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大周王侯-第122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西湖之西,本是一片荒芜之地。杂草乱树遍生,一直延伸到西边的几座山脚之下。之前的每年春夏水涝季节,这里都是一片汪洋泥泞之处,蚊蝇滋生蛇鼠出没,腐烂大的草木散发出恶臭气味,一度成为西湖之滨的一块扎眼的伤疤。

      历年来,数任杭州知府都想着将这块伤疤治好,将这一片荒芜的恶地清理出来。然而因为地处偏僻,且排水防涝的工程太过浩大,故而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任由这块伤疤年复一年的在那里存在,成为人迹罕至的禁地。西湖靠近杭州城的大片水域美丽繁华游人如织,然而到了西侧水域,便是一片空空荡荡了。

      这种情形在三年前严正肃上任之后终于有了改观,严正肃致力于改善杭州民生水利,他又几乎是个完美主义者,故而在巡查了此处之后拍板决定要治理此处。

      然而,一句治理说的容易,所牵扯的工程之浩大,钱银之巨是出乎严正肃意料之外的。别的不说,治理此处的首要之务便是要清淤排水,改变这里每年春夏水涝的局面。而这需要极大的工程量和周到的计划以及财力人力的支撑。在召集了有关官员进行了十几次的商议之后,最终定出的方案是,要将湖西的沉积的淤泥草木全部挖出来,让西湖变得更深以便于储存更多的水。同时,在湖西南方向挖通一条往南通向钱塘江的河道,以便于湖水暴涨之时排出多余的湖水,保证西湖水线在一个适当的水平。这两项措施若能实行,西湖西侧的那一大片荒野之地便可暴露在外,并且可以进行彻底的清理。

      然而,这方案虽然是解决之道,但问题还是那个老问题,便是花费和人力的问题。这两件事其实归结起来还是钱的问题,因为只要有钱,便有大把的人力可用。没钱,什么也干不成。另外还带来一个头痛的问题是,清淤从湖中挖出的淤泥杂草如何处置?从湖中用船载运到岸上,再从岸上用车马运往别处倾倒,这平白无故增加了三成的人力和钱财,而且费工费时。

      严正肃作为一个常年在底层为官治理的官员,所任职之处皆海清河晏官声甚佳,那可不是浪得虚名。在经过数夜的思索之后,严正肃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关于挖出的淤泥杂草的处置,严正肃提出在靠近西湖西岸数百步的湖面上从南边的南屏山到北边的栖霞岭这一段修建一条横贯西湖南北的大堤。而这条大堤便用挖出来的淤泥杂草辅以少量的泥土石块建造。这样既解决了淤泥的转运安置问题,又让西湖南北有了一道可通行的道路。并且为了这条堤坝不至于阻隔东西湖水的流动,设计了六处拱桥,供湖水流通往来。将来提上遍植杨柳,更将成为一处绝佳的景致之处。

      这个方案一经提出,顿时便引起了众人的喝彩。这是个绝妙的想法,不仅解决问题,而且便利百姓,是为妙计。

      更绝妙的还在后面。对于治理所需的银子的问题,严正肃也有了一套办法。经过大致的计算,整个工程需要花费人工二十万,以一天二百文的人工来算,人工费需要花费四五万两银子。其他的一些石块车马船只租用等费用也近五六万。整个工程需要花费十万两纹银。这个数目是令人咂舌的,严正肃上奏朝廷之后,朝廷拨下来的银两仅有区区一万五千两,这还是严正肃的面子大的缘故。这缺口的银子如何补齐,便成了整个计划的关键。

      严正肃的办法是卖地卖水面。当西湖治理完毕之后,湖面上会多出大片的水域可种红菱。红菱是夏天家家户户最爱吃的东西,价格也昂贵。实际上,种植红菱的水面便等于是土地上的田亩。严正肃便拿出了三百亩西边的部分水面卖给种植红菱的农户。按照市价,一亩地十二两银子的价格,水上的田亩作价优惠以十两银子计算,这一项便得了三千两银子。这还是严正肃出于对水面整体景观考虑的结果,毕竟不能有太多的水域种植红菱,那会影响西湖水面的通畅和整体景观。

      第二七一章 林家别苑

      水面上的这一项还只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大头在于西岸即将清理出来的大片地面。

      西湖周边早已是寸土寸金之地,东南北三处的堤岸上早已是大酒楼大商户大青楼的必争之地。多年下来,凡是能挤占的地方都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泼水不入。西岸这大片的地方清理出来,应该会是极为抢手的,起码严正肃之这么认为的。

