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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行记-第22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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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和起了纤纤素手,取出一只玉润晶莹的海螺,檀口一吹,发出悦耳声响。俄而,那条金线一分,好似一帘水幕攀起,便就走出一列婀娜多姿的女子来。当首二人正是鱼娘子与区娘子。

      “呀,原来是月和妹妹,你总算是回来了,界主正在殿中等你回话呢。”鱼娘子忽而水袖一摆,见得月和玉容泛黑,似是怒气堵在胸中,而观她眸中更是泛出惧恐之色。不禁眉头一蹙,眼中一道光芒闪过,便就惊讶言道。

      “有劳鱼姐姐。”月和贝齿一切,有咯咯声响,一副欲哭无泪神情,福了福身,随即素手一翻,把水袖一摆,带着飞舟破浪而入。

      区娘子见得其人入内,也是长袖卷动一片水云,少顷一列十数人俱是往那帘水幕当中去。她见得飞舟走远,不由嗔笑道,“鱼姐姐,小妹看月和好似并未把事办成,姐姐又何必去招惹她,没得让她生恨。”

      “哼。”鱼娘子冷笑一声,“这贱婢办不成事才是好的,不过仗着稀薄血脉便敢在你我二人面前拿娇作势,她也不瞧瞧你我二人在水云上法界服侍界主也有百多年。就算论资排辈,也轮不到她一个贱婢来蹬鼻子上脸,正是要她好看才是,哪还给她脸面?”

      她哼了一声,柳腰一扭,猜了云光飘飘而去。区娘子抿唇一笑,也是扭动纤腰紧紧跟了上去,道,“确实也是这个道理,但是还是莫要与她结仇,毕竟其人可是恩宠得很。”

      这时见得那正中水云之内,浮光掠影,镜光无暇,更有水云两色宝气冲霄,在天中看着好似一顶巨大华盖,将天穹遮住。其下一座宝殿白水环绕,清气游走,片片云霞徘徊其上。目光看去,就见得有龙气在天翔游,细细一听更有天龙吟啸之声。

      月和在玉阶前面容紧张沉郁,胸口起伏不定,惴惴难安。少时她望见殿中走出一头顶珠贝的明艳侍女,心中扑通直跳。

      “月和,界主有令,既是未能将云沐阳请来,你也不必再来此处了。”那侍女嘿嘿哂笑,露出一丝轻蔑,便就扭了腰肢往殿中去。

      月和一听几要瘫软下来,额头汗珠齐冒,闭了闭眼,又觉侥幸,总算是保住了性命。

      水云上法界水云宫殿,正殿,万千宝霞环笼,千条瑞气横斜,无数紫气凝云。主位一片蒙蒙雾气环绕,隐隐约约见得一身材伟岸之人,身着一身金黄鹤氅织锦云霓大袍,腰间一碧玺玉带,再是看他脸容却是生得十分俊美,只是额头一根独角很是分明。此人便是大风水国国主敖回。

      他下方玉阶上站有一对少年男女,那少年看着十六七岁,生得两眉纤细,肤如凝脂,如不是看他身着衣袍几要以为是一位妙龄少女。另一女子也不过十五六岁,额头一枚琼花花钿,正中镶嵌一颗黄蕊宝玉。

      那少女手中正在看着一柄金剑,见她眉间若蹙,少顷才是屈膝一礼,清声道,“父皇,那云沐阳好似铁了心不愿相助,父皇可要将其抓拿过来?”

      “不必,那云沐阳乃是六叔父照拂之人,若是大张旗鼓将其人捉了去,你六叔父虽说不能出得洞水国,可是其他几位兄长必定会来斥责。”敖回眯了眯眼,笑道,“薰儿,即使那人不愿意做此事,孤也不会勉强。”

      “可是父皇不是道那云沐阳携了六叔父之子出了洞水国?”敖薰皱了皱眉,稍一犹豫便道,“我等何不以此为名义,宣扬出去,请他来做客?此人若是爱惜脸面,那就必定回来,到得那时又何愁大事不成?”

