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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行记-第22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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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沐阳把袖一卷将其兜了过来,拿在手中温暖入肺,这却是将遮雀山禁阵都是交到他手中。他虽是不怎么看重,不过仍是郑重点首,道,“多谢弥【创建和谐家园】了。”

      说着起身一摆袖袍,随即便是做法弄云,布下禁阵。过得两日之后,宝光竖起,犹如一道虹柱树立天穹。随即这一道虹柱在天中霹雳作响,便就轰然一声弯做一弯虹桥横亘天极,直往天木山宗方向射去。只是过得十数息,这虹柱光芒一敛,就见点点星光逸散开去。

      这时云沐阳飘身而出,长舒一口浊气,便见白蛟从水中钻出,欢声道,“云道友,老爷有请。”

      第五百六十六章 联合纵横谋远事

      云沐阳大袖一摆,化一道飘飘云光往诠真殿去。不多时一颗明珠一闪,从穹顶落下,发出耀耀芒光,便就见那颗明珠在前引路。

      又过得片刻,穿过几条星壁游廊,见得金梁玉柱上盘了几条白色蛟蟒,鳞甲如雪,洒落片片白光。少时入得诠真殿,见得弥掌门高坐莲台,含笑盈盈,看他容颜竟是一位二十余岁的年轻道人,与先前相比又是不同。

      他当下行了上前,稽首作礼,清声语道,“晚辈云沐阳见过弥掌门。”

      “云道友,贫道有礼了。”弥掌门从座上站起,也是稽首一礼,朗声道,“二十余载未曾相见,道行已是精进如斯,这一份天资果真是无人能够相较。”

      “弥掌门过誉,晚辈愧不敢当。”云沐阳即刻打了个躬,正声言道,“晚辈到得洞真山门,也见了几位良才,方是令吾等汗颜。”

      弥掌门颔首一笑,即刻就有一个道童搬了蒲团上来,他道,“云道友,几番劳你相助,贫道无以为谢。云道友若是日后你有差遣,贫道万死不辞。”

      云沐阳听了此言,浑身一震,就觉通体舒泰,他所做努力不过就是等得这一句话。如今对他而言必定是要将势力聚集在一起,日后之事才有可能成,而这九州之外恰恰之最佳之地。他当下也是站起身来,微微平复心境,便就揖首道,“微末之事,怎敢当真人如此承诺。”

      “云道友谦虚了。”弥掌门还了一礼,道,“云道友意欲在东海建立神祠,可是曾经遇见了神道道场?”

      “弥掌门慧眼如炬,晚辈昔年与时道兄在昆仑之时确实曾得遇一处神道道场,晚辈也曾得了那位神君指点。”云沐阳倒是直言不讳,此事即便他不说弥掌门定然也已经知晓了,无有必要隐瞒,接着郑重言道,“神道乃是蓬莱道宫所遗,如今天数转变,未必没有重兴之时?”

      弥掌门目光凝起,扬眉曼声道,“蓬莱道宫乃是上古三大道脉,天地大劫之后,蓬莱从天地除名,而今又是万载,天数流转。”他说到此处,声音拖得悠长而又深远,令人心神为之一夺,目光也是深邃难言。

      “云道友你只管放心,神祠之事自有贫道看顾,必不会令外人看出端倪来。”他说着语气一顿,稍一沉疑,凝眸道,“云道友,崆峒派或许可以为盟友。”

      云沐阳目光一亮,崆峒派传闻乃是神人后裔,此辈能够指引山水,实力非凡,先前却是不曾想到这一家。盖因与其并无多少交情,更无把握说服他们,故而也未曾讲其考虑入内。此时得了弥掌门提醒,就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

      “晚辈也领教过那位田道友神通,确实不是常人,法力精深。”他当即点了点头,也是大为赞同,“既然传闻乃是神人后裔,看来倒是可以成为盟友。”

      “云道友,那崆峒派三仙岛中诸人皆是自大,此事暂且交予贫道。”弥掌门手中轻一捻指,就是定声道。

      云沐阳目中沉凝,也是轻轻点首,如今他修为不过成就一枚金丹,着实无有实力,即便在同辈当中酸的翘楚,可是在崆峒派眼中实也算不得什么。若是如今他是元婴修为,此事倒也还有一分可能。

