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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王侯-第12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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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觉皱眉想了想道:“这段时间,我确实替大公子想了很多,希望能替大公子想出个对策来。可惜的是,我没能想出来办法。告官是不成的,但是隐瞒着也不成。这件事迟早会被查出来,知道这件事的许兴虽然被我杀了,可是海东青跑了,而且或许还有其他知情人。终归是纸包不住火。大公子若是真的为林家着想,只怕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

      “什么办法?”林柯冷笑道。

      第二七三章 混乱之夜(中)

      林觉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只怔怔的看着林柯。

      林柯冷声道:“说啊,怎么不说?开不了口么?”

      林觉叹了口气道:“有句话叫做死无对证,兄长可以参考。”

      林柯愣了愣,忽然张口呵呵笑了起来道:“好个死无对证,我明白了,你是想要我死?”

      林觉摇头道:“不是我想要你死,是你把自己逼上死路了。当下若要此事不暴露,恐怕只有这一个办法。我不想林家任何一人死,但林家需要谁死的话,恐怕这个人必须死。此时此刻,这个人便是你。只有你死了,海东青便无法以此来要挟你,更因为你的死无对证而无法拿此事胁迫林家。即便严知府最终查出了你和海东青之间的联系,因为查无实证,死无对证,也只能仅限于怀疑,证据上更是不足采信。所以,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哈哈哈,哈哈哈。你疯了么?要我去死?你一定是疯了。我是林家未来的家主,我还有很多大事要做呢,我怎么会去死?我若愿意去死,当年被他们捉到岛上的时候我便去死了。当初当初我没死,现在怎么可能死。”林柯脸色发白,大声干笑道。

      “正因为当初你贪生怕死,才导致如今的局面。你难道还不明白么?你活着,一旦被查出真相,或者是海东青蓄意放出真相来,因为你通匪,林家上下几百口都得死。圣上赐的匾额能挂上门楣么?挂上去更是多了一条欺君大罪。忠义之家,嘿嘿,忠义之家的大公子,未来的家主通匪十几年,每年为海匪提供数万两纹银,大量的粮食物资,朝廷会将我林氏一门斩尽杀绝。你不会不懂这些,你一人之死换来的是我林家上下的安全。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一切为了林家着想么?现在便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林觉静静的道。

      “闭嘴,你希望我死,我偏不如你意。我来告诉你这件事怎么解决。你以为我没想过解决的办法么?事实上你们剿匪成功之后,我便无时无刻不在考虑此事。这么跟你说罢,官府是查不出来的,这么多年,若是败露的话,早就败露了。官府尽管查,严正肃尽管查,他们最终最多是怀疑,绝无实据。所虑的倒是知情的几个人,海东青现在一定很恼怒,他有可能为了报复我林家,或者说是报复你而将此事捅出来。不过不要紧,我知道他现在逃往北边胶州一带的海面上立足了,我会命人去跟他联络上,我还会提供给他粮食物资钱银,这时候他最需要我的救济了。所以,他不会将此事泄露。除了他,知情的便只是江金贵和许兴了。江金贵和许兴都死在你的手里,死人是不能说话的,那也罢了。那么剩下的唯一知情之人便只有一个了”

      “便是我林觉是么?”林觉静静道。

      “正是你。知情的只有你,你太爱管闲事了,我本来可没想对你如何,可惜你知道了这件事。我本来想试探你,看你是否知情。你若不知情便罢了,可惜你知道这全部的事情。哎,那便逼得我没法子了。”

      “所以你认为,也许杀了我便可以让你通匪十余年的事情销声匿迹?”林觉沉声道。

      “正是。不是我去死,而是你去死。你死了,一切便清静了。我还有很多大事要做,我将来还要接林家的家主之位,我是嫡系长房长公子,你不过是三房一个小小的庶子,你死还是我死,这个选择应该不难。”林柯龇牙冷笑道。

      林觉叹道:“那么今天你请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其实是想取我性命是么?”

