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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13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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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竺云惠心倒是没有从伊达政衡口中得到其他的任务,只是让他前来催讨八十万两石见银的事情,却不曾想过还有这种副作用,给了新宫党喘息的时间,心中不禁为伊达政衡的心机之深感到恐惧,

      竺云惠心便耐心的向关心亲人的众人介绍了被俘官兵的近况,告知了他们现在的身体情况尚好,当然情绪方面也相当稳定,原因就是他们相信自己的主君是不会放弃他们的。然后,他接着说道:“修理大夫,现在您的军队已经基本上统一了出云国,将叛乱分子孤立在一隅,介于此,可以商谈关于俘虏的赎金问题,如果按照去年商定的八十万两石见银的话,加上利息,应收一百万两石见银。您如果觉得可行的话,那么我们商议一个时日,分期分批次放回俘虏。当然,您也可以不答应,那么我们会让各家私自前去交付赎金,一旦过了五月,如果再也没有人交付赎金,那么剩下的人就会打包卖给堺港的人市。”

      尼子晴久听得竺云惠心话语中赤果果的威胁,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拳头也忍不住握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望着竺云惠心,生吞活剥的心思都有了。一旦他说一个不字,麾下的这帮子家臣们立即离心离德,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人心立即就会散了。

      竺云惠心突然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他继续说道:“修理大夫,我们也不想采用这种手段。你也知道,被俘的五六千人出云武士中大部分是青壮年,要看住他们起码得有三四千精锐,花费不小,现如今,伊达领百废待兴,实在是没有余粮再去供养这近万张口。还有一些老人,体弱多病,如果死在了我们的手中,怕是会让他们的亲人悲伤,便聘请医师看护。”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不外乎说伊达家的辛苦,话语中浓浓的威胁,就是傻子都能够听得出来。

      尼子晴久心中再是怒气冲天,也不好当场发作,也不能够说一个不字,只能够咬碎牙齿和着水吞下肚子。原本想着一举歼灭围困中的新宫党,却万万没有想到伊达家会前来从中作梗。

      竺云惠心眼见着他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明白了,便起身说道:“贫僧说的话修理大夫也知道了,修理大夫的意思,贫僧同样明白了。那么贫僧现在就动身回备中国。等修理大夫有了决定,派人告知我们即可。”

      尼子晴久倒是没有想到竺云惠心会提出离开,他还没有说什么,倒是帷帐中的其他人纷纷挽留,他们的意思相当明确,没有一个确切的答复,心中不安啊!竺云惠心不再言语,回头望了一眼尼子晴久,低头念起南无阿弥陀佛来。

      尼子晴久眼见得帷帐中的骚动,无可奈何,冷笑一声,开口说道:“竺云惠心禅师,你代我告诉伊达备中,一个月内,我们按他说的那个数给银子,一百万两石见银。”

      竺云惠心开怀一笑,说道:“修理大夫的话,贫僧定当带到。”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不再言语,悄然离去。

      见得竺云惠心离去,尼子晴久哼的一声也走出了帷帐,离去前的眼神,山中幸高全身不寒而栗,他知道尼子晴久已经将满腔怒火发泄到了他的头上。假如他与新宫党内通的事泄露的话,则现在便只有死路一条。

      山中幸高心忖道:“现在逃到备中投靠伊达政衡公还来得及,假如备中不行,也可以到山口。”他悄悄离开了胜山本营,向着自己安置家小的城砦而去,离去前还要带上自己的老母和小弟。

      第二十六章 黑暗版鹿之介(下)

      心虚的人向来草木皆兵,今日伊达家的随从俱都穿戴着山中幸高家传的甲胄,尼子晴久心下有所疑惑多看了几眼山中幸高,山中幸高立马便往坏处浮想联翩,全身不寒而栗。

      尼子晴久并非是一个大度宽容的主君,相反还是一个气量狭窄的主君,新宫党的前代首领尼子久幸就曾断言尼子晴久乃是一个思虑不周密、血气有余但是仁义不足的人。

      山中幸高是一个有急智的人,政衡就曾赞扬他是出云国的智将,其实他并非有大智慧的人,否则也不会早早的把宝压在了新宫党的身上,狡兔三窟的道理人人都知道,可真正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个。

