战学堂学习这些武器的使用和战术。
而政法系的学员来源比较复杂,一部分是明国各政权的勋贵、官僚的后代。其中以粤西为主,当初统战学堂刚刚筹备,林士章预定了一百个名额,如今已经抵达济州,参与了开学典礼,虽说这批学员在粤西已经总有生员甚至举人的文凭,但已经打破了明国的官僚选拔传统。更不要提,后续的学员士绅比例在降低。
而更大比例的来自解放区,政法系中一半的学员是从济州大量的官奴隶中挑选出来的,济州的奴隶比较特殊,济州岛是朝鲜政权流放地,因为忠明和仕清之间的矛盾,而从仁祖反正开始,朝鲜这不到三十年的时间里,发生不下十次的政变,大量的官僚贵族涌入济州岛,沦为奴隶,这可能是世界上文化程度最高的奴隶,而且大部分人都熟练掌握汉语和汉字,正是被统战使用的最佳对象。
这批入学堂的朝鲜学员是精挑细选,不仅对满清有血海深仇,对朝鲜李氏政权也要苦大仇深。前者还好说,无论实际情况如何,既然当权者需要,这群聪明人自然清楚自己应该表现成什么样,更何况这群自认为小中华的东国知识份子本来就对满清这股从野林子里跑出来的犬羊夷狄瞧不起。
但是后者就有些困难了,毕竟忠君思想根深蒂固,因此,最终入选的多是中人阶层和平民阶层,而且多是贵族中的次子甚至于妓生子。这群人在流放之前也是不受重用,郁郁不得志,因此对于加入合众国,摆脱奴隶身份非常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