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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风云-第14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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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苍茫,四处一片灰茫的景色,那咆哮东下的黄河已然改变了它的路线,直接南下呼啸而去。奔腾的黄河如那难测的命运般,宏伟的身姿却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宿命,只能任由苍天肆意捉弄。

      孤舟在黄河之上随波逐流已经好几个时辰了,从苍茫的天色到此时逐渐垂幕的夜色,四周一片寂静若幽般的景色。而独孤傲雪也不知道随着黄河而下到了什么地方,前方一座高巍矗立的城门顿时涌现在眼前。

      也许是老天可怜他们,那孤舟却不知怎么顺河而下靠到了那河岸边,到了那高巍矗立的城门面前再也无法动弹半分了。那枯坐神色悲戚的布衣汉子神情一震,抬起了他那茫然的眼眸,他这才发现此时,天色已暗,夜幕将垂。神情一个愰惚,他踉跄的站立起了身子,因枯坐已久,脚下的血液流通不畅,导致他的身子一阵摇晃,差点从那孤舟之上跌入河中。幸得独孤傲雪眼疾手快,将他拉了一把,这才使得他那摇晃的身子再次稳住。

      独孤傲雪带着神情木然的姚大隐向那城门走去,幸喜,那城门还没有到关闭的时间。当他们从那城门经过时,四处早已没有人影,只有几名神情肃然般的士兵如松般守在自己的岗位之上。

      冀州,独孤傲雪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地方她感觉很是熟悉,但是这冀州为什么会给她如此般熟悉,她一点都想不起来。她只知道这里应该有她的经历,而且还是比较深刻的经历,所以自己才会有如此般的感觉。

      这是一座中原大城,如一头雄狮般稳稳的守在黄河岸边,冀州多豪杰,而这中原各大武修世家都出自冀州。而雄踞这中原大城的目前只剩苻家与郭家,苻家也渐渐的淡出了冀州,全部搬迁至了帝都汴梁,苻家只留了少数的族人居于此处,也许是守着祖上那寥寥的几份家产。

      独孤傲雪当然记不起了这些事,那神情木然般的姚大隐也不可能知道这些,那壮实的汉子本就是一名山村凡人,哪里知道那黄河之下另一城池的事。匆匆的逃出,身上根本没有什么银两,而此时只有独孤傲雪才有一些理智,但她心中也是无奈,没有银两,就不可能找到客栈休息,还有他们最大的问题是,他们差不多一整天都没有进食了。

      独孤傲雪看了看身后那神情茫然木纳般的姚大隐,不由得暗叹一声,对方的眼里只有她,而对方却如一行尸走肉般,只跟在她的身后。遭受如此般的打击,任谁都受不了,但这粗壮的汉子能有如此般的行为,也算心性坚强刚毅。摸了摸头上那支玉簪子,独孤傲雪的心中已然有了主意。答应了那老妪要好好的照顾他,自己就不能扔下对方不管,眼下只剩下这支玉簪子还可以值几个银两,她也知道这玉簪对她无比的重要,也许是以后查清自己身份的重要线索,但她还是决定先把这玉簪当了。

      当独孤傲雪带着神情木然的姚大隐从当铺之中走出来时,大街小巷之中已经亮起了高红的灯笼。而她手中紧紧的握着那锦袋装着的银两,她也没有想到如此精美无瑕般的玉簪居然只当了寥寥的数十银两。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将那玉簪赎回来。望着那行色匆匆的路人,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举目而望,都是陌生的面孔,让她莫名的觉得心中一紧,那种茫然的身在他乡为异客般的愁绪又不禁得突涌心头。

      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两人只要了一间房,独孤傲雪怕那神情失落木然的姚大隐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同一间房间也好有个照应,而那姚大隐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意识般只是跟在她的身后,如她的影子般。

      “哈哈哈,都说冀州出豪杰,没有想到这冀州之中尽出一些软蛋。”

      当独孤傲雪与姚大隐在客栈的大厅用饭时,突然从那客栈的大门外闯进了一名粗犷的汉子,那汉子的身躯倒是与那姚大隐有得一拼。同样的一身粗布衣着身,同样的粗壮如虎般的身躯,只是那粗犷的汉子里一双精湛光芒的眼眸让人有深刻的印象。那粗犷的汉子一进这客栈,虎目便朝这大厅之内扫射了一会儿,然后他自顾得朝独孤傲雪这桌走去。

