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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曹操十分愁苦的蹙了眉,他知道倘若此番不灭吕布,以后怕是再难攻灭吕布。如火之势,渐渐成势,到底令人心惊。
而图吕布,最紧要的便是要从吕娴下手。
曹操也不还口了,确认了一些东西,他也懒得在嘴上与吕布过瘾。
便牵着马,来回徘徊的看城墙上的【创建和谐家园】的口,沉吟不语。
他知道破吕之法在吕娴身上,此时却并不叫吕娴出来,反而耐着性子在打量。
夏侯渊道:“主公!只怕吕布坚守不肯出,不会轻易出战!”
曹操道:“我知!这吕布,改变如此之大,叫人诧异。”
夏侯渊道:“以往吕布只是无谋匹夫,而今却尽得众将之心,若说其中没有吕娴的扶持,末将不肯信。”
“此战关键到底还在吕娴身上,此女了得,竟将所有人之心隐隐的聚集于吕布身上,就连沛城刘备也敷衍起主公来,其中若无此女之功,末将都不肯信,这吕布,远不是能让刘备心服之人。”夏侯渊道。
曹操焉能不知,能让刘备暂时折腰之人,实在叫人心下难安。
“此女在,人心齐,”曹操低声道。臧霸,刘备,皆不会背弃吕布。
“此女亡,人心离散,吕布必败!”曹操道:“只是此女狡诈!想要引出她来,何其难也!若擒住机会,一箭射杀,可除大患。”
“吕布护她如护心脏,只恐难以得手,若有一个机会也好,”夏侯渊道:“只要一个机会,末将也不会放过,只要此女死了,彭城心一散,立可征破!若不然,这吕布只恐要拉锯战,我营实在消耗不起!”
曹操沉吟着,道:“袁术处若有回音,即刻回禀!他若肯袭后,这彭城倒也好办了!”
夏侯渊点首,道:“若有袁术袭后,彭城若心乱,先杀此女,吕布再猛勇,终是一匹夫,不足为惧矣。”
曹操道:“既知轻重,夏侯将军只管安排!”
夏侯渊应了。
吕布见底下曹操与夏侯渊嘀嘀咕咕,便皱眉道:“他们在说什么呢?!”
“只恐眼馋这【创建和谐家园】,”侯成道:“可惜他们得不着。”
曹性道:“只恐非也,主公,曹操最擅疑兵,又擅攻心,这【创建和谐家园】可作辅助,却远不是影响大战的真正的核心要素。组建【创建和谐家园】营的时候,女公子就与末将说过,【创建和谐家园】手再强,也是可能会被消灭的,一场战争最核心的要素是主将,是主公啊。只恐曹操现在所谋,是为主公!”
吕布心中一凛,他却不是如曹性所想,只想着核心在自己身上,他明白真正的核心,是他的女儿吕娴。
他心中微突,莫非这曹操,是想打他的七寸?!
他握着戟,眸中微有杀机。
这一个两个的,就没一个盼着他们父女好,没一个盼着他们父女齐心的。齐不齐心的,难道还能是他们说了算不成?!
第158章 我爹是吕布158
他吕布万不至于到那不堪的地步,到忌惮一个弱女子,还是他女儿的地步。
在吕布眼中也是有滤镜的,在他看来,吕娴便是再强,也终究是弱弱的女孩儿一个,这一点吕布始终不曾忘记过,女儿是需要他保护的人。
所以,哪怕所有人都已经将吕娴当成一个非常强大的人,或是敌人,吕布都没有想到过防备或是忌惮。
他只是不解袁术啊,刘备啊,曹操啊……怎么就没一个盼着他和女儿好的,一个个的要么盼着他们离心,要么就盼着父女相残。
他们父女好着呢。
吕布一看曹操在底下嘀嘀咕咕的,心中就不爽。
没一个好东西!这些鸟人!
尽知道盼着离间他们父女,他偏不,他知道吕营的重心一直是吕娴,吕布从不认为是自己。吕营的所有改变都是吕娴带来的,吕布是知道轻重的。
他若是连这个都不明白,那他吕布也就真的是个扶不起墙的烂泥了。吕布虽自觉自己不中用,然而,他不会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失望的,若是连亲女的话都听不进去,不考虑,那所有人背他而去,才是真的不冤了。
“曹贼!”陈宫上了城墙,一看到曹操,心中的火就直窜上来,拎了弓就朝着曹了一箭,却被夏侯渊给砍去。
“曹贼戏弄天子若此,天地不容,人人得而诛之!”陈宫咬牙切齿的道。
曹操一看到陈宫,本就前仇旧恨的全涌了上来,再加上他射这一箭,又见他口口声声拿天子为吕布做文章,一时气的暴怒,道:“陈宫!你宁弃我而事三姓家奴!你可小心休叫我营中人捉住你,否则定杀之而后快!”
陈宫哈哈大笑,道:“三姓家奴也比你这个反复小人好!”