      严正肃召集了全城大小商贾进行了一场推介说明会,会议的内容很简单。西岸清理出来之后将是官家之地,但为了筹措银两,严正肃愿意拿出部分土地进行预售。将来西岸清理出来,提前出银子买地的才能在那里占据一席之地。

      然而,让严正肃没想到的是,面对标注出来的十几块地,杭州城的一杆商贾却没有表现出积极的态度。自始至终,他们对这位新来的知府的计划都报以观望的态度。谁也不想买下一片蛇鼠丛生成天浸泡在水里毫无价值的土地,而且知府大人还提出了那么高的价格,每亩地高达两千两银子,这简直是疯了。

      说到底,没人相信这个计划会成功,商贾们毕竟只为逐利,这也是商贾们地位低下的原因之一。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林家展示了作为老牌大家族所应有的眼光。或者不能称之为眼光,林伯庸和林柯的内心里其实只是想着拿银子和这位新来的知府大人套上关系罢了。林家在一片沉默之中毅然出手,以四万两银子的价格买下了尚不知能否使用的二十亩西岸之地。林家出手,其余商贾也不得不象征性的买下了些地面,虽然只是一亩两亩的买,但十几家商贾也凑齐了所需的银两。为了此事,很多商家背地里大骂林家害的他们花了冤枉钱,林家若不出手,他们便不必花这这笔钱。知府如流水,商贾们在杭州根深蒂固,他能如何?

      严正肃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他要的是自己的计划能推进下去。对于林家,他也并没有什么感激之情,因为在严正肃看来,占便宜的是这些商贾,那些地将来会暴涨,他是不得已才请朝廷准许自己卖出部分土地来筹措资金的。

      工程终于开工,虽然中间多有波折,让这位知府大人瘦了十几斤肉,一有空闲便去工地监督,并亲自参与挖掘清淤的工作。但终于在十个月后,浩大的工程终于完工,一座六桥长堤贯通南北。西湖西侧的大片淤泥杂草的水域被挖掘清理。一条引水河道连接上了六里之外的一条钱塘的支流。那年梅雨飓风季节,西湖西岸的荒地第一次没有被漫涨的湖水所淹没。当移植的柳树的绿荫婆娑于长堤之上,当湖西水面从浑浊恶臭变为清澈碧绿时,杭州城中那些对此抱着怀疑态度的人才突然意识到,这事儿成了。

      当西岸的杂树杂草被清理,腐烂的树根杂草被清除之后,以石块加固的西岸河堤上呈现出了新的气象。泥土覆盖的西岸平整宽阔,背靠西山脚下,东临碧波荡漾,这里简直成了一片风水宝地。直到此刻,之前的那些商贾们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短视。他们纷纷找到府衙,想买下那里的土地,然而得到的答复是,西岸的土地将不再售卖,那里将作为官地,以备官用。

      商贾们捶胸顿足,他们恨自己之前没能多买一些,后悔的要吐血了。而林家,一口气吃下了二十亩的地的林家无疑成为了最大的受益者。短短一年时间,原本两千两一亩的西岸地价已经翻了个跟头涨了一倍。林家不吃不喝,光是转个手便已经赚了四五万两白花花的纹银了。

      然而林家怎么可能出手。连林伯庸和林柯都对这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极为惊讶。这二十亩地林家要屯着,到天价之时,或者是需要之时才出手。

      当然,地不能空着,林柯从去年春天开始便命人在那片地上修建围墙和房舍,种植树木花草。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院落,但依旧起名为林家别苑。改造之后的那里景色优美,环境清幽,平时除了林伯庸偶尔来小住之外,便是林柯常来住一住。其余人等一律不准前去居住,这里俨然成了林柯的一处私宅了。

      傍晚时分,坐在一辆大车上的林觉正在夕阳之下穿过长长的大堤前往北边的栖霞岭下。林家西岸的别苑靠近西北方向,就在栖霞岭之侧。从长堤走过乃是最快捷的捷径。

      夕阳之下,长堤上柳荫浓密,长枝摇弋的缝隙里,点点阳光洒下,斑驳瑰丽,美不胜收。虽是盛夏季节,城里热浪铺天,这长堤上却是清幽凉爽。树荫之中鸟雀鸣叫,声音悦耳,两侧湖面上金光潋滟,颜色鲜艳的画舫和舴艋舟在湖面上缓缓的荡漾着,教人不得不佩服严知府的魄力和眼光。硬生生的造出了这片湖中盛景。