      而独孤傲雪微微的皱了皱眉,却没有出声,四周的桌子上早已经坐满了客人,只有她那一桌只有他们两人。那粗犷的汉子应该只是为了拼个桌子而已,根本就不是冲着他们来的,想到这里,她心中不觉一安,也没有出声拒绝。

      那粗犷的汉子也没有客气,一【创建和谐家园】就坐在了独孤傲雪的对面,然后向独孤傲雪拱了拱手说道:“借个光,在下吃完饭便走。”

      见对方如此客气,独孤傲雪也不好拒绝,她点了点头,并没有回应对方。桌上的几个菜都被那一声不吭的姚大隐一扫而光,只有几个精致的菜,他动都没有动。见此,独孤傲雪心中一动,她还以为对方没有意识,没有想到对方还是比较心细。

      “二位,这是从何而来又从何而去啊。”那名粗犷的汉子应该是一名爽朗的人,他随意的叫了一壶酒,招呼着姚大隐喝,然后又不经意的向他们问了起来。

      姚大隐对那酒丝毫没有一点兴趣,他只顾着吃着自己的菜饭,并没有理那粗犷汉子。独孤傲雪也没有开口说话,她并不想多生事端,那名粗犷的汉子看似乎粗条神经般,但对方体内流转着一股磅礴的气息,让独孤傲雪心中忌惮。目前的她并不是那粗犷汉子的对手,她不知道自己全盛时期是不是对方的对手,也许自己全盛时,都不是这汉子的对手,她有一种这样的直觉。

      “哼,什么东西,莫以为你将这冀州城里各世家都挑战胜利了,就可以蔑视我冀州无人了,待那苻家的家主回冀州了,你可敢比上一比。”

      那粗犷的汉子坐下喝了一会酒,却不料坐在大厅之中的人群之中就有人出声喝斥道。那声音隐藏得很好,这大厅之中却无法寻迹那出声之人。顿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静得如落针可闻般,众人的眼里纷纷的露出了疑惑的目光,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出言喝斥这煞神。

      “哈哈哈,说得好,某家打败了这冀州所有的武修世家,唯独没有见过苻恒,据说那苻恒乃冀州第一豪侠,某家倒想见识见识。”那粗犷的汉子发出一阵震耳欲聋般的长笑,他听到有人暗中伤语并没有发怒,而是豪气冲天般的说道。然而他的话语刚完,一双虎目之中顿时露出如刀刃般的寒光。

      “尔等宵下之辈,却只知道暗中作祟,尽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待某家将尔等宵下揪出来吧。”,那粗犷汉子凌厉的目光朝人群之中一扫,如寒如刀般的目光使得众人都纷纷得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而那粗犷汉子却是脸露微笑,未见他有什么动作,独孤傲雪只觉眼前一花,自己的对面已然失去了对方的身影。待她再次凝目而望时,那粗犷的汉子却又出现在了她的对面,一派若无其事般的风轻云淡。只是那粗犷汉子的身下却躺着一名哀嚎不已的富家公子。

      “冀州也有尔等宵小之辈,简直就丢尽了你们冀州人的脸面。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去找人家,还想挑拨某家,却不知那苻恒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宵小之人,也敢算计某家,滚!”那粗犷的汉子确实强势霸道,一脚就将那躺在他脚下的那富家公子踢了出去。而那富家公子的身子一落在那客栈的大门旁,发出一声痛呼声,这才狼狈般的爬了起,眼里射出一抹狠毒的目光,望了那粗犷汉子一眼,然后连爬带滚般走出了那客栈的大门。

      一时,这客栈里寂静沉闷,彼此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而原本喧闹的客栈里却陷了一片沉静之中。

      “姑娘莫见怪,让姑娘见笑了。”那粗犷的汉子朝独孤傲雪露出了歉意的笑容,然后也没有等对方回应,就自饮自酌起来。

      看着对方那棱角分明的面容,还有对方那一强泓水般清澈的目光,独孤傲雪只觉此人并无恶意,那洒脱般的举止,处处透出令人心折的气息。她朝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姑娘,某家与这位小兄弟有缘,某家有个外号叫沧浪客,不知姑娘听说过没有。”那粗犷的汉子向独孤傲雪介绍起了自己,而他开始那句话却让她很是费解,难道对方还真的是冲着他们来的,应该说是对方冲着姚大隐来的。

