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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行记-第20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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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山主,如今要么惊动那名高人,要么指明密道与晚辈,否则此事晚辈却不敢轻易去做。”云沐阳目光沉了一沉,以他现下修为想要从元婴真人手中脱身可能性极低,此事不可轻易冒险。

      皇甫山主耸然一惊,当日迫不得已入了云沐阳符箓之中,被困于此间,故而一应之事都是托与云沐阳,这本非他所愿。如若云沐阳就此放弃,他也无话可说,宝物虽好又怎比得过性命?可是此时竟有元婴修士到此,若是一个不慎那物极有可能被人夺走。他心中几番思量,犹豫再三,下定决心道,“云道友,此时我可告知于你,只是万望你守口如瓶,切不可泄露第三人知。”

      “此事晚辈可以应下。”云沐阳点了点首,目光甚是坚决。

      “好,云道友向来是言出即行之人,老朽信你。”皇甫山主也是重重点首,实则若是寻常他绝然不肯相信,只是此等时刻怎可再是犹豫,当即道,“少时,若是其中只有一位元婴修士,老朽那枚骨鞭中自然有法力可以抗衡一二,再有老朽出手也能使得三五次,万望留我一口元气。”

      云沐阳当下稽首作礼,道,“若是两位元婴真人在内,晚辈只能就此退走了。”

      “可。”皇甫璧当下一点首,咬了咬唇,面带犹豫,少顷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道,“云道友,这幻光小界当中虽是灵机已绝,可是还有半口坤月精气支撑,方能运转这小界。少时若是那人难缠,道友便可将这人引至地壳。”

      云沐阳也是微微惊讶,暗道果真是元神真人手段,即便灵机断绝至此也还可运转。他再是一想,暗道,“看来这位皇甫山主还藏了不少隐秘,不到危机时刻那是不愿说出来,也罢,如此更好。”

      “善,如此便是龙潭虎穴贫道也敢闯上一闯。”云沐阳朗声清笑,打了个稽首便就把神念一收,便见他目光一正,这时再是一看,微一点首便站起身来。

      他环首一看,便欲折回路去,只是这时听得声声啸鸣,旋即一声脆响好似珠玉碎裂。他不由身子往后未退,目光射向那牌楼。那牌楼宝光清光流转,不多时一个崩裂便化作条条宝气散了开去,再是看时已是空空,现出一条甬道来。

      “敢问是哪一位前辈在此?”他清了清喉咙,并不将家门报出,若是此人乃是灵药宫仇家那便祸事,即刻道,“晚辈东海修士,赵霄,此厢有礼。”他也是借了一个名字出来,口中坚定道。

      “哈哈,原来是东海修士,不知道友师承哪一门派?贫道不才,东海之中也有认识不少同道,且说出让贫道知见一二。”就在此时内中传出极是爽朗笑声,语声中略带温厚,闻之也是心神镇定。

      云沐阳心念电转,这东海中门派虽多,可是架不住此人来历,若是撞到刃口却是自取其辱。当下清声道,“晚辈并非是大派出身,乃是世家【创建和谐家园】,真人定是不识。”只是这时他骤然一凛,目光急急看去,只见甬道中走出一道人来。这乾道身高八尺,面容清癯,三缕长髯无风自动,看着即使潇洒。

      他当下就是稽首作礼,暗中已是蓄势待发,只是他目光一瞥之下,心中暗生警惕,“先前我到此之时,此人不现身,却是等到此时。明人一眼便知我来此定是为了求宝,这等时候岂会和我废话,还与我这般温和言语,这般却是无有可能。”

      他想通此处,顿时抬起目光来,微微一笑,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那道人哈哈一笑,目光转动之下,又是停在他身上,笑道,“倒有好生机敏,竟是被你看出来了,不错此是贫道一缕分身在此。”