吕布听了嘴角一抽,颇为无奈。行吧,反正他被黑习惯了,倒也皮糙肉厚,脸皮虽比不上娴儿吧,但也不赖了,听了也只是耳朵痒痒,心里是真的淡定若斯。
曹操气炸了,然而见他又拎起弓搭起箭,便只能匆匆转身便走。一想到这要躲的样子,心中就郁闷至死的苦闷。
“哈哈哈……”城墙上诸将笑的前仰后合,道:“难得见曹贼也有狼狈至此的时候,公台厉害,三言两语就说走了曹操,我等还以为他是想赖在城下窥视城中动静呢。”
陈宫笑道:“非我之功也,实是当年兖州主公之力也,汝等不记得当初在兖州驱曹操如犬乎?!”
想到当初曹操的狼狈,吕布与诸将都哈哈大笑起来。
当年那一战,虽说吕布退走兖州了,但是把曹到几乎丧死的地步,也是真的。
所以曹操才总是视吕布为心腹大患啊。
现在更是恨不得把吕布吃了的郁闷。
陈宫看着退走的曹操的马,对曹性道:“曹将军可看到曹操布了伏兵?!”
曹性将望远镜递与他,道:“公台可一一观之,那边两处皆有伏兵,而那草中,恐亦有伏兵!”
陈宫拿着望远镜观察了一会,道:“这曹贼向来不犯孤胆,他能独身来城下,只说明必是有诈,他可惜命的很!”
“幸尔主公不上当,”曹性笑着指了指那疯长的草木,道:“得要烧了它们,否则挡视线是小,隐藏伏兵事大,而且很容易隐藏【创建和谐家园】手以及刺客。”
陈宫道:“曹营必要积聚兵力,全力攻城一战,来攻城只是早晚问题,所以,城中上下皆要全力应对,不可懈怠,另外,曹将军的弩营更要勤加练习。今晚,去将这些草都给烧了。”
“是。”曹性与诸将皆应了。
夏日雨水多,蚊虫多,草木是真的疯了一般的长,之前已经割过一次,清理过一次野外,然而,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草木又长起来了,尤其是那草,长起来是真的很容易隐藏,城之野郊,绝对不能遮挡物的,草木也不行。
吕布道:“还是要防疑兵,今晚既出城,我亦押后,只恐曹营也料到我城中必去,有所准备。”
陈宫笑道:“如此甚好,有主公亲自押后,想必不出意外!”
吕布可听不出他话语中的提点,只以为是夸赞呢,笑道:“总不能叫娴儿与公台失望的。今晚且看我的。”
陈宫见吕布与诸将皆观察着曹操走的方向,远远的还能看到曹操的身影,虽渐渐的看不见了,但犹能看到一个黑点停了下来,陈宫便是会心一笑。
此时的彭城,必是曹操喉中之哽,看他这样子,是既啃不下,又咽不下,十分不甘心的停在那里远远观察的样子,陈宫就觉得解恨。
该!你曹操也有今日!
看他左右逡巡,如同一匹狼一样的围观着彭城的城池和防守,坐卧难安的样子,陈宫就觉得解恨至极。
下了城,便去了吕娴临时的屋中,吕娴正在画图。简易的铅笔绘制的路线图。
“这是?!”陈宫眸中微微一凛,道:“行军路线图?!可是曹仁大军的?!”
“不错,零碎的信息凑成的,终于渐渐完成了,”吕娴道。
“原来如此!他竟想屯兵于此!”陈宫仔细看了看路线图,道:“一则为防我徐州兵突袭兖州,二则防臧霸大军,三则是为支应曹操前线。现下看来,他应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吕娴道:“他在等曹操号令!公台,若是袁术被曹操策动,袭徐州大后方,再加上曹操攻彭城,而曹仁大军押后,我城可有胜算!?”
陈宫徘徊两步,道:“若袁术出兵,高顺将军足以抵挡!彭城有张辽将军与我,也可勉力一战,支应很久,曹仁有臧霸可抵御,然而下邳就险矣,若曹操分兵去击,下邳必失!然看曹操结兵于此,主公又不可突围又分兵去守下邳。只恐一旦分兵去,曹操又要猛攻彭城,只是下邳又不可被曹操所得,竟是两难了……”
“公台是没料到曹操会重兵全押在彭城这吧,”吕娴道:“弄的我们之前的计划被打乱了不少,他不分兵,我们自也不能分兵,否则两边都会有失!真正的大战,依旧还是在彭城,彭城若失了,便是守住了下邳,也是溃败了第一道防线!”
“不错,”陈宫正色道:“我军力有不逮,顾了彭城,竟是不能全顾下邳,一旦曹操真的分兵去攻下邳,下邳便真的会落到他手里了……”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徐州是一个整体,曹操若是占据了一个城池,等于在全局图中占了一个据点,如同围棋,下邳若姓了曹,吕营中人只会寝食难安。
“所以,正面交战,避免不了了!”吕娴道:“刘备要守沛城,虽可为支应,然而,真正的硬实力,只在我们自己身上,在他分兵之前,在袁术被策动出兵之前,须要与曹操正面交战一次,消灭他的一些实力,占据主动,否则,他若占了主动,我们吕营才是真正的陷入被动了。”
陈宫颔首,道:“袁术真的会出兵?!”
