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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官-第43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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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氏也看到自己丈夫,便用尽最后力气,对他喊到:

      “元卿,尽心尽力辅佐高堂老、杜堂老,剿灭贼寇,我自当瞑目。”

      “各位都是蔡州人,难道不认顺逆的道理,为何要杀我妻儿啊?”当杨元卿看到,对面淮西牙兵撕开妻子和子女的衣衫,将刀刃残酷地对着其躯体劈砍戳刺时,是五内俱焚,捶地喊道,十指指甲皆流血剥落。

      然则他的哀求没有任何用处,贾氏和四个子女,就这样被一刀刀剐着,碎脔和内脏不断被扔到那箭垛上这便是淮西的酷刑,叫“圬箭垛”。

      “贼,贼,尔等皆是贼,皆不得好死!”这时杨元卿恍惚间想起,他曾对高岳说过,平淮西时要善待蔡州的军卒百姓,可现在正是他想极力挽救的这群人,无情地碎割他的妻儿,或冷漠麻木地在旁围观。

      他们全得死,他们不配得到宽宥!

      一个声音在杨元卿的心头响起来。

      最后便是孔巢父

      杀红眼的吴少诚,立在城头,拔出剑来,指着密密麻麻的官军营垒,叫嚣说:“而今有谁还认为我是在开玩笑,你等退回小溵河以北,我自当放了孔大夫,不然”

      可这时孔巢父望着官军营垒,心知自己无法幸免,便满怀对蔡贼的愤怒,吼道:“杀我者,辱圣主者,逆贼吴少诚也,儿郎们当踏破汝南城,为我复仇雪恨。”

      言毕,孔巢父用尽全部力气,嚼断了自己的舌头,一口血喷出,自尽而亡。

      “大夫”对面的官军们,看到孔巢父身死,万千人全都跪拜下来,愤声痛哭。

      城头,吴少诚和李元平顿时手足无措。

      而杜黄裳则追悔莫及,只能仰天叹息,努力不让泪流下。

      次日,同仇敌忾的官军自城北、城南和城东三个方面,开始掘壕伐木,竖起砲架,堆砌炮垒,要大举攻城。

      “遵素(杜黄裳表字)这是托大,可以阵前谈,为何要派遣使者入城劝降”不久,寿春相国城内,得知孔巢父、杨元卿妻儿惨死消息的高岳,将信牍放下,怅然若失,“此后对蔡贼一律不接受降服,郾城也好,汝南城也好,以坚决彻底的歼灭为准则,不把这群嗜血、野蛮的蔡州军卒给杀绝,不足以理蔡州。”接着高岳愤怒地拍着桌案,对三衙里的书手们如此说到,“把本道的话,写成堂牒,送到各路军马那里去。”

      8.吴少诚脱逃

      <content>

      随即,高岳心绪难平,走入到庭院里。

      “三兄。”芝蕙从厢房廊下走出来,将皮裘给他披上,担心他受寒。

      “芝蕙,我得离开寿春,前往郾城处,指挥对蔡贼最后的攻击。”

      芝蕙一听,哪能让三兄单独去,便也要求跟去照顾高岳起居,但高岳却拒绝掉了,说淮西战事方荼,等过了这段动荡的时日便带你回扬州去。

      结果接下来在衙厅中,宣武军忽然来了两名步奏官,是来代表李万荣和高岳讨价还价的。

      关于颍州的问题。

      宣武步奏官说:我们镇管下,除去汴宋外,还有亳、颍两州。

      “此人所共知。”高岳坐在桌案后,有点不耐烦,他晓得李万荣拐弯抹角是要说什么。

      果然宣武的意思是,颍州先前因我军主力增援临颍、小溵河战线,布防空虚,所以为蔡贼所趁,以致汝阴、沈丘、颍上等县相继陷落,现在汲公既已将其克复,便请把颍州还于我镇。

      对此高岳的见解完全不同,“朝廷设军建牙,完全应战事局势所需,岂有节度使将某州某县视为禁脔的道理?颍州最终的归属,还请李司徒静待朝廷的裁决为好。”