      云沐阳不由一惊,这分身化影他也不是陌生,当日有妖灵山虹光化影,他也深知若是没有度过赤阳火海劫根本不能做到,如此一来此事那是绝不会轻松。他眉头一紧,倏尔仍是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分明,他这般一想,皱了皱眉,便拱手作礼道,“原来真人已是度过赤阳火海劫,晚辈失敬了。”

      “哈哈,你诓我一次,我也诓你一次,这却是扯平了。”那道人仰首大笑,再是把袖一挥,脚下便是一片清光流动,又如碧水流淌,莹润可见,又见其身影微微虚浮,有清气缭绕,他忽而身周气机蓬勃,昂首正色大声道,“贫道乃是昆仑道宫玄景宫长老柳彦方。”

      第五百一十章 图穷匕见杀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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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沐阳心中不由一惊,面容微微一抽,这位柳彦方柳真人他却是听闻过,此人先前还是镇守次州,次州门派他都是熟知。他心中一想,先前妖灵山大战不曾见着这位真人,可能便是到了此处。只是这位真人也是昆仑出身,到此所谋为何?他心中思虑万千,片刻又是甩了各样念头,张真人曾与这柳真人见过一面,说到其人也是元婴一重境界,如此至少还有一分希望。

      “原来是昆仑柳真人当面,晚辈赵霄失礼了。”云沐阳当即稽首作礼,口中道,“晚辈听闻这幻光界乃是大派遗址,有心来一撞机缘,今日幸甚得遇前辈高人,于愿足矣,晚辈就此告辞。”说罢微微一礼,转身便欲离去。

      柳彦方眼见云沐阳面现惊惧,不由心中点首,忽而就听得云沐阳意欲离去,不由眉间一耸,当下大声道,“赵道友既已到了幻光小界,不若留下来一观这万载前宗门。贫道观道友一身法力清正,想来也是修炼的正宗道门玄法。幻光界也是道脉一支,或许对道友修行有所助益。”

      云沐阳闻言面色微微一变,柳彦方此言却是必定要将他留下来了。他稍稍一想,知道躲不过去,不过这位柳真人既是一意留他,想来不会现在害他性命。他想通之后,面色佯作惶恐,拱手一礼喜道,“如此却是晚辈福分,谢过柳真人。”

      柳彦方顿时松一口气,若是云沐阳现下就走,他却真的留不住,不意真是将他唬住了。他面带微笑道,“赵道友,来,且带你一观这幻光界地宫。幻光界万载之前也是名声一时的大派,也有元神真人坐镇。若非万载之前大劫来临,将天下大半道门破去,这幻光界到得今日也是要流传下来的。”他说着便拿目光去看云沐阳,见他神色惊讶,这才是心中点头。

      云沐阳立时听出这是言语相试探,一方面是拿言语镇住他,另一方面消去方才那凛凛寒意。他即刻面带惊恐讶然道,“柳真人,敢问万载之前那是什么大劫?还请真人指教一二,晚辈不胜感激。”

      “哈哈,”柳彦方不由张口大笑,这万载之前的大劫少有人知,如此倒是对其来历有些许认可,当即变目光上扬,心中暗道,“你这小辈不知死活,告诉你也是无妨,少时你又还有性命走出这幻光界不成?”

      他这般想着便就面色微微一肃,叹声言道,“万载之前,天生杀机,充塞宇内,九州四海,无能幸免,不知天下多少道门在这大劫之中烟消云灭。因此大劫,神道殒灭,黄泉不再,自此轮回无序,天地失衡,万物苍生皆在劫中。”

      云沐阳露出惊讶表情,口中直是叹道,“闻所未闻,幸而有真人指教,才知这等上古秘事。”他目光瞥见柳彦方欲言又止,即刻就是出言问道,“那敢问真人这大劫因何而起?”

