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大唐官-第487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四位使节无不欢喜,心想这事办得好,归镇后必然有爵禄赏赐。

      而后文吏称,田季安官位本为试侍御史,如今已衬不上其魏博留后的身份,所以朝廷擢升其为试光禄少卿,待到服阙后再行升官。

      魏博使节侯臧口呼天恩不止。

      幽燕卢龙节度使刘济,官位由原来的侍中升格为中书令同平章事。

      至于王武俊的官位本已绝顶,而今不变,加其长子王士真为检校工部尚书。

      最后,淄青的使节令狐造刚刚奉起名刺,准备等自家主人加官进爵的好消息,却中书文吏却很淡漠地对他说:

      “平卢节帅李师古者,丁母忧刚刚服阙,不宜骤然升官,继续保持金吾同正不变。”

      令狐造有些焦急,上前半步,说了句“然则!”

      这田季安才十六岁,也是在为父服丧期间,为何就一升再升?

      是不是因为田季安是嘉诚公主的养子,高我淄青一等?

      太欺负人了。

      可这还没完,文吏又很严厉地对令狐造说:“听闻李师古于淄青为自家立私庙,追祔三代先祖,按师古官位不过金吾同正,按照礼制,并无资格追祔三代,只可一代到李正己为止。另,李师古既立庙,便是他这宗百世不迁的祖宗,师古之弟师道便不可在将来身殁后入庙。请回告,速将李师古祖父和曾祖父的神主迁出家庙。”

      令狐造目瞪口呆,鼻翼也因不解和愤懑大张大合,根本说不出话来。

      下面中书文吏代表宰相说出来的话语更是过分:“淄青平卢李家源流高句丽,起身于行伍兵卒,最初不懂天朝礼制情有可原,然入中土也有三十载,这种不合礼的举措,以后不得再犯。”

      言毕,文吏便将文牒依次交到使节手中,回身离去。

      待到宰堂大门合上,其他三镇使节望着怔怔的令狐造,不由得发出幸灾乐祸的嗤笑。

      “即便姓李,可毕竟是平卢军里的啖狗肠高丽人的种。”

      这就是他们的潜台词。

      夕阳西下,四位宰相往食堂方向而去,走在院内的小道上。

      阳光在杜黄裳的鬓角处细细碎碎地闪烁着,“来年我去替手岭南,让杜君卿来宰堂为首相。”

      杜黄裳已打定决心,按照新政的规制办事,这样也是为了争取杜佑。

      “剑南怎么办?”当韩洄问出这句话后,其他三位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来,格外觉得棘手。

      对韦皋来软的话,总害怕他会得寸进尺,掣肘新政,特别是朝廷征讨魏博、淄青的关键时期。

      可若对韦皋来硬的,韦皋毕竟是再造江山的大功臣,于情说不太过去。

      “这天下不是哪个私人的,谈起友谊,谁能比得上逸崧和韦令?但韦令挟内禅之功,向朝廷索取兴元凤翔时,逸崧是支持我们坚决拒绝的,所以才有了山南行省的建立,他晓得这样必然会得罪韦皋,但逸崧的想法很单纯,西川、东川如无兴元为门户,是绝对不可能割据的,这便是行中书省的精髓,也是防备藩道更迭割据的良方。我们当宰相的,有些事迈步出去,就得继续往前走,不要回头。”

      这话,是从韦皋连襟郑絪口中说出来的。

      陆贽想了想,便说:“兴元凤翔的军队,是绝对支持朝廷宰堂的,精锐战兵不下三万,有他们镇守陇砥、陈仓,监视剑南,我等在京师稳若泰山,诸君当好自努力,只要削平了淄青平卢军,便立即征召韦令回朝,新的‘巴蜀行中书省’平章事,就由我去做好了!”