      林柯冷笑道:“你现在明白却也晚了。不错,我要弄清楚你是否知情。若证实你真的知情,我只能杀了你。我已经想好了,杀了你之后,我便将你埋在这院子里。我刚才答应了你让你来常住的,你可以永远留在这里,永远永远。”

      林觉苦笑道:“这么看来,我今天是蠢到自投罗”

      “你不蠢,只是你还太嫩。你尚不知人间凶险。你若精明些,便不会透露你知道的事情,那样我或许还不会对你下手。”林柯呵呵笑道。

      “大公子啊,我也想闷声不说啊,可是这事儿总要解决啊,难道要等到我林家上下都掉脑袋的时候,我才说出来么?到那时又有何用?”林觉苦笑道。

      “是啊,总要解决的,今日便是解决的时候了。但却不是你的解决办法,而是我的解决办法。不是我去死,而是你去死。”林柯冷声道。

      林觉叹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看起来我今日是死定了。大公子定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我想逃似乎都逃不掉了。”

      林柯冷笑道:“这等事怎会有太多人参与?这宅子里也不过是有几个我的心腹罢了。但他们也不是用来对付你的。他们都说你狡诈过人,依我看也不过尔尔。你怕是还不知道,刚才你喝的酒里,我已经下了毒了。你这么精明的人,又知道我的底细,却为何不加防备?我本以为还要费一番手脚呢。”

      林觉惊愕变色道:“刚才喝的酒里有毒?你不也喝了么?”

      林柯微笑着拿起酒壶来捧在手里转了一圈道:“瞧见没?这是阴阳壶。我只消动一动这个按钮,出来的酒便不同。我喝的当然是仁和楼正宗的黄金花雕,而你喝的便是毒酒了。本来若是你不知道这些情形的话,我会在第三杯给你喝上一杯解药的。事后你根本不知道已经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但是你终究还是说出了这些话,那么我也只能杀了你了。林觉,你莫要恨我,我也无可奈何。我不想死。你死之后,便说你是病死的,我会好好的厚葬你的。毕竟,你也是我林家的血脉。你不是读什么舍生取义么?你就当为了我舍身,逢年过节我会给你烧纸钱祭奠你的。”

      林觉面色发白,冷声道:“我为你舍身,你的命比我的命金贵是么?”

      “当然,我是未来家主,而你再蹦跶也不过是林家庶子罢了。这世界是有规矩的,你再有本事,终究跳不出这规矩来。不说了,你现在腹中应该有些疼痛了吧,不要怕,这毒药不会让你死前受太多苦楚的,疼一会便会全身发麻,然后你便会死。不会受太多的苦楚。你瞧,这一包便是解药了,可是你拿不到了。”林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只青色瓷瓶,拨开瓶口的红布塞,将瓷瓶拿在手里,然后带着笑意缓缓翻转手腕,瓷瓶中的白色粉末飘飘洒洒如细雪飘落。

      林觉大惊,大声制止,并欲起身抢夺,然而却似乎站不起身来。手脚也似乎无力了。

      “怎么了?身上没气力了吧,手都举不起来了吧。那是毒物发作了。我知道你心里现在恨死了我,可是那也没法子啊。我用这种办法杀你也是不得已,我知道你身上带着那种霸道的火器,我可是听说江金贵都被你用那东西给轰杀了。所以我只能暗中给你喝下毒酒。林觉,莫要怪我,真的莫要怪我。我不想死啊。”

      林觉涨得面孔发红,似乎正在用力使劲,但脸上汗水岑岑,却也没动半个手指头。放在桌上的手掌僵硬的动也不动。

      “不要徒劳了,用力时血流加速毒发加快,你会死的更快的,趁着你还能说话,你有什么心愿可以跟我说,我能办的会替你办了。哎。我也不想这样啊,天晓得我经历了什么,这么多年,你知道我多辛苦么?我天天晚上都睡不着,天天做噩梦,我受的是什么样的罪,你知道么?”林柯叹息道。

      林觉放弃了努力,轻声叹道:“看来我是死定了。罢了,这都是命,我没死在海匪恶人手里,却死在林家人手里,当真是造化弄人。”

      林柯道:“不要怪我,不要恨我。你怪我恨我也没用,你说的对,怪只怪造化弄人。”

      林觉道:“罢了,反正我要死了,临死之前,我想问你几句话,死的瞑目。”

      林柯道:“你问吧,我只要知道,一定全部告诉你。”

      “好,我想问你,寿礼被劫的事情,是你故意为之大的么?你是不是早就跟海匪通了消息?”