      她说完,身侧站着的少年就是跨出一步,朝着主座敖回一礼,其后凛然道,“三妹,此事无有这般简单。先前父皇已是遣使前去相迎,更将其中之事明说了,更是送了无数宝物前去。可是此人仍是不肯来,可见其人心意之坚不是轻易可以动摇。而且我还听闻,这云沐阳乃是有道之士,非是那等俗流可比,区区脸面之事恐怕更不会挂在心上,牵绊道心。”

      “大兄,那你认为当要如何?”敖薰咦了一声,也觉甚是有道理,其后握紧粉拳言道,“既是此计不成,难道便放任其人走脱了去,此事事关父皇成道,如此小妹绝然不甘心。”她说着哼了一声,道,“小妹看还是前去将此人擒捉了回来最为妥当。否则若是六叔父那处出面,此事便要生出许多波折来。”

      “三妹,若是那云沐阳只是寻常之人,如此做倒是无碍,不过这人既然与洞水国有了牵连,那便不得不谨慎。如若妄自施为,致使骨肉相残,东海之滨定要降下无边雷霆,到得那时便不可收场。“那少年摇了摇头,郑重言道。

      “大兄,做事怎可这般畏首畏尾?”敖薰脚下一跺,就是有些气愤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她说着就向着敖回施礼道,“父皇,请父皇下令让孩儿前去将那云沐阳抓回来。”

      “我儿莫要冲动。”敖回微微摆手,含笑道,“芃儿所言极是,那云沐阳不可用强,只能用智。我那敖英侄儿不就是正在其人手中?若是敖英侄儿有失,此事那便不成了。”

      “父皇,孩儿莽撞了。”敖薰轻一点首,咬牙道,“不过此人正是从我水云上法界过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故而孩儿仍是认为当要此时将那人捉来。”

      “三妹,若要抓了此人来容易父皇又何必遣人去请?”敖芃叹了一声,实在是他们水云上法界不能轻易出动,否则也不会如此为难。

      “哎。”敖薰只觉浑身不畅,跺脚道,“那人果真是甩不去,非要与我水云上法界为难?不若将那人一并擒了下来,总也能教他就范。”

      敖回站了起身,顿时好似有雷霆炸开,他道,“此法不可行,还需另想法子。”他说着就是口中一喝,正殿之上立时有一条背生双翼的蛟蛇双翼展开,飞去外间。

      敖薰、敖芃兄妹闻言便自低下头去,各自退了下去立在一旁。不多时,就见得外间一个身着绿衣的俏婢手提宫灯,引着一位只有三尺身高,但却容貌儒雅,眉目端正着了朝服皂靴的中老年人入内。这老年人脚步健稳,身姿挺直,当下上前一礼,大声道,“小臣拜见国主。”

      “丞相多礼了。”敖回朗声一笑,道,“来人,赐座。”

      “小臣不敢。”那老者当下就是几番推迟,见得却不过才是施了一礼坐下。

      “爱卿,今日孤召你前来乃是有一事请教。”敖回也在主座坐下,爽朗一笑便就言道。

      “国主折煞小臣,若能为国主效力,肝脑涂地在所不惜。”龟相几要从座上跌坐下来,身子一颤感激涕零。

      敖回摆了摆手,语气一正,道,“丞相,孤意欲请得一人来我水云上法界长住,只是那人阻路,使我此事不能如意,不知丞相有何妙策?”

      “敢问国主,此人是何等模样何等性情?”龟相在座上坐正,听得那人就是浑身一震,当即拱手道,“若是知晓这些小臣或许可以想得一二法子出来。”

      敖回微一点首,道,“薰儿你与龟相细说一番,莫要有疏漏。”

      “是。”敖薰屈膝一礼,莲步款款,呈上一片荷叶书,柔声正色道,“丞相,此中有那云沐阳画像,其人脾性也是书写得分明。”

      “谢过三公主。”龟相将荷叶接过,看了数遍,便就捋着长须神色凝重道,“既是那人阻路强请恐是不易,依小臣看不若另想一法。”

      “丞相,话已至此何必拐弯抹角?”敖薰见着此人如此顿觉心头不爽利,就是喝了一声。

      “薰儿不得无礼。”敖回目光一震,敖薰立时低下头去不敢再说。他目光一扫,道,“丞相有话便说,孤赦你无罪。”

      龟相听到此言,面容舒展开来,有了国主此言他倒是全然无惧。他目光微微一斜,再是施礼正声道,“国主,此人道行不低,资质非凡,何不招此人为婿?”

      第五百六十八章 一阴一阳谓之道

      “招婿?”敖薰只一听就是心尖一颤,玉容微微变换,伸长脖颈偏首凝眉,语气微冷道,“丞相此言何意?堂堂天龙后裔,怎可与那等俗流为亲?”

