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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风云-第12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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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乘龙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布衣巷,放置在那街边池塘旁的四具尸体他并没有看到,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跑了回来,当然他也没有注意到那守在那四具尸首旁的京兆府的捕快。他一到布衣巷,并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冲进了那布衣巷尽头的那院落。

      从那拱门一脚就迈了进去,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院落的木门早已经躺在了那泥土之中。走进院落,李乘龙上气不接下气的向那立在院落之内的蓝衫少年说道:“叶公子,大事不好了,赖狗儿被赌场的人抓了,说不交一百两银两就将他的手脚筋给挑断。”

      院落之中除了叶吟风还有一名老者,再加上四名穿上了崭新布衣的孩童,他们正绕在那名老者的旁边。那老者正坐在一张整个屋里仅剩的完好的木椅上,那老者正费力的手手抠着塞在牙缝里的猪蹄肉丝,似乎很是惬意,抠出来的塞牙缝肉丝又往嘴里塞去,牙齿又是一阵蠕动,随即便被他吞下肚子。

      李乘龙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一进院落就看到叶风,待他看到此情形时,不由得张嘴“啊”了一声。但他很快就收住了自己的惊讶,虽然肚子里有诸多的疑惑,他还是分得了轻重,此刻并不是他问的时候。

      叶吟风一愣,一碗豆腐花塞给了那露出两个小酒窝的小北,他安慰了一下李乘龙,便向了解事情的原由。

      原来,昨夜里他们去一家大富人家偷了些银两回来,路过那赌场,李乘龙赌瘾又犯,便带着赖狗儿想进去玩几把。那赖狗儿死活不肯,二人正在那赌场门前纠缠了好一会儿。这时突然从街道里窜出了一条黄狗,而那黄狗的身后也跟着几名家丁模样的人,正追着那条黄条。

      赖狗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挡住了那几名家丁,不让他们追赶那条黄狗,后来他们便与那群家丁闹了起来,最后,他们也被那群家丁给狠狠的按在了地面上,可那黄狗却跑了。

      最后,他们的打吵将那赌场中人给吵了出来,没有想到那赌场中的人与那群家丁认识,于是就将他与赖狗儿绑了进去,一直到了天亮这只将李乘龙放了出来,然后叫李乘龙拿银子回来赎他,说是让他们赔那黄狗的银两。那赌场的人还威胁他说如果今天上午不拿赎银,就将赖狗儿的手筯脚筯挑断,让他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叶吟风静静的听完那李乘龙断断续续的叙述,这才了解了大概的状况。听到对方所说的那条黄狗时,叶吟风的心不禁的一紧,他有一种预感,对方所说的那条黄狗必定是他委托李胖子照顾的那条与他共生同死的黄狗。而他的心开始乱了起来,脑海之中尽是那黄狗的身影,同时他也不住的希望对方所说的那条黄狗并不是与他同生共死过一路与他相伴的那黄狗。

      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焦虑,叶吟风又问了一些相关的情况。那些家丁并没有李乘龙所认识的,而且李乘龙还说那条黄狗也曾经在这羊皮大街出现过,他还追逐了那黄狗一段路程。当他说到自己追逐过那黄狗时,猛然间感觉浑身一阵冰凉的寒意笼罩而来,他才发出对面这看似文弱书生般的少年双眼里射出了一道凌厉的精光,一股冰寒刺骨般的冷意从这少年的身上迸发而出。

      这股寒意使得李乘龙心里一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他一时也没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对方是因为那赖狗包被抓一事而心生寒意。叙述完之后,李乘龙静静的等待对方的答复,虽然他心里也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但是那赖狗儿交待的,他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至于对方的底细,他还是不了解,而那赖狗儿也没有给他提起过。

      叶吟风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如果现在还有精神的话,出去一下,街边的池塘里发现了四具死尸,你出去打听一下,看看有什么情况。”

      他只是将对方支开,不希望对方知道太多的事,至于那四名死尸,他也想看看那京兆府的捕快能查出些什么来。

      四小与那老者也是一言不发,他们也只是静静的听说那李乘龙的叙述,他们心里也知道,叶吟风一定不会袖手不管,他们对他有信心,而且能够顺利的救出赖狗儿。

      第二百四十一章 鱼儿要上勾了

      “都怪那条该死的老黄狗,害得老子一夜没法赌不说,还被关了一夜,看见那老黄狗那只秃了毛的耳朵就想狠狠的宰了它”李乘龙临走时嘴里喃喃道。而他却不知道他身后的那少年将他喃喃而道的话语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里,他不知道他身后的那少年乍然间双眼迸射出一道厉色的光芒。