      “如此晚辈便谢过弥掌门了。”云沐阳当下作礼谢过。

      如此二人再是计议一番,到得最后云沐阳也是请教了几个修行之上的疑问,弥掌门自是毫无保留。如此过得数个时辰,云沐阳举步漫云出了诠真殿,望见满天星斗,更是心怀舒畅,随即把风云一纵就是直去天中。

      弥掌门神容深沉,仰天长舒一口气,便是纵起一道罡风去了极天之上。

      翌日,碧空如洗,艳阳高悬,碧海之上潮浪翻涌,常有珠玉溅起。忽而水中传出一声哗啦大响,便见一道紫电从水中劈开,忽而钻出一头狰狞怪鱼,似蟒如蛟。大尾一拍,轰轰水声,几有排山之势。少顷就是紫云弥漫,烟雾缭绕,隐约见着一艘宝船浮海,旌旗摇荡。

      “老爷,宝船业已备好。”那怪鱼忽而化作人形,正是田苍海。

      云沐阳与时凤玮二人在云中并立,闻得此言,微一点首,转而道,“道兄,就此别过。”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时凤玮狂放大笑,把袖一摆,便就拿云摄气化作一杯盏,从腰间取出一酒壶,笑道,“来来来,贤弟共饮一杯。”

      云沐阳朗声大笑,将那酒杯接来,仰首吟道,“三万里碧波沉浮,九重天星斗倒转,举杯把酒杯盏后,当是时乾坤易换。”唱罢,仰首一饮而尽,把杯盏一扔,便就乘云烟而下。

      田苍海见状,大喝一声,浪潮拔高,就是转动水汽,明光耀艳,气机缭绕,如若云蒸霞蔚。再是听得一声清鸣,响遏行云,与潮呼应,便见一只硕大青雀抟动风云,带动霞光从山中落下。

      碧海潮生,海鸟群渡,玉浪金追宝船推浪而行。因是挂着洞真旌旗,沿途倒是省下许多麻烦。不过也正因洞真派旌旗,一路行去倒是有莲南教、流英宗等几派前来作难,俱是被他一一打发了去。

      如此在海中过得便有两月,甲板之上时常可见丁宣、月紫剑、许相三人切磋法术,议论道法。

      丁宣把手中法剑一收,面色有些羞愧,拱手服气感佩道,“师叔剑法高妙,师侄受教了。”

      许相把手一指,传来一声清啸,一道犀利锋锐剑气便就从天一收,在他身周绕了几圈,搅动寒气凛凛。他面容平静道,“丁师侄,实则你功行已足,剑法领悟也是上佳,唯一欠缺的不过是一口上好剑丸。”

      丁宣再是一拱手,一撇先前颓容,大笑道,“谢过师叔指点了。”他虽是如此神情,实则却是心中长叹,他恩师虽在门中地位极高,主掌一院,可是道行不深,即便有些家底,也是换不来一口上好剑丸。

      再说那上好剑丸可不是人人可得,须得金丹修士数十载功行磨炼,否则不能成。如云沐阳乃是修道之初得了乐真人下赐,方可纵横,又如许相,乃是因为其在地灵药谷得了先贤遗泽。而那些寻常剑丸着实不合他意,他宝囊中便有一口白金剑丸,可是此剑丸虽有些锋利却是灵性不足,如此还比不上他手中法剑。

      “丁师侄天赋之高,门中几乎少有人能比,我看只要此番回了门中必然可以求了掌门真人赐下一口上好剑丸。到得那时,师侄锋锐也有处可去。”月紫剑莲步走来,取下面纱,盈盈笑道,“剑道之法旨在本心,如若心神如剑,那有剑无剑都可斩破万法。”

      “两位师叔激励教导,【创建和谐家园】铭记。”丁宣郑重点首,片刻后顶上一片精光飞过,刹那之间辉华大放,却是恍然大悟,朗声欢笑一声,这时却是由衷一礼。

      月紫剑攮袖浅笑,这位丁宣师侄实则性情很是豪放,只是在他们二人面前总是收敛着,如此固然是知理,尊师重道,但是对剑道而言却不是好事。这剑道实则直指本心,最讲究的是剑与道,剑与心合而为一,如此方能将剑法威能施展开来。

