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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海扬明-第16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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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后者就有些困难了,毕竟忠君思想根深蒂固,因此,最终入选的多是中人阶层和平民阶层,而且多是贵族中的次子甚至于妓生子。这群人在流放之前也是不受重用,郁郁不得志,因此对于加入合众国,摆脱奴隶身份非常主动。

      政法系的学员采取半工半读的方式,一方面是统战学堂的学员,而同样也在济州军管会挂职,实际参与对济州的工作,港务、贸易、税收、军需以及行政和司法部门的工作,全部挂副职或常务工作。

      统战学堂是由统帅部出资打造,所有学员学费全免入学,教学、训练所用的器械超过了四十万,这是一笔巨大的开支,显然合众国没有大方到为盟友免费培养军政人才的地步,学堂的设立让明国各军阀藩镇与合众国的联系更加密切,因为入学的多是官将勋贵的子侄,颇有委质的深意。

      夜已经深了,武行骑马返回了自己在登州城的寓所,他刚刚从军管会和统帅部联合办公的衙署出来,了解了增援登州的行动,在高锋的严格督促下,登州地区已经拥有超过一万两千人规模的军队,其中有四千左右规模的骑兵,但运抵的物资却是乏善可陈,唯一不缺少的是弹药,好在,军管会已经在本地自行筹措了粮食、马骡还组织了数量超过四千人的劳工队支援。

      深夜的登州街道上只有巡逻的军法官和宪兵队,这里已经执行了宵禁政策,几乎每个十足路口都竖起了旗杆,悬挂着一颗颗的人头,有些是本地的劣绅土豪,有些是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商人,有些则是趁乱【创建和谐家园】烧的商人,在军管会的弹压下,其中代表的人物都是按照战时特别法案处以极刑,以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忽然,武行勒住了坐骑,皱眉看向自己的家门,原来家门口停着七八顶轿子和几匹好马,在已经执行宵禁的登州,还能出来的人无一不是持特别通行证的,而这些人除了军管会就是本地那些友好商贾和开明士绅。

      “老爷,家里来了一大帮人,夫人和姑老爷都在招待呢。”副官跑了过来,低声说道。

      武行眉头一皱,心道周长云又给自己惹来麻烦,但想来想去,还是选择压住了怒火,周长云是武行的妹婿,原本武行对这个商贾之徒没有什么好感,担任海洋岛要塞守备长官之后,周长云时常在拜访,想要开走私航线,一开始武行断然拒绝,但是这个建议却得到了统帅部的支持,走私航线开启之后,海洋岛要塞实现了收支平衡,情报工作也更容易展开,周长云从中谋划,着实帮武行赢得了不少政绩。

      走进前厅,一群人锦袍商人围了上来,周长云连忙介绍道:“兄长,这位是纺织行的秋掌柜,这位是粮行的许先生,这位是........。”

      武行不等他介绍完,问道:“诸位此番前来,是为了何事啊?”

      饶是武行不擅长和商贾打交道,面对这些豪商也是非常客气,这段时日正是他们帮忙筹措了粮食和马骡,也是他们从战时特别法庭购买了大量犯官罪将家抄来的古玩字画,让前线获得更多的现银周转。

      周长云嘿嘿一笑,说道:“兄长,还不是为了统战学堂的事情嘛。”

      武行剑眉竖起,环视一周说道:“诸位如今都是我国座上宾,合众国待尔等也是不薄,若诸位不满我国法度规矩,还是去统帅部申诉,找武某人无用。”

      “哎呀呀,将军误会了,误会了.......。”厅中登时乱做一团,一人连忙解释道:“将军当真是误会我等了,我等对合众国忠心,天地可鉴呀。”

      周长云也赶忙从中说和,原来,统战学堂设立之后,山东的军管会要求合作的士绅和商贾每家派一嫡系子弟前往济州加入学堂,武行见众人为此事前来,原本以为是推脱不想去,但实际不然,众人不仅想去,而且还想多些名额。

      “武将军,合众国不弃我等愚昧,以诚相待,我等如何不识趣,只想着多多为国效力,既赎前罪,又立新功,请将军给我等一个机会吧。”商贾们着急忙慌的解释着,你一言我一语,倒是让武行明白了过来。