      柳彦方闻得此言面色稍霁,若是寻常大宗门下哪会来多问此事?便是装也是难装出来的,不过又见其这般问题,不由冷笑一声,若是他知晓这大劫因由,今日又怎会在此处?不过即使到了这等关口,自然是要装出模样来,只是口中冷言道,“赵道友,你修为尚浅,这等秘闻若是知晓了定要扰乱心境,还是不知为妙。”

      “真人教训的极是,真人一席话真是醍醐贯耳,晚辈受教了。”云沐阳当即一拱手,大声言道。

      柳彦方把袖一摆,神容微舒,卷动风云便往内中而去。云沐阳也是跟上步伐,到得现下他已是几乎可以肯定这位柳真人定是被困在这幻光小界中了。否则断然不会连妖灵山大战也不现身,以他昆仑道宫元婴真人之尊,更不会对他委以颜色。

      他心中想明白这一点,心中也是微微舒展,当即更是毫不犹豫跟了上去。过不多时,穿过六处关卡,终究是到了地宫最为隐秘之处,云沐阳不禁大为疑惑,这位柳真人究竟是如何得知这地宫路线,而且其人所走之路比皇甫璧与他所说还要更为隐蔽安全,一路过来那些残破禁制也是被他轻松破去。

      这时就见得这地宫有六根玉石白柱撑起,四处都有明月雕刻,又有明珠相映,历经万载,只是光华微微显得暗淡。此处摆放了十数只各色龛笼,或是半丈见方,又或只有半尺,都有一块琉璃盖住。他看了一眼,微微觉得惊叹,以为这便是目的地。不由心中疑惑道,“莫不是我猜测错了,这人乃是原身在此?”他一想到这种可能,也是心中一紧。

      柳彦方环顾一看,悠悠一笑,道,“赵道友,此处原是幻光宗存放宝物灵材之所,虽则万载过去,许些灵材都是灵性丧失,无有用处,但是还有些许不受灵气拘束,尚还能用,你我同聚此处,便是缘法所致。你将这些一并拿去罢,也是全了这段缘法。”

      云沐阳听他之言,当即惊喜道,“晚辈惶恐,无功不受禄,怎敢受真人这份大礼?”

      “既是与你的,那又何必扭扭捏捏?快去拿了,休得啰嗦。”柳彦方顿时现出不耐烦的神情来,哼了一哼就是不满道。

      云沐阳眉头一锁,目光一低,道,“长者赐不敢辞,晚辈失礼了。”言罢佯作喜滋滋表情,就是走到一处龛笼处,举起手来运转法力往下压去。

      柳彦方看得这种情形,只是眉关紧皱,忽而就是面现惊怒,铁齿一咬,暗道,“大意了,竟是差点被这小辈欺瞒过去。”他是何等人也,修炼七百余载,洞悉人心,先前便是心中焦切这才被云沐阳钻了空子,如今灵台一清,顿时明白了其中关窍。

      “好小贼,如此,贫道便随你演下去,看你有何本事,若是演得差了,定教你满门覆灭。”他这般一想顿时心清气净,只在一旁观看,眸中微带冷笑。

      云沐阳起了法力压下,却是被那琉璃也似的罩子反弹了过来,一股巨力将他往后一推,幸而他道行精深这才免得尴尬。

      他看了一眼,也是认不出这琉璃罩子材质,这时柳彦方在他身后道,“此物名作月琉璃,材质世间难寻。此宝你越是用强力,越是不能将其打开,唯有用温法力一步步磨练,用得膜杵之功才是正途。赵道友只管宽心,此物历经万载,灵性也是尚是大半,有没有月华补益,只需小半个时辰便可磨炼开来。”

      云沐阳当即点首谢过,便就起了法力,慢慢磨炼,点点法力激荡过去,水滴石穿,那琉璃罩子已是渐渐现出薄弱来。不过他心思却是并没有放在此处,心中不断猜测柳彦方意图。

      果不其然过得半个时辰,那琉璃罩子顿时打开,但见内中存放了两座高不盈半尺的宫殿。认真看去,朱门碧瓦,金梁玉柱,檐如翅张,金铃悬挂,两侧还各有偏殿,竟是应有尽有,他立时明白过来,这是幻光宗所炼飞宫。他把袖一摆,拿来一看却是灵光已失,若是用作寻常法器倒还使得,却是没有多大用处了。