      两位宣武步奏官很是吃惊和愤懑,这高岳居然倚仗自己是朝堂执政的身份,要横夺我镇的州郡,可当面并不敢发作,只能拱手告辞。

      实际上,高岳而今不但遣送淮南镇兵,驻屯在沈丘、汝阴和颍上,还直接奏请朝廷,请门下侍郎陆贽安排,在颍州数县先安置县令、县尉来,人员就从去年新及第的进士或前资守选的官吏里择选。

      和颍州相同处置的,还有光州和申州大部分。

      高岳这个行为,很是让朝堂赞许,可以说他准确把握住官僚集团和藩道方镇间的矛盾所在,从而推动两个集团“结仇”,让自己获得更多的支持。

      对官僚们来说,不管他们为官的途径,是门荫还是科举,但“一个萝卜一个坑儿”是亘古不变的准则。原本让唐朝官僚最痛苦的,就是僧多粥少——安史之乱以来,河陇一大片州县沦陷,然后河朔、淄青、淮西、汴宋等方镇又属于“不计”之列,地方官吏都是节度使自主安排的——现在不同了,高岳光复河陇十多州,马上打下淮西,又能将申光蔡安这四州共计二三十个县收归朝廷版籍,让大批闲置的萝卜,不,是官僚们都能找到崭新的“坑”,大家都有官做,岂不美哉?

      所以顺手从宣武镇蹭个颍州来,怎么着,怎么着嘛!

      那进士、官僚集团,现在于京师内,可都是一面倒支持高岳的,恨不得希望他平完淮西后,再马不停蹄去平淄青和河朔来着。

      “你们倒是快活了,我又和宣武镇结下新的矛盾了。”带着这样矛盾的思绪,高岳乘船从寿春出发。

      船官湖边的西昌寺里,整个幕府、巡院的官吏们成群结队,于该地为高岳饯别,一时间诗笺满筐满筐地被搬上船,可谓斯文之盛。

      待到高岳的座船入大溵河时,官军对郾城的攻坚达到白热化的境地了。

      大溵河沱口处,蔡逢元沿河岸动员士兵掘出七座炮垒,布设对应数量的大铜炮,炮弹昼夜不休,拖着青灰色的烟迹尾巴,呼啸着轰击着郾城的南垣,淮西军在城堞上的高楼大半被击毁。随后蔡逢元又用船只布设起浮桥来,动员跳荡兵推驴车,至城墙下,掘土为坎,毁坏城墙,且轮番攀缘攻城,并用小船载运神雷火药,准备在掘出的墙洞里塞入,炸塌南墙。

      城内的士兵惶惶不可终日。

      至于城北,杜黄裳所督的官军,从容掘出道斜着的长垣,并行两道堑壕,切入到凌云栅和郾城之间,隔断两地联系。而后杜黄裳下令,以忠武军和神威军为先锋,专力猛攻凌云栅。

      十二月十日,忠武军曲环,和神威军刘昌两部,士兵密集如蚂蚁般,争先爬上凌云栅的偃月垒处,砍倒木栅,用割下的柴草捆填平沟壕,接着就与淮西兵展开激烈的白刃战。

      而杜黄裳就在百步开外,督战激励,他身后有足足三十万贯的钱帛,是皇帝从内库里拨给来的,用于夺取凌云栅和郾城的赏格。

      两个时辰后,凌云栅的淮西军不支,就像被烟烧火燎的兽类般,仓皇往山岗下逃逸,结果大部分坠入到官军掘好的堑壕里,土堤上驻守的官军发箭投石如雨,将其悉数格杀。

      滚滚烟雾里,凌云栅东北角处,百多名淮西兵喊着,抱着脑袋,有的则低头拱手,从木栅后跑出来,哀声叫着,请求降伏,大喊:“我等本是淮宁军士卒,讨伐梁崇义有功,为吴少诚贼子所误......”