      “恕小女子未曾听说过。”独孤傲雪轻齿吐语,而她双眼里露出了茫然般的神色并不是做假,她已经失忆了,根本就不知道这沧浪客是何人。只是令她更惊的是,如此安静的大厅之内,只有她听到了对方的话语,而其他的人根本毫无所知。她不知道那姚大隐听到了没有,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姚大隐的双目里透出一抹无比坚定般的光芒,正如那星火燎原之势,在他的眼眸之中蔓延而开。

      第三百二十一章 失忆的独孤傲雪

      姚大隐最终还是随着那自称为沧浪客的粗犷汉子一起离开了,而他们的离开去却引起了不小的波动。本着寂静非凡的客栈里,待他们离开之后这才开始恢复了它那以往的热闹。独孤傲雪望着那风卷云残般的空菜碟,还有那姚大隐留下的一片狼藉的桌面,心中不免得变得茫然起来。

      “仇,我一定要自己亲手去报,娘亲的血不能白流,那两人的相貌我已刻在了脑中,有朝一日,我姚大隐终将会亲自手刃仇人,带着他们的头颅来祭拜我的娘亲。我决定拜这位前辈为师,待我学成之日,便是那两人的死期。”

      姚大隐那坚定的如斩钉截铁般的话语还一直回响在她的耳边,而对方那刚毅坚韧般的目光里透出一股子疯狂的气息。那傻傻憨憨的山村青年已然不再淳朴敦厚,而背负着满身的血海深仇,执意与异人远走他乡,其唯一的信念和执著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娘亲报仇,手刃仇人,以血还血。

      独孤傲雪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她知道此时将姚大隐的身份说了出来,无异于雪上加霜,而她只能默许着。那名自称为沧浪客的粗犷汉子应该是一名光明磊落的豪侠,绝不是一名奸小之人。对于这点,独孤傲雪很相信自己的直接,她也相信那沧浪客对姚大隐并没有恶意,也许真的如他所说,他们有缘吧。

      独孤傲雪一人坐落在饭桌之旁,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艳般的光泽,那宽大的布衣无法掩盖她那绰约的身姿。心中扬起了一抹惆怅之感,而她那茫然的心绪却也越发的浓了起来。本来带着姚大隐是有方向的,朝那中原帝都而去,找到赵家,而自己也可一路之上寻找关于自己身份的线索。可如今,那姚大隐随着那沧浪客离开了,使得独孤傲雪一下子没有了方向,她不知道何去何从。

      扬起的那清冷绝艳般的脸庞,心中透出一股愁绪般的无奈,她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写在了自己的脸上。那凝玉羊脂般的脸庞烘托出她那惊艳绝伦般的气质,让人见了顿生怜心惜情。茫茫人海中,何处才是自己的家,她第一次有一种飘零如雁般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彷徨中带着茫然,几欲离桌而去,可她依然不知道自己将前往何方,脑中一片空白的她如一只孤寂无助的小白鹤般。而那客栈之内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她的身上,使得她浑身间不禁得一颤。那些异样的目光让她很是反感,却也很是无奈,孤身一人的她此刻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孤援无助。

      “这位姑娘,在下有礼了。”一名书模样的青年从自己的桌旁站立了起来,走向独孤傲雪的面前,向她打了个揖,很有礼节的问候道。但他眼里难掩那炽热的光芒,这只不过是一名小小的书生而已,一身锦缎华服衬托出他那修长而又雅般的身材,弄谁都会觉得此人一定是一名博学多才的富家公子。但是在独孤傲雪的眼里,那书生公子眼中身出几分贪婪的光芒,让她很是反感,一个虚伪的富家公子而已。

      低头凝望着那一桌子的狼藉,独孤傲雪并没有理对方,而是默默的坐着。她一手托在腮下,纤手从那随意垂下的青丝里穿过,犹如一【创建和谐家园】画中的仙女。浑身间一抹淡淡的清冷绝艳般的气息油然而生,使得那站立在她面前的那名公子眼中光芒大盛。而那公子脸上却丝毫不见任何的怒意,依然彬彬有礼般的作着揖,等着对方的回应。

      “滚”,独孤傲雪心中一烦,脱口而出,她满脸含霜,如春黛般的秀眉横竖怒目相对。那一声娇喝,使得那作揖的公子脸子一变,眼里顿时射出一抹狠厉之色。而那涨红的面容上开始变得扭曲起来。他在这冀州城里,还没有一名女子敢用如此的语气对方,就是这全城的女子,只要自己一句话,哪个不乖乘爬到自己的床榻之上来。可眼前的这名女子,穿着普通,若非有一副姣洁出尘般的面容,他哪里还会看得上这样的一名山村野妇。