      会议最后尼子晴久的不经意的一瞥,山中幸高想岔了,从备前国返回后尼子晴久一度性情大变,常常目露凶光,精神错乱下饮恨而死的武将,已不止四、五人。

      天万山城的守将浅野时光,从尼子经久时代就已经是尼子家的家臣,因为与新宫党尼子国久过从密切,因而被召到十神山城遭到杀害,其族人也受到围攻,二百余人奋战至死,无一幸免。

      当时山中幸高还是执行人之一,全程经历了浅野时光一族的灭亡,一想到浅野时光死前那绝望的目光和恶毒的诅咒,他就不寒而栗。一面思量着尼子晴久的一瞥的含义,不免感觉尼子晴久派遣的刺客就紧追在后。

      只要尼子晴久一声令下,部属就会奉命行事。这是战国时代的实情,否则。违抗命令的人就会被【创建和谐家园】。连累代家臣浅野时光因为莫须有的怀疑遭到杀害。新宫党没反叛前。为了讨好得宠的新宫党徒,谁没有与尼子国久父子有过来往,如果由此理由杀害的话怕是出云国内将无人幸免。

      一股寒意越过山中幸高的心灵,他心头越过两个腹案:“第一带上二十余名的家眷,统共百余人,昼伏夜出,悄悄离开出云国,逃到备后国去。请求伊达政衡的庇护;第二,一旦备后国边境遭到封锁无法通过的话,那么只能够冒险越过石见国,逃到山口,寻求大内义长的庇护。”其实最好的道路是通过伯耆国逃亡美作国,只不过十神山城正好卡在了边境线上,自然是行不通了。

      山中幸高的母亲素有贤母之称,常常教导山中幸高、甚次郎兄弟要永远不能够忘记主君尼子家的大恩,希望他们两人日后讨伐万恶的敌人毛利氏,让尼子家恢复以前的荣光。

      一回到寄居的小城。山中幸高在见到其母的时候马上哭诉道:“母亲,今日伊达家的使者来了。旗下有三十余随从,俱都身着与本家相类的鹿角肋立三日月兜,因此主君怀疑本家与伊达家内通,还请母亲教我?!”

      山中幸高显然不能够说是与新宫党内通才遭到怀疑,而是将今日伊达家使者到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其母山中夫人同样是武家出身,朴素的和服无法掩盖他光彩照人的高贵气质,听得山中幸高慌乱的话语,抬眼问道:“甚太郎,你真与伊达家没有关系?”

      山中幸高知晓母亲怀疑他真的内通伊达家,立即赌咒发誓道:“母亲从小教育孩儿要学习父亲大人的忠义,更何况孩儿有何理由要与那伊达家内通,本家乃是出云国的名门,那伊达家不过是乡下暴发户。孩儿担心本家会与浅野时光一族同样的遭遇,故而匆匆赶来,还请母亲大人与孩儿一同前往外边躲上一躲,等主君气消了再回国。”

      山中夫人本就是聪明的女人,知道一旦跟随着山中幸高逃往国外,怕是今生再无返回国内得到主君原谅的可能,可是不逃往国外的话,浅野时光一族的遭遇历历在目。

      正当山中夫人犹豫不决的时候,尼子晴久为她做出了选择。山中幸高也没有预料到,虽然事先已有心理准备,却没有料到他刚刚入城的当天夜里,尼子晴久便派兵前来征讨。

      前来征讨的乃是尼子晴久的宠臣米原纲宽,去年备前大战,由于米原纲宽的初战不利,让尼子晴久落得兵败被俘的下场。原本应该被打入冷宫的下场,哪里想到竟然重新获得了起用,斩杀浅野时光一族的具体执行者就是他。

      米原纲宽带兵到来,给予了山中夫人信仰上的沉重打击,一度萎靡不振,山中幸高马上让弟弟甚次郎照顾好山中夫人,然后带兵前去辩解。米原纲宽哪里会听他的辩解,马上带兵攻打。

      山中氏一族寄居的城砦原本便是一座废弃的小城,山中氏孤儿寡母,族人并不多,很快就岌岌可危。山中幸高带着几名臣仆,携母带弟从小门逃入了城后的树林之中。

      米原纲宽一路追杀,山中幸高等人慌不择路,族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山中幸高、山中夫人以及山中甚次郎三人以及两名臣仆,统共五人,由于夜黑方才躲过一劫。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点亮光,原来是一座建在山野之中的神社,神社中人马嘶鸣,好不热闹。山中幸高等人不敢靠近,生怕撞到米原纲宽的陷阱之中,却不曾想有放哨的人早早的发现了他们。