      车过长堤,抵达西北湖岸,转而往西绕湖而行。栖霞岭将落阳遮蔽,天光一下子变得幽暗起来。周围似乎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烟雾。而黄昏的湖面上,也似乎有水汽蒸腾萦绕,给人一种诡异的美感。

      由于西岸刚刚整修完毕,且土地禁止售卖,越是沿着湖岸往深处行,这里便越是寂静冷清。没有被移除的杂草和杂树横亘两旁,依旧有荒凉萧索之感。幸而道路是畅通的,一条石砖大道早已贯穿西岸土地,这些杂树杂草还不至于影响到车马的行程。

      夕阳正式落下之后,薄暮之中,林觉看到了前方的一道高高长长的花式围墙。黑瓦白墙,镂空雕花,甚是精美。在这一片萧索之景中,咋然看到这道围墙,给人以一种极为突兀的感觉。仿佛一下子从荒野之中见到了人迹一般。

      “小公子,到了地方了,请您下车自行进去吧。大公子说了,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别苑,小人不能送你进去了。”赶车的小厮跳下车来,在车窗外拱手道。

      林觉皱了皱眉头,林柯还有这样严苛的规矩,倒也让人费解。不过林觉倒也并不在乎,推开车门下了车,随手丢给小厮一串赏钱,整整衣衫扶了扶发髻缓步朝前行去。

      一条岔路沿着围墙通向湖岸旁,绕过围墙拐角,面前是一片开阔之地。不远处十几棵墨绿柳荫之下是一小片用青石镶嵌的小小码头,一艘小舟系在岸边缓缓起伏。林觉缓步走过去,然后,他看到了右首处的那座高大的门楼,以及门口负手而立的那个黑乎乎的身影。

      “林觉,是你来了么?”

      “兄长,是我。兄长等候多时了吧。”

      “倒也没多久,不过酒菜已经摆上了,确实就等着你来了。”

      “兄长费心了。”

      兄弟二人简短的拱手行礼,简单的对答之后,林柯负手转身进了大门,林觉缓步跟了进去。

      门内是空旷的一个巨大的院落,有土石堆积,还有运来的太湖石一堆堆的躺在地上。那是用来装饰庭院的东西,显然一切还在进行之中,尚未完工。倒是有几棵高大的树木立在院子角落里,冠盖入云,黑荫如墨无语矗立。这些都是原本这片荒地上唯一几棵能够留下来的大树,其余的歪瓜裂枣和杂草荆棘早就被铲除挖掘沦为炭薪了。

      “好气派啊,我只听说有个西苑,今日还是第一次来。”林觉道。

      林柯微笑道:“你若是喜欢这里,以后可以常来住。这片地取到手花了四万两纹银。当初他们都说我疯了,现如今这二十亩的大宅院十万两也买不到。这可是西岸最好的一片地方了。假以时日,这里整饬完毕,将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园林。那时候什么扬州的个园苏州的留园可都要被比下去。”

      林觉笑道:“大哥好雅兴啊。”

      林柯沉声道:“你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就是有些好强。我想做的事,我必须要做到,并且不计代价。”

      林觉点头。眼睛看向前方,前方几棵新载的大树之侧,几间房舍正矗立于暮色之中。中间那一间中还亮着灯火。

      “这里尚未修建精舍回廊,那几间房舍便是唯一的住处了。图的便是个清静安宁,咱们进去吧。”林柯道。

      林觉点头笑道:“确实够安静的,除了虫鸣风声,什么声音也没有。连个仆役的影子也看不到。他们都躲起来了么?”

      林柯回头笑道:“并没有躲起来,其实这里本就没几个仆役,只有我贴身的三四个人罢了。这地方这么大,又这么幽暗,你是没看到他们而已。你回头瞧瞧,后面便跟着一个呢。”

      林觉诧异回头,果然见后面十几步外跟着一个影子,于此同时,林觉也看到了庭院的大门不知在何时已经紧紧的无声无息的关闭了。

      第二七二章 混乱之夜(上)

      那几间房舍远远看去其貌不扬,但走近看时,却发现绝不简陋。虽然天色已经昏暗看不清楚,但雕花窗棱,纹刻门户,廊柱盘花,屋檐飞角,种种细节之处却都表明其精美细心之处。毕竟是要当成一座园林打造,一屋一瓦必都是极为讲究的。可惜的是天黑了,看不到更多的细微之处,无法完整的欣赏。

      正屋正中摆着一座丰盛的酒席,酒菜的香味扑鼻而来。烛火照耀之下,杯盘碗碟满满当当,鱼虾肉菜活色生香。看样子是从哪家酒楼特意送来的。

      “林觉,就便入席吧。菜是春风楼的上等酒席,酒是仁和楼大的上等花雕。知道你身子不适,所以喝些花雕酒应该无碍。”林柯转身伸手示意,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觉笑道:“兄长考虑周全,真是费心了。”

      林柯摆摆手道:“坐吧。”

      林觉拉开一张椅子正欲坐下,忽然左右四顾,皱眉问道:“不是说好了兄弟几个一起喝酒的么?二哥三哥呢?怎地没见来?”

