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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孟明一边挣扎,一边说道:“老夫此举,是舍生取义!岂是你辈可以理解的?快快放手。”不过他在张锐地手中,如同婴儿一般,不论怎样挣扎也是白费力气。
张锐一手提着吴孟明的衣领,一手叉着腰说道:“你倒是舍生取义了,可是你置陛下的圣名于不顾?晚辈是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所以老先生还是不要再挣扎了,待晚辈送您回家如何?”
吴孟明定睛看来,见张锐身材魁梧。面貌彪悍,又身穿帝国军官军服。知道已自己的力气再挣扎也是白费劲儿,于是停止了身体扭动,问道:“你是何人?”
张锐笑着回答道:“老先生刚才不是还提到晚辈地名字吗?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晚辈张锐,还请老先生多加……”
“呸!”张锐话还没有说完。被吴孟明吐了一脸的口水。张锐急忙丢下松手。去擦脸上的吐沫。吴孟明举起手中的拐杖,狠狠地去打张锐的脑袋。
一边全力打。一边怒骂道:“原来是你这个禽兽!老夫打死你,打死你!”
张锐被吴孟明突然的举动给弄蒙了。自己救了他一命,又好言相劝,他非但不感激,还殴打自己。张锐茫然地站立着,任凭吴孟明一棒接一棒打在头上、身上,也不知道躲闪退避。
太尉见此情景冲了上来,挡在张锐身前,拉住吴孟明地手劝道:“老先生,不要动气。他不过是个后生晚辈,即使有错惹您生气,也当规劝为主,怎可随意打骂?”
吴孟明被太尉拉住,虽不能再殴打张锐,可还是气喘吁吁地骂道:“他只会屠杀,只会灭人全族,只会残杀老弱妇孺,只会吃人心脏,他的一身军功不都是从血淋淋的屠杀中得来的吗?什么后生晚辈?他还配得上称人吗?其祖就不是个好东西,满门都是衣冠禽兽。今天老夫要打死他,为天下人除害!”说罢,举起拐杖又要去打。
“嗷……”这时张锐猛击一拳,将路旁的一颗腰身粗细的大树击断成两截。大树轰然倒下,众人吃惊万分。十几个太监瞬间将同乐围在中央,生怕张锐发狂误伤了圣驾。
张锐冲到吴孟明的面前,一把将自己地上衣撕掉。指着自己身体上的累累伤痕,气势汹汹地对吴孟明吼道:“我只会屠杀平民?我只会残杀老弱?老儿,你告诉我,这些伤疤是哪儿来的?难道是我为了邀功请赏,自己划出来地吗?”
张锐的突然发狂,也令吴孟明一时怔住了。他数十年来,因德高望重,门生满天下,故而一直受人尊敬。平日谁也不敢在他的前面放肆,就连官居太尉的杨坚,见了自己也是恭恭敬敬,不敢有半点失礼。
久而久之他养成了古怪、倔强的脾气。认为任何人都只能听自己的教训,任由自己打骂。他这一生,除了皇帝之外,还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咆哮过。今日他打骂张锐,也是出于一种习惯。他没有想到,张锐是何人,能由他随意打骂?