      叶吟风基本上可以确定那狗正是他的那条老黄狗,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附近,他就不得而知。明前最重要的是将那赖狗儿救出来,然后再想办法找到老黄狗。这一路上走来,从叶家惨遭毒手后,自己一路南下,除了老黄狗就没有别的人了。老黄狗是叶家仅存的除了他之外的生命,还有那生死未卜的小妹叶如烟。

      苦难中不离不弃,流浪里相依相偎,谁也不明白那老黄狗在叶吟风心中的地位,谁也不知道那老黄狗对他来说简直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恍惚中,叶吟风脑海里浮现了那嘴里叼着包子亮晶晶的唾液从嘴角流下的那条老黄狗,特别是它迈着苍劲有力的步伐,那后臀一摇一晃的身影。想到这些,叶吟风的嘴角不禁的上扬着,一丝微笑浮现在脸上,他感到无比的温馨。

      随即那挂起的微笑一凝,脸色转而间呈现出一抹霜冷的寒意,那俊逸的脸容也变得无比的阴森恐怖。这是他的逆麟,触之

      即死。这也是他心底最为柔软的部分,一人一狗一起流浪的日子,一人一狗一起逃离追的岁月,如果有人要做出这那老黄狗不利的事,哪怕是冲上那九霄之上还是潜入那阎罗森殿,他都会将那人斩杀之,不死便不休。

      没有人知道叶吟风那一脸的厉色是因为那条黄狗,也没有人知道叶吟风唯的伙伴就只剩下了那条老黄狗了。

      四小今日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新棉衣,他们围在那也奂然一新的老人,露出惊恐的目光望向那个眼色阴沉脸色含煞的蓝衫少年。他们不明这少年为何会有如此的反常,一向以为叶吟风在他们的面前都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般的形象。而此时他眼里透出的那骇人的精芒,简直就是要吃人一样。起初他们以为他是为了那赖狗儿,但是随着时间的流失,他并没有什么动静,脸色还是那样的低沉含煞,有一些害怕的四小几乎都不敢看他了。

      老人坐在昨夜叶吟风所坐的位置上,他一手抠着鼻孔,一手还抠着他那脏兮兮的臭脚丫,他只不过瞥了叶吟风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一样,包括四小也一样。见四小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老人连忙安慰着四名七八岁的孩童,也许他以前常做这种事,没有多久,四小便被他哄得开心得咯咯直笑。

      “你要去就去吧,放心,这里有老夫,不敢保证什么,但是至天境以下的武者还不能在老夫的面前掀起什么大浪。虽然老夫很想帮你,但是老夫也有不便之处,你就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吧”老人看出了叶吟风的顾忌,不由得开口说道。虽然没有保证什么,但这一切已经足够了,至天境之下的武修都不被他放在眼里,想想这老者的武修境界那有多恐怖。

      叶吟风先是一愣,随即也明白过来,一丝精芒从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他知道自己不用再交待什么,这老人能够做好一切。他也明白对方的苦衷,老人不便与他出去抛头露面也是有他的原因。所以,他决定自己一人去处理,本来他想到了去找其他布衣巷的人,但是因为自己昨夜的举动而将别人平静的生活打断,他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他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引子而已,这一切有可能是针对他来的,也有可能是针对那李胖子,但任何人想要伤害那老黄狗,他就绝不放过。就算是那位高高坐在皇位上的人,他也没有将那人放在眼里,但不要说是那人的长子,南唐国皇帝陛下的第一皇子太子李弘冀殿下。

      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与那太子殿下慢慢的靠近了,虽然他并不是很喜欢那李胖子,但有着那胖道士的原因,他还是将那李小胖子当作了朋友,才会叫老黄狗郑重的交给他照顾。而如今,那黄狗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了李小胖子,但这一点,李小胖子在他的心目中已经落下了千丈之外。

      地面还带着寒冷的湿气,天空还笼罩着灰蒙铅色的云层,如刀般的冷风肆意的打在人的脸上,一股撕裂的刺疼从脸上蔓延着。铅色的云层似乎更加的低了,北风吹得也更加的欢了,总个天际一种灰铅色的压抑滚滚而来。