      一阵马蹄声响起,一群手持火把的骑兵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住,山中幸高一行五人借着火光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一幕,眼前众人俱都身着鹿角肋立三日月兜,山中幸高长舒一口气,声嘶力竭地喊道:“前面可是伊达家的使者,我是山中幸高,还请不要误会。”

      骑兵中走出一列,放下面罩,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走到了山中幸高的面前仔细辨别了一二,然后又瞥了一眼其他几人,方才点头说道:“还真是山中幸高,我是伊达弾正忠麾下家臣片山四郎兵卫衡长,竺云惠心禅师正在前面神社中休憩,你们与我一同前去便是。”

      山中幸高好生惊讶了一番,他倒是没有想到竺云惠心随行的三十护卫中竟然还有片山衡长这名伊达政衡的宠臣,他没有想到,尼子晴久也没有想到,否则也不会不管不顾了。

      山中幸高等人显然不能够身着衣衫褴褛前去与竺云惠心相见,从神社中借了几套常服,齐齐整整穿着一身常服,乱糟糟的头发也梳理过了。虽然不至于与刚才判若两人,却也让人不敢小觑。

      在神社的正殿,竺云惠心早已经从片山衡长口中得知了山中夫人等人的遭遇,不觉的唏嘘不已,然后说道:“山中夫人,请见谅,为了安全起见,还请诸位假扮伊达家的臣仆,与我等一同返回伊达领。”

      山中夫人当然知晓一旦跟随伊达家的使者前往伊达领,便坐定了内通伊达家的嫌疑,可是她们已经无路可走,暗自落泪不已,哽咽着答应了下来。

      山中幸高眼见得成功脱险,也暗自庆幸不已,面上还是好生安抚母亲和弟弟甚次郎,只是却没有看到他的弟弟甚次郎瞧向月山富田城的目光中充满了恨意,仇恨的种子在他的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

      旧时空留下忠臣美名的少年郎不知道会在本时空引发什么样的事端。

      正在鹤首城,刚刚得到报告一艘来自讃歧国的商船登陆仓敷港的政衡,却是不知道竺云惠心不仅圆满完成了与尼子晴久会面的任务,还额外的带回了山中幸高一家。

      现在还没有谁知道跟随在山中夫人身边的那个不到十岁的小破孩将来会拥有“山阴的麒麟儿”这样优秀勇武的绰号,留下浓重的一笔,上月城之战让他的忠勇流传甚广。

      讃歧国的国人众派遣使者团,实在是因为三好长庆兄弟给予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由于三好长庆在畿内的成功,二弟三好实休去年杀害了主君细川持隆完全控制阿波国,三弟安宅冬康在两位兄长的支持下率领淡路水军,击破下香西家主香西元政的洲本城,完成了淡路国的统一。

      在三好兄弟的咄咄逼人之下,讃歧国的传统势力集团显然不愿意看到被夺去既得利益,但是几次战争的失利,使得他们认识到光靠自己的力量是不行的,必须将政策的重心偏向对外寻求援助。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新花样,早在永正年间大内义兴拥戴足利义稙上洛的时候,讃歧国豪族们竞相献媚以求取支持。现如今,伊达家接连击败强敌,成为了吉备四国之主,豪族们联络伊达家,来压制三好兄弟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于伊达家来说,讃歧国的战略位置也极为重要,一旦让十河一存完全控制了讃歧国,三好长庆就拥有了随时从海上登陆吉备四国的先机,可以从海陆两路来压制伊达家的扩张,这对于伊达家来说是相当不利的。

      更何况,现在濑户内海与村上水军、淡路水军一争的盐饱水军就掌控在香西元成的手中,在伊达家的水军还没有成长之前,与盐饱水军联盟便成为了政衡压制村上水军的首选。

      第二十七章 毛利元就死了(上)

      天文二十三年(即1554年)四月十二日,鹤首城的樱花开始绽放时,一艘来自讃歧国的盐饱水军的船只进入了仓敷港,自从伊达家统一备中国起,伊达家自身水军力量的不足,仓敷港便成为了备中国唯一的对外港口。

