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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仲孙道姑柳眉一舒,当下伸手入袖取了金剑两柄、符信两封,一把摊开,再是起了法力刷刷写就两封符信,随即往天一抛须臾就是不见了踪迹。
云沐阳在云中隐去行迹,手中扼住早已气绝毙命的南宫老道,抬起头来望着金剑远去,目中更是冷光泛泛,这金剑虽是飞遁奇快,可是也与施法之人道行深浅有关,这人金剑传书欲到昆仑少说也许十日。他目中极是平淡,把目光一收,便见他将南宫老道尸身塞入屯坤宝囊中。
第五百零四章 三方各生疑 放手博转机
这时一千八百里外一座奇峰秀山上,见得一少年道人怀抱拂尘端坐一株古松下,目中精芒烈烈,一呼一吸仿佛万千剑气迸发。他下首坐了十数人,俱是身周烟气缭绕,有霞彩收束。
这少年道人便是清河剑派成瑾辉成真人,见他把拂尘一摆,淡声道,“端木氏到了何处了?”
当下便有一焕彩结佩的女冠作礼道,“师兄,端木氏一行人已是到了守得观十舍之外。”
这女修说罢,又有一眉如飞剑的英挺道人起身作礼道,“老师,一应都已布置妥当,只待端木氏到得亓江北岸,便可起了剑阵,绝对不会让这二人走脱。”
成真人略一颔首,这时方才那女冠却是昂起头来,面容略带不满,皱眉道,“谭师侄,先前你便有言不令那贱婢脱身,可是结果又是如何,为保万无一失此事你定要亲自去做。我清河剑派再也容不得任何损失了。”
那谭师侄顿时羞得满面通赤,少时才道,“那贱婢也不知修得什么法门,片刻遁去无踪,还能穿过禁阵,着实是师侄办事不周。”
“罢了罢了,莫要争吵,”成真人把拂尘摆正,两人立时住口不言,少时见他手中一点却见一块石碑在其掌中发出圈圈涟漪剑气,忽儿见他目中泛冷道,“寄神隐元剑为灵药宫收去,耳闻便在云沐阳手中。那云沐阳又将此剑换了与端木氏,不但如此还将我镇派法剑元碑也一并换了出去,只为求得景霄宗相助。此事无论真假都不可疏忽,这两物必须要拿回门中,否则我道统无以为继。”
他说罢便将掌中法剑元碑一指,顿时生出万千豪光,他面色顿时一震,这确实分明是那阴阳色法剑元碑气息。他心头骤然大喜,定声道,“如此便是无错了,少时老道前去与这兄弟二人交涉,如若其人不识大势,那便雷霆镇杀,尔等也不可让一人走脱。”
众人一见都是齐声应是,欢脱非常,实则只要端木氏有一丝不满,成瑾辉便绝不会留手。景霄宗再是势大,也只是在南海,这九州之事可轮不到景霄宗置喙。何况此时只要做的机密,景霄宗无有证据又能如何?即便他年景霄宗来为难,他也极是有可能度过赤阳火海劫,届时景霄宗又能拿他如何?