“公台不知现在的曹操有了天子,优势早与往日全然不同,他虽以天子诏号令不动袁术,然而,若以重利许之,加之将征来的徐州土地,财物人民,都许以袁术,袁术岂会不心动?!”吕娴道。
陈宫道:“这倒是,袁术若非短视,当初我诈他说要将徐州献给他,他就不会信。他能信我的,自然也能信曹操的。若是曹操真有觉悟许以重利,袁术说不定真的会出兵。”
更何况他早驻兵观望了,这个袁术本来就想趁火打劫捞一把的。他能忍住不下场才怪了。
“曹操许诺的东西未必能兑现,便是能兑现,也早晚被曹操夺回去,那袁术的眼界只看到眼前之利,看不到长远,难怪孔融说他是冢中枯骨也,”吕娴道:“只是他袁家到底有些实力,便是如今,我们也不得不重视他的兵力,倘若他加入战局助曹灭吕,对我们守城来说,是雪上加霜!”
“此时宜派使君去策动孙策!”陈宫道:“以玺为事,孙策也必会动心。”
“公台与我想到一处去也,”吕娴笑道:“只是刘表,也不得不说动,他此时与孙策开战,孙策怕他袭后,就算心动了,也未必会出兵袭袁术后,所以,还要把刘表也一并拉下水,公台可有办法策动刘表,一并对袁术?!”
陈宫笑道:“女公子安心,吾自有妙计也!宫这便写信与许太守与王楷,徐州兵务与政务皆由高顺将军接手,许汜与王楷宜即刻出使!”
吕娴道:“我也写信与貂婵,让她多派死士保护二人出使。此时曹营多有刺奸在外,小心为上!”
陈宫颔首,笑道:“女公子出徐州前,是否早已与二人通过气?!我知女公子向来走一步,看百步,定早已有所布防。”
吕娴笑道:“不错,只是留一个后招,原本是想着只要袁术不会在中间来搅和,这出使事是用不上的,他若非要出来搅和,也就只能将刘表和孙策拖下场了。”
第159章 我爹是吕布159
“女公子可要做好准备,若出使不利,只恐真正的大战之要还在我们自己身上。”陈宫叹道:“若如此,便只能死战,死守得保了。”
吕娴点头,这她当然是知道的,“我已做好心理准备。只是若能尽量在保存实力的情况下退曹是最好的,但若不能,也只能尽力死战而已!”
袁术这个人虽然短视,但是若是此时来搅和,吕娴也是很心烦的。
若叫吕营现在去搞袁术,打下他的基地,根本不难,但是他非要此时帮助曹操,他的存在就叫吕营中人心烦和忌惮了。
他就算再短视,再是冢中枯骨,到底军事实力还是在的,吕娴并不敢轻视。
她已经做好了完全孤力无援的最糟准备。她相信吕布也早做好了准备。
唯有死战而已矣。
“大战不可避免啊,”吕娴叹道:“真正决定战场胜负的,终究是我们自己。”
这一点陈宫也是颔首同意的。不过是要准备最糟的状况罢了。他知道女公子已经算到了万一下邳被夺,她的应对。
“刘表,”陈宫道:“可写信与刘备,请刘使君书一封与刘表,毕竟都是汉室宗亲,也许会给个薄面。也好叫我吕营中人去了能被重视一些。”
刘备能争取的也只是一个薄面,而真正能说动刘表的,只有利益。
吕娴笑道:“好。”
她指着荆州道:“这刘表据于如此要地,却只安于一隅,无有进取之心,然他虽不进取,可旁人未必不贪其州土,若以荆州作文章,可以做引,然而若叫他出兵,只恐他还得看孙策如何动作,而孙策也会观他动静。”
陈宫笑道:“地利之要,这些人之间的动静都很微妙,所以风向,还是很重要的。”
也就是说,一动就会全动,要不然都不会动。因为他们之间也需制衡和彼此防备。
孙策不防着万一对袁术动兵,刘表袭后吗?刘表当然也是如此,他若发兵击袁,万一孙策来袭荆州怎么办?!
况且刘表还有一个妻族把持着大权,刘表还要依赖他们,但也同样忌惮他们,怕他们夺刘氏之权,偏偏又狠不下心将他们尽皆翦去,他这是内外受制也。到这地步,他发展有限了,而且不光如此,只会越来越败落。
陈宫看着吕娴一直盯着荆州之地笑,便笑道:“女公子也想要荆州?”
“此是兵家必争之地,然而更是一块烫手山芋……”吕娴道:“若无有从此过江,拿下江东之意,此地,还暂不可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