      “要下雪哩。”老人们偎依在自的门前,仰望着天空,嘴里喃喃的说道。

      要起风了哩,小东西南北四名孩童挠了挠自己头上乱如杂草般的发丝,他们嘴里不禁的欢声道,少却了孩童般的天真烂漫,却多了年少老成般沧桑。而那坐在他们中央的那名老人则将抠了脚丫的手又伸进了自己的鼻孔之中,随手将那团脏污一弹,噗的一声,那倒在地面之上的破碎木门发出了一阵沉微声响。而那老人又为老不尊般,一撅嘴,一根脏污淤黑的手指伸进了嘴里,一阵搅动,那指甲之上粘着一团油渍光光的脏物。他看也不看,又用舌头舔了一下那东西,眼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老爷爷,小北都觉得呕心了。”一脸凝重的小北见状,不禁的一皱她那细枊般的小眉梢,故作老成的说道。而其他三名孩童则是一脸的鄙夷状,他们才不相信这老人给他们讲了一早上自己的英雄事迹,八成这老爷爷孤苦零仃逗他们开心。

      “哈哈哈哈”,四小的表情尽收眼底,老人不由得发出了开怀的大笑,而他的目光却目送着那名孤影孑然无尽萧索的少年背负着那柄无锋无刃亦无鞘的幽黑铁剑向那院落之外走去。苍凉的风起,拂起那少年飘逸的发丝,他身上的蓝衫也随风猎猎作响,孤寂的背影犹如一柄孤芳自赏般的绝世宝剑。

      叶吟风一步一步的迈出了布衣巷,来到了羊皮大街,此时那街边池塘旁的四具尸体早已经被府衙中人带走,连同带走的还有那眼神复杂神情凝重的京兆府小捕快。羊皮街上行人行色匆匆,他们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波澜,不就是多死了四个人而已,死人又不是每天都不会发生的,虽然那四人的身份特殊,但是还是有一些人暗暗的叫好。死了好啊,死了也不用再害那么多人啦,巴不得这种早点死,早点投胎做个人模人样的人。

      一路之上,也有不少的行人目视着这怪异的蓝衫少年,他们觉得这少年脚步缓慢,但他们再次定睛一看,却发现那少年却离开了好几丈之远。一丝诡异感觉顿时涌入了那些注视那蓝衫少年的行人。他们感觉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可具体是什么不对劲,他们也说不上来,只好目视着那蓝衫少年渐渐的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大赢家”赌坊位于金陵城西区域,说它在城西也不尽然,因为这家赌坊中处于城南与城西的交界之处。一条宽三丈的大街将这城西与城南分开,泾渭分明,而“大赢家”赌坊正处那条大街的西面,所以这有赌坊也以属于城西区域。

      金陵城分为五大区域,城南都是一些家世殷厚的富贵士族。与城南相反的是,那城西区域都居住一些无权无钱的庶民贱户。而城东区域的中心街称为建邺大街,为金陵城里的皇亲国戚及皇城在职四品以上官员府邸的集中地,到处庭院星罗密布,虽说没有城南区域繁华如锦,但是也是支撑着这南唐国的主要国脉。至于城北区域,为金陵守城禁军边营,及军中各官员的府邸。金陵城的中央便是那权力的象征,南唐国的皇宫。

      熊飞是那‘大赢家’赌坊的老板,至于他是不是那赌坊真正的老板,也只有他才最清楚。昨夜里他接待了一名贵客。那人一副管家的打扮,但那人一身锦缎绸袍加上全身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眼毒的他自然知道这名管家模样的男子并不是寻常人家的管家。那气焰嚣张的管家一副居高临下的眼光让他现在还觉得瘆人的很,一双阴森的眼眸射出比那孤狼还要犀利的光芒。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如果自己稍有怠慢,那么自己将会立刻被那人四分五裂,而且撕了自己,对方一点责任都不用承挡。

      那人进了这赌坊之后,只交待了两件事,第一,不管什么代价,一定要找到那条老黄狗,第二,揪出赖狗儿身后的人,想尽一切办法将那赖狗儿身后的人引出来。他只交待了这两件事就背负着手走了。

      也许是那熊飞的气运好,他没有想到会在自家的门前遇上那赖狗儿,他也没有想到那条黄狗也正好出现在了赌场的门前。虽然他也并不认识那几名追逐黄狗的家丁,但是他认得那黄狗,那名管家模样的男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甚至连那黄狗的耳朵上秃了一半的毛都说的清清楚楚。在那名管家模样的男子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吐,因为那人一进门就找到了他,给了他一个令牌,一个就连他的主子都要扑地跪拜的令牌。