      林柯笑了一声道:“奇怪,你都要死了,还要问这些。告诉你也自无妨。海东青想造反攻打杭州,但他有所忌惮。当得知我们林家为太后的寿辰替王府去番国采购了寿礼的事情后,他们便打上了主意。他们想劫了这寿礼,引起朝廷的震怒降罪于两浙路官员。这里一乱,他便有可乘之机了。可是事情有了变故,原本咱们林家的商船要从钱塘口直入侯潮门码头的,必须经过海东青的地盘。路线我都已经告诉了他们了,可是爹爹为了妥善起见,命我改变登陆地点。无奈之下,我只能照办,因为我不想惹人怀疑。”

      林觉吁了口气道:“还是家主谨慎啊。”

      “那是自然,爹爹一向谨慎,但却也给我带来了麻烦。海东青命人送信给我,将我臭骂一顿,威胁要将我身份暴露出来。我只得跟他解释原委。后来他们改变了计划,要在内陆动手。这才有了龟山岛土匪劫寿礼之事。当然,停船的时间地点我是告诉了他们的,事发之后也是我提供了小小的便利。漕运船只疏散开来,给了江金贵劫船的机会。”

      “你对海东青可真是死心塌地,为他操碎了心。”林觉冷声道。

      “你错了,若非别无选择,我怎会去跟这海匪勾结?我不听他的,我的身份会被揭露,林家上下会全死光。换做是我,你该如何做?”林柯道。

      第二七四章 混乱之夜(中二)

      林觉冷笑道:“你倒是有理了。然则,我在龟山岛上身份也被人识破,自然也是你通风报信了?”

      “是我,你去龟山岛送死,我也没法子。我不能让你坏了事。可惜的是,你跟爹爹说了你的计划,爹爹告诉我之后我忙送消息去龟山岛,但却迟了一步,你居然已经得手了。我不得不佩服你还是有点本事的。”林柯咂着嘴不无遗憾。

      “好,这是一件。第二件便是,当年你为了活命,跟海匪写下了保证书,为他们提供物资钱银。这么多年来,你是如何隐瞒家主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家主难道不查账目么?无所察觉么?”林觉问道。

      “林觉,你只要想做一件事,总是能想出天衣无缝的办法的。我林家船行中有夹杂有数十名海匪安插的人手,有两艘船是专门运送粮食物资出海的。船行的事情我做主,家主如何知晓?这些人前段时间都逃散了,因为你们剿灭了桃花岛海匪,他们害怕了,全部逃了。至于来往进出的账目嘛,这个更好办了。我林家每年往外洒大把的银子,别的不说,光是京城的二叔,每年便要给他大笔银子送礼。部分银子便以二叔的名义过账,还有杭州官员,两浙路各衙门的官员的送礼,这些都是可以作为名目过账。这个头上加一点,那个头上加一点,总共也不过几万两银子,也就过去了。再说了,这些年,若不是我,我林家怎会有今日?爹爹知道这一点,他又怎会来细细的盘查我的账目?”

      “原来如此。是啊,林家这十几年来成为杭州数一数二的大商贾,可谓是一路顺风顺水,你功不可没啊。”林觉揶揄道。

      “那是自然,我不敢说全部是我的功劳,但我的功劳也算占了七成。”林柯得意道。

      “是,你和海东青勾结,海东青派人替你暗杀商业对手,林家得意吞并他人产业,这些自然是你的功劳。”林觉冷笑道。

      “咦?这些你居然也知道。看来许兴告诉了很多。这些你都知道,那便更留不得你了。”林柯咬牙道。

      “最后一个问题。只你一人和海匪私通,还是你将二公子三公子他们都拉下水了?林家还有人和海匪有勾结么?官府之中,你还收买了什么眼线么?”

      “老二老三他们怎么会和海匪沟通?你把我当什么了?他们并不知我的秘密,我也不会让他们知道。二弟和三弟没什么本事,只知道吃喝玩乐,成不了大事。这些事叫他们知道,反而会坏了大事。他们只是看你不顺眼罢了。林家也没其他人更海匪有瓜葛,你莫非以为林家个个通匪不成。至于官府之中,我自然是结交了一些朋友,但你以为我会蠢到冒着大风险拖他们下水么?他们想得到好处,我只消花些银两,请他们吃喝玩乐,他们什么话都会告诉我,甚至我连多问一句都不必。你们的那些计划,本就不是什么太机密的事情,知道的人也太多,我想打探消息也根本不用费太大心思。”

      林觉微微点头道:“明白了,我的话问完了。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其实你杀了我也并非无人知道你的秘密。”

      “我知道,但海东青不会揭发我的,原因我都说了。”林柯满不在乎的道。

      “我说的不是海东青,和我一起审讯许兴的还有一个人,便是那龟山岛的大寨主高慕青,她也知道这个秘密。你能杀了我灭口,但你杀得了她么?”