吴孟明吃惊地看着张锐,只见他横眉倒竖,吹胡子瞪眼,目光凌厉。精壮光着的上身满是横七竖八地伤疤,体无完肤。这些伤疤,大如成*人的拳头,小如婴儿的嘴巴。长地一尺有余,短的小指之间。一道道的伤疤似乎在讲述着一场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决战。
吴孟明被震撼了。看着看着,似乎暗红色疤痕中都渗出了血来。吴孟明一辈子也没有看见过谁的身上有这么多伤疤,甚至连想都没有想到过。暗自惊叹,这人地生命力之强令人惊叹,身上中这么多刀枪。居然都能挺过来,眼下还如此健壮生猛。
这时,在场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张锐地伤疤上。同乐也用手拔开挡在身前的几名太监,看到张锐满身的伤疤,心里很是感动。亲眼看来地东西,会比从报告、文书中看东西更加直观,更加深刻。更能打动人张锐每战身先士卒,拼死奋战的印象,早已深深地刻在同乐的脑海中。暗自感叹。张锐的确能是个猛士。也只有带有我皇家血统的家族,才有如此忠心耿耿、勇猛无敌之人!朕一定要好好奖赏他,今后也要好好提拔他。
吴孟明震惊之时,张锐怒声说道:“吴老儿,告诉你!我自从军以来,参加过无数的战斗。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地军功是靠着在战场上杀过上千敌军换来的。”
吴孟明看到张锐满身伤疤后。也知道自己先前骂得太过份,但面对张锐的斥责,一时又放不下面子。硬着头皮反驳道:“你是勇猛之士不假,可随意屠杀平民就不对。百姓何过之有?呀呀学语地婴儿又有何罪?你将他们斩尽杀绝,不是行【创建和谐家园】,又是什么?老夫就是要敲醒你,让你分清善恶。”
张锐冷笑道:“你去过前线吗?你知道西部的平民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将士吗?你知道他们是怎样对付我们的俘虏吗?就如陛下说的一样。将士们也是娘生爹养的人。家人也在日夜惦记着他们的安危。难道为了你所说地仁义就去白白牺牲我军将士的生命吗?难道让敌人将我军的将士屠杀干净,你才开心。你才满意?”
吴孟明面红耳赤,狡辩道:“你如以仁义之心宽待他们,他们怎会都反了?小民就是小民,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会起反抗之心。想我高祖皇帝起地就是义兵,所以才得了天下,成就了我大汉国数百年的王朝。仁义之师要行仁义之道,如此方能纵横天下,无敌于世间。”
张锐对着地上吐了一口,骂道:“狗屁!你自认为做了一辈子学问,就通晓了仁义道德了?你的那些东西,在我看来全是自欺欺人、狗屁不如的。我自认为在前线做的,上对得起国家,对得起陛下;下对得起部下,对得起良心,都是公而无私之举。可是你呢?除了生搬硬套,纸上谈兵,除了满口仁义道德之外,还会什么?
“你若认为自己博古通今,才学高深,不可一世,就应该为国效力,为陛下分忧。就算不能上前线杀敌报国,也应拿出点治国之策吧?可是今天,你除了斥责陛下、斥责太尉、辱骂朝廷重臣、辱骂我和我地祖宗之外,你提出了什么行之有效地办法?陛下询问你解决之道,你却顾左右而言他,转移话题。”
“老夫不贪图名利,不……”
“不贪图名利,不慕虚名是吧?又是狗屁话!身为男儿就应该报国,就应该将自己的才能献给国家。”
“老夫今日来西苑,就是为了报国,为了劝谏陛下。张锐嘿嘿一笑,不留情面地说道:“说起劝谏,我想告诉你,没有真本事,就不要学别人直谏,丢人现眼。如果我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您是真地老糊涂了,还是倚老卖老装疯卖傻?”
接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人越老,脸皮就越厚?或者干脆就不要脸了?那还叫什么吴孟明啊!干脆改名字叫吴脸或是吴赖得了!”
张锐恶毒的羞辱之语,令吴孟明气血攻心,“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手指着张锐,咿咿呀呀几声,身体突然软软地瘫倒在地。
旁边一直观战的太尉看见吴孟明吐血倒地,吃了一惊。急忙上前去察看他的心跳呼吸,发现吴孟明还气吸尚存,才放下心来。站起身来埋怨张锐道:“吴老先生脾气怪异,这是世人皆知的。你怎能对他恶言相向?唉!他年事已高,万一经受不住【创建和谐家园】出了事儿,该当如何?你太鲁莽了……”
张锐怒斥吴孟明,不仅是因为他指责自己是禽兽,最重要的是吴孟明骂了自己的祖宗和全家。
吴孟明骂别人,张锐可以装成没有听见;他骂皇帝是自己找死,与张锐没有任何关系;骂张锐,也可以当他在放屁;可是矛头对准张锐祖宗和全家时,张锐就不能不出言反击。
对张锐来说,家人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宝贵、最珍惜的,任何人都不能谩骂和侮辱他们。有仇不报非男儿,就算侮辱者是皇帝也不行,就更别说吴孟明了。
正是如此,张锐才会骂得狠毒。突见吴孟明喷血倒地,也是吃了一惊。张锐原以为吴孟明这么会骂人,可能常与人争执辩论,长期在过激言辞、污言秽语的中伤下,心理承受能力必定十分了得。
可张锐才开个头,骂了他一句无赖、不要脸,他就怒火攻心吐血了。张锐暗思,这两句还不能算是脏话,要是将自己知道的脏话都骂出来,恐怕再多的血也不够他吐的。可恶,这骂场老将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难道以前和他吵架之人,从来都忍气吞声,任他洗涮?