      “他们没到。”林柯静静道。

      “哦,那可不能入席,咱们等他们来了一起入席吧,否则可是失礼了。”林觉笑道。

      “不必了,他们不会来了。我压根也没通知他们。”林柯沉声道。

      “怎么?不是说好了”

      “林觉,今日只你我兄弟二人饮酒叙话,二弟三弟他们我没让他们来。怎么?我代表他们向你敬酒赔罪不够么?还需要他们亲自陪酒谢罪?”林柯皱起眉头似有不快,他的面孔在烛火跳跃下忽明忽暗,略显阴森。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本以为是兄弟几个一起喝酒叙话的,我也不是要他们当面向我道歉,事实上我也打算当面向他们陪礼呢。既然兄长没通知他们,那便罢了就是。”

      “这才像话,入席吧。”林柯伸手示意道。

      “兄长请!”林觉拱手道。

      林柯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林觉也跟着坐在他的对面。奇怪的是并无仆从上来倒酒,林柯亲自拿起酒壶为林觉和自己斟了两杯花雕酒。

      “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我第一次单独喝酒。林觉,我这个做大哥的平日对你照顾不周,这一杯酒算是赔罪。”林柯端起酒杯来对着林觉举了举,仰脖子一饮而尽,然后捏着空杯子目光炯炯的看着林觉。

      林觉无奈,稍微犹豫了片刻,也端起面前的酒杯来,以袖掩面仰头喝酒。片刻后将一滴不剩的杯底亮给对面的林柯瞧,林柯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来。

      “来来来,这第二杯酒我也敬你,这是为昨晚宴席上二弟的话向你道歉。二弟的话说的有些过了,不过咱们都是一脉兄弟,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字,所以希望你不要计较。”林柯一边说话,一边再次斟满酒杯,一扬脖,第二杯酒下肚。

      林觉也只得端起第二杯酒,掩面喝下。

      林柯微笑点头道:“很好,喝了这两杯酒,之前的芥蒂便一笔勾销了。来来来,还有第三杯。”

      林柯再次斟酒,林觉忙道:“兄长,这般喝法可吃不消,虽是花雕酒,但连饮三大杯也是要醉的。”

      林柯呵呵笑道:“放心,这第三杯等一会才喝,因为我有几句话要问你,说完了话咱们再喝这第三杯。”

      林觉拱手道:“兄长有什么话尽管明言便是。”

      林柯点头,提着酒壶沉思片刻,将酒壶轻轻的放在桌上,叹了口气开口道:“林觉,此次剿海匪,你为我林家挣得巨大的荣耀,实在是让人欣喜。我林家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得过朝廷的嘉奖,圣上能对二叔委以重任,并授予我林家亲笔题字的匾额,那都是最高的褒奖。虽然你我皆为小辈,但我毕竟是兄弟之长,我要代表林家感谢你。”

      林觉笑道:“兄长,何必说这些话。正如你所言,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字,我没什么本事,不能像几位长房兄长那般为家族的生意出力。但为林家拼命,我是义不容辞的。”

      林柯点头道:“我明白,我也看得出你是个有骨气的,别人说你不行,我却一直不这么认为。这不,龟山岛之事和海上剿匪这两件事便足以证明你的本事。事实上你也确实是为了林家拼命,也是弥补我的过失。若不是我押运的寿礼被劫,你也没必要去龟山岛匪寨拼命,那也不会得罪了海匪头目引来报复了。为此,我个人对你也是很感激的,你弥补了我犯得过错。今日说是替二弟三弟向你道歉,其实真正该道谢的是我。”

      林觉笑道:“兄长折杀我了。万不要说这样的话。兄长不也是为了林家么?出了岔子那也非兄长所愿不是么?”