      如今敢和合众国公开合作的,已经是明确有了立场,再想回归满清已经是不可能了,在这次登莱地区大抄家中,这些商人所获颇丰,又只能与合众国同生死共进退,因此不得不长远考虑,俗话说,衙门里有人好办事,这些人听闻统战学堂的学员将来要在山东任职,心道这也是一条上佳的道路,若是操作得当,将来山东本地的行政体系中就有自家子弟,凡事都是好办一些。

      “诸位休要多礼,并非武某推脱,实在是不好管,武某身在军旅,无法抉择学堂之事,诸位算是找错人了。”武行无奈的说道。

      周长云道:“兄长,那......那军管会的几位行政长官,您帮我等引见一二,如何?”

      “军管会也管不着学堂名额之事,这事还只有统帅部能管,但武某在北洋外放许久,统帅部的上官,武某也是不熟悉呀。”武行摇头道。

      这话倒是实情,统帅部中要么是执政官李明勋的心腹,要么是讲武堂出来的专业参谋,可不是常年呆在北方的武行熟识的,而商贾们听了这话,倍感失望,在他们眼中,统帅部便是合众国的中枢要员,他们也非自己能接触的。

      见众人热切而来,就要失望而归,武行心中也有不忍,毕竟日后还需要这些人相助,他思索片刻,说道:“若尔等向筹划此事,我倒是有个人选,此人是山东老乡,亦是执政官阁下信重之人,若尔等能让其开口,学堂的几个名额,想来是不在话下的。”

      “不知此人是谁?”众人齐声问道。

      武行道:“【创建和谐家园】局的特派专员,马东来阁下。”

      众人纷纷想起经常见到的这个人,最近这些时日,这位马东来在登州左近四处巡视,屡屡招募老农和工匠,但寻常之人根本看不上眼,又不明说【创建和谐家园】何处,因此效率并不高,但众人不明白,【创建和谐家园】局为何能与统战学堂牵扯上了。

      “诸位,这位东来阁下是那一位的学生.........,这点够了吗?”武行问道。

      众商贾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点头,又再也不提这件事,个个起身告退,显然是准备去了,周长云见众人走了,才说道:“兄长为何这般大方,如此要紧的机密,为何不先知会我,如今公开此事,好处怕是别人得了去。”

      武行无奈摇摇头,他可没有想那么多,但一想起自己那妹妹的剽悍模样,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没有偏帮周长云,怕是又是会好一顿数落,无奈之下,只得写下一张纸,递给周长云道:“这里的物件,好好收拾一下,送予那马东来,他必定欢心的。”

      “就这.......也值不得几个钱啊。”周长云满脸不信,见武行脸有不耐烦,连忙告退了。

      第二日,周长云让人抬着几个笼子去了【创建和谐家园】局,虽说笼子外罩着黑布,但里面汪汪汪的叫声却是让人知道这里面定然是几只狗,马东来听闻有人给自己送礼,眼瞧着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便问道:“你是谁家的管事?”

      那管事道:“小人是周家的,这是我家老爷送来的。”

      说着,掀掉了笼子上的黑布,露出了十余只毛色各异的猎犬,这些猎犬身条细长,四只有力,眼睛极为有神,身体呈现出流线状,一看便是以速度见长的犬种。

      “这是山东本地特有的细犬,端的疾驰如电,海内外,怕是无一有犬如此迅捷。”管家介绍道。

      马东来极为满意,这类细犬速度极快,捕猎欲望高,特别适合在草原平地捕猎野兔之类的小动物,也可以作为护卫犬,对澳洲正在发展的兔毛兔皮产业极为有用,他点点头:“这些狗子不错,我要了,你家主子还有吗?”