      先前许相便有提过,只是此人不善言语,她旁观者清,反而领悟了这一点,遂而出言指点。此时见得丁宣霎时之间脱去束缚,也是会心一笑。

      俄而,船帆上青雀扑棱一声,便是化作宝光一道,冲入霄云,月紫剑三人俱是把目光望去。就见一片薄云飘飘而来,那云光渐渐散开,见得一驾鸾鸟飞车从云间出来。青雀宝光一甩,即刻现出人形,打躬道,“此是洞真派车驾,敢问尊驾何人。”

      云光一分,走出一个纤腰束带,身姿婀娜,头戴步摇的少女来。这少女福身一礼,温柔声道,“奴家水云上法界界主座下婢子月和,敢问可是云沐阳云道长法驾?”

      “正是我家老爷。”青雀微微一颤,那水云上法界却是知晓的,界主乃是龙君嫡脉龙子,法力无边,乃是东海霸主之一。而且这一位龙子势力广大,聚集了千百妖王,百万妖兵,便是东海五大派也不敢轻动。

      他整了整衣袍,正声道,“这位仙姬可是要来拜见我家老爷,你且稍等,青某前去禀报。”

      “有劳道友了。”那女子温温一礼,柔声言道。

      青雀当下便就一摆云光,正欲转身下去,即见言几道驾了一只摇风鹤上前来打躬道,“青【创建和谐家园】,恩师有令,请这位仙子到宝船一叙。”

      青雀闻言面色一喜,当下转过头去,指着言几道大声道,“月和仙姬,这一位乃是我家老爷座下四【创建和谐家园】,我家老爷有请,还请仙姬随青某来。”

      月和再是一礼,出了飞车,脚踩一朵烟云随着青雀往宝船飞去。

      这时宝船上月紫剑柳眉一紧,望了一眼许相,蹙眉道,“师兄,这云师弟怎会与水云上法界有牵连?”

      第五百六十六章 枷锁未脱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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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浪金追宝船当中,烟雾重重,有四时光景流转变化,又有瑞霞条条放出,云沐阳在三山鼎小扶桑木下,双目微阖,身周丹霞流光,气息幽深,好似有无数玄机绕转周身,看着玄之又玄。忽而好似有一声惊雷响动,便听得咔嚓一声大响在鼎中动作。

      他立时睁开眼来,眸中放出三尺氤氲光芒,旋即腹下一收,那些光芒立时一收,就见他目中好似古井沉波,幽深难测。

      “这丹窍已成,法力也是打磨圆满,可是冥冥之中似有阻隔,不令我能够孕育真种,得望道机。”云沐阳掐指一算,目光沉凝,他修行至此,已是可以感受到丹窍悸动,似乎只要他稍稍用力往前一推,立时便可孕育真种。然而冥冥之中,又似乎有定数,只要他现下跨过这一关,道途立毁。

      故而他当即从坐定中醒来,眉头一紧,忽而就是笑道,“却是我执着了,如此看来乃是机缘不到,又有可能确实是天机隐藏,非我道行所能窥破。”他低了低头,却是心中暗自盘算,心道,“是否是我不曾将那道书参透,以至于虽是丹动,却有天机示警。”

      他思及此处,心中一动,便欲再是取出逍遥正和谐法书前来参悟,并且将那幻光界中得来的道书一并参透,或许可以从中得出旋即来。他心中有了主意,立时便要行动,这时却是眉头一紧,把袖一挥就是出了三山鼎。

      他到了静室当中,一阵淡淡烟气缭绕,端坐片刻,便见得言几道领了一容貌秀媚的少女入内。

      “恩师,【创建和谐家园】已是将月仙子领来。”言几道上前恭敬一礼,随即便就立在一旁。

      “水云上法界界主座下婢子月和,见过云真人。”月和美眸微微打量眼前之人,见他相貌端正,神态清俊,不由微微低下眉头,福身一礼,柔声言道。

      “月娘子,贫道有礼。”云沐阳从座上起身,清笑言道,“月娘子,请坐。”