      林柯点头笑道:“当然,当然非我所愿。这些事也不必提了,总之,我记着你做的这些事便是了。”

      林觉摆手道:“不提了,不提了。”

      林柯道:“我其实对你是很佩服的,若叫我出入匪徒山寨,跟海匪们周旋,我是肯定做不来的。我一直想问问你关于剿匪详情经过,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能在海匪窝里活下来的。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该活下来,而仅仅是好奇罢了。”

      林觉笑道:“我也很奇怪,我居然能活着回来。事实上我都已经做好了死在那里的准备了。可能是匪徒们太蠢吧,反正,我捣毁了他们的物资,搅的他们天翻地覆,他们却拿我毫无办法。海东青被人吹嘘的天花乱坠,在我看来,不过尔尔。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追随他,跟着他造反,这种蠢货迟早完蛋,这些跟着他的人都是没脑子么?”

      林柯表情有些奇怪,有些僵硬有些尴尬。干笑两声后道:“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你的计划成功了,固然可以这么说。若不成功,怕是你便不这么想了。”

      林觉哈哈笑道:“说的是,胜者王侯败者贼嘛。我成功了,还不许我吹嘘几句么?哈哈哈。”

      林柯跟着干笑两声,沉声问道:“你昨晚在宴席上说的话有些奇怪。你跟家主和二叔说,要他们不要将圣上赏赐的匾额挂上,这是何意?”

      林觉心道:终于到了正题了,绕了这么一大圈,这才是今晚林柯请自己来的原因。

      “哦,没什么意思,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林觉道。

      林柯皱眉道:“林觉,难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孩儿么?你那话显有深意,你是不信任我,或者是不屑于跟我明言么?”

      林觉微笑不语。林柯皱眉继续道:“你昨晚的话语中似乎透露了一些另外的事情。你说你在岛上身份败露,朝廷正在彻查此事。但不知可查出什么线索了?你在岛上发现了什么吗?”

      林觉微笑低声道:“兄长,附耳过来。”

      林柯愣了愣,伸长了脖子。但听林觉低声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兄长如此关心,怎么不自己去问一问?”

      林柯面色变冷,皱眉道:“林觉,说到底,你还是不想告诉我,难道说连我你都不信任么?”

      林觉微笑道:“兄长神通广大,应该不需要来问我吧。剿海匪的事情王府和官府尚未公布,兄长便猜了出来。这点小事还需要我来告诉兄长么?不错,确实有人通风报信,导致我在岛上一度差点被杀。严知府也正在详查此事。具体的线索嘛,我也知道一些,矛头也指向某些人。但是,请兄长原谅,这些事都是机密,我不能告诉你。兄长也应该少关心这些事为好。”

      林柯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我神通广大?你们剿匪的事情早就风言风语的流传了,这还用我打听么?我不能不关心这件事,因为你昨晚说的那些奇怪的话,阻止悬挂圣上赏赐的匾额,那可是我们林家的荣耀,你难道不打算解释清楚?要知道现在你说话是有分量的,爹爹和二叔都很重视,却不知你懂得用意所在,难道我不该问清楚?”

      “兄长是说,今晚你请我来问这件事,是奉了家主和二伯之命?”

      “你可以这么认为。身为长兄,我有这个责任。我要为林家负责。你必须说清楚。”林柯冷声道。

      林觉直直的看着林柯半晌,叹息道:“兄长,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兄长该醒悟了。”

      林柯一愣,冷声喝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兄长,还用我说的详细些么?罢了,索性说出来吧。兄长,你口口声声为了林家,可是你若真的为了林家着想,便不该做出那些事情来。你知道现在林家正处于灭族之险之中么?我昨晚说的那些话,别人不明白,你难道还不明白么?”

      林柯的面孔开始扭曲,咬牙道:“看来你都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在岛上我便知道了。海东青手下的军师许兴全部告诉我了。大公子,你应该能想到,这件事藏不住了吧。”林觉沉声点头道。

      林柯瞪视林觉半晌,忽然张口呵呵大笑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昨晚的话不是随口说说的,你是专门说给我听的是么?”

      “是,只有你才听得懂。你也确实听懂了。”林觉道。

      “那又怎样?你想让我怎么做?要去告发我么?呵呵呵。”林柯大声喝道。

      林觉皱眉想了想道:“这段时间,我确实替大公子想了很多,希望能替大公子想出个对策来。可惜的是,我没能想出来办法。告官是不成的,但是隐瞒着也不成。这件事迟早会被查出来,知道这件事的许兴虽然被我杀了,可是海东青跑了,而且或许还有其他知情人。终归是纸包不住火。大公子若是真的为林家着想,只怕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