      敖薰此言一出,敖芃也是面容一暗,龟相之言分明是因为先前敖薰无礼,这才作难。他当下目光一沉,道,“丞相,此事可不寻常,那云沐阳虽有些斤两,不过若要做我龙宫女婿却还差了些。丞相此言莫不是另有心算?此事还请丞相思虑清楚。”

      “怎敢?大太子此言羞煞老臣。”龟相面色慌恐,道,“老臣为臣数百载,绝不敢有私心。”他这般说着目光稍稍一瞥敖回,见他只是端坐,心中便就有了计议,当下拱手道,“如今虽是要请得云沐阳到我水云上法界,可是其中还有一桩阻碍。”

      “丞相是道那人?”敖薰玉容一惊,提到那人也有些不自在。

      “正是。”龟相施了一礼,正声言道,“既是那人定会阻拦,想要用强定然不能。那云沐阳既是没落道脉【创建和谐家园】,又资质出众,若有我水云上法界相助,定可助其成就元婴,便是成就赤阳上真也不是无有可能。”

      敖薰心头乱颤,听到此时又见其目光闪烁,便知其人打得什么主意。她不禁望向自家父皇,却见他微微点首,似乎也极是赞成此事,不由心中一凉。

      “丞相认为我水云上法界哪一位公主可以担此任?”敖回目光一震,却觉此言极有道理,心中思量,若是果真招那云沐阳为婿,如此却是一石二鸟。那事不但可以成,还可借此机会进入玄门,扩张势力。

      “回禀界主,既是那云沐阳事关重大,那便不可随意派遣一人,这一位公主必然要冰雪聪明,天姿国色,还要能见机行事。”龟相略一沉疑,点着头道,“故而这人选便要慎重考虑了。”

      敖薰未曾听完此话,心中已是盛怒,水云上法界界主虽有女儿十数位,不过只有三位嫡公主。其中大公主早已寿尽,二公主也是许配了一位妖王,只有她云英未嫁,待字闺中。她略略平复心境,知晓今次龟相是定要与她为难。

      而且她观自家父皇脸色也是极为赞同,若是寻常之事她或许可以周旋,只是如今却是不能。箭在弦上,由不得她拒绝,她贝齿恨恨一咬,几要将银牙咬碎,上得前来,屈膝一礼道,“父皇,孩儿愿意为父皇分忧,还请父皇允准。”

      “我儿你可是决意如此?你若不愿,孤也不会来逼迫你。”敖回稍稍一叹,语气也是温和下来,站起身道,“我儿此事绝不可勉强,你还有十数位姐妹。”

      “能为父皇分忧,孩儿欣喜不已。”敖薰跪了下来,重重叩首。

      半月之后,东海之上,无垠碧涛,玉浪金追宝船急速而去。田苍海从水中跃出,落到甲板上,大声喘气道,“如今都是不知走出多少里外,也不见大风水国来人,向来是不用再躲了。青雀,你速速替我掌御宝船。”

      青雀从帆上飞下,两翅一扑,道,“田妖王你且歇着吧,瞧着我来弄风。”

      这是云沐阳也是出了舱阁,见得田苍海二妖如此卖力,也是微微一笑。他如今也是有七八分肯定,水云上法界当不会遣人来。不过若是水云上法界非要与他为难,想躲也是躲不过去,尤其是如今他领着一干同门。

      田苍海见得云沐阳从舱阁出来,立时爬了起来,喘着气道,“老爷,再是前方便是清海派地界,老爷不是与顾仙子有旧,可要前去拜访?”

      “不必了,去一封书信便可。”云沐阳微一掐指,便摆袖取了一封书信出来,当下化一道青光隐去天际。

      又过得两日,田苍海托了一封书信上来,禀报道,“老爷,此是顾仙子书信,再往前去一千二百里便要出了清海派地界了。”

      云沐阳目光悠远,起法拿了那书信过来。那封书信一阵灵光闪烁,便就如鸟张开双翼一般,现出里间信笺。他取开一看,眉宇拧成一道,少顷将书信一点,便即化作片片飞灰,随风散去。

      田苍海不解其意,不由张口问道,“老爷,可是顾仙子那处出了甚么问题?缘何老爷竟是生出愁眉来?”顾笑芳道行也是不低,按说回一封书信用不着如此长时日。

      “顾仙子回信,其中有三件事,嘱咐我务必小心。其一便是这两日东海之地出了一位厉害魔头,这位魔头也不知是甚么来历,对各家各派神通玄功皆是了若指掌。前日清海派与翔宸派、琴鳯派元婴真人便与其一场苦战,如非借助守山大阵,恐怕清海派便要为这魔头屠戮杀尽。”