      他不由斜睨一眼柳彦方,见他闭目微思,也只眉关一皱,洒然行到另一处龛笼,又是起了法力磨炼开来,半个时辰之后,却见内中盛放了丹瓶不下万数。他去来打开一看,却是一片气息散了,留下些微黑灰粉末。他又是再炼化一处,内中也是丹药,并着许些干枯药草,不过倒有几粒种子仍有生机,他便收了起来。

      如是炼化得六处,他仍是未想通柳彦方之意,他稍一提息,便觉法力耗去不少,下意识间便要调动金丹中法力出来,这是他却耸然一惊,“幻光界灵机稀薄几欲灭尽,法力用得一分便少的一分,柳彦方此意分明是要将我法力耗尽。”

      他想到此处心头微微一寒,也是松泛开来,既然明白其中门道那便有应付之法。当即心头一转,已是定下主意,起了法力再是磨开一处禁制,却见是内中千百只酒瓶,形形【创建和谐家园】,他也未多看,一把收起,便就吐了一口浊气。

      柳彦方眼见云沐阳炼得十处禁制气息这才渐渐微弱下来,也是吐一口气,暗道,“此人定是成得上法金丹,否则法力不可能这般精深,后力绵长。哼,任你是谁,今日既然撞到此处,也不能教你活着离去了。”他这般想着双目微微一闭,气息平静下来,也不管云沐阳从禁制中拿了多少宝物出来,反正到得最后这些别人也是拿不走。

      云沐阳长长吐一口气,气息也是沉重,面容微微泛红,随即目光一瞥,只剩了十一处龛笼禁制。他再是斜睨一看,那柳彦方老神在在端坐,他不由喘着粗气欣喜激动开口道,“晚辈谢过真人了,只是晚辈法力所限,再是不能炼开,不过已是足矣。”

      柳彦方闻言微一点首,朗声笑道,“赵道友何必谢我?老道将这些宝物赠与道友,实则也是想要向道友借上一物。欲取先予,这规矩老道还是明白的。此时道友愿与不愿都需借了。”他说罢就是放声大笑。

      云沐阳心中冷笑,随即也是抬起头来,似有玩味,嘿嘿道,“敢问柳真人要借何物?”

      第五百一十一章 断腕尤壮士 死门藏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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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彦方站起身来,目中杀意陡现,冷声哂笑道,“道友何必故作不知,自然是借你金丹一用。”

      云沐阳不禁往后一退,双腿似在哆嗦,就见眼前一道青碧水光哗哗响动,卷起凛凛寒光,内中蕴含杀意无限,倏忽之间就是一片青碧水光悬在头顶,少顷几是要覆压下来。听得柳彦方口中冷笑道,“道友拿了贫道许些好处,还欲拒绝不成?”

      “柳真人好算计,这却是晚辈错处了。”云沐阳顿时放声一笑,急急往后一退,忽而大袖一振便就举出一团雷云出来,霎时之间轰轰烈烈雷光泼洒而出,他大声道,“原来柳真人眼力不过如此,倒是晚辈高估前辈了。”

      就见云沐阳身子往后一翻,见其大袖飘荡,再是往前一指,数十道剑光犹若奔雷疾电迅疾劈出,随着少阳赤真行雷急速杀去。一时雷光星火在地宫之中耀耀生辉。

      柳彦方不由一惊,这时却看云沐阳面色如初,神完气足,不禁暴跳如雷,怒喊道,“好一个赵霄,竟是被你玩弄手掌之中,不取你性命我柳彦方又有何颜面再见世人?”他说话之间一声轰响,震得地宫石壁摇晃,头顶那一片青碧水光已是被雷光炸成粉碎,化作片片雾气散开。