      林柯错愕片刻,皱眉道:“她也知道?是了,你跟这个女匪首不清不白的,她为了你一起去岛上拼命,自然也是知道的。这个倒是有些棘手。不过其实也无妨,据说她现在已经被朝廷逼着不知逃向何处。即便她发声,也不过是土匪的攀咬,谁会信她。倒是你,才是最不能留着的。”

      林觉叹道:“不得不说,你说的很有道理。”

      林柯笑道:“多谢夸奖,我不得不考虑的缜密些,毕竟我也是提着脑袋干事的。”

      林觉冷笑一声道:“但是,大公子,有一件事你一定没有算到。”

      “什么?”林柯不以为然的问道。

      林觉忽然缓缓的举起手臂来。

      “你你怎么还能动?”林柯一惊道。

      林觉不答,左手攥住下垂的右手袖口用力一捏,滴滴答答一片褐色的液体流了下来,流的满桌都是。

      “这是什么?”林柯惊愕道。

      “有一种海里生的东西叫海绵,你知道么?我这次去海匪巢穴发现了一捆这样的东西,我便带回家里来了。本来想垫在席子下做个席梦思什么的。这东西吸水能力很强,一碗水放进去一小块会被吸得干干净净。我这袖子里边有这么一块,那是我特意让绿舞替我缝在里边的。刚才喝酒的时候我用袖子遮着嘴巴,将酒水倒在袖子里,全被这东西吸干了。你一直盯着我,却没发现有丝毫酒水淋漓倾倒之象,必是以为我全部喝下去了吧。抱歉,两杯酒我一滴也没喝。所以,我并没有中毒,自然可以行动了。”

      林觉一边说,一边从袖口里撕扯出一团乱糟糟的东西丢在桌上,桌上的毒酒也很快被海绵吸干。

      林柯惊愕的张大嘴巴,半晌后点头道:“果然,我小看你了,你是有备而来。你知道今日是要摊牌是么?”

      林觉道:“当然,昨晚我说了那些话,你定会有所怀疑。今日你请我来这偏僻所在,还会安着什么好心么?其实不管有毒无毒,我都不会吃你这里的任何东西。”

      林柯错愕片刻,叹道:“确实是小看你了,那么你手里有火器,要来杀我了么?”

      林觉摊手道:“我并没有带火器来,况且我又怎会杀你。杀了你我岂非也逃不掉了。难道家主会相信我的话么?我便是告诉他,你和海匪勾结十几年的事,他们也绝不会信的。我很清楚。”

      林柯呵呵笑道:“算你有自知之明,你也知道你说了也是没人信的,爹爹根本不会信你。你杀了我,你也活不成。我倒是忘了这一节了。看来你比我考虑的还要周到些。”

      林觉缓缓起身道:“我杀不了你,但是我会将今晚的事情全部告诉家主和二伯。他们信不信我不管,起码我做到了我该做的。”

      林柯摇头道:“你还想走么?你既然没带火器杀不了我,那么我便要杀你了。你喝了那毒酒多好,大家落得干干净净的不用费事。可是你不肯乖乖的死,那么我只能用强了。事情总是越来越麻烦,哎,我就知道,没有一件事是让人顺心的。”

      林柯叹息着缓缓起身,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来,那长剑是早已藏在桌子下边的,正是为了以防万一之用。

      “大哥,你这是唯恐我不死啊,居然做了多手的准备。”林觉也长长的叹息着。

      “林觉,我也不想啊。你不死,对我便是个巨大的威胁,对不住了。”林柯站起身来提着长剑慢慢的绕过桌子,将林觉逼向屋子一角。

      林觉慢慢的后退,林柯面露冷笑一步步的靠近,手上的长剑在幽暗灯光之下闪闪烁烁发出寒光来。林觉的目光投向门口,他的手伸向腰间,他并非没有带火器,他不但带了而且早已火药上蹚虽是击发。今日之行如此凶险,他又怎会允许自己毫无准备的冒这等风险。但他却在等待他人的现身,若自己的计划没错的话,他们应该早就来到这别苑之中,林柯的所言所行也都尽入他们耳中了吧。

      林柯已经逼近林觉身前数步之外,已经做好了砍杀的准备。林觉也的手也已经握紧了王八盒子冰凉的枪柄,准备在对方冲上来之前轰杀此人的时候。虚掩的屋门无风自开,两个黑色的人影终于缓缓出现在门口。林觉长舒一口气,心道:你们可算是现身了。不到要刀兵相向的时候,你们怕是不肯出来。

      门口二人都穿着黑袍,或许并不是黑色的,只是在黯淡的光线下漆黑一团而已。他们的脸色却是苍白的,在黑袍的反衬之下,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毫无血色。