      他神色凝重,心中猜测这魔头乃是昔年云海浮空小界中逃逸出来的魔物。不过令其心惊的是,当日那魔头修为也只是凝元筑基,只是借着天魔之体所存留一口魔气四处遁形屠戮修士。然而只是数十年间竟然已是恢复了元婴修为。

      “若果真是那魔物,那如此看来这天地万载劫数已是迫近了。”他心中微微叹一口气,望着远海碧空,去北野之事那是更不能耽搁了。

      “老爷,既然是三件事,那另外两件是何?”田苍海难得见云沐阳如此凝重神情,也是心头微惊,身子不禁一个颤栗,脱口问道。

      “另外两事与此事比较起来那是不值一提。”云沐阳微舒一口浊气,面容现出笑意来,“乃是顾仙子有言,好似阳生道门中一位真传【创建和谐家园】名作宇志深在清海派相助共抗魔头。知晓我斩了其门中一名【创建和谐家园】,故而已在前方等候与我,意欲为同门讨回公道。”

      田苍海两目一瞪,随即嘻嘻一笑,不屑道,“老爷,那人难道是元婴真人不成,这般拿大?此事确实不值一提。”

      云沐阳淡淡一笑,也未理他话语,道,“另一件事乃是近来东海南域又有一座仙府将要出世,故而聚集了许些修士,又将有一场争斗。不过传言那座仙府乃是九州剑宗一位上真所留。遂而顾仙子叮嘱万务要谨慎,不可卷入其中。”

      “剑宗?”田苍海顿时一骇,虽然不曾领教过剑宗厉害,可是他在次州对于彼辈凶名早已是烙入心骨。他抖了一抖,咽了一口唾沫,睁大了双眼道,“老爷,昔日便有耳闻剑宗李幼实到了东海南域,其人是否便是为了这座仙府而来?”

      “李幼实是否为仙府而来,与你我无干。”云沐阳目中一道光华闪过,李幼实之名早有耳闻,其一身剑道之法造诣了得。若是寻常时候他却是希望可以碰见此人,讨教一番,切磋剑法。只是此时非比寻常,必须要往北野迎回青药祖师遗蜕,将来才有可能重兴道统。

      “田道友,你与青道友掌御宝船,若有险机尽量避开。”他淡淡看了一眼,便往舱阁而去。

      田苍海闻言心头耸了一耸,大声道,“小的明白。”

      云沐阳踏入舱阁当中,便即趺坐下来,再次拿了道书观阅。到得如今只有两件大事于他而言最为重要,其一便是前往北野迎回祖师遗蜕。其二即是要尽快突破境界,孕育真种。冥冥之中已有感悟,只要真种一成,定然可以寻回逍遥正和谐法书抱元化婴卷。

      云符、云肆见得他坐下手捧道书,当下心领神会,一人在侧煮着初雪香茗,点上香炉烟熏,一人便取出云纹鹤笔,铺开青玉竹简。

      舱阁之内,淡淡烟雾浮动,清雅香气逸散,两童子时而端了香茗上去,时而将那香炉拨动烟灰。

      一日之后,云沐阳从座上站起,手中拿着道书在舱阁中来回踱步。又是过得整日,直到星斗入天,海中映月,云肆不禁脱口问道,“老爷,可是经书有了碍难之处?何不坐下品一品香茗?”

      云沐阳笑了一笑,放下经书,目光往那火炉看去,只见得炉火盛旺,朱赤焰光摇曳,将整个舱阁照得火红一片。焰火之上,麒麟瑞兽鼎盖茶炉水烟腾汽,喧嚣至极。水与火交融一处,就有淡淡茶香弥漫静室。

      他看了片刻,目中一亮,喜道,“何为道?一阴一阳谓之道。”他骤然想起他拜入灵药宫时公孙掌门曾问他,何为道,他便答一阴一阳谓之道。今日想起,心头恍然大悟,心中畅然道,“果然因果早定,当日我应答之言,便是我求道关碍。”

      “我乃水火道体,生来可以以水为阴,以火为阳,如此衍化阴阳,此便是我当日之道,也是我今日之道。可恨我身在迷局当中而不自知,难怪那日我请教弥真人孕育真种之事,弥真人只是笑而不语,原来如此。”

      他当下哈哈朗笑,胸臆大舒,长声一啸,宝船也是微微震颤。

      只是过得片刻,门外言几道便就喊道,“恩师,田师叔求见。”

      他止住笑意,目光一凝,若是寻常时候田苍海也不会来求见,必是有大事,当下道,“请。”

      第五百六十九章 九山幻玉景 仙人来无回

      ps:感谢点丶坠的捧场支持。

      田苍海疾步入内,施了一礼,就是嘻嘻笑道,“老爷,送命的来了。”

      云沐阳剑眉轻一挑,道,“休要胡言,究竟是何事?”