      昨夜里,那赖狗儿的狗嘴还挺硬的,一字都没有透露出,至于那赖狗儿家里的什么人,他一点信息都没有问出来,甚至连对方模样都没有问到。气节败坏的熊飞一怒之下将几个烧红了的铬铁,一股劲的全部按在了那身体并不健硕的赖狗儿身上,一阵青烟冒起,随着对方的凄叫声,也将他最后的一点耐性磨掉了。

      幸得自己赌坊里的狗头军师此的好计策,让这李乘龙与那赖狗儿分开,将那李乘龙好酒好肉的招待,这才问出了一些关于那赖狗儿家里客人的一些信息。虽然只有片字几句的信息,但是已经足够了。他们又生了一计,天亮之后将李乘龙放回,假装要拿赎银,这样才能引出那赖狗儿家中那位高人。

      至于那人来不来,就要看对方在不在乎那赖狗儿的性命了。熊飞很是自信,他知道对方一定会来的,而且今日之内必定出现。至于那人有没有什么背,景,他丝毫不在意,有谁能跟那位比吗,除非他是那正坐皇宫那把龙椅之的那人。与一群小叫化子打交道的人能有与那稳坐龙椅之上的人相识的机会吗,打死他都不相信,他很有信心将那人引出来,而且将那人逮住,送到那名管家模样指点的地方去。

      “鱼儿要上勾了”,熊飞美滋的站在那赌坊的二层阁楼中,楼下热闹沸然的赌局尽收眼底,此刻,他觉得他才是大赢家。

      第二百四十二章 赌坊门前来客

      十二月二十一,诸事不顺,宜迁居移坟,不宜嫁娶,不宜出行。

      天色苍茫,铅色云层的外围如镶上了一条黑线般,铅白色和暗黑色分明的很。

      十三是一个人名,他既不是家里排行十三也不是帮会之中排行十三,他就是觉得自己喜欢十三这个数字,于是他给自己起了一个十三的名字。十三长的很高,比一般的壮汉都还要高上半个头,至少有九尺以上的身高。但十三很瘦,用瘦骨嶙峋来形容的话还真的很贴切。十三又高又瘦,只要见过他的人,他的身影就要牢牢的刻在别人的脑海中。

      十三的衣着并不华丽,反而朴素干净,一身的粗布衣如一张宽大的布条般将他那又瘦又高的身躯包裹起来,还剩多余的襟布在身体外面一摆一摆的。说来也奇怪,如此怪异体形的身躯怎么可以卖到称心如意的衣服,但十三并不担心这个,因为他有钱,当然他的钱既不是祖上留给他的,也不是他经营商贾挣来的。他钱财的到来都是靠一项古老的职业,杀手,当杀手挣来的。那可是提着脑袋在裤裆上过日子的活。所以十三又非常享受,他的衣服当然是定制的,而且还很合身,除了那多出来的布襟在他的身体下随风猎猎。

      阴沉的天色卷起铅色的云层,十三来到了一处怪异的院落之前,高高的大门上悬着五个斗金般大小的字“大赢家赌坊”,那嵌着两个粗大拉环的大门两边有一副对联:“千金散尽还复来,万银一收大赢家”

      虽然并不是很工整的对子,但也别有一番韵味,十三可以清楚的听见从那院楼之内传出噪杂的叫喊之声,如同撕杀中的千军万马般。而那院楼大门的两旁立着两名彪形大汉,【创建和谐家园】着上身,露出了他们胸前嘶牙咧嘴的虎头刺青。那门前还有一名时刻露出笑脸的管事模样的男子,那管事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如此的僵硬,少了几分真诚。十三平时并不怎么好赌,虽然他偶尔也会玩玩,但这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活,他甚是不感兴趣。他喜欢的还是杀人,这才是真正的技术活,不是目标死就是他活,其中的【创建和谐家园】更是没有人能够体会得到的。

      院楼门前的那两名彪形大汉神色冷悍,与他们鲜明对比的则是那管事模样的男子则一脸笑容,每经过一名路人他都露出了他赖以生存般的笑容。十三准备迈脚离开,他对此已经没有太多的兴趣,而那些沉迷于赌场之中的赌徒们每次进去都是兴奋高昂,出来之后便是神情萎靡一振不蹶。其中在的猫腻他自是清楚,所以对这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的吸引力。