      由于伊达家与三岛村上水军的敌对关系,使得从九州方向进入仓敷港的船只很少,仓敷港停泊的船只多为渔船,但是负责监视码头的士兵却是有的。

      自从去年村上水军与小早川隆景一同登陆仓敷,监视码头的士兵多了一倍,距离仓敷港四五里地的仓敷盐场附近还有一座中等规模的水寨,驻有一支二三百人的常备军。

      空荡荡的码头证明了仓敷港一度繁荣的航运经济遭到了重大打击,下香西家的使者植松资正率先走下船只,看了一眼苍白的天空,看到了远处岗哨上站岗的伊达家士兵。

      植松资正微微缩了一缩,虽然仓敷港空荡荡的,但是从站岗的士兵的军容来看的话显然没有丝毫松懈的意思,还是眼观六路的观察着四周,他微微叹息了一声说道:“窥一斑而知全豹。”

      他的身后走下一名年轻的武士,西讃守护代香川元景的义弟青野重行看到空荡荡的仓敷港,嗤笑了一声,满脸讥讽的说道:“看来伊达家也是浪得虚名?”跟随着他们的还有七八名臣属。

      植松资正皱了皱眉头,他没有想到香川元景竟然派了这样一个轻浮的年轻人出使,倒是没有反驳。两人虽说都是讃歧国人。在对待三好兄弟的时候站在同一阵营。可是两家同样有利益冲突,倒是乐得看青野重行栽个跟头。

      一群穿着和服的武士走下挂着盐饱水军旗帜的商船四处观看,立即就引起了士兵的注意。十二名手持太刀的士兵把挂在腰间的太刀抽了出来,一个剃了月代头的武士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说道:“下船之后从这边走!”

      植松资正看到普通士兵都穿着光鲜亮丽的足具,手持太刀,目光再次一缩,不由得说道:“我是讃歧下香西家的使者植松资正。这位是西讃守护代香川家的青野重木,想求见贵家家主伊达弾正忠大人。”

      武士听了眼睛立即就亮了,说道:“请两位跟我来!”码头上士兵们并没有跟随,不过他们也没有马上解除警戒状态,而是紧盯着植松资正和青野重木,以及他们的臣属。

      那武士将植松资正和青野重木等人带到了一所建有高墙的房子里面,门口挂有奉行馆的牌子,到了门口,那武士对着门卫嘀咕了几句便独自离开了,门卫不一会便将众人领到了屋内。

      一名身着和服的年轻人招待了他们。那年轻人自我介绍道:“在下重藤信秋,乃是仓敷港奉行馆的治安奉行。请诸位先在本地暂住一日,明日一早再前往鹤首城,可好。”

      青野重木刚想要发作,便被植松资正拽了一下衣袖,植松资正率先说道:“多谢!”说着,重藤信秋便命人带领植松资正、青野重木等人前往附近的长屋内休憩和吃食。

      植松资正见四周无人,说道:“看来对方是想要先通报了伊达弾正忠大人,方才决定是否接见你我?这也是正理。”说着不理青野重木,遣了自己的臣属前往附近打听情况。

      青野重木坐在一旁生闷气。

      稍后,派遣出去打听情况的臣属返回,将自己所打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植松资正,听得植松资正直皱眉头,自言自语道:“刀狩令,没有想到伊达家竟然会想到没收农民手上的武器。”

      青野重木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哈哈大笑了起来,讥笑道:“伊达家竟然害怕发生一向一揆,挥刀去势,自断跟脚,一旦遇到外敌入侵,我看他拿什么前去抵挡?”

      刀狩令要到二十年后方才由柴田胜家在越前国实行,现在算是新鲜玩意,青野重木认为没收了农民的武器如同挥刀自宫也情有可原。

      植松资正瞥了一眼青野重木,倒也没有辩解,其实他也搞不清楚刀狩令之后还有什么具体措施,只是隐隐然感觉到刀狩令之后还有重大举措,这种举措将会使得伊达家更加的强大。

      政衡接到重藤信秋的报告是在十二日傍晚的时候,从鹤首城至仓敷港的驰道已经完工,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就能够来回,走得慢一点的话也能够在一日内到达。他看得重藤信秋传达的报告,政衡接到重藤信秋的报告是在十二日傍晚的时候,从鹤首城至仓敷港的驰道已经完工,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就能够来回,走得慢一点的话也能够在一日内到达。他看得重藤信秋传达的报告,脸上微微露出了愉悦的表情,低声喃喃道:“终于来了!”