再者若是景霄宗扶持灵药宫与清河剑派为敌,那清河剑派在次州便无有地位了。如此怎能心甘,还不若先下手为强,将端木氏一并杀死,再是嫁祸灵药宫云沐阳,言他图谋景霄宗法宝,届时又有一番攀扯,绝对可以为他赚下时间来。
他目中越来越是深沉,当下把法剑元碑收入袖中,便欲挥手令各人各行其是。只是这时他下手一年老灰朽道人一声惊呼,大声道,“成师兄不好,守得观竟是被人破了。”
他说罢其余之人也是目中一怒,成真人敛目道,“难道连来人是谁都不知晓?”“不曾。”那年老灰朽道人声音冷沉,咬着牙应道。
成真人也是站起身来,那女冠便道,“会不会是走漏了风声。”
成真人眉头紧锁,实则也是想过会否是景霄宗与灵药宫联手设下陷阱,只待清河剑派来钻。可是此时已是不能再有犹豫,阴阳色法剑元碑眼见到了眼前,绝对不可再让其走了,否则令其回了景霄宗想要取回那是千难万难。即便只有一丝可能都不能随意放了过去。
他早已是心思通透,此番也是不顾脸面来为难小辈,便是遭人耻笑他也是认了,只要寻回重宝,他年驰骋一应功绩谁人敢来评说?当下把袖一挥,大声道,“尔等各行其是,老道前去查看。”言罢化一道罡风遁去极天。
端木兄弟一时也无更好办法,他们也不是扭捏之人,当下做了决定,便将旌旗拔起,随即驾了赤鸟飞车直去云天。只是此时更是将鼓声雷动起来,声势也是极是壮观。
云沐阳在云中眼见此景,不由微微冷笑,“你道如此壮大声势,便能阻我?”当下深渊目光为之一敛,便纵一丝剑芒疾驰而去。
端木兄弟乘坐赤鸟飞车腾掠云空,如此过去半日也是安然。只是端木赤目光仍是冷冷,端木朱察觉,咬牙切齿道,“那伙贼子阴魂不散,贼心不死,如此也好,我却是许久未曾开过杀戒了。”
端木赤目光扬起,嘴角一牵,道,“鬼祟之辈,自寻死路,真是以为躲在暗处便是真拿你无法?”
仲孙道姑听到此言,贝齿轻咬,随即道,“两位师弟,我有一计,或许可以将这伙人引出来。”
“哦?师姐请说。”端木赤目中一亮,心头一笑,当即就是开口问道。
仲孙道姑心中轻啐一口,道,“这伙贼子一直不曾正面来捉对厮杀,可见这些人并无把握将我等留下,定是无有元婴真人,否则何苦废这力气?之所以如此不外乎便是要各个击破,削弱我等力量。”仲孙道姑四望一眼,如此这般这般。
“仲孙师姐,贼子厉害,师姐这般冒险着实不可取呀。”端木赤面色佯作惊讶,似乎不愿允肯。
仲孙道姑早知此人真心,又怎会真个相信他所言?当下就是稽首道,“此中除了两位师弟便数贫道道行最深,此事贫道不做谁人去做,还请师弟允了。”
“大善,仲孙师姐德义无双,小弟敬服。”端木赤略微一礼,随即取了赤木纹如意交了与她,郑重道,“师姐,贼子恐是众多,且拿了此物防身,一旦见机不妙,定要立时退回,莫要与彼辈鬼魅魍魉纠缠过甚。”
仲孙道姑听了这番言语却无丝毫感动,此时事关生死,自然不与他客气,当即接了赤木纹如意收入袖中,稽首作礼,脚下烟气一踏,便就蹬出百丈开外。
端木赤眼见仲孙道姑化烟而去,当即目光一敛,端木朱见状也是把头重重一点,当即二人各自拿了一面神光龙鳞镜,唤来两名力士在他们额头轻轻一拍,神光龙鳞镜立时消失不见,又是须臾神光龙鳞镜有时光芒一闪。这却是要借精血来即发神光龙鳞镜神通,如此能够照护百里。随即只把二人一推便是推下深渊去了,只把二人摔成两堆肉泥。其余之人莫敢言语,俱是低头。
作罢此事,兄弟二人攀云而上,少顷就是各自都是隐匿在云层中。然而这时却是看见这车辇上坐了端木氏兄弟二人,这却是神光龙鳞镜借光化形之法。只是他们面目微微呆板,若不细看不能分辨真假。
云沐阳也是腾御剑光驰掠雾海云气之中,并不现身,只是过得小半刻,他忽而将剑气一转便是遁走。再是看时已是到了一处山坳,他把身形隐去,抬首便见山巅上一座道观,绿树成荫围拱,又见着袅袅青烟升起,这道观却是清河剑派下院,名作守得道院。他目光一收,往前一看,却见处处都有禁阵勾连,只是望了一眼,便见其随意拿了个法诀竟是从禁阵中穿了过去。