      “柯儿,还不住手。”一个苍老的声音颤抖着喝斥道。

      林柯愕然回头,惊慌的叫道:“爹爹,二叔,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来者正是林伯庸和林伯年二人。两个人都面色煞白,表情阴沉而扭曲。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这个林家的不肖子孙”林伯庸缓缓摇头叹息道:“万没想到,你居然做下这等蠢事,你太让我失望了,太让我失望了。”。

      “爹爹我”林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猛然间,他恍然大悟,指着林觉厉声大骂道:“林觉,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是不是你阴我。是不是你”

      林觉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林柯的反应还算迅速,很快就意识到这是林觉做的局,自己已经坠入局中了。

      第二七五章 混乱之夜(中三)

      二合一,今日无更了。

      林伯庸和林伯年两兄弟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林家别苑的,这是个迷。林伯庸只知道二弟天黑之后忽然心血来潮,想来别苑逛逛。说林家大宅太过喧嚷,想找个静雅之地和自己好好的聊聊家常,聊聊林家的未来。

      林伯庸当然不会拒绝,既然二弟想来别苑逛逛,那么理应陪着他一起。再说这林家别苑确实是个清静的地方,自己也偶尔来小住数日,每当情绪繁杂之时,来到这里更是可以平复繁杂的心境。林家最近很多的决策,其实都是林伯庸在别苑之中静思所得的。

      然而两人来到别苑后,突然发现这里居然有人。问了门口的人才知道,是林柯在这里请了林觉喝酒。林伯庸对此很是诧异,柯儿什么时候跟林觉关系好到一起偷偷在别苑喝酒的地步了?

      林伯年提议不让人禀报林柯他们,去悄悄看看他们兄弟两个在说些什么,突然现身给他们个惊喜。这个提议略显孩子气,林伯庸虽然觉得伯年这个想法很奇怪,但他自己其实也很想知道林柯和林觉在说些什么。于是两人制止了仆役的禀报,悄悄的来到了门外廊下。

      可是,他们哪里想到,他们听到的居然是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一个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大秘密。他们抵达时,正恰逢林柯以为林觉已经饮下毒酒,开始得意洋洋不加防备的回答林觉问题的时候。这正是二人谈话的重点。所以,两人虽然漏过了之前林柯和林觉之间的一些谈话,但整个事情的经过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一目了然。

      当林柯提剑要继续杀死林觉的时候,两人终于从门外现身。

      “林柯,还不住手,你怎可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居然和海匪勾结了十几年?林柯啊,你太让我们震惊了,也太让人失望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大罪么?我林家上下人等,都要死在你的手里啊。你怎可如此愚蠢。”林伯年进门后便顿足喝道。

      “二叔,我我”林柯惊慌失措的叫道。

      “柯儿,你太让爹爹失望了,爹爹本以为本以为你是林家最值得期待的一个。可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来。你为何要这么做?你可知道爹爹的心在滴血啊。”林伯庸身子颤抖着,老泪纵横,涕泪俱下。

      林柯浑身冰凉,身子如筛糠般的抖动,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自己百般隐瞒,甚至不惜杀人灭口。然而,今晚的一切却让一切暴露了出来。而且是被林觉引诱的亲口说出来,爹爹和二叔必是已经全部听到了,也无可抵赖了。

      林柯惶然四顾,他看到站在不远处正皱着眉头的林觉,他感觉到林觉的嘴角上似乎带着笑意,似乎正在得意于他设局的成功。一时间,林柯忘了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过错,而将所有的一切都归结于林觉身上,正是他让自己的秘密暴露无遗,正是他让自己没了退路。

      “我杀了你,你害我!”林柯大吼一声,举剑朝着林觉冲去。长剑划了个弧形朝着林觉的头顶砍去。他要一剑砍死这个三房的庶子,以消心头之恨。

      林觉当然不能当着林伯庸林伯年的面举枪轰杀林柯,林觉其实早有防备,因为这种情况下林柯很可能有狗急跳墙之举,所以趁着刚才的混乱,他已经勾了一只凳子在身旁。此刻见林柯砍杀过来,林觉抬脚挑起凳子,攥着凳子腿格挡。长剑擦的一声砍过,林觉的手中只剩下了半截木头。

      林柯不依不饶的冲上去继续砍杀,却听林伯庸颤声怒喝道:“还不住手?孽障!你杀了他便灭了口了么?现在我和你二叔都知道了此事,你连我们一起杀了便是。混账东西,还不住手!还要再加罪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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