      政衡命令宫原正重、石川久孝、细川通政三人负责接待植松资正和青野重木。宫原正重的孙女里美,石川久孝的女儿智姬、细川通政的妹妹奈奈俱都是政衡的侧室夫人。

      政衡自从返回鹤首城之后,后宫就增加了一人,三好夫人的妹妹三好旭姬,倒也其乐融融,他此时此刻正坐在书桌后面享受着土桥夫人的温柔。

      他的脸上微微露出了愉悦的表情,在书桌下,他的胯间,一阵温软柔嫩的感觉传来,土桥夫人的唇很嫩,轻轻地顺着势上下滑动着,红润的舌头飞速的转动着,带给政衡一阵阵从未有过的【创建和谐家园】。

      政衡享受的低头看着土桥夫人,而她半抬着头也半弯着眼睛回望着政衡,黑白分明的眼睛透着丝丝浅笑,似乎带着一缕妖媚,似乎带着一缕柔情。

      土桥夫人自知姿色比不得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政衡已经好几月没有去她那里雨露了,只得另辟蹊径,来重新获得政衡的宠信,政衡显然也非常享受土桥夫人带给他的全新【创建和谐家园】。

      全新【创建和谐家园】显然无法满足政衡,他竟然在书房之中,挥手将书桌上的奏报拢到一边,将土桥夫人正面摆在书桌之上,身子便压在了她的身上,过了许久,许久,夜很快黑了下去。

      政衡心满意足的微眯着眼睛,静静的感受,感受带来的那片刻愉悦。政衡靠在椅子上,土桥夫人早已经离去,他静静地坐着,思考着伊达家未来的方向,在唐松的时候想着的是如何生存下去,统一备中国的时候没来得及想什么就遇到了毛利元就和尼子晴久的挑衅,而今,坐拥吉备四国的他,却有一种对未来的迷茫和不可预测。

      迷茫的时候,只有满足身体的才能够让他暂时忘却。

      伊达家的扩张可以说是飞速来形容,从唐松乡下一座烧毁的甲笼城的废墟之上,几年之间已经成为了拥有吉备四国,将势力扩张到安艺、播磨等地的庞大势力,从麾下十余人到目前三万多的大军。

      外人都在称颂着伊达家的强大,称颂着伊达政衡的伟岸,政衡独自一人的时候常常扪心自问,自己真的如其他人所称颂的那般嘛?!不,前世他仅仅只是一名无人关注的宅男,现如今他的所有成就,往往都有巧合和运气的成分,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都无法【创建和谐家园】的运气。难道运气始终会伴随着他嘛?他不敢想象,一旦运气离开他,他将剩下一些什么。

      他望着墙上那张画着各色势力的地图,轻轻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步履维艰啊!”他从背后书柜上抽出了一本,封面上写着《讃州采风》,翻开首页,上面写着:讃州,属南海道,北与三备隔海相望,南隔阿州阿讃山地,西接予州,分十一郡,人口十余万,讃歧平原广阔,农业发达,地处濑户内海交通要冲。

      打开扉页,政衡一边看一边用炭笔在白纸上画了一张四不像的地图,北面画有波浪形的表示海洋,南面画了山字型的表示讃歧山脉,靠近阿波国的东方写着寒川氏,寒川氏之上是安富氏,在安富氏的左边写上十河一存,靠近伊予国的西方写着香川元景,在濑户内海之上写着香西元成,在中间部分写上奈良、长尾、大平、羽牀。

      讃歧国名为细川氏传统势力范围,按年收取一定的段钱了事,实际上一直以来都是由各家豪族统治。十河一存入继十河氏之后,在阿波三好氏的响应下压制了寒川氏和安富氏,迫使后者彻底降伏。

      取代了东讃守护代安富氏的十河一存显然不会放过西讃的守护代香川元景,香川元景便是可以被伊达氏利用的人。香西元成乃是下香西氏的家主,下香西氏的居城洲本城遭到了安宅冬康袭击攻破,香西元成便是可以结成盟约的人。奈良、长尾、大平、羽牀,这些势力可以结为盟友,亦即可能反叛对方,投靠我方的人。

      政衡看着这张地图,然后把它折成细条,将纸的前端放于烛火之上。政衡望着纸张发出比烛火更鲜艳的红光,沉思着该如何应对三好长庆四兄弟的战略。不久,火焰烧到了他的手指,他赶紧把火吹灭。

      第二十八章 毛利元就死了(中)