      可二十步开外的神威军子弟,却各个都高呼“为孔大夫复仇”,手里的火铳闪烁,打出的铅丸挟着愤怒的火焰,就像是笤帚的尾巴,将奔出来的乞降淮西兵扫倒一大片,其余的跪下,也被刘昌部赶来,统统挥刀砍杀,割下脑袋和耳朵,去向杜黄裳请功。

      不但凌云栅的两千淮西兵尽墨,出城逆战的吴少诚部,也被官军骑兵轮番猛突,死伤惨重,只能遁入城中。

      “节下,节下!”当成群的军将喊着郾城无法守下去,跑到子城处,准备求吴少诚退回汝南去时,却愤怒地得知:

      凌云栅战事正酣时,吴少诚、李元平以下十余骑,自城西小门,扔下所有人和郾城,往洄曲兴桥栅逃跑了。

      “可恶!”淮西军将全都怒喊着,拔出刀剑来,将公廨的石碑、柱廊砍得是痕迹累累。

      待到高岳的船只到郾城南时,他能看到整座城池各角,都架设了云梯,官军鱼贯攀上,而守兵则好像完全丧却斗志,不是被杀,就是往城下壕沟里跳,摔得尸骨粉碎。

      城门被攻开后,披着麻布的杨元卿红着眼,手持刀刃,领数十兵,逐屋逐舍地搜捕,见人便杀,不少随军来的淮西女眷,都拥在县廨堂中,喊到不愿“被高岳、杜黄裳俘虏,受辱为妾”,便全部自缢。

      这情形,连不愿宽宥淮西的高岳也深为震惊,待到他骑马来到县廨时,还看到无数惨白的女子双足,悬在梁上,在阴风中摇来晃去,至于尸身各个都是披发遮面,望之如厉鬼般。

      四面的官军士兵,搬来柴草,堆在公廨墙壁处,接着扔下松明,火焰燃起,渐渐吞没了梁上的尸体,恰如地狱绘卷。</content>

      m.

      9.不赦董重质

      至于整座郾城更是化为真正的森罗殿,淮西的军将被冲入的官军捆在木柱上破腹挖心,军卒则被斩首,没有斩首的也被割下鼻子、耳朵,凌云栅、护城河直到公廨的长街上,全是被绑在柱子上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密密麻麻,惨遭碎割后露出的赤红色肌体和白花花的骨头,居然在隆冬季节召来了许多苍蝇环绕。

      最后官军都没法在城内呆着了,高岳和杜黄裳下令,所有兵马到大溵河一带扎营驻屯。

      此外高岳和杜黄裳这两个“行营”(大本营)也正式合并,但分工还是明晰的,即高岳指挥他那几路,杜黄裳也就指挥自己几路,互不干涉。

      郾城之战,淮西军往洄曲、汝南陆续逃走的,不过两三千人耳,其他一万一千人,战死者也就两千多,其他全是城破后被官军发怒屠戮的,加上随军家属和城中普通百姓罹难的,总数几乎有两万之多,血水浸满大溵河和汝水。

      几乎同时,和申光二州交界的白狗栅,内里镇将和守兵千人,正式向徐泗部投降;而严震的武昌军和伊慎、王锷的荆南军,也攻占申州首府义阳——蔡州以南的门户全丧。

      下面的结果毫无悬念,唯一有疑问的,是淮西方最后据点洄曲到汝南城,这南北百余里、东西七八十里的地带,还能在官军的围攻下坚持多久?