争执取得胜利,对方吐血落败,张锐怒气也就消了。对太尉的埋怨,张锐只能低头认错,连声说:“是下官鲁莽、无礼。”
同乐早恨吴孟明入骨,很想将他满门抄斩,以出心中的恶气。可是想到杀吴孟明的影响太大,才一直强忍着怒气没有发作。而且同乐与吴孟明争吵时,一些骂人的话,也因为身份的关系说不出口。现在张锐全都替他骂了出来,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不要脸的无赖!同乐脸上露出了笑意。心想,别看张锐是个武将,想不到骂起来人来犀利得紧。两三下就把厚脸皮的吴老头骂得吐血,这要再骂一会儿,非要了他的老命不可。最好是气死他,只有他死了,朕才会安心。
同乐命人将吴孟明抬回家中修养,又见张锐仍是赤着上身听太尉教训。于是命杜衡取来一件自己平日穿的锦衣长袍赐予张锐。张锐跪倒告罪道:“微臣在陛下面前失态了,惊了圣驾,请陛下降罪。”
同乐亲手将锦袍披在张锐身上,和颜悦色地说道:“正因爱卿刚才发威举动,才让朕看到了爱卿的满身伤痕。这些疤痕就足以证明,爱卿对国、对朕的一片赤诚之心。朕赐卿虎威之号,望爱卿再接再历,为国效力。”
“谢陛下圣恩!”张锐跪地高呼。心想,不错,撕掉一件衣服换了一个赐号,这买卖着实划算。张锐知道皇帝一般只给德高望重、战功卓越或对帝国贡献极大之人赐号,而且大多是年老时才会被赐予封号,有的甚至死后才能得到追这样的殊荣。而今年自己才二十四岁,就得了“虎威”的赐号。但凭借这一点,今后都有牛的本钱了。
张锐兴高采烈地离开了西苑。回到上都的第三天,张锐接到了朝廷的册封令,被正式授衔为少将。太尉亲手为张锐戴上一颗金星后,对张锐说了一句话。张锐顿时被惊呆,愉悦心情也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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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倒虎风波
汉元791年5月16日晨,阴云密布,气温骤降。聚集在皇宫南门外的人群,高呼口号,吼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惩办杀人凶手张锐!”“以命抵命!杀人者偿命!”“交出凶手!望朝廷秉公处理。”一声声口号震耳欲聋,响彻云天。
除了振臂高呼的学子们,广场周围还有数万围观的上都百姓。大家交头接耳,低声私语。不更事的幼童见阵势热闹感觉很好玩,也跟着嚷嚷。怕事的家长连忙捂住他们的嘴,一边责骂,一边拖着他们离开此地。
卖小吃的、卖凉茶的小贩们哪儿人多往那儿钻,挑着担子在广场边摆起了生意摊,一边看热闹,一边吆喝着招揽生意。往日庄严、安静的广场上,人声鼎沸、噪杂不堪。
宫门前,上万名禁卫军和御林军武士们全副武装,排着整齐的队列,将神情激动的【创建和谐家园】的人群挡在宫门外,神色非常紧张,唯恐众人冲进宫里。
八时许,太尉的马车从皇宫的一处侧门驶入,马车内坐着太尉、独孤信以及高颖三人。听到远处传来的阵阵呼声,独孤信叹息道:“今日已经是第二天了,人群不仅没有散去,反而不断增加,如何是好?”
太尉面目严肃,问高颖道:“昭玄,你那儿可查出是谁带头闹事的?”