少时见他掠上道观便进了主殿,他目光一扫,见着主座上一老道顿时大惊,就欲出口呵斥,却觉一缕寒光从脖颈一绕,再是看时已是身首分离。云沐阳冷言道,“借你清河剑派道观一用。”言罢举袖一拍,将那元灵拍散,便落在主座上。
仲孙道姑身化长烟,总是觉得一股若有若无气机在前驰掠,心中犹豫数遍,发了一道信符出去,随即便是紧紧跟随上去。她驾了长烟走了半刻,心中时时刻刻都是紧绷着,警惕非常。少时也是见得那守得道院,她目光沉了一沉,正欲看清,便觉一道冷冽寒芒杀近脖颈。
她顿时大惊,急忙提身纵跃,偏首躲过,这时哪里会再是停留,疾声一喝,已是提了云烟飞去天中就欲遁走。
这时她陡然发现前方一道涟漪生出,便见端木赤从云中走来,她顿时大喜过望,急忙再是把身形一旋,便就落到那端木赤身旁,作礼欣喜道,“端木师弟,我一路追随,几乎可以肯定那贼子便是隐藏在此处。”
端木赤也是两目放光,一看那下方道观,当即冷冷一笑,“清河剑派辖地,那又如何,胆敢杀我景霄宗门下,你还有生路可寻?”言罢长声一喝,好似惊雷一般,便见下方道院齐齐崩塌,轰隆隆声响,少顷就是听得无数尖声惨叫,更有许多杂役仆童被石块砸的血肉模糊。
云沐阳在主殿中冷声一笑,随即起了一道法力往那主殿上一颗铃铛打去,这铃铛一响动,主掌下院的道人立时便可知晓。他虽是不知事态是否如其心意一般发展,不过此时正当放手一搏,无有顾忌,少时也是化了一道流光悄无声息遁走。
这时这铃铛一响,山中道院立时芒光大放,禁阵开启,端木赤嗤笑一声,“这等破烂货也来卖弄?”
第五百零五章 天时眷顾神得意 棋行一步占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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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时云间一道赤光凝聚,遽尔远远缀去。端木赤抬首见得此光。冷声一笑,再是嘴中大喝一声,便有一重烈火喷洒,好似江洪流浪,滚滚当下,瞬息之间道院山峰皆是便是被火海淹没下去。
一时鬼哭神嚎,只见下方一女冠领着十数人惊慌难定,各自拿了法器意欲来挡这浩浩凶威。然而烈火一过立时灼成焦炭,顷刻之间地流火焰,岩浆化赤。他顿时仰头大笑,厉色道,“蛇鼠一窝,且看你还有何本事,能否从我手中逃脱。”
他这般一喝威严凛凛,杀气奔腾,吓得仲孙道姑也是脖子一缩,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退去。这时变见端木赤目中火烟大胜,须臾滚滚烟气伴着点点星火滚荡而出,刹那之间奔涌出去,火海将一座山峰都是团团围住,不旋踵浊焰腾骁,火芒耀天。
只不过过得小半刻,半座山峰被烧得黑乎乎,无数山石炸裂开来,烟尘石屑将半天遮住,阴霾无比。端木赤眼见于此,任何生灵在这等烈火下都是绝无幸理。当下便把云光拨动,意欲前去追赶端木朱。
只是这时,一道恢弘气机贯空而过,倏尔一道剑气杀下,瞬息之间天地寂灭之感,他只觉神思难属,心神震动,一身法力滞涩不能运转,也是心神骤乱。就闻一声脆鸣,他眉心登时跳出一道清气将他身形裹住,即时拔天而起。
然而那剑光只是霹雳而过,仲孙道姑已是身首异处,他在天中顿时大惊,这分明是元婴真人手段。他面色僵住,任由那道清气裹住身形往极天遁去,只是这时却是传来一声爆喝,“区区小辈,杀我门人,毁我道场,还能任由你从容离去,置我于何地?”