      “谢过云真人。”月和再是福身一礼,便就莲步款款行到一张玉榻上,轻轻撩起裙角斜坐下来。

      “月娘子,不知敖国主有何口信,劳动月娘子前来?”云沐阳把手一抬,云符即刻捧了百花蜜露上前来。

      月娘子闻得阵阵清香,欲醉心脾,浑身舒泰,旋即抬起螓首,道,“云真人,界主向真人问好。”言罢伸出削葱玉手,起了纤纤两指轻轻一点,空气当中有若水波荡漾,泛起一层涟漪,熟悉过后就有一片鳞片,光芒闪闪,宝气耀耀。

      “云真人,奴家只是一介小婢,不敢称劳。”她柔柔声道,“此是界主书信,还请云真人一观,再做决意。”

      云沐阳含笑点首,起手拿了一片宝光将那鳞片摄了过来,取开一看,即刻有数行字映入识海。他看过之后就是眉头紧锁起来,旋即抬起眸光,正声道,“不知月娘子前来之时,敖国主可还有其他吩咐?”

      月和美眸一抬,道,“界主未曾有其他吩咐,只是令小婢带了贝珠百斛,雨露千斤,更有一件飞渡云天的法宝,如今便在外间宝车上。界主有言,还请云真人笑纳。”

      云沐阳面容更是凝沉,旋即一摇头,便道,“阿肆,你去取了鹤岳朱纹笔,再取一柄金剑来。”

      “是。”云肆未做犹豫,施了一礼便绕进舱阁当中。

      言几道却是眉毛抖了一抖,好似春风拂柳,露出一点狡黠精光,他虽是入门不久,可是也知晓那鹤岳朱纹笔与金剑不是重大之事,不会用上。他目光闪了一闪,看到自家恩师神情,也是生出愤慨,暗骂眼前女子。

      少时,云肆取了鹤岳朱纹笔与金剑出来,云沐阳举手一拿,便在金剑上刻起字来,听得劈啪作响,好似碎玉,又见着火星乱闪,如若星光闪烁。过得片刻之后,他将金剑拿来看来一遍,见着无有疏漏,便对月和笑道,“劳月娘子前来,还请月娘子将此物带回与贵国主。”

      月和柳眉紧蹙起来,也很是疑惑那信中究竟是何事,不过面色一定,站起身来屈膝一礼接了金剑。其后将其往袖囊中小心放了去,即可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美眸,柔声道,“云真人,外间还有界主所赠贝珠玉露,法宝灵材,还请云真人检点。”

      “不必了,月娘子自将诸般宝物带回水云上法界。”云沐阳面色一凝,郑重道,“无功不受禄,贫道受不起,月娘子请了。”

      月和当即就是一惊,旋即腰身颤抖,惊恐道,“还请云真人慈悲,不要与小婢为难,便请真人收下。”

      “贫道不过山野之人,闲云野鹤,不能当贵国主如此厚遇。”云沐阳面色一定,语声微冷道,“月娘子,敖国主非是暴虐之人,必定不会因此事为难你。”他说了一声,目光一斜道,“云符,你去取了百斤百花蜜露送了月娘子回去。”

      “小的领命。”云符从腰间一拍,便有一只宝玉也似的葫芦,疾步上得前来,对着月和打躬施礼道,“月仙子,请随小童来。”

      月和惊颤不已,还欲说话就觉有一股劲风将她整个人带了起来,只是一眨眼间,却是出了舱阁。

      青雀与田苍海趴在云上,忽而见得一道劲风过处,田苍海就是鳞片竖起,讶道,“究竟是何等大事,惹得老爷这般火大?”

      青雀扑棱一声,“我怎么知晓,定是方才那小娘惹得老爷生气。”

      “哟,那小娘乃是水云上法界之人,此番会不会得罪了水云上法界?”田苍海抖了抖身子,旋即悚然大惊道。

      “这”青雀也是毛羽竖起来,正欲说话,就见的那道劲风已是将月和吹了百余丈外去。

      “田【创建和谐家园】师叔,恩师有令,令师叔取道鼎神羽洲至羽剑派。”言几道站了出来,打了个躬,大声言道。说罢狡黠一笑,望着那月和一身狼狈又是龇了龇牙,道,“两位师叔,何时鼓风弄法,前往鼎神羽洲?”