高颖面色苍白,回答道:“吴老先两日前病故后,上都街面上就有人在传。说吴老先生去西苑见驾时突遇张锐,老先生不耻其人,便责骂了他两句。没料想张锐杀性极盛,噬血如狂,活生生地将老先生殴打致死。昨日这事就传到上都附近的校园里了,帝国政务大学的学生们听说他们的校长被人杀死,便在校园内【创建和谐家园】商议,后来周边其他学校的学生踊跃参与进来。再后来不知是谁叫了声去找皇帝讨公道,结果就都来宫门声讨张锐了。这事似乎并不是有预谋的,像是偶然事件。”
太尉接着问:“谣言是从哪儿传播来的?”
颖稍一迟疑,而后低着头说道:“不知。吴老先生病故后,各种谣传满天飞,说法怪诞离奇。也查不出是谁最先散播的。”
独孤信摇着头道:“这事一定要尽快解决,昨日宫门前只聚集了学子数千人,今日看这架势怕是有两万了,再加上围观的人,至少也人数也在五万人以上,到了明日还不知会汇聚多少人呢。此事拖得越久,越不好控制。说不准到最后会闹出大事。幸好学子们不知陛下正在西苑渡假,不然他们去西苑门口闹事,定会惹得陛下龙颜震怒。”
太尉忽然问道:“吴家的子弟中可有人参与此事?”
高颖抬起头来。吃惊地望了太尉一眼,言道:“太尉是怀疑此事是吴家子弟指使的?”
太尉微微地点点头,道:“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吴老先生虽不是被张锐所杀,但毕竟是与张锐发生**后受了【创建和谐家园】才病倒的。也许吴家子弟为了报复张锐,就故意四处散布谣言。”
高颖又垂下头,想了一会儿,低声说道:“吴家子弟现都在料理吴老先生的后事。应该没有人参与此事。不过既然太尉提起,我会派人去监视他们的。”
太尉看了一眼高颖,见他今日的神色异常。神情恍惚。于是对他说道:“昭玄,这事来得突然,监察部没有预先发觉也属正常,你也别想得太多。”
独孤信也劝道:“是啊昭玄,别太自责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此事吧。”
“是。是……”高颖连声答应,可是心神仍旧恍惚不定。
说话间。车已到达文渊阁外。三人下了马车,步入殿内。进来之后,发现内阁大臣们都已到齐,正等待着他们地到来。
太尉坐定后,宣布今日的议题,说道:“今日商讨解决学子在宫门外聚事一事。各位大人,有何解决良策?”
帝国政务院大司徒王宜早就等着太尉这话,第一个抢先发言说道:“此事皆因张锐所起。我建议,应将张锐治罪,以顺应民意。”
王宜的门人王秉真,被张锐在商州羞辱了一番,这事已在帝国内迅速传开。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张锐的举动,不仅羞辱了王秉真,同时也扫了王宜面子。王宜原本就对张锐没有好感,得知此事后对张锐更是恨之入骨。
此前,王宜已联络了朝中的数名大臣,同时给同乐上了奏折,说张锐随意欺压良民,要求严加惩处。可同乐非但没有处置张锐,又是加封号又是赐表字,还令太尉传言,让内阁尽快定下张锐的晋升之事。谁都看得出来,皇上对张锐恩宠有加。
王宜虽不心甘张锐平步青云,但也只能作罢。昨日听说学子们为张锐在聚会闹事,王宜就想到了借此来打击张锐。来之前王宜还专门和几位内阁大臣交换过意见,认为这次定能惩治张锐一番,出出心中的恶气。
王宜地话音刚落,检察院检察长李穆便出言支持道:“王大人所言正是。现在宫门之外学子们情绪激愤,异口同声要求惩治张锐。如果我们不顺应民意,便会激起更多人的不满,事态也会变得越来越严重。”
帝国政务院大司空刘也点头说道:“依我看,有必要惩治张锐一番。吴老先生德高望重,品德才学,世人皆极敬仰,连陛下对他也尊敬有礼。张锐是何等人?论爵位不过是个子爵,论年龄也是后辈小子,论才德,那就更加不堪。如此之人,怎可与吴老先生发生争执?没大没小,肆意妄为,单凭这点,就应该处置他。”
三位大臣的明确表态,得到了大多数大臣们地赞同,纷纷谴责张锐的恶行。就连独孤也微微点头,赞同他们的看法。此刻屋内只有四位内阁大臣没有表态。
过了一会儿。大臣们讨论得差不多,纷纷转头看向太尉,等待他最后裁决。这时,宇文苞一边低着头研究自己的手指,一边说道:“争辩几句,就要将人治罪?帝国有这样的法律吗?是何时增加的这条法律?我怎么不知道呢?”