云沐阳化风遁走,须臾之间纵去数十里外,目光往后一瞥,见得端木朱紧紧追来,他心头微微一喜,哂笑自言道,“此是你自家求死,怨不得贫道了。”
原来依他计划是将清河剑派引来,由得他们做过一场,他再是出来坐收渔翁之力。他极是相信,端木兄弟二人必定可以从清河剑派中走出来,毕竟是景霄宗门下,保命之法岂会少了。
如此既可以消耗他们暗藏手段,又可以在他们逃生松懈一刻将他们全数击杀。即便这二人能遁去万里,他也能根据乾阳天火灯气息将他们寻到。先前他冒险借了此宝,便是为了今日这一刻。
他面色顿时冷峻下来,旋即拨动云光,再是脚下一踏,顿时聚涌风云,雷电叱咤,身后又是一团火云卷荡,一阵火光腾霄。他也不知清河剑派会何时追来,唯有用尽所有手段在最短时间内将端木朱诛杀在此。
端木朱御使遁法疾走,陡然见得前方气机停下,他冷狞一笑,掣住法宝往前劈去,怒喝道,“本座今日便看看你是何方宵小,自寻死路寻到景霄宗门下来。”见他足下一跺,也是弄起了呼呼云气,再是箭射出去。
云沐阳把袖一挥,立时芒气大作,起了层层雾云,瞬息之间笼盖了方圆十里。眼见端木朱只是法宝劈来,并不直接与他斗法,他心中更是确定,此人也是极为谨慎的。不过这一战必定是速战速决,不可留给对手瞬息喘息时间。
他心中已有腹稿,顷刻间疾射出去,见得法宝打来,张口一喝,一柄牡丹飞刀旋斩出去。茫茫云雾被这刀光一劈,顿时现出一条道来,烈烈刀气卷动了雾气,倏尔又是一合,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那牡丹花刀骤一现身,便见其把袖一振,化百道芒光,随即再是宝光一展,四时六御阵图已是从天降落下去,瞬息之间铺展开来,更是生出万千芒气,千道云光,雾霾重重,根本看不清前路。
端木朱见着牡丹飞刀斩来,只把身子一挪,嘿嘿冷笑,若要比拼法宝,他又怕得谁来?即刻把手一拍,便见手中拿了一枚铁环,见他捏动法诀往前一劈,那铁环好似有了灵性立时一卷就是跳脱出去,一把将牡丹花刀架了开去。
他做到此,还不停手,就见他取出一只半寸高的花觚,随即口中念法身周水汽荡荡,花觚当中顿时倾倒万顷碧水出来。这些碧水在天中不落,滚滚荡荡,水花激浪,好似汪洋大海。无数水浪激起,他见得此状面色更是大喜。
这花觚却是景霄宗祖师所炼,名作四海瓶,传言这法宝能够盛装四海之水,是否夸大不得而知。只是他修炼至今二百余载,往往盛纳海水玄气修行,这法宝也是长鲸吸水,竟是从无尽头。
到得如今这花觚当中已不知纳了多少水汽,只要稍稍倾倒开来立时便是汪洋大泽一片。不过这法宝不易掌控,若是失手必定泛滥成灾。如今他只需取出些许水汽来,助他行功运法,施展神通便是足矣。届时等得片刻,自家兄长便会赶来,又怎会担忧?