      管家连忙解释:“那定然是没有了,好让大人知道,全山东也找不到这么好的细犬了,这本是登州一斗犬庄子里的好狗,各有诨名,原本是登州各地军官和豪客手中的玩物,用来斗犬赌钱的,那庄子时常举办撕咬和速度比赛,这十余只便是速度比赛中的翘楚。”

      马东来点点头,登州本地本就有斗犬传统,在明清两代,斗犬赌钱又是本地官兵的乐趣,想来这些被军官豢养比赛速度的细犬是翘楚。

      “好狗,我收下了,你家主子可还有什么让你交代的,莫非和今日来送女人的那些商人一般,求入统战学堂名额的。”马东来笑问道。

      管家千恩万谢道:“大人英明,若非大人如此提携小人,小人都是不敢开口相求。”

      马东来道:“罢了,让你家主子准备三个机灵点的子侄,我会安排他们去济州的,”

      章三三 做工

      <content>

      永历二年的秋末,田野的【创建和谐家园】已经收割完毕,只留下一片片的茬子,显的非常寂静萧瑟,北风卷起了草叶和树枝,吓的田野之间的兔子和狐狸四处乱窜,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推着一辆独轮车,车里是瓦刀等工具,约么中午的时候,汉子到达了胶州以北三十里的村子,名为三十里铺。

      出乎预料的是,这个偏僻的小村子此时正演着大戏,涂脂抹粉的民间戏团正在上面咿咿呀呀的唱着本地特有的戏剧,围绕着戏台坐了数百个人,贫苦的农民抄着手,缩着脖子,咧着一嘴黄牙,乐呵呵的看着,汉子来三十里铺十几趟,可从未见过这般祥和的场景。

      “侯七兄弟,咋这么晚才来,谷子早就收割完了,你这趟是白跑了。”几个熟识的汉子凑过来,打趣道。

      这侯七不仅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泥瓦匠,也是一个麦客,农闲时侯七以给人盖房筑屋为生,农忙时,这个没有土地的汉子也会化身麦客,下地割麦,打粮晒谷,其手艺好,干活勤快,有机会还会带村里人外出盖房赚些钱,因此在三十里铺颇受欢迎。

      “嗨,这不是遇到好活计了嘛。”侯七笑呵呵的说道。

      那佃农打趣道:“俺却是不信,今年还有比俺三十里铺更好的活计,告诉你,今年周财主家给麦客的工钱比去年添了一半还多,你若是来,凭你的麻利,能赚两年的钱咧。”

      “是啊,周财主今年发了善心,这不,还请大家伙看戏咧。”几个人调侃着。

      侯七蹲在地上,笑问:“为啥发善心?”

      “听说是周财主老娘七十大寿吧。”一个年轻的佃农说道。

      “屁!周财主老娘早死了,我可是听说是儿媳妇怀孕了,为了图好报,请了道士来算卦,才有了今年的举措。”

      “不可能,儿媳妇怀孕又不是他的,他做啥子善事。”

      几个人吵来吵去,倒是把侯七晾在一边,侯七在一旁听着,才知道,今年周财主的善心大发了,给麦客钱多了,给佃农减了过半的租子,还把家里的大牲口借给农户使用,还没要钱,侯七一边笑一边听,嘲弄的看向这些人,吵架的人没有吵出点什么来,见侯七笑,问道:“侯七,你笑什么?”

      “我知道周财主为何发善心。”侯七肯定的说道。

      “为啥?”周财主为何发善心已经是村里的一个老话题了,众人都想知道为什么。

      侯七摸了摸脑袋上的毡帽,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东番人来了......。”

      “东番人,这和他们有啥子关系呢?”年轻的佃农满脸不解。

      对于合众国,山东半岛的老百姓并不陌生,当年中原御虏,山东传唱东番士卒之武勇,后有登莱大撤退,两次来东番,合众国从山东转移了超过七十万【创建和谐家园】,大部分是登莱地方的百姓,家家户户都有亲戚朋友跟着去海外的。

      “你们还不知道呢,东番人从浮山登陆了!”侯七再次说道。

      众人几乎同时摇头,表示不解,侯七道:“这次东番人和上两次来不同,这次是来和朝廷打仗的,只要和朝廷有关的人都得杀!”

      “吓!”看热闹的人一片喧哗,当即有人问到:“你可别胡说,当年登莱大乱,俺们也是吃过东番人的施粥的,那些兵看起来凶巴巴的,但也不干坏事,哪能见人就杀,咱们都是朝廷的人,总不能挨个杀吧。”

      侯七笑了:“你听差了,人家只杀老爷,不杀咱这些穷哥儿,凡是给朝廷当官收粮的人,全都抄家杀头,听说光登州城就是抓了几千人,这次来胶州,怕是也得杀的人头滚滚。”

      “这和我们有什关系?”