      “老爷,方才有一人送了一封战书来,”田苍海嘿嘿说着,将一封杀意锐利的书帖呈了上来道,“那人便是宇志深,意欲向老爷讨教呢。”

      云沐阳把战帖一扬,看了片刻,道,“宇志深道友既然已在前方六十里处,便是想要避开也是不能,我也不吝向其请教一番。”他当下起手写了一封回帖,目光远眺,道,“田道友,你让青雀前去将这封回帖送去。”

      田苍海欢喜接了过来,施了一礼便即驾一道紫色妖云推御波浪,裹挟水汽呼呼而去。

      云沐阳也是出了,极目远眺,碧海沉波,天青荡云,千百海鸟上下浮飞,无数海鱼在水中游弋。这时月紫剑莲步款款而来,黛眉微蹙,道,“云师弟,我闻有人向师弟下了战帖,师弟此是要去赴约?”

      “正是。”云沐阳微一颔首,笑道,“既是阳生道找上门来,那便避无可避,还不若大大方方前去。”

      月紫剑闻言知其意已决,也不好再劝,只是蹙着秀眉道,“云师弟万望爱惜己身。”言罢敛衽一礼,足踩灵光往下方而去。

      少时,青雀飞了回来,云沐阳见状便把宝光一纵,倏尔化一道耀耀剑光横空而去,如白虹贯日。他直去天中,不多时已是遁出数十里外,此是目光往下望去,见得一片海域方圆数里之内千百浮光密集排布,皆是冲霄而起,彩光艳炽。

      当中有九面幡旗,其上图案纹路各不相同,唯有一点,那便是着九面幡旗俱是以千百张符箓炼制而成,放出百尺绚丽芒光,只是望一眼便觉头脑晕晕。这九面幡旗名作九山摄阳旗,乃是阳生道一门极为厉害的符法神通,素来有九山幻玉景,仙人来无回之说。

      这九面幡旗一经施展开来,便有漫漫浮光,直冲天霄,幻化万千景色。而这景色当中又是藏有千百凶险,一个不慎为这景色所惑立时要失去神智,阳魂消去。除此之外,其中藏炼有九座苍山法宝。

      这九座苍山法宝藏于符箓幡旗当中,不但可以定住气机变化,还能作攻伐之宝,只要入阵之人瞬息失神便会被这法宝压成肉泥。即便是能挺过这无边虚实转换之间的幻境,也会被耗尽法力。

      云沐阳看了一眼那九面幡旗,也是眉头微微一紧,这九面幡旗只是看一眼就有晕眩之感。他把玄功运转,顿时灵台清明,再是环首四顾,见得四周皆是无人,便将剑光按落,只听得一声霹雳,下方海水被剑气瞬间撞击出一个巨大漩涡。

      “来人可是云沐阳?”那九面幡旗当中,一片浮光掠来,须臾只见一个深衣长袖,两眉青紫,面容俊雅的少年道人手持一面幡旗踏了出来。

      “贫道正是云沐阳,未请教,道友可是阳生道宇志深?”云沐阳打了个稽首,温温笑道,“道友向贫道下得战书,贫道接下了。”

      “好。”那少年修士沉喝了一声,四周符箓宝光霎时潮涌剧动,他喝道,“你既然就是云沐阳,那某来问你,我那项浦师兄可是死于你手?”

      “前时确实有一阳生道门下【创建和谐家园】纠结他人围杀贫道,只是此人已被贫道斩了,是否是令师弟,贫道却是不知。”云沐阳面上温温,笑言道,“道友便是为了那人而来?”

      “好,你倒是磊落光明,如此宇某也不与你为难。”宇志深面色稍霁,冷声道,“某且问你,我那师弟元灵何在?”

      云沐阳笑了一笑,并不在意此人所言,道,“贫道已是送了他一场造化。”

      “休得诓我。”宇志深断喝一声,扬首切齿道,“你道你是何人,又能够送得甚么造化,我那师弟连元灵都被你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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