这时他目光一瞥,但见冥冥昏昏一沓,东有青木,西有金气,南有烈阳,北有玄水,四向交接。又见四时之景变幻无端,幽水暗发,金火炽烈,万物勃勃,生机时明时暗,这些气机将他重重包围起来,他当即一声冷笑,环首四顾,不屑道,“区区阵法便能困住我,且让你知晓我这四海瓶宝贝。”
倏尔口中一吹,无数大浪激起,带动滚潮轰轰响动,不断向四方冲去,拍打不止。他再是竖起双耳来,仔细聆听,也是心中暗悔,将那法宝落在先前驻扎之地,否则要破这迷雾也不是难事。
云沐阳听他高声之言,面色更是沉稳,一言不发,这分明是要寻到他所在。他当即把气机一挪,四时六御阵图更是延展出去。阵图之中太景气季宝珠发出五色神光,浪潮拍打过来只是气息一卷便将这些潮水都是收纳进去。
只是他却无有心思与端木朱来耗,也不管阵图能否完全阻挡住轰轰潮浪。只是心中神念一动,顿时发动了阵中阵法。刹那之间千百道雷光,并着无数土柱从天击落,响声震荡,便是山谷也是齐齐摇晃。
这些雷光土柱击打下来,端木朱立时把宝光腾起,举起一颗明珠,将周身护住。这时也是面色大暗,心中虽是镇定,可是也是生出些许畏惧来。这阵道一途厉害时也能改天换地,他看得这情形当下就是知晓自己陷入了高明阵法当中。
只是他还未喘息过来,天中雷光土柱更是炽盛,又有无数火球电蛇劈落,迅若惊雷,势若山崩,又如疾风骤雨。他身上宝光立时摇摇晃晃,所擎的一颗明珠顿时咔嚓一声便是布满了蛛丝一般的裂纹,不旋踵顿成一堆齑粉。
此时惊得他面色大变,他平日对敌都是兄弟其上,互补长短,才能所向披靡,如今端木赤不在身侧力量顿时去了大半。他急忙一拍腰间,将旋风螺拿了出来顶在头顶,其后又是取出金边紫竹鱼篓,施展法力将一应雷光土柱击碎。
云沐阳手中仍未停止,法诀更是迅疾,他已是占据优势,完全占据了主动,更是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端木朱有片刻喘息。他这般心神二用,一心御念法诀,另一边身子跃动,化一道长光,就是欺身过去。
端木朱在阵中手忙脚乱,这是他也是心中暗悔,一时有守成之念,竟是让人看出破绽,一时不慎就是处于下风,此时想要翻盘难度极大。他心头念头大动,也知这时不可再有丝毫犹豫,唯有以狂风骤雨攻势杀回去,方能挽回败相。
当下见他运转玄功把心神一稳,再见他又是取了一片枫叶一般的宝贝出来悬在头顶,流下缕缕神光,将其护住,这时把四海瓶拿了过来,并着金边鱼篓,旋风螺一并施展法术御使。立时大风鼓动将大雾吹开,只是才吹出数丈,雾气又重新再长,围合上来。
他也是心中郁闷发恼,此中雾气茫茫,连对手是谁都是不曾看清,他所会神通刺神落魂术也是无从施展。他只把四海瓶拿在手中,口中法诀念动,便有轰轰水浪之声传出,瓶口翻出许些浪花来。他正欲再是把瓶口倾倒,心头顿时危机大生,他急忙一躲,再是看时眼前一道劲风刮过,面皮一阵灼炙,有摧金裂石之感,更是额头冷汗大冒。
云沐阳精神一震,手中已是取出乾坤伏魔圈,见他把身形一晃,立时起了六如金刚法相身,就是冲击过去,刹那之间风云滚滚而出。他对这兄弟二人也是甚为了解,雁山云台便是看了不少神通法宝,此时都有防备。当下再是起身一跃,身上宝光轮轮转动,乾坤伏魔圈也是劈打过去。
端木朱心头大骇,已是落在下风便是难以翻身,这时听得叱咤雷音,目中一震,穿过茫茫白雾见得五色金刚法相,当下大声惊呼,“佛宗。”
只是他话刚一喊出,便觉浑身骨骼嘎嘎碎裂,口中鲜血如泉涌,这是又是一声呼啸见得一枚钢圈砸在他头颅上,将他头颅砸得稀烂。