      侯七说道:“咋没关系?我可是听说,东番兵到了哪个城市,就是把当地的士绅老爷抓起来抄家,到底是兵少,所以对村镇的土财主却没有法子,但也不放过那些作恶多端的,有些穷哥儿被那些坏心眼的财主地主弄的活不下去,聚拢了百十个人去县城求东番兵做主,东方骑马赶到,二话不说便是那些黑心地主抓起来,东番人说了,一个人说你坏,还可能是假话,一百个人说你坏,总归不是假的。你们三十里铺若是凑上百十口子去胶州找东番兵,说周财主欺压良善,怕是也能召来那些凶悍的虎狼兵,把周财主一家杀的人头滚滚。”

      “当真?”有人眼睛一亮。

      侯七耸耸肩:“信不信由你!”

      一个抽着旱烟的老汉吧唧吧唧了嘴,说道:“我倒是觉得可信,周财主减咱们的租子,不就是怕咱们去胶州告状吗?”

      “那咱们就去告啊,周财主丧尽天良,早该有人好好治治他了!”那年轻的佃农叫喊道。

      老农说道:“你若是去就去,别拉着我们,你能引来东番兵杀周财主一家,将来朝廷打来,周财主的亲戚就能引来满洲兵杀你一家,甚至杀咱们一村,你可想好了。”

      “侯七,你说呢?”那年轻人说道。

      侯七笑了笑:“这种事我可说不清楚,也管不着,我今儿来是请几个弟兄去干活的。”

      一群人围拢过来,问道:“侯七哥,带上我吧,你知道砌砖打瓦,我手艺都好。”

      侯七笑了笑说:“行,有多少人要多少人,不过这次不是盖,是拆!”

      “拆?拆谁家房子?”

      侯七道:“不是拆房子,是拆城墙,拆了胶州城。告诉你们吧,东番人这次来了就不走了,要在浮山筑城,砖石不够,便是把周边的县城卫所全拆了,特别是县城的那些墙基条石,全拆了运浮山去!”

      “拆城墙?我的老天爷,那可是死罪,我不可不去,不去。”所有人的脑袋都是摇的飞起,纷纷表态反对。

      侯七呵呵一笑,道:“反正是上好的活计,你们不去,有的是人去,一天三顿饭,顿顿白面馍,还有炖肉骨汤,吃的那叫一个痛快,就算是最普通的力工,啥也不干,干一个月也能给个一两银子,那可都是现银,白花花的,不干白不干!”

      佃户们相互看看,要说不动心是假的,但他们仍然怕承担后果,那抽旱烟的老汉说道:“侯七,不是我倚老卖老,你可是得悠着点,赶明朝廷的辫子兵真的打回来,那给东番人干活的,还不抓着杀啊。”

      侯七满不在乎的摇摇头,说道:“老叔,你以为你不给东番人干活,就能在朝廷那头落得好下场吗?”

      一群佃户颇为不解,相互看看,老汉吧唧了一口旱烟,问道:“侯七,你这话什么意思,俺不和东番人来往,朝廷咋怪俺头上呢?”

      侯七蹲在了地上,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说道:“你说的是讲理的人,无论是朱家还是【创建和谐家园】家,有讲理的吗,就说你们三十里铺,祖祖辈辈都是老实巴交的【创建和谐家园】人,可哪股兵马来了都是抢一把,你们可招惹过别人吗?

      不妨告诉你们,东番人在浮山修城呢,把那地改名成了青岛,说是要修一个能装下一万人的大堡垒,我见识过了,那城墙筑的比胶州城厚了三倍,外围全是青石,听说连大炮都是炸不开,朝廷兵马来了,轻易也是打不下来的,东番人有一万,那朝廷还不得弄三五万人在这边,到那个时候,胶州左近还有安生地儿吗?”