      到了新年伊始,董重质也折返归来,他的奇袭完全失败,只能自己绑着自己,到郾城官军营垒军门前乞降。

      这次,是皇帝派遣来的汝州刺史陆长源立下了大功。

      原本董重质的两千骡子兵,外加数千桐柏、方城趁火打劫的山棚,确实在汝州东南地带嚣张了阵,高呼要一起攻陷洛阳云云,几个县城也望风而降,但陆长源据守梁县,可不像曾经的李元平那样丢脸,他制定一套严密的“城法乡约”,不但动员周围千余丁壮保护城池,还联络了忠于朝廷的山棚,共拒董重质。

      东都的山棚,尤其是伊阙、陆浑一带的,曾遭淮西栽赃,对吴少诚那是个恨之入骨,先前朝廷招募权益兵时就有不少加入,现在更是拉起队伍,到汝州梁县帮陆使君作战。

      接连打了十多日,事实证明只要陆长源没被恫吓住,董重质拿深沟高垒的梁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迂回又迂回不过去,别说打下东都,最后连吃的粮食都周全不了,当郾城被官军攻陷的消息传来,顿时全军崩溃,部分逃往方城群山里为盗匪,还有部分跟着董重质跑,跑到最后董重质自己也觉得绝望,便到郾城请降。

      帐幕内,高岳和杜黄裳密议,到底该不该接受董重质投降。

      其实对此,高岳的态度是不接受,他对杜说:“当年朝廷平河朔时,最大的失误便是拉拢朱滔、王武俊辈,借贼平寇这种做法,等于是与虎谋皮、抱薪救火,所以就算李惟岳身死,对原来割据局面又有什么改变?李惟岳虽死,王武俊却继续割据成德,驱一虎来一狼,朝廷对待他们稍不如意,动辄还是逆反。董重质乃吴少诚婿,淮西诸般恶行逆举,他都参与规划,比如此次奇袭东都的企图,吴少诚能将两千直属牙兵交给他,足见董是最大的罪魁,对罪魁便要严厉处断,免得未来再生祸端。”

      “我担心,假若杀了董重质,会伤降者之意。”

      “降者何意之有,大多是形势所迫而已。汝南城旦夕且下,淮西转瞬可平,那群所谓的降者不过想找能继续为恶的路,几个有自新之意的?活董重质,对大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杀董重质,反倒让蔡人晓得朝廷的雷霆天威。再者,遵素啊,你看打淮西打了一年的光景,朝廷三司也好,天子内库也好,都为这场战事靡费大半,假若接受董重质降服,那其他淮西军将都要来降服,朝廷不但不能杀他们,还得用金帛官爵养着他们,国计负担更重便不说,你让那些平叛死战出力的官军儿郎们怎么想?那朝廷平了淮西后,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马上再平其他叛镇,怕是会难以为继。所以姑息罪魁,端的是贻害无穷。”

      “那逸崧你的意思是”

      “贼垒推倒为路,贼骨埋掉为田,将整个淮宁军上到将领,下到军校兵佐,也即是割据申光蔡的土豪集团杀完,杀得干干净净,让蔡人此后不再受他们的裹挟,朝廷再来规理蔡州,怕是简易多了,移风易俗,便【创建和谐家园】董重质始。”

      “那此后直到汝南城,便不再接受降服了?”

      对此,高岳颔首,接着做出个“连根拔起”的手势。

      杜黄裳想了想,便说我了解,“除恶务尽。”

      大溵河边营垒辕门处,随军的光州刺史杨元卿,得到吴少诚女婿董重质和数百淮西牙兵后,所作所为可想而知。

      血亲复仇,天经地义。

      当然杨元卿还是宣布了董的罪行:谋划刺杀宰相赵憬,策动淮西反乱朝廷,图谋袭击东都等,每一项也确实够处死了。

      随后,董重质骂声不绝,大呼不如入山为盗寇的话语,被刽子手摁在树桩上,遭到处斩。

      杨元卿还特意交待刽子手,不要一刀结束,看着吴少诚女婿被连续斫砍十余刀,血流成河时才断气,心中想起自己被残杀的妻儿,有说不出的快意。

      其余牙兵,无一幸免,全被斩杀。

      高岳特意在帐幕里,将各路领军的将领召齐,解释他为什么要杀董重质,除了这位本来就属明正典刑外,还言:“董重质至我军门,称降服后朝廷应授其申州刺史,且赏赐其麾下十五万贯钱,本道言金帛乃是我朝廷忠义将士的赏格,岂容你这叛逆獠奴前来占取?所以将此恶徒,不问首从,一并处斩,既彰朝廷威仪,又增蔡人敬畏。”