      十三向那名兢兢业业的管事模样的男子露出了他感觉比较良好的笑容,对于这样的人他还是带着点敬意的,不管怎么说,卖笑也是人家生存的一种手段,进门是客,当然要露出让人舒服的笑容了,否则客人一到门前便看到板着一副棺材脸的管事,谁还会进去。

      那管事也向那名又高又瘦的男子回以最亲切的笑容,对于这样的人,眼毒的管事知道对方并不是一名赌徒,他从对方的眼里就可以看得出。对方的双眼里便没有因贪婪而迷茫的目光,清澈的很,这样的人是一个意志比较坚定的人,根本就不受这样的欲惑。

      十三习惯性的望了望四周,这是他的一个习惯,一个很多的习惯,一名杀手连四周都不能观察细微的话,那么就算他武修境界再高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当他抬起了右脚欲离开时,却发现了那大街的转角之处闪出了一个人影。

      一袭蓝衫,俊岸的身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缓缓走来。十三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开,双眼便眯了起来,一抹凌厉的精芒从他的双眼里透出。而他嘴角微微上扬着,一丝诡异的神色突显他的脸上,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望着那缓步走来的蓝衫少年。

      十三可以清晰的感受得到那名十五六岁的蓝衫少年身上散发出冷冽的气息,对方体内犹如渊海般磅礴的真元在流动着。那少年一双如星辰般的瞍一扫那赌坊门前的两樽巨型的石狮,犀利而又锐尖的锋芒从他的双眼里一闪即逝。

      十三可还可以感觉到的是那名蓝衫少年双眼里透出一股火山爆发般的怒火,而这股怒火正是针对这“大赢家”赌坊来的。转眼之即,十三的双瞳微微的一缩,因为连他都没有看清楚,那少年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那赌坊的门前。有意思,十三的眼里射邮一抹精精光,他觉得这少年不简单,他一种棋逢敌手般的兴奋蕴运而生。他收住了自己的脚,他决定留下来看看这少年来此有何目的,又为何带着无尽的怒火而来。

      “大赢家赌坊欢迎阁下光临,希望阁下今日手气鸿运大赌大赢”管事露出了笑迷迷的容颜,他一见这少年正立在那门前怔怔的望着那赌坊的牌匾,来者是客,他当然不敢有任何的轻视与怠慢。虽然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少年并不是一名赌徒,但也不可否认对方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场所,所以他也客客气气的向对方打着招呼。、

      来者正是叶吟风,他抬头看那牌匾时,也全身戒备着,因为他感觉到那立在赌场门前不远的那名又高又瘦的男子极其危险。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之下,他借机看那赌场牌匾以确定那名又高又瘦男子的行径。

      全身快速的运转着真气,神经绷得紧紧的,叶吟风浑身间没有丝毫的破绽,虽然他背向着那名高瘦的男子。而那名管事一脸的笑容并没有散去,他见那少年并没有理睬自己,既不恼也没有显出不耐烦的神色,他只静静的保持着拱手做揖的动作。

      高手,对方绝对是一名真正的手,浑身间流转的真气虽然隐晦难察,但是对方只是那么一站,他背后的那柄幽黑的铁剑却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光芒。十三看着那背对着他的少年,心中不由得赞叹着,对方虽然只是随便的一立,可是他又找不出任何的出手机会,哪怕对方微露出来的一个小小的破绽,自己都不敢轻易出手。十三的眼里透出几丝难掩的兴奋光芒,他对这少年亦发的感兴趣起来。如果这少年去做一名杀手,那简直就是完美无瑕。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小小的破绽只不是叶吟风故意暴露出来的,他想确定对方的反应。隐匿自己的气息是叶吟风习得《太清诀》以来最拿手的,所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一手露出给了那高瘦男子如此高的评价。

      放下了心,那高瘦的男子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来,也许只不过是路人而已,叶吟风虽然确定了那高瘦男子的立场,但他也不敢轻易的相信别人。浑身的真气还是在他体内奔腾不息的流转着,他将自己的身心更是放到了一种完美的境界。

      而那管事哪里知道就这几息的时间,这少年与这高瘦的男子就已经进行一场无形的较量。饶是他阅历丰富,哪里会想到这么多,只是他身后的那两名彪形大汉则脸色一变,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管事男子做揖的手还没有放下,笑得快要僵硬的面容有一些不自然的感觉,硬生生的有一些微痛。