      人的情绪会发生混乱,而且猝不及防。向来谨小慎微的政衡会在书房中的书桌之上,与掠劫来的宫景盛正室夫人土桥氏发生了关系。

      土桥氏并非他所喜欢的那种类型,之所以劫掠而来,更多的是当时的他的一种战胜者的心理,当时的他还只不过是阿多、哲贺两郡刚刚制霸的国人众。宫景盛现如今越过他的兄长成为了政衡的直属家臣,卑弱的宫景盛由于畏惧政衡,对于土桥氏的遭遇不声不响。就算政衡良心发觉,放归土桥氏,宫景盛难道真的敢于重新迎回土桥氏嘛?!

      卑微的时候,政衡便以胜利者的姿态劫掠了土桥氏,将她纳为了自己的妾室,强盛时,土桥氏的地位更加不堪。其实她在鹤首城内的地位比起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的佐纪还要不如。

      地位难以保障的土桥氏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便是她的身体,放得开的她终于得到了政衡的雨露,现在的她唯一能够期望的就是和佐纪一样能够生下一个儿子,来保障她的未来。

      政衡是强势的,不仅对外,对内也一样,他的后宫多而繁杂,却没有人只手遮天,敢于在他的面前搞小动作。

      男人的世界是一个崇尚武力的修罗场,在那里面,女人能够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便是委曲求全,生儿育女,让下一代来征服统治这个世界。土桥夫人如是,其他女人难道能够例外,只是一时放不开罢了。

      土桥氏的事情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多了就腻歪了。男人需要考虑的是大局上的事情。政衡身体放松之后考量的便是如何利用讃歧内部错综复杂的关系。以此来为他谋求最大的利益。

      一个偏向于伊达家的讃歧国。是对于隔海相对的伊达家来说最大的利益,如果无法达成这个目的,那么就让讃歧国几乎乱下去,一个混乱不堪的讃歧国势必牵制住十河一存的大部分精力。

      在对外战事方面,政衡以智取胜著称。

      十七岁得以成功上洛的三好长庆却以勇猛和冷酷著称。三好长庆十八岁时不满不获分配父亲生前的领地,率领两千五百人进入京都,最终成功,当时的将军足利义晴因惧怕三好长庆因此逃亡近江。二十六岁举起反旗。将主君细川晴元和将军足利义辉驱逐,同年江口之战,三好夫人的父亲三好政长战死,三好长庆开始制霸京畿地区。

      三好长庆制霸京畿仰赖的便是他的三位弟弟阿波的三好实休、淡路的安宅冬康、讃歧的十河一存,三好实休、安宅冬康、十河一存之所以无条件的支持三好长庆,一来从切身利益出发,更为重要的是后者都将三好长庆当做最为亲近的人。他们的父亲死时,最年长的三好长庆方十岁,三好实休五岁,安宅冬康三岁。十河一存襁褓之中。

      一旦十河一存牵绊在讃歧国内,三好长庆的畿内争霸将会失去最为重要的一角。迫使后者分心,一旦分心,将会给予他的仇敌们喘息的机会。

      小豪族的时候考虑的是如何在诸强夹缝之中,不惜一切生存下去,现在,伊达家已经完成了地区制霸,坐拥吉备四国,石高五六十万石,要考虑的是如何看清错综复杂的大势。

      三好长庆看似遥不可及,历史上也从来只在近畿和四国之间打转,可旧时空的历史早已经被政衡彻底打乱了,谁能够保证三好长庆不会突然调转战略重心,打压渐强的伊达家。

      旧时空,三好长庆之所以只在近畿和四国之间打转,一来近畿和四国拥有足够的空间来给他腾挪移动,二来在他鼎盛的时候四邻并没有出现强力的能够威胁到他的对手出现。

      毛利元就吞并尼子氏时已经是永禄九年(即1566年),织田信长打出“天下布武”的时候是在永禄十年(即1567年),早在数年前,在失去了众亲兄弟和长子的三好长庆在无尽的失落与孤寂中一病归西。

      现在,政衡强势崛起,比起旧时空毛利元就强盛时更加靠近近畿的吉备四国,现在正是三好长庆走向鼎盛的时候,两家不可避免的会在各个领域发生冲突。就算政衡尽量避免与三好长庆直接发生冲突,三好长庆也不会放心在强邻的虎视之下继续他的畿内争霸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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