      “哼,不识抬举。”那公子顿恼羞成怒,一拂衣袖。此时的举动根本就没有刚才那般谦谦君子彬彬有礼般的作派,涨红的面容里泛出狠戾的表情,那微扭曲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狰狞的面目,显得格外的吓人。

      此时,那大声沸然的客栈里却又再次陷入了沉静之中,众人双眼凝望着那出丑的书生,还有那双眼迷茫神色的那名清冷女子。这名书生的身份,他们可是清楚的很,在这冀州城里可算是独一无二般的人物。这冀州城里有多少女子都想排着队嫁给他,而此人却也是风流倜傥般的人物,不知道玩尽了多少妙龄少女,伤了多少暗怀春意般少女的心。

      “在下苻玉书,敢问姑娘尊姓大名。”那书生公子见对方出声喝斥,自己走也不是,站在这里却又更是尴尬无比,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人在看着。自己从来还没有如此出丑过,今日却不料在这里出了个大丑。本来自己与一些好友在此相聚,却不料被这名女子落了自己的面子,这口气如何能让他咽下。

      先前那沧浪客在时,他不敢造次,毕竟那沧浪客可是凶名远扬,打遍冀州无敌手。而他显然不善长于此,只好默默得在一旁看着。那清冷的女子一进这客栈,他就看到了对方那张惊艳般的面容,那是他在这冀州城里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绝艳无双般貌美的女子。使得他心意旌旗阵阵,早就对此女子垂唌三尺了。

      那苻玉书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后,并没有引起独孤傲雪的注意,如果她不没有失忆,她就知道苻玉书来自苻家。她没有失忆之前本来就不惧这冀州苻家,失忆了之后,她内心里的一丝骄傲还在的,对那自报家门的家伙更是不屑一顾。

      独孤傲雪并不想惹事,她知道自己只仅剩下一两层的功力,虽然对付一般的武修不在话下,但是遇上了真正的高手,自己必定吃亏。哪怕是自己盛时期都不敢到处惹事生非,这天下之大,比自己武修境界高的数不胜数。她还是决定不再理会对方,既然对方要纠缠,她只能先行离开。

      苻玉书看着那道绰约婉然的背影,心中那团炽热的火越来越旺,自己一定要得到她,不管自己用什么办法。见对方离开了,他心中涌起了一丝难舍般的情绪,暗下决心的他脑海里开始飞转着。这女子一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只要她还要冀州,她就是插翅也难飞。

      独孤傲雪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内,她不知道自己背后苻玉书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就算知道,她又能如何。然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在这客栈大厅里里还有一桌,那是几名江湖模样打扮的四人,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里带着几分沧桑般的气质。四名都是中年男子,他们桌上也是一遍狼藉,酒都不知道喝了有几壶了。

      其中一名年纪稍轻一点的约二十出头模样的青年,他目送着独孤傲雪的离开,不禁得将双眉皱得紧紧的。随后他低头沉思了一会,他丝毫不顾自己的同伴在一旁狼吞虎咽,猛吃猛喝。

      “老四,想什么呢,莫不是你也看上了那姑娘?”,其中有一名年纪稍长一点的国字脸的汉子见这青年低头沉思,而眼睛却是直停留在独孤傲曾给坐过的桌子上,不由得好奇般低声问道。

      “二哥,你觉得那女子像不像一个人。”那青年也压着声音向那国子脸的汉子说道,他的声音很小,只有在座的四人才听得到。那青年的右边是一名年纪较大的士,一身青衫里透出几分儒雅的气质,那士听到这青年话语,双眼里也露出一丝兴趣,低声说道:“老四,你认识那位姑娘?”