      “我来了,叫你们老板出来吧”叶吟风吸了一口气,他强压制下了自己内心深处那狂涌而出的怒火,此刻这赌坊的实力他还没有完全了解细致。他只能先理先兵,如果对方如此的蛮横无理,那自己也不会对他们讲什么道理了,也不会客气什么。

      “放肆,你是何人,敢在这里出言不逊”其中一名大汉听罢,立刻大声的喝斥道。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你们不是想让本公子前来吗,怎么,你们老板是怕了还是不敢出来,做起了缩头乌龟”,这一路以来,叶吟风与那胖道士没有学会什么,但是骂人的话倒是学了不少,而且出言就是打脸般的讥讽。既然对方是为了引他现身,那么自己就不会顾忌什么了,嘴上还是要占点便宜的。他想到了那胖道士所说的走江湖的第一点原则,打不过就跑,能占便宜就占,哪怕打不过,也要将对方好阵狂骂。

      有意思,站立在一旁的十三又发出了一句感叹,他觉得这少年越来越有意思了,但他还是从对方的片面字语中听出了些什么。他不明白这赌坊的老板为什么要引这少年出来,难道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越来越感兴趣的十三决定留下看看,反正自己最近也没有接到什么生意,自己都闲得【创建和谐家园】了,有热闹可以凑凑那也不错的。

      “放肆,竟如此的大胆妄为”那出声喝斥的汉子一听,更是怒火中烧般,他大步一踏,瞬间便出现在了叶吟风的身前。举起他那如扇莆般的手掌就向叶吟风抓去,他的眼里透出一抹狠厉光芒。同时他脸上更是露出微微的笑意,眼前的这少年年纪才不过十五六岁,身材虽然俊逸不凡,如一书生般,但自己的沉淫了多年的擒拿手还怕对付不了一名书生。他背上负着一柄铁剑又如何,自己这速度,不要说快过闪电,但那也差不多。

      那名管事早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对于那些送银两来的客人他可以堆起厚厚的笑意,但是这少年明显是来这里闹事的。他才不会将自己的笑容浪费在一名闹事之人的身上,相反他的脸上涌现出的狠戾之色并不比那两名大汉的少。

      另外一名大汉眼则出了笑意,他风轻云淡的立在一旁,他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同伴会出什么差错。别说一名书生模样的少年,就是一头壮实的牛,自己的同伴都能一把给掀起来。然而他眼里的笑容刚一露出,那轻松的表情还未完全释放,他的眼睛却又刹那间睁得大大的,如那大黄牛的牛眼般。

      脸上带着一丝狞笑,那大汉如扇莆般的手掌在空中带起撕裂的破空之声向叶吟风的肩上落去。那扇莆般的手掌由开始的拍向动作转为了抓取。而叶吟风却如同被吓傻了的书生般,眼睁睁的看着那手掌大他的头顶落下朝左肩而去,他却一动也没有动。

      眼里露出一抹戏谑,未见叶吟风有什么动作,那名大汉那如扇莆般的手掌却落在了这蓝衫少年的手中,对方的手掌定格在了他肩上一尺间的距离之上。

      那大汉脸色顿时一变,他只觉自己的手腕如一双烧红的铁钳夹住般,刺痛而又灼烧般的感觉瞬间就流向了他的周身。自己的手腕上传来激烈的灼痛,浑身间难以动弹一丝一毫。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从他的额上流下,他的呼吸也变得粗喘起来。对方只是轻轻的一抓就将自己的手腕给扣住了,如一副烤热的铁钳扣住般。

      他想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却发现从对方的手中传来更大的力道,自己手腕处传来更加撕裂如灼烧般的巨痛。这使得他浑身不敢强弹一分,双眼里露出惊恐的目光望着那看似文弱的少年。

      而另一名大汉见势不妙,立刻冲了上来,抬起一脚就向叶吟风的腹下而去。对于自己的这一脚,他有很大的信心,自己曾经一脚将一头壮牛给踹翻。想必这少年可能就是手上的力道大了一些,身子难道还如一头般结实强壮吗。

      “砰”的一声,那大汉发出一声惨叫,他清楚的听见自己脚躁上传来一声咔嚓响,随即从自己的脚踝处传来了撕心裂肺般的巨痛。那一脚是踹正了对方的小腹上,但是自己踹得那是人的小腹啊,简直就是一块钢板,而且自己的全力踹去的那脚所有的力道都反弹回了自己的脚上。