宇文苞在内阁大臣中。是出了名的维护张锐。不论哪次内阁讨论张锐晋升之事,他都此刻再次为张锐辩解,也是多数大臣都是预料之中地事情。
王宜见宇文苞出言反对,微微一笑说:“尊老爱幼是我大汉帝国地传统美德,人人都应该遵守。而且吴老先生的爵位高于张锐,张锐出言羞辱吴老先生,就是犯了不尊之罪。理应惩治。否则今后无法教育世人礼教之道,子违父、臣欺君之事也会屡屡发生,道德伦常也会日渐败坏。”
宇文苞呵呵地笑了两声。抬起头来回应道:“我听说此次张锐与吴老先生发生争执,主要是因为吴老先生辱及张锐地祖先及家人才引起的。论爵位吴老先生好像比不过胡公吧,他骂胡公是不是也违理了?何况像吴老先生这样德高望重之人,都可以骂别人的祖宗及全家,那张锐回敬几句有何不对?比如,我如果侮辱阁下的祖宗,阁下难道还会笑着对我说话吗?”
宇文苞地话语说得王宜面红耳赤。郁闷地低下了头,不再言语。宇文苞在内阁中说话也是出了名地尖酸刻薄,众人皆因其父地缘故。无法对他翻脸怒骂反击。何况宇文苞本来就说的有理,如果自己地祖宗、先人被骂而不敢言,这才是不孝之极的表现。当宇文苞以做比喻之时,王宜自然不敢反驳。
刘见王宜说不过宇文苞,便出言相助。道:“张锐与吴老先生发生争执之事。可以不追究。但张锐在陛下面前肆意妄为,当着陛下的面发狂。还击断一颗大树,已算是犯上。虽然陛下圣明,宽宏大量,没有追究他地罪责,但我们应当处罚张锐,以儆效尤。既惩罚了张锐,也可以安抚学子,乃两全之策。”宇文苞叹了一口气说道:“说到欺君犯上,我就想起吴老先生。他在西苑不仅将我们在座的各位都骂了个遍,还辱骂陛下,甚至还以死来胁迫陛下。我想问问诸位大人,如果吴老先生还活着,你们会不会想到要去治他的罪?诸位大人啊,希望你们对事不要对人,处事要讲公道二字!”
刘听了这番话后,也说不出话来。吴孟明在西苑所作所为,内阁大臣们都已知道得很清楚。吴孟明犯上地行为,比张锐还严重得多。可没人想到去治他的罪,这时如果单单要治张锐的罪,就很难说此事是公正的处理,自己做的问心无愧。
沉默了一会儿,李穆问宇文苞道:“你说应该怎样处理此事?”
宇文苞道:“学子们说吴老先生是被张锐杀死的。这好办,让学子们选出代表,随大夫一起去验尸。让他们亲眼看看,吴老先生身上到底有没有被殴打过的痕迹。如果没有,谣言不攻自破,学子们自然也会散去。”
“验尸?吴家子弟未必会同意。”李穆惊讶地说道。一般人认为,死者不可侮辱,哪能赤身裸体地任众人观看?
“心中无鬼怕什么?小人常戚戚,君子坦荡荡!自身没有污垢,哪怕别人看?吴老先生是君子,我想他老人家如果还活在世上必定不会反对。他吴家子弟又凭什么反对?不让验尸,就证明谣言是吴家人散布出去的。”
贺弱弼这时也开口说道:“我赞成公寿的办法,只有验了吴老先生地身子,才能使谣言不攻自破。”独孤信这时又点点头,另一些大臣也出言附和。
李穆迟疑一下,说道:“验尸能管用吗?如果学子们看过之后,还不肯罢休又该如何?”