      “汲公所为皆为我等考虑,感激涕零,不知所言。”帐幕内数十位大将无不抱拳低头,还有人感动得哭泣不已。

      这时忠武军牙将,那首骑渡小溵河的王沛上前,进言说:“敢问汲公,不晓得西平县嵯峨乡人该如何处断?”

      “甚么事?”高岳便问到。

      王沛就说,“攻郾城前,末将帐下有两位机敏的执刀小厮,派去西平觇候刺探,却被嵯峨乡人欺骗,引蔡兵将他俩抓住,用石碌活活砸死,末将气忿,请汲公出堂判。”

      10.屠灭嵯峨乡

      <content>

      “那嵯峨乡的乡人,知道不知道你那小厮是官军的人?”

      “是知晓的,我那小厮还带了朝廷印制的‘投顺状’去,可那乡人久奉蔡贼,根本不把此状放在眼中,不但捆了小厮,还给其他蔡贼报信,指引蔡贼将他俩残忍杀害。”王沛越说越气。

      高岳便说:“圣主在临战前,多次强调勿要动辄杀伤蔡人,要爱如赤子,所以才有了这投顺状,要是嵯峨乡的乡人连它都拒绝,那我们也是毫无回旋的办法了。”

      于是高岳当即出了宰相的堂判:“王沛,你领五十名骑兵,将西平嵯峨乡的田舍全部围起来烧掉,至于乡人,久通蔡寇,不思投顺,反倒杀我斥候,也有悉数处决的必要。”

      平明时分,嵯峨乡尚满是寂静,只有里长提着灯笼,有点心神不宁,到村头厩舍里是看了又看:里面的长屋中,堆着各色各样的财货,有茶串、布帛、衣衫,也有甲胄兵杖等,他们乡和不少蔡州其他地界的乡村一样,和蔡州土著军人集团有密切联系:山棚和【创建和谐家园】们在邓襄汝、鄂岳蕲黄或陈许、寿庐劫掠,有时候是蔡州正规部队上阵去掳掠、勒索,得到的财物就让申光蔡的乡镇来销,大家利益均沾,所以很多乡也就成了淮西军的前哨耳目。

      之前嵯峨乡引蔡兵,来杀了两个十来岁的官军小厮,原因便是如此,乡人认为这两个是来探察四面形势的,是斥候,是间谍,便迅速告诉附近砦栅的蔡兵。

      而后的情况:小厮反手被捆住,被踩在地上,让蔡兵举起石碌,脑壳都被砸得稀烂,然后尸体被几匹骡子拖曳着,扔到了当路上。

      嵯峨乡为此得了二十匹布帛,约合三十贯的赏钱。

      当郾城失陷后,里长颇是害怕,他便召集各村落里的男丁商议,要不要丢弃田舍,跑到方城山里去?可大部分男丁却满不在乎:那斥候是蔡兵杀的,与我们何干?况且这官军和蔡兵,这么多年,杀来杀去,你方唱罢我登场,谁也没把责任追究到我们头上来。

      由是嵯峨乡便浑浑噩噩,事不关己地继续平静下来。

      但这次,高岳却指令王沛:蔡人和蔡兵、蔡贼、蔡寇,往往就是一体两面,所以处置方案不比申州、光州,既然他们欠朝廷官军的血债,我们便得让他们血偿。

      “砰”,里长提着的灯笼忽然跌落到地上,火光映照着长屋内的各色财货,快速晃了下,便重新沉入黑暗,里长本人也惊得倒退两步,差点没瘫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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