      那大汉惨叫着抱住自己的脚滚在了地面之上,巨痛带来的撕裂之感简直就让他痛不欲生,他情愿自己此刻死去,也不愿受这样的折磨。

      第二百四十三章 敢不敢赌一下

      啧啧,那名又高又瘦的男子嘴里发出几声怪音,而他的目光却望着那紧握着一名粗壮大汉右手腕的蓝衫少年。动作麻利而又疾速,唉,只是心还不够狠不够毒辣,十三在心里暗暗得对叶吟风作着评价,同时他对叶吟风的评价低了一些。他觉得做为一名杀手,是不可能给敌人近手的机会的,如果是他,那两名壮汉还没有出手就一定会倒在地面之上了。但不管怎么样,对叶吟风的评价高也好低那么一点也好,十三依然对这名俊逸卓尔的少年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你还在等什么,难道要我请你去叫你们的老板出来吗”叶吟风一手扣住那大汉的手腕,而双眼却看着那目瞪口呆的管事,沉声的说道。

      那管事也没有想这瞬息之即,己方的两人都被那文弱的少年制服了,一名壮汉的右腕被对方的手紧紧的扣着,丝毫不能动弹一二,而另一名壮汉更是夸张的很,嘴里不住的发出惨叫声,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脚在地面之上滚来滚去。那凄烈的惨叫声让他浑身不禁的一个颤栗,仿佛那激烈的疼痛是从他身上涌出来般。

      听对对方的话语,他猛地一个激灵,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双腿什么时候一直在抖动着,迎着对方的目光。他看到了一双如利剑般的光芒直透而出,直向他迎去,而他的大脑轰的一下仿佛裂开了般,对方那目光比剑更犀利,直逼他的脑际而去,让他不由得从心底产生了无尽的悚然之感。

      “误会,误会”,牙齿不住的打颤,那管事终究不是普通的人,他还是咬紧了牙关,颤颤的吐了四个字。“这位少侠,找我家东家啊,请你稍等片刻,容小的这就去。”那管事又堆起了他那职业性的笑容,就算是傻子他也知道自己要怎么做。用袖子拭了拭自己额上的汗珠,那管事一脸谄媚的笑容,向叶吟风低头哈腰,又是好话说尽。同时他心里也是希望从赌坊里再多出来一些人,这样的话应该可以制服对方。

      那管事看了看被制服在叶吟风手中的那名壮汉,发现对方的脸色都白得如霜般,都可以刮下来一层了。那壮汉在这文弱少年的手中如一温顺的小绵羊般,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动作。而另一名壮汉似乎是滚累了吧,嘴里的惨叫声也小了,而他滚动的身躯也停止了,看这情形是出的气多于进的气了。那只脚有可能就要废了,唉,管事心中一叹,这个月又要少那么几两银子了,都怪这两个不开眼的夯货。

      叶吟风并没有什么动作,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那管事进了那赌场的大门,然后手一松,那壮汉如一软软的蔓腾般顺势倒在了地面之上。那壮汉的眼里带着几丝惊恐般的畏惧,如果对方再加大一点点力度的话,肯怕此时的自己已经断了一只手了。惊恐之余带着无尽的畏惧,那壮汉不但有任何的造次,他只能与那断了脚的壮汉一样,顺势倒在地上,这样东家来了也不会怪他们出力不当。

      “喂,在下十三,阁下尊姓大名?”站在叶吟风身后的十三见状,眼里那浓浓的兴趣虽然少了几分,但他还是好奇的向叶吟风打了声招呼,明显有接近之心。是好心还是坏心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叶吟风,无名小卒一枚,恐怕要让阁下失望了。”叶吟风一向谨慎,他冷冷的向对方回答道。他虽然看得出此时的这位名叫十三的高瘦男子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但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还是远离这家伙为妙,他已经闻到了对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的煞气,此人长相怪异,虽然举止里带着些豪爽率真,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胖道士教他的江湖经验。

      十三用手隔着衣袖摸了摸颔下,发现自己的颔下光滑如镜,连一点胡茬子都没有,他不禁愕然,这才想起自己今早刚刮过了胡子。他双将套在衣袖的双手放回了中腹之上,一丝精芒从他的眼里闪过,他似乎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有想到这看似文弱如书生般的少年居然还是一位名人,而且还在杀手界里很是出名。