      “韦令如能知顺逆,依旧不失为一代良相贤臣,未来也是青史留名,一个人在百代后的评价,不光光要看个人奋斗,更在于个人的选择。”郑絪喟然,仰头望着冰冷的云天间缩成一点的夕阳,它就像是颗还余下些残火的杏核。

      正在同时,遥远的西川蜀都西郡亭,衰退的阳光照在韦皋微微驼下的背上,他盘膝坐着,幞头的垂条在胸前,低着头,前面墙壁上的舞乐壁画在人和堂梁的阴影下黯然无色。

      韦皋的妻子玉箫在旁侧,流泪不语。

      “二十年过去了,一晃间,我和逸崧从在邠州五龙驿一见如故开始,足足过去二十年啦。”背对着妻子的韦皋,慢条斯理,好像在自言自语,“五龙驿我被岳丈排挤,途中困窘,逸崧和我素昧平生,二话没说,给了我五十贯钱,我当即就知道,这是我韦皋这辈子的生死之交。营田时,逸崧在泾州,我在陇州,我们一起骗朱太尉的马,上皇播迁奉天,逸崧和段太尉去安西行营征募忠义,我则在陇州立旗组建奉义军靖难,那时我俩多意气奋发。蓬婆雪山,平戎城道,炮火、战马、排铳、雪、血,逸崧前出百里,领定武军立阵,独抗西蕃几乎所有的东岱茹本,恶战数日目不交睫,我则领精锐迂回旁出,自牙山道一鼓作气,和逸崧表里犄角,大败西蕃,让赞普从此一蹶不振。此后我坐镇西南,逸崧独断江淮,内禅时我对逸崧说的话,不过是朋友间的交换罢了,我得兴元,逸崧得淄青,这样不但能匡扶我唐江山,更可为子孙后代计,可为什么!”说到这里,韦皋的声调忽然高了几度。

      7.银尺画地绝

      玉箫知道夫君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更加不通的是,夫君此后的仕途将变得极为被动,不由得放声哀泣起来,对韦皋说:“他高三就是个不顾子孙后代的人物,把皇帝得罪,又得罪朋友。”

      “也许,天下真正需要的,是高三而不是我。我和他交心并肩二十年,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韦皋声音又低下来,不得不承认。

      “我儿和高三女儿的婚事......或可联为姻娅,你俩也可缓颊些?”玉箫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当男子间的友情濒临断绝时,女子往往会比当事人更加焦急。

      因为崔云韶也不断来信给玉箫,说她也知道京师里的变故,何不尽早操办你儿行立和我女蔚如的婚事呢?

      “世间的事,你们女人是不会考虑对和错,只会问好和坏。可男子丈夫不同,逸崧对,那我就是错的,反过来说我哪日对了,那逸崧就是错的。对和错,岂能因儿娶女嫁消弭掉?我韦皋,不愿再为逸崧之友,不愿再和逸崧一起拥抱这个天下,二十载情谊,今日绝矣。”

      张玉箫松开原本捂着脸的手指,满是泪痕,接着听见银尺画在地板上的声音,极其锐利刺耳。

      那是夫君神色漠然,一顿一顿,在用力地用银尺在地板上刻着绝矣的誓言。

      直到最后声,银尺随着“矣”的最后笔,铿然折弯。

      她的心,也在这种割画声中,碎掉了......

      扬州淮海省的会府中,高岳抬起脚来,将那颗鞠球踢得很高,铃铛在风中传出清脆的声响,他仰起面来,看着鞠球的轨迹如线般,飘渺于庭院的半空,心好像渐渐地平静下来。

      他坚持着彩鸾炼师的法子。

      每当痛苦犹豫的时刻。

      堂内,云韶把有些怅然的蔚如揽入怀中,手里拿着张玉箫的回信,哭泣着。

      蔚如的神情,分明代表着“怎么了,我好好在扬州城中呆着,就被人拒婚了,成了嫁不出去的女子”。

      而云和、芝蕙也旁坐着,特别是芝蕙,难得沉重的神情。

      当男子为对错执拗,生死相见时,女人又能做什么呢?