贺弱弼浓眉竖立,冷冷地说道:“验尸之后,还不肯罢休,那就是在无理取闹或就是别有用心了。那时就应该拿出强硬手段来,让闹事分子看看朝廷的决
贺弱弼的话在大臣中引起议论,屋内嗡嗡之声大作。太尉轻咳一声,说道:“老夫觉得公寿和辅伯之言可行。”
见太尉发言,屋内的众人停止了私语,转头望着他。太尉继续说道:“此事在老夫看来,必是有人从中捣鬼所致。监察部要继续追查,如果查出幕后之人,定要严加处置。”
宇文苞闻言用疑惑的眼光瞅了王宜一眼,仿佛在说,此事八成是你在背后捣鬼地吧?王宜看见宇文苞地眼神后,知道他在怀疑自己。心说,此事可不是【创建和谐家园】的,虽然我想整张锐,可也不至于会把事情闹到如此大地地步,煽动学子闹事,这个罪名足丢官,甚至丢命,这种事我是不会去干的。
王宜心中没有鬼,所以也直视宇文苞的目光,仿佛在回答,别看我,不是【创建和谐家园】的。宇文苞看了半天,见王宜神色无异,像不是他所为。又感奇怪,心想,张锐这小子,也太招人怨恨了,这次又是谁在整他?
太尉见高颖低着头不语,于是想让他也说说自己的看法。谁知连叫他数声,他像是也没有听见。直到坐在他身边的贺弱弼轻推了他一把,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茫然四顾。
太尉见他像是没有听见自己的说的话,于是又问了一遍。高颖面色惨白,说道:“没……没有意见,全听太尉吩咐。”
屋内之人,都觉察到高颖今日神色异常。自进屋后,就一直低头坐在那儿,半句话也没有说过,现在太尉问他话,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众人也没往他处想,都认为高颖在为没能预防此事的发生而深感自责。心说,高颖这人就是太认真,但凡自己负责的事出了问题,便会自责内疚。
高颖是在自责不假,但与众人所想的却完全不同。太尉见高颖也同意,正准备商议由谁来负责处理此事时,忽听殿外钟声响起。
帝国法令规定内阁开会之时,任何人不许入内。擅自闯入殿内者,杀无赦。为了在便于紧急事件发生时,能够即时通知屋内的大臣们,殿外门口处设立了一口大钟。此钟不是可以随便乱敲的,只要钟声响起,屋内的大臣们就准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太尉急忙命敲钟之人入内禀报。不一会儿,一名禁卫军少将匆匆跑了进来,对着众人行礼说道:“各位大人,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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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皇家勋章
上都,西苑。张锐一早便到了这里,他准备今日向同乐谢恩后,明日就返回西部前线。
同乐对张锐印象甚好,张锐也极尽迎奉之能事。同乐心情大好,聊了一阵,又叫张锐去观看自己练马。这几日,同乐天天都要骑一会儿龙骧大将军,已经入迷了。疾驰一个多小时,同乐仍意犹未尽,倘若不是爱惜龙骧,还不肯停下。
同乐兴致颇高,他接过杜衡递过来的汗巾一边擦汗,一边对张锐说:“听闻爱卿骑射功夫了得,可否表演给朕瞧瞧?”
张锐已在场下站了一个多小时,正觉腿脚僵硬,想活络一下筋骨。见皇上要他表演骑射,于是高声领命。只见他纵马入场,取出弓箭,左右开弓。短短数分钟之内,在距离箭靶两百米处将马上所带箭矢全数射出。
同乐见张锐驰马如飞,箭如流星,弓马技术娴熟老到,抚掌大乐。眼见张锐射毕,同乐命人将箭靶取来,只见六十支箭尽数射在红心处,不由赞叹道:“早听闻爱卿箭术高明,已达到神箭手的水准。本来尚存疑虑,今日亲眼所见,果然堪称百步穿杨。”
张锐躬身谦虚地回道:“陛下,微臣的箭术,在骑军中也只能算是中等水平。临阵杀敌尚可用,称为神箭则万万不敢当。”
同乐大笑道:“如卿所言,岂不是我大汉骑军中的大部分人都是神箭手了?哈哈……爱卿,不必太过谦让。朕以前观看过近卫军的骑射比赛,他们之中的冠军与爱卿的箭法比起来也相差较远。爱卿的箭术的确卓尔不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