      “能够从‘刺天盟’的追杀中逃脱,不知道能不能当得起这无名小卒,我很是好奇,是那书生被你干掉了,还是那更夫被你杀了”十三的话语带着针锋相对的凌厉之意,他看似乎风轻云淡的姿态,却给人一种利箭刺空的凛冽气势。

      叶吟风一听,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而他双瞳里的乍现出一缕如剑芒般的光泽,向那名又高又瘦的男子望去。他确定对方已然知晓自己的身份,不然不会一语中的,而且对方还知道那‘刺天盟’中的书生及更夫就是命丧于己手。浑身流涌的真气如江河奔腾般,绵绵咆哮不绝,对方已然点出自己的身份,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但是令叶吟风觉得奇怪的是,对方依然没有对自己释放出敌意,以他敏锐的感觉,对方应该也是一名杀手,但不知道是不是那‘刺天盟’中的杀手。至于没有对自己释放出敌意,这也很好解释,便不是每一名杀手都闲得【创建和谐家园】来追杀他,别的杀手也有自己的任务。

      “你放心,本人可不是那个什么破‘刺天盟’的成员,我只是好奇罢了,连‘阎王三更令’都能被你摆脱,而且那两名顶尖的杀手还暴尸街头。如果是你所为,这更是让本人感兴趣了。”

      “是不是很重要吗,阁下对在下感兴趣,可是在下对阁下一点兴趣也没有”

      十三一愣,嘴角顿时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那宽大的衣衫在风中一摆一摆的,那精致的袖套将那他那双手套得深深的,别人根本无法看清他那双号称阎王手印的手。至始至终,他都没有露出过他的手一次,他的双手完全没入了那宽大却又合适的衣襟袖套之。而他却将双手平放于胸前,一股平淡如常的气息,让人感觉这好似一位巡视自家田园的土财主。

      两人心思微转,却又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彼此并没有了针锋的敌意,就这样站立着,反而给其他的路人一种寻常好友聊天的姿势般。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两名看似乎普通的男子却不知不觉得交锋了好几次。

      熊飞躺在一张自己改装了的大木椅之上,他那瘦小的身躯完全被那木椅装饰的裘皮锦衣给包裹着。他的身后还有一名妖娆妩媚的侍女给他捏着双肩,全身一阵酥麻如电流窜过的舒坦瞬间蔓延在了他的全身。这种惬意慵懒的生活让他不禁的发出一声轻微的【创建和谐家园】,而随着他的那声【创建和谐家园】,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了一阵噼哩叭啦的声响。

      透过那窗子,他可清楚的看到对面‘大赢家’赌坊的牌匾,只要看那那赌坊的牌匾,他就会发出几声舒心的笑语。他的目光又从那牌匾往下移,看到了那两名躺在赌坊门前的壮汉,正露出凄惨的表情。而在那大街之旁立着一名又高又瘦的男子,双手全部没入了那宽大而又精致的袖套之中,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名抠门又土不拉几的土财主。

      目光从那又高又瘦的男子跃过,那是一名背对着自己,脸朝着那赌坊大门的一名十五六岁身着蓝衫的少年,他还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少年背后负着的是一柄无锋无刃无鞘的幽黑大铁剑。目光定格在那少年的身上,熊飞的目光开始变得犀利起来,一道寒芒从他的眼里射出,直接落在了那蓝衫少年的背后。

      这是熊飞在赌坊街对面老窝,他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呆在那赌坊之中,而在这里他却可以时刻盯着那赌坊。如果遇到什么不测,他又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逃走,这样的设计倒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他那名花了大代价请来的狗头军师提出来的。

      对于那赌坊门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开始他以为那又高又瘦的男子是正主,却没有想到正主居然是一名乳臭未干的少年。这倒是让他有一些意外了,本来自己那两名恶汉出手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自己心里还乐开了花,就这样的书生少年,还被那边派来的人如此的紧张。这样的书生少年,他熊飞一个手指就能按死。

      本来熊飞还没有把那事放在眼里,可当他的眼睛就那么往那给他拿捏的那波涛汹湧的侍女身上那么一看,那娇艳的身姿,那春光无限的景色,让他忍不住的就往那丰腴的臀部摸去。那手感啊,简直让他的魂儿都勾走了。可他听到一声凄惨的叫声之后,再次定睛一看,立刻将他惊得差点将下巴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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