      侯七这话说的极为在理,在这个时候,朝廷拨付的军费只是满足士卒的基本军饷,很多时候,会向作战区域的地方摊派各类军需物资,比如衣服鞋袜、草料粮食,士兵在哪里驻扎,哪里便是一片糜烂,在作战区域,百姓不仅要承担更重的徭役和赋税,还时时刻刻面对那些兵痞威胁,毕竟清军的八旗兵根本不把百姓当人,而绿营中更多是由流氓地痞组成的。

      “侯七哥这话说的在理,那次过兵,咱们不是被祸害呢,被抓去的丁有几个活着回来的,咱们离着官道远,那些离的近的,村里的女人也是被祸害了,那些当兵的都是天杀的!”胶州虽然几年未经历大战,但这些年剿匪也是经常,特别是本地还驻扎着一支绿营兵胶州镇,更是让附近百姓苦不堪言。

      “哎,要是不打仗就好了,实际上,东番人也不错,早些年从咱这里过,军纪倒也严明,可就怕他们呆不长!”老汉无奈的说道。

      侯七摇摇头,说道:“老叔,这算啥事,东番军队能打的很,您老也听说过,五年前,东番兵从登州追杀满洲兵几千里,从山东一直撵到辽东去,我看朝廷不定是人家的对手,旁的不说,胶州镇海大帅的兵留了千把子驻守灵山卫,可您猜咋的,东番大军一到,全都投降,如今正戴着镣铐在青岛挖掘壕沟呢!”

      见众人心动,侯七又道:“就算东番军队打败了又咋地,人家有船,大不了出海,谁能挡住?这些年,咱们这边人跟着东番人去海外谋生,这才几年,都是有了自己的土地和房屋,诸位想想,咱们又没有土地,除了祖宗的坟头,也没有什么牵挂,真不行,跟着东番兵一起出海也就是了,至少在人家那里,安稳种地就能活的滋润!”

      侯七苦口婆心的劝说,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老汉道:“侯七,这等好事八成是东番人骗你的,你可别信!”

      “这话说的不对,这次在浮山修城,无论是东番兵还是东番的官,许多都是咱山东老乡出去的,一个个活的是相当神气,你们可记得当初和咱一起在胶州给人盖房子的马六哥,当初跟着东番人去了海外,我在浮山见到了,如今领着百十人在修城,已然成了官了,他那手艺大家伙都是知道的,还不及咱们,还不是沾了投靠早的光了!”侯七赶忙受到。

      对于他说的马六,大家伙倒是不陌生,虽说是个勤快人,脑袋也灵活,但手艺不甚好,干活毛糙,当初一起外出做工,倒是还不如眼前这些人呢。

      侯七一番话,不少人心动了,大家伙一商量,最终跟着侯七去了六个人,这六个人要么是家中兄弟太多,要么是孤寡独门,七个人只用了一日功夫便是走到了胶州城,眼瞧着曾经见识过的三丈高的城墙被拆毁大半,作为基石的青石正在装车,而墙砖则是被堆到一起,一群人在里面挑挑拣拣选出合用的来。

      马六闻讯而来,他头上顶着柳条编的安全帽,袖子上缝着一块白布,上书管事二字,见到一群老乡,马六呵呵笑着说:“侯七兄弟,大家都是来了,巧了,食堂正开饭,先吃饭再上工。”

      众人走了一天路,在路上吃了点窝头,肚子正饿,一起跟着去了城厢的草棚,排队飨食,侯七倒是熟络,进了草棚,几个佃农都是惊叫起来,他们抓起桌上的大馒头,便是几个黑手印,也不在乎,往嘴里塞进去,吃的满口生香,大呼过瘾。

      “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真是丢人!”侯七见周围不少人看过来,不由的感觉难堪,那人也是一点不感觉难看,指着那比婴儿脑袋还大的馒头问道:“七哥,这是啥!”

      “你吃昏头了,连馒头都不认得了?”侯七诧异说道。

      那人说道:“哪里有这么大的馒头,这么大,还能叫馒头吗,简直能叫馒腚了!”

      “去你娘的腚,吃你的吧,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侯七笑骂道。

      “七哥,你咋不吃?”说话间,那汉子一个馒头下肚,却见侯七小口小口的掰着吃,不解问道。

      侯七嘿嘿一笑:“我先等一等,待会吃肉!”

      正说着,两个伙夫抬来一个大木桶,里面全是炖煮好的肉,给没人舀了一大碗,众人吃的香,问道:“这是啥肉,真有劲道!”

      “地道的牛肉,没吃过吧!”侯七早就吃过了,故意显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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