      柳彦方急忙就散,再是袍袖展开,浑身水芒飒飒,飚射开来,眼见便要形成一层水幕,只是这时一声清戾啸鸣在他耳旁响动,倏尔剑光划过便是将柳彦方头颅剖开。只是诡异之事发生,那头颅竟没有丝毫鲜血流出。

      云沐阳见状也是不惊,神念意动,剑丸一分又是分出数十道剑光来,一气之间将那柳彦方搅得粉碎。少时,水光一散,一声爆鸣响动,便见一张破碎青符飘飘落下,看着灵光尽灭。

      他顿时松一口气,原来这柳彦方果真是一道分身在此。不过他仍是想不明白,为何此人能够分化出分身来,片刻后他将念头一压,不再思考此事,把袖一振也不做停留便就驾动清风飘出地宫,循着来时方向而去。

      就在此时,先前二人斗法之处一座牌楼陡然现出,发出灿灿光华,将地宫四壁照得纤毫毕睹。循着那光华望去便见内中竟然还有一座内阁,阁中柳彦方面色发紫,两颊鼓起,额头豆大汗珠不断滚落将他道袍打湿,头顶生出圈圈热气,看着好似很是费力。

      他就地盘坐,正在炼化一座禁阵,那禁阵下方有一只拳头大小的石兽压着一只宝盒。散发出道道辉光,看着好似一弯清月,辉芒柔和,然而却又是吹出烈风来,将柳彦方身上道袍鼓起,几要将其片片撕碎。

      柳彦方心头大怒,只是此时他被这禁制困住,竟是丝毫不能走脱。原来妖灵山大战之前他便是知晓了这一处宝地,只是一直没有合适时机,恰恰昆仑对妖灵山用兵,他这才寻了时机到得此地。他原本信心满满,以为这宝地之中的物事必定能够得来,不想幻光界中竟然还有禁制存在。

      更令他惊恼的是,他着手炼化这封禁之时,初时极是顺遂,可是过得半月,只是炼化了十之三四,他大是疑惑,便欲运动玄功。却惊恐发现,封禁禁制竟是一步步蔓延到其身上来,与他一身法力混在一处,犹若水乳相交根本不能分开。

      他后悔不跌,意欲脱身,那封禁好似活了一般,竟是沿着他法力不断吸取蚕食,到得现在他一身法力已是十去其九,根本不能脱身,便是想要向门中求救也是不能。至于他所言分身,实则不过是昔年他与广真法门一人赌斗赢来,本质只是一张符箓,若是施法也不得离开原身百丈,几乎只能作惑敌之用。

      他几番思量下来倒是想出一法,便是引得一人到此,再以那符箓迷惑,耗尽其身上发力,将人抓来待己受封禁之力,如此便可脱身。不想他等了数月,终是等来一人,不想却是这般狡猾。他这时也是有苦难言,这下连那符箓也被人毁去,也是他太过心急,此时却没有后悔余地。

      云沐阳御风遁走,不多时出得牌楼,便是目光沉下,稍作沉吟,心道,“如此已是可以断定柳彦方被困其中,只是不知究竟是何等封禁,我且再思量些许门道出来。”他回头一望,这处他是必定要去的。当即目中流露坚定神色,在一旁盘坐下来,运转玄功。

      他行功未有多时,便自睁开双眸,目中极是坚定,嘴角微微一笑,定声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柳彦方已是瓮中之鳖,这等时机我若不能拿捏住,那又修得什么道?”他此时已是在想对策,柳彦方既然落到此处,他也不会手软,不过这元婴真人手段俱是玄奥莫测,却是不可有半点疏忽。

      当下,又自将分出心神沉入一张符箓中,皇甫璧眼见云沐阳又是入内,见其神色肃穆,不由大惊,失色道,“云道友,可是那人太过难缠,连一丝把握也无?”