      “阿妹,不去京兆郿公房韦家倒也算了,倒不是自夸我渤海卫州房高氏的门第,只不过在阿父心中的未来,每个人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你和韦行立并未谋面过,要是阿父为了权益将你远嫁西川,那才是不好。”等到蔚如回闺阁时,轩廊处刚刚从兴元武道学宫肄业归来的高竟,佩着银装千牛刀,年轻人特有的蓬勃和野心都写在他的脸上。

      现在高竟也到了可以谈“未来”、“天下”的年龄了。

      糖霜毕罗则趴在勾栏上,舔着手足,时不时发出声低沉威严的叫声,好像也是为小女主人打气。

      她不知何时怀孕,生下一窝色彩斑斓的小毕罗,不过那只公狸奴对此负责还不清楚,因糖霜毕罗是整座会府,不,是整座蜀冈城狸奴的女皇——每日都有十多只雌雄狸奴,顺着屋脊来,给糖霜毕罗的“皇子公主”们衔来食物喂养,巴结不已。

      蔚如哼了声,说我能有什么伤心的,反正原本来来去去都是爷和那位西川韦令的事,他俩翻脸反目,我是被殃及的池鱼。爷和大母没女儿,我是妾生的,既然韦家不要,索性嫁给扬州哪位武道生好了。

      “女儿家言语岂可如此随意。”高竟轻轻教训说。

      “大兄,我也是为你好,嫁给武道生,让他也和你指挥同一门炮,照应你些个。”说完,蔚如对高竟做了个鬼脸,然后又天真烂漫地转身步入闺阁之中。

      傍晚时分,蹴鞠完后的高岳揭开帷幕,走过来,却见妻子云韶还在向隅闷闷不乐,便靠过来坐,轻轻自后面抱住云韶,宽慰说:“阿霓,其实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六十年,七十载,再好的人,不管是父母、子女还是朋友,他们都只能伴着我走过一段时光而已,城武和我相伴二十年了,只能说这份友谊到了它该到的时间。哪怕对竟儿、达儿、炅儿、翀儿还有蔚如而言,我们也只能伴着他们人生某段时光,其他的旅程,是靠他们自己慢慢走完的,所以得尊重他们的想法,竟儿喜欢火炮和城防,那就去武道学宫,达儿更喜欢在霂娘后学稻麦药草的知识,那他将来可以写农书啊,蔚如和她生母一样,算盘打得啪啪响,将来也是操持家计的好手,谁家能娶到蔚如,才是好福气,阿霓你担心什么。”

      “儿女们倒无所谓,本以为你会先和那郑文明反目的,可谁想却是韦大兄。”云韶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流眼泪起来。

      “......”高岳也只能把阿霓抱更紧些。

      烛火下,云韶问了声:“听到卿卿你方才的话我就瞎想,我的一生,也将是卿卿你一生的某段时光吗?”

      “得反过来。”高岳搂住妻子温润丰腴的躯体,变得迷迷瞪瞪起来,“我想比你先死,我死的时候想看着阿霓你,有些自私,对吗?”

      不知怎地,云韶居然笑出来了......

      天下风云继续变幻着,原本在河陇地区的唐军将领郝玼、段佐,及服阙起复的李宪开始在京,负责为枢机院教习神威军。

      至于令狐造回到郓城,将朝廷中书门下对李师古的侮辱带回时,李师古自然大怒,他手指门外的庭院,“数年前,朝廷讨伐淮西蔡人,吴少诚吴少阳求援于我,我误会了,把所有蔡人的使者埋在庭院土穴中,用锯子挨个割下他们脑袋,向朝廷纳款,然后我每年还答应朝廷,遵照两税法缴税,原来不过想图个安稳而已,可如今宰堂改弦更张,居然如此刻薄羞辱我,现在我就一个字,悔!”