云沐阳当下把宝光一卷,三山鼎吐气而出将这尸身裹了进去,随即见他把阵图一收,卷荡了几件宝贝便纵去天间。
此时,昆仑道宫太景宫中,传出一惊讶之声,嵇怀谷立时看去,却见高台上一张画卷当中传来急迫声音,“竟有佛宗插手,速速前去禀明掌门真人。”
第五百零六章 东锁霞云西镇气 此去断肠路有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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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瑾辉把剑光一指,霎时发出天崩地裂响声,天旋地转,风云无方,剑光落下,端木赤护身宝光立时寸寸碎裂,即便是被一团浩大灵机清气裹住,肉身也是不能幸免。端木赤一声惊叫,骇然欲绝,他着实未曾想到这清河之人真敢对他下杀手。
忽而成瑾辉目中一闪,随即精光冷凝,即刻发出百道剑气往前斩去,只是那剑光还未落下便似乎被一股无形气机挡住,始终不能落下。他当即心怒不已,极目远眺,端木赤尸身当中有一条金线跳出,倏尔已是奔出数十里,眨眼之间再无踪影。
他又惊又怒,以他元婴二重竟是让一金丹小辈元灵逃走,顿觉脸面全无。更令他怒的是,他此番诛杀景霄宗门下,此人遁逃,影响颇大。他当即把目光一敛,暗中计较,斩杀端木赤情有可原,毕竟其人毁了清河下院,但若再是斩了其他人便不能分说了。当即扬出剑符一道,随后见其拔起罡风遁走极天。
倏忽之间遁去天极,俄顷他把罡风一抟,目光往下射去,便见得下方山坳之中法力气息方方散去,这是他浑身一震,惊怒非常,此时已是完全明白过来,这分明是中了他人陷阱,为人坑害,而这幕后之人必定与灵药宫脱不了干系。他此时明白过来顿时怒气勃发,仰天大喊,百道罡风落下,此间山峦矮峰尽数被夷为平地。
话说云沐阳斩了端木朱,立时把遁法御动,天涯咫尺,瞬息之间已是去了十数里,几番运转玄功神通,更是遁去无影。他足足去得数百里之外,便把云光一敛,随即遁去一条大河之中,隐匿起来。
他落在水中,以剑光开辟了一个洞窟,又是扔了几面阵旗下来布成一座避水阵,他端坐阵中,层层水浪暗暗压来,他也是丝毫不动面容。心神沉入三山鼎中,见得南宫道人尸身堆在山地,只是略看一眼,便就转了过去。
这时只见端木朱身上一道赤赤烈火伴着无形清气袅袅升起,少时金光一点在天飞旋,又有五点金光与之汇合。刹那之间宝华冲霄,山岳震动,水浪齐翻,轰轰鸣啸不绝。就在此时三山鼎中悬挂符也是放出万丈华光,与之交相辉映,顿有仙乐靡靡,又有隆音宏伟,两相伴合,天地顿时一片清澈。
此时符望空直走,山岳河流往地而沉,竟是有开天辟地之感,清浊两分之象,阴阳混沌之辨,冥冥杳杳,内中露出万千玄机。云沐阳只是心神感染到了这一股宏大玄气便觉心神透彻,圆融如一,大道玄之又玄。
他再是睁开眼时,便觉浑身气机饱满充实,金丹丹窍隐隐发动,无数气机滚入其中,又有生机勃勃之感,好似有一颗种子即将发芽,气息昂扬,竟是有孕育真种,究元大道之象。他不由暗暗惊奇,他虽是破开丹窍,一气生出九窍来,世间少有人能比,可是按说修行也不可能如此迅疾。
足足过得半刻他有万千猜测,可是都是逃不开三山鼎之神妙。他镇定下来,双目微阖,也是庆幸,天机眷顾,使得他此行顺顺利利,几无阻碍。他先前许多布置也是再无用处,不过如此也好,算是有惊无险。
乾阳天火灯主灯芯终究是拿到手中,他心中已是暗暗下了决定,当即起了身来收了避水阵,其后御动水波,顺水而去。他此行还有一件极为重要之事必定需要去办,虽是可以拖延几日,但是若能尽早完成便可尽早完了因果。