      “那人乃是昆仑玄景宫长老柳彦方,等闲手段不敢冒险。”云沐阳微一摇头,便就叹息言道,“皇甫山主,山主可有把握将其制服?”

      “竟是柳彦方,竟是此人?”皇甫璧目中微微讶然,随即冷笑道,“难怪妖灵山不曾见得此人,原来是躲在此处。”他捻须稍一沉吟,目中芒光闪烁,道,“不过既然是此人,那也不是没有半分机会。”

      云沐阳目光一抬,问道,“敢问皇甫山主意欲用何等手段?”

      皇甫山主目光稍稍一斜,玩味道,“云道友,那柳彦方可是被困入阵中?哈哈,幻光小界虽是被毁,但那机枢仍在,老朽虽不是十分清楚,但也知内中可不是何物都能碰得。”

      他面色微微扬动,他先祖便是昔年幻光宗掌门座下【创建和谐家园】,大劫之时运道眷顾得以重伤不死。幻光界破后,便卷了一卷秘传经书回了族中。只是后来这位先祖没有两年便就坐化,这经书便一直传了下来。到得后来,昆仑逐杀九州妖魔鬼怪,其族中先祖被迫到妖灵山,再之后得了妖灵灵主相助,又将幻光界许些遗失经书都是寻回,几经拼凑,幻光界之密也知晓六七。

      “果真修行千载,从我言语之中便是明白关窍。”云沐阳心中微一点首,这险不是不值得冒,相反他认为乃是极有价值,但是却又与先前两人约定大有出入,他不愿让皇甫璧一位自家乃是好说话之人,日后得寸进尺,不易控制,故而有意为之。此也是一方面,另外若是皇甫山主自家说来,比他自己来问更为恰当。

      “皇甫山主慧眼,却是瞒不过山主,那柳彦方却是被困其中,但晚辈却不知其人何故被困,也不知被困何地。”云沐阳也极是坦然,爽朗一笑便就应道。

      皇甫璧悠悠一笑,旋即冷嘲道,“此时不必去管了,柳彦方定是动了幻光宗道祖所留封禁,不自量力,那物即便灵机灭绝也是不会殒灭,别说他一个元婴修士,便是元神真人想要破开也得耗费千年有可能取出来。只消过得一年半载其人哪还会有性命留下,只会成为那封禁下亡魂。到得那时你自然可以穿过那处封禁,取到那物来。”

      原来那封禁乃是幻光道祖故意设在那处,那物实在是天地至宝一桩,少有不心动者。若是从那处经过不去理它,封禁便不会发动,可是一旦封禁起了,不到炼禁之人身死魂消,那是无有灭绝之时。

      云沐阳不由惊诧,原来是道脉之祖所留,难怪威力如此不凡。惊讶归惊讶,须臾他就是皱眉,将方才之事一应道出。皇甫璧面容一抽,冷道,“好一个玄门正道,也要来行夺舍之事,如此看来倒是不能再留他,以免后患无穷。”

      “故而晚辈前来请教,若能得之元婴真人一二手段,也可应付,实不相瞒晚辈如今却是如履薄冰,若是行差一步便是万劫不复。柳彦方此人既要将其斩杀,那便绝对不能留有任何手脚。”云沐阳这话说来铿锵有力,杀机盈身。

      “好,”皇甫璧似乎被其感染,当即点首道,“此事我可与你细说,别人我不知,但是若是昆仑门中元婴修士都会一门秘法,一旦意外身殒,元灵立时分裂开来,其中便会即刻遁去告知昆仑,这却不得不防。”

      其实昆仑这法门可不仅仅是告知宗门这般简单,其中更有一层深意。

      云沐阳听到此处,眉头皱起,惊疑问道,“便是幻光宗道祖所布封禁也是不能阻止?”