      “四郎少待,少待,我二人即刻做法。”田苍海心中一悸,对着青雀道,“你看,老爷定是要跑路,你我可要把法力做足了,若是被人抓了去,你要变成一只烤全雀了。”

      “哼,你也要变成烤泥鳅。”青雀扑棱一声,便就双翅一振,立时起了一阵大风,掀起重重海浪,听得哗啦啦大响。

      田苍海此时也是鼓气吹起,旋即化一条电鳗钻入水中,推波御水,玉浪金追宝船霎时之间放出冲天宝光,在海中化作一条金线急速遁走,惊起海浪风云。

      包船上月紫剑三人被这风云一惊,都是往后一倾,旋即身子一定,六目相对。

      云沐阳趺坐云床上,目中沉凝,冷笑道,“堂堂龙子,也要做此事,看来诸龙子之间也不甚和睦。不过若要我云沐阳违背诺言,那是万万无有可能。”

      他当下便在云床上站定,从宝囊中取了道书出来,摊在案桌上。

      这时言几道入内施礼大声道,“恩师,月师伯求见。”

      “请进来。“云沐阳目光一抬,微微一笑从云床上站起,也是出外间迎她。

      “怎敢劳师弟相迎?”月紫剑抿唇一笑,随他入内,也在一张玉榻上坐下。

      “师姐可是要来问那水云上法界之事?”云沐阳见她坐下,也是坐了,随即抬起头来,笑问道。

      “师弟洞明,我正欲问此事。”月紫剑神容微正,言道,“那水云上法界界主虽是龙子出身,上古神兽,也算是神人一流,可是其门下多是妖怪鬼物,不定便与那妖族祖庭有瓜葛,与我玄门正宗非是同道,不可过多结交。”

      她说着稍稍一顿,正容道,“今日我观师弟对水云上法界来使好似生了怒气,若是如此我恐怕得罪了彼辈,平白惹来祸端。我门中大事要紧,,不可出一丝疏忽,故而还请师弟多多考量。”

      云沐阳闻言也是面容渐渐紧绷,少顷道,“小弟受教了,此事小弟心中自有分寸,师姐宽心,水云上法界虽是势大,可是毕竟这东海还是人族为主,若是其人还爱惜脸面,那也不会来计较。若是派了寻常之人来,小弟也是不惧。”

      月紫剑见他说的铿锵有力,显然不是冲动而为,当即起了身,告罪道,“是我这做师姐的多虑了,还望师弟莫要见怪。”她说着再是盈盈一礼,瞥见案桌上道书,便笑道,“师弟是个勤苦的,师姐也不搅扰师弟清修,这便告辞了。”

      “师姐慢行。”云沐阳含笑点首,将其送出静室,片刻之后却是微微一叹气。不在其位不谋其职,如今担了这重担方才知晓事事不可任性,不可自在,若要成仙逍遥,偏又离不得这万般磨炼。如是不知枷锁,又谈何知晓自在洒脱。

      他长吸一口气,望了望远空碧海,天接云涛连水雾,广阔无垠,胸臆顿时为之一舒,当下大笑一声,拍了拍栏杆,复又往静室内去。

      第五百六十七章 水云界中生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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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风水国水云上法界,万千浮云分分合合,悬挂在天来回飘荡。倏尔一片浮云一散,就见得水浪泼翻,竟是生在云天之中。拨开云霓,就见一条大江宽广十数里,横亘在天,两头连天,逝入虚空。阳光泼洒,水浪溅起,犹若万千晶珠滚滚。

      这时见得一驾鸾鸟飞车从云霓中分了开来,带起朵朵霞云,忽而那鸾鸟飞车落到天中江水之上,倏尔曝光一颤,化作一架飞舟,舟首如鸾鸟引颈起歌,舟尾似有虬龙摆动。将江水拖开去,再是水光摇动,便见月和携了十数力士仆婢乘舟而去。

      那飞舟在水中行走如飞,化一道细细光线。不多时,见得那水云相接之处,一条金线摆开,将水云两隔。只见那霞光映在滔滔水浪上,水浪溅起,辉光熠熠,如若琥珀明珠,放出千般瑞彩。

      月和起了纤纤素手,取出一只玉润晶莹的海螺,檀口一吹,发出悦耳声响。俄而,那条金线一分,好似一帘水幕攀起,便就走出一列婀娜多姿的女子来。当首二人正是鱼娘子与区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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