      令狐造见李师古彻底发怒,便劝告说:“家庙不过是礼制而已,不过从此事看出,朝廷宰堂大约开始图谋对我淄青动手,节帅得早做定夺。”

      “还能怎么定夺,按照先前的来,和魏博、恒冀、幽燕联手,对抗朝廷,我就不信田季安王武俊他们不懂唇亡齿寒的道理。”

      然令狐造却说:“如今四镇未必能齐心,节帅不要落得和当初淮西一样孤立局面便好,依我看魏博不值得信任,不若把祸水北引,让朝廷去讨伐魏博,适时我淄青再对魏博施以援手最好。”

      李师古一听,还有这种操作?便对令狐造说你与我细细道来。

      8.淄青献三州

      令狐造便娓娓道来:“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宰堂对我们施加的压力不可谓不大,不过好在我们平卢军的军备已向邻靠的淮海看齐了。”

      说到这李师古点头,接着从兵兰上取下门古朴茁壮的火器来,“这蜂子铳,确实是我军府匠师智慧的结晶。”

      言毕将铳头对准令狐造,令狐造不知道李师古到底有无装弹药,但他知道这蜂子铳施放起来格外随缘,便急忙往左数尺外躲闪,再立正。

      蜂子铳的铳头有五六管,闪烁着铜制的光芒,每根短铳管外拖着捻子,可以单独点燃,也可联在一起点燃齐发,中间夹着根六楞磨角的粗铁棒,即可夹持施放火铳,施放完了也可当作钉锤砸击,李师古对其格外青睐,经常说府内军将都说淮海高岳是咋练兵的我就跟在后面学,但实则不知我暗中也有不同于高岳的一小手。

      另外李师古也大批雇佣渤海、新罗来的铁匠,替他铸造将军炮,并称自己总结过李锜败于高岳手的教训,就是炮太少,以后平卢军也得火器化,还要搞步炮车骑联合作战。

      “只要能拖延两到三年,平卢军脱胎换骨,足以和武毅军五五开的话,我就不惧朝廷了。”李师古现在亟需的,便是时间。

      而令狐造的方案,恰好和拖延有关,“节下,不妨率先上书宰堂,称愿献海、沂、密三州,供朝廷建新行中书省所需。”

      “你敢叫我卖土耶!”李师古很生气,又将蜂子铳移动对准令狐造,令狐便又迅捷地闪回原位,“节下息怒,海、沂、密此三州最为贫瘠,多山缺水,交通阻塞,人丁稀少(连日本来的空海和尚都抱怨欠发达),去除这三州对我镇来说,如九牛去一毛而已,再者节下就说愿把这三州交给毗邻的徐泗武宁军,独立建行省,拉拢张仆射(建封)。同时节下可在东岱设汤沐田,同样上表朝廷,称愿将东岱交换,这样圣主和宰相兵不血刃就得到封禅地,便更是欢喜。”

      “......”李师古隐隐觉得令狐造说的有点道理。

      “而先前宰堂训斥的家庙事,也请节下屈尊,将祖父和曾祖的神主暂且移出去,总之都是要取悦朝廷,朝廷白得一省,又得东岱,皆大欢喜,就没有征讨我们的理由,这会儿节下再一并建议,请魏博镇也献出西侧的相州和卫州来,让朝廷得以将其并入新的行中书省。”

      “哦?”李师古眼睛一亮。

      海、沂、密对平卢军来说可有可无,可相卫对魏博天雄军可就重要多了,说是其门户并不为过,一旦相卫没了,朝廷可从太行滏口、河阳两线源源不断出军,深入几乎无险可守的魏州大名府腹心,那田氏可就危殆了。

      “也就是说,魏博是绝不肯就范的。”

      “然也,到时田氏必然起兵反唐,这时节下再施以援手,田氏岂有不誓死相从的道理?而一旦平卢军和天雄军联盟,我海沂密实则也不用献出去了。用我的计,就算朝廷只满足要我三州,不向魏博索取相卫,那以三州牺牲换取三年整军讲武的时间,也不失为良策。”

      “唔......”李师古颔首,表示赞同。

      紧接着李师古就以令狐造为自己的行军司马,再次风风火火地驾车到长安新建好的进奏院,随即代表自己携带三州地图,向朝廷宰堂纳款,称平卢军李师古诚惶诚恐,唯宰堂马首是瞻,愿献海沂密土归于朝廷,愿再献出东岱四周五十里范围内的土地,同时令狐造百般阿谀诸宰相,称贞元新政一出,地方各军镇上到节帅下至百姓,无不如亢旱遇甘霖,既然我淄青愿先奉还三州版籍,那么魏博是否也应有所表示?