      “此事老朽倒是不知,不过我知道友已有决断,”皇甫璧微一摇头,捻须沉吟道,“进一步海阔天高,退一步万丈深渊,就是不知道友你敢不敢赌。”他说到此处目光扬起,实则他还有一句话不曾说出,若是那柳彦方自毁生机,那便是生机所在。如此虽是数百年道行被毁,可是却还有性命留下。

      云沐阳目光冷凝,片刻就是锵然道,“君不见,古往今来白骨塚,苍山莽莽荒坟堆,大道在前,任他海澜万丈,高山千仞,我自一剑斩破,又有何可惧。”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万灵于心起 洞天我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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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沐阳豪言壮语一出,胸臆舒广,好似有噼啪电响,神情坚决,一往无回。

      皇甫璧不禁点首,甚为赞赏,道,“大善,云道友,少时道友动手老朽也绝对不会藏私。我与那柳彦方也曾交手几次,倒也知晓几分。”

      他面色一肃,当下便将他所知柳彦方所使神通都是道来,又道,“其人已被道祖封禁困住,道友大可借此消磨他脾性,如是其人有壮士断腕决心,道友便可趁此机会将他斩杀当场。老朽如今还有些微道行,此中又是小界,届时我立时将其转去地宫禁制当中,料他什么法门也要被磨炼了去。”

      云沐阳闻之也是郑重点首,却是不曾想到这一点,当即心中盘算只要柳彦方决断舍去道行,他便趁此机会斩他,不可留给他丝毫喘息机会,瘦死骆驼比马大,谁知刘艳芳是否还有后手。机会稍纵即逝,他心中决心一下更是坚决如铁。

      除此之外他还想到一条更为冒险的法子,如此才是真正的永绝后患,也更让他放心。他当下对着皇甫璧郑重一礼,沉声道,“皇甫山主,少时我解开符箓,便请山主助我。”

      “可。”皇甫璧也是郑重点首,他时日已是无多,再不转生而去,元灵便要消散了。

      云沐阳把袖一摆,心神出了符箓,稍一平复气机,站起身来,复又往那地宫深处而去。过不多时,见得那些龛笼散发出耀眼光芒。当即心下一笑,就是走近去。如今距离下一次月圆还有一月时间,他便是要用这时间来磨,且看谁人能笑到最后。

      柳彦方浑身战栗,只觉手脚发软,额头冷汗如泼水,忽而他目光一寒,旋即桀桀一笑,“好小贼,也要来看贫道笑话。”说这目中寒光就是往外射去,再是身形一晃,便又有一条气机从袖中跳出。

      云沐阳心中警惕,面上却是故作潇洒,眼见轰隆隆声响就见得一座五色牌楼訇然现出来。他见柳彦方窘态,也是心中不敢放松,面上惊讶道,“晚辈见过柳真人,柳真人莫不是炼化什么法宝?”

      “真是好胆量,竟然还敢回来,你不怕贫道将你杀了吗?”柳彦方唇角起泡,浑身法力也是几近干涸,此时却是目中冒出火芒来。

      云沐阳听得此言反而松了一口气,洒然道,“怕,怎会不怕?小辈也有求那长生不死之心,奈何我等散修一无上好洞府,二无玄妙真法,三无高德指点,若是不冒险还怎敢奢求答道?晚辈正是猜到前辈被困此地,这才冒险来一试。”

      他说着一指旁边龛笼,就是大声道,“有这些修道外物相助,谁又能说小道我不能登临绝顶?”

      柳彦方心中嘿嘿发笑,登临绝顶,长生不死?在他眼中不过是笑话,如他在昆仑当中地位不低,又有洞天福地,又有无数灵药辅助,道行精深的师长指点,修到现在也是元婴一重。凭着眼前这小道士便想修成大道,真真是笑掉大牙。

      他虽是如此想,可是心中也是冒出一个想法来,当即温声道,“赵道友,方才是贫道失礼,贫道乃是昆仑长老,若是道友这次助我,贫道可以引你入我昆仑门下,他年全力助你成道,赵道友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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