只是过得两日,南次州,灵药宫北一千三百里处,见得满天云下铺空,条条霞气绕山萦岭,又有万迭云光直绕中天,流云清风,彩虹伏波,叆叇重连,东锁彩霞,西牵碧气,这一条虹光连遍东西,涵盖千里。
这时就见得虹云之中一道清丽身影,素色道袍高高扬起,见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一点,便是发出千条青光。又见她身侧一清俊童儿捧了一洁白玉瓶,扬着精灵双目望天看去。那些青光不断卷了霞光精气过来,随即投入瓶中,便有清脆声响发出。
“张真人,幸而得你相助,否则这漫天罡英霞气老道一人想要捉来也是不易。“少时云光拨开,踏出一清气缭绕,木有精光的青年道人来。这道人头戴混元冠,身着八卦衣,腰系金铃铛,靴上蹀躞玉,怀中抱了一柄龙木纹巽风拂尘,此人便是万象阁霍非得。
张颖清微微作礼,言道,“霍真人,炼制那巽真还阴丹尚还不足,恐怕还要再耽搁些时日。再者此丹炼制颇难,或许还会有欠缺逸散,霍真人海涵。“
她目中光芒微收,先前她便收到云沐阳金剑传书,又有梅玄贞即时来报,言道有宗门道统传承之事需她出面。她便毫无犹豫出了山来,那信中虽是没有言明何事,只是要她若有南海来人务必要设法阻上半刻,方可放行。她虽有疑惑,但也没有犹豫,将梅玄贞唤来仔细问了数遍,又与公孙掌门商议,当即猜了些许缘由出来。
不意她出了山门未久,便见天中拂来一道虹波,并着片片霞彩,点点云光。她一眼看出此人乃是元婴真人一流,顿时心头警惕,只是此人自报了家门后她便是放下心来,正是那霍非得。
其后又是听得霍非得意欲到灵药宫求丹,她稍一忖测,便觉甚合心意,即可禀了公孙掌门,延请到山中,几番合计便是决定在山中东西两侧布下一座大阵,这大阵并无杀伤之力,可以用来锁住天地霞光精英,还可引来极天罡气化作元婴修士修行所需罡英,更却能阻人飞遁。
这大阵布下已有半月不止,集聚了万千霞英精气、罡气精英。可是南海还未见有来人,此时这大阵却是还不能撤。
霍真人淡淡一笑,似乎看透张真人之意,实则他也是受了白素鸿求请,前来相助灵药宫,只是这位张真人还未察觉。他负手言道,“张真人所言极是有理,贵派向来以丹药立派,对宝丹了结甚深,不是我等门外汉所能知晓。不过贫道也知这炼丹总是不能按照既定来,定然是要准备多些宝材来,不如将这大阵再是布上半月,届时还能采集许多罡英精气,贫道坐镇东位,也能偿还些许青锋。”
张真人凤目轻抬,略略一想,恍然大悟,如此也是极妙,修士修到元婴境界便需引动极天罡英来运炼元婴,以她元婴一重境界这却是极有难度,只有每日在洞府枯坐引得些许下来,还要先将其炼化为罡英精气才能为己所用,极是繁琐。不过有这大阵就是不同,只要引来极天罡气立时便可化为罡英。只是这大阵非同凡响,至少需得两位元婴真人坐镇方能运炼。
这却是一举两得之事,故而当日霍真人得知了此事也没有立即反对,而且灵药宫还可炼制巽真还阴丹,此丹若是吃下一枚便可恢复法力,尤其是在度过九天罡风劫之时效果更是明显。
霍真人微一颔首,便欲往东位而去,这时忽而听得霹雳之声,但见南方一道宏大气机,犹如天雷爆裂,裹挟怒火直冲而来。他不由把目光望向张真人,敛容道,“张真人好似有外敌来犯,许是要冲破大阵,张真人有何对策?”
张真人眼见终有人来此,目中一动,亮光闪闪,道,“这大阵布置不已,且去看看是哪方道友。”言罢把袖一挥,指尖轻弹怀中青莲,顿起了虹云一朵,化作霹雳青芒遽尔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