      朝廷宰相们很快给出处置意见:

      淄青做的非常对,随即海沂密并入徐泗武宁军,建“淮北行中书省”,原武宁节度使兼徐州刺史张建封以尚书省右仆射知省平章事,并罢徐州刺史,由朝堂派遣官员替手,自此行省平章事和治所州刺史职权分割;

      而魏博田氏,则应同样让出原本就不属自己的相卫两州,理由是安史之乱时薛嵩背离史朝义归朝,就向朝廷归还了相、卫、洺、邢四州,现在朝廷要再度物归原主,并让相、卫二州与郑、滑的义成军,及怀州的河阳军合并,建立新的“河内行中书省”。

      堂牒甫出,次日永兴坊内就发生了魏博进奏院和淄青进奏院邸卒火并事件。

      魏博进奏院率先沸腾:

      五十名刚从大名府入长安来守邸的牙兵,听说淄青不但自己卖地给朝廷,还要拖我魏博下水,各个怒不可遏,留邸官丘绛对他们疾声大呼:“我魏博危难矣,今日割相卫,明日便要割大名府,十万将士生计将全无着落,今日便要杀平卢狗,杀淄青狐(指令狐造)。”

      “屠狗杀狐!”进奏院邸舍中,魏博兵卒们就是怒喊这样的口号,各个咬破手指,写下血的遗言,纷纷贴在邸报上,接着抄起棹刀,擎起火铳,披上铁甲,自邸舍所在的旧左金吾卫院出发,让长安城里过惯奢靡文弱生活的士庶官吏们,见识见识什么是来自燕南河朔的丰沛武德!

      而那边,得知消息的淄青守邸儿郎们,也不甘示弱,全都抄起新锐的蜂子铳,也在邸报或邸壁上,蘸【创建和谐家园】写“誓杀魏贼,报效节下”的字样,随即浩浩荡荡从永兴坊西南角的荷恩寺出发。

      两方在十字街撞见,二话不说,竖起旌旗,排开阵队,先是用火铳对射得硝烟弥漫,火星漫舞,随即就开始举刀举棒,混战一团,吓得永兴坊的百姓各个躲在地窖里,住在此地官员则全都逾墙避走。

      万年县县令飞传枢机院,贾耽大惊失色,赶急发符调遣皇城司和神威军赶赴永兴坊弹压。

      永兴坊巡铺的几位皇城司子弟先出来,喊双方停火,结果遭硝烟里眯了眼的平卢军守邸兵误击,一群蜂子铳飞来,当即被打死一位,打伤一位。

      待到神威军入场,把双方士兵全都捕虏,进奏院也全都封闭后,才发觉十字街上血迹斑斑,已横尸十多具,大部分是火并兵卒的,还有两具是无辜平民百姓的。

      接着所有人被押送去京兆府,由宰堂派专员亲自会审。

      9.问计邢曹俊

      会审方,以次相陆贽、枢机使贾耽为首,中书舍人权德舆为副。

      据平卢军兵卒供称,他们打死皇城司子弟绝非有心,“我淄青蜂子铳素称劲大,且无准头,弹丸散布如在水中浮,幢头平日对我等说燃捻子施放时把脸别过去就行,操练两名铳手得相距三步开外才好,不然就有误伤之虞,我只在硝烟里见人影晃动,喊的又是你上都官话,全听不懂,手里的蜂子铳便没敢停,误伤皇城司子弟,大概是某发飞出去的铳丸不长眼所致。”

      令狐造也辩称,此次交火纯属魏博进奏院先侵逼我等,也全因他们听闻朝廷要魏博奉还相卫版籍,气急败坏,才有此等事情,还望朝廷体恤明察,千万不可再助长魏博的嚣张气焰。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