      “老四可是出了名的江湖通,这江湖之上的人物还有谁他不认识的,快说说,那姑娘是何人?”那名被称之为老四的青年对面是一名中等高子却身形结实的微胖的光头,这光头并不是一名和尚,他的额上并没有戒疤,那油光发亮的大脑袋比那高挂着的灯笼还要亮堂许多,夜里跟着他走,绝对不用点灯。

      “小弟我也不敢确定,只是那外貌确实非常的相像,但江湖上没有传有她有什么姐妹呀。最奇怪的是,那姑娘的穿着与她平时的习惯大相径庭。所以小弟我才不敢确定啊,但这姑娘与那人真的是一模一样,除了那身衣服。身上那清冷的气质都是一样的,只是她体内散发出来的气息,感觉她的内力永没有那人的深厚。”

      老四眼里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他向其他的三人解释道。

      “老四,你就不要卖关子了,直接说出那人的名字得了,我看啊,那姑娘身上蕴含着一股不凡的气息,应该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种山野村姑。”那光头佬急子比较急,不由得急急向老四催促道。而其他两人也急急得望着那老四,显然,他们对那女子也生起了好奇之心,很想知道对方的身份。

      “一袭白衣独傲,两袖青影若出尘。”老四口里低低的说出了一句话,而那句话一出口,其他三人眼里露出了震惊般的目光。三人嘴张得大大的,但眼里却又流露出了难以置信般的神色。

      “老四,你说她是独孤傲雪?”那光头汉子不禁得再次低声问道,其他两人也是一脸的惊诧之色。

      “不错,她应该就是独孤傲雪,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才会让她一身布衣出现在这冀州城里。但是令小弟疑惑的是,她的修为怎么会如此的弱,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只能与内劲境初期的武修差不多。江湖传言,独孤傲雪可是达到先天境圆满境了,一只脚就快踏入近天境了,也有江湖传言,其实她早就达到了近天境了。”

      老四眼里疑惑的目光不减反增,而其他三人觉得此事必定有什么隐情,一言一句的讨论起来。

      “呵呵,看来那苻家的小子吃了个闭门羹倒也是运气好,否则的话,那独孤傲雪一气之下将他杀了都有可能。那小子似乎还不肯罢休,还要想方设法还要算计她,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那光头汉子露了了一脸的奸笑,不由得扭头向那恼羞成怒的苻玉书那桌看去,却见对方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般,与同伴在一旁说得非常得尽兴。但是从他的眼里闪过一道阴毒般的光芒,如那躲在暗处的毒蛇般。

      “此事大有蹊跷,按独孤傲雪的性子,不会向对方示弱,她只是喝斥了那小子一声,却没有实质性的打击,而是起身离开了。可见她肯定是遇上什么事了,但从她那茫然的眼神里可以看出,独孤傲雪又似乎不是以前那个冰雪聪慧的独孤傲雪,到底什么事会让她变成这样,这很让人费解。”倒是那年纪较大的士目光犀利,一眼便看出了独孤傲雪的不妥之处,他那一双睿智的眼眸里透出一丝精芒,双眉也不由得一皱。

      “大哥真是观察得细致入微,她真的有什么麻烦的话,我们兄弟四人是不是要帮一帮。”一直不怎么搭话的那国字脸汉子眼里射出一道寒芒,朝其他的三人问道。

      “咱们见机行事吧,那苻家的小子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毕竟还是苻家的人,虽然咱们兄弟四人并不惧他苻家,但是也要以防万一。那苻恒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圣阳门都在他掌握之中,这中原第一大门派,可不是浪得虚名的。”那年纪较大的士沉思了一会,淡淡的吩咐道,而其他三则点头示意。

      第三百二十二章 店小二的悲喜欢

      冷窗孤寂,幽夜无声,

      一颗迷茫的心将何去何从,那满目锦华的夜色也难以遮掩那沉痛的悲伤。

      暗夜袅袅,流光迭迭,朦胧的灯光下是一张张行色匆匆的路人,繁华似锦的城池里,却难以找到了一个真正的栖身之地。人要么活了,要么死了,活着的人难免会想很多,但对于一名完全失去记忆的人来说,活着也是一份沉重的痛苦。

      独孤傲雪不禁得在心底问着自己,自己到底是谁,一袭白衣独傲雪,那老妪又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将自己与那姚大隐扔出前,她才知道自己叫独孤傲雪,好美的一个名字,但那美丽外表之下却隐藏着一份凄迷的内心。冬寒冻彻,晶莹剔透的雪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事物,但是只有这一个季节才有,也许自己是否如那落地待融的冬雪般,只有那短暂的生命。

      脑海里翻起了阵阵涛涌,然而却毫无作用,她将自己的脑袋想得快要爆炸了,却根本想不起来自己以前的一切。失忆的感觉,令她终生难忘,那是如一张白纸般的记忆,什么都没有,仿佛自己硬生生的将自己那十多年的光荫全部丢弃了般。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再也无法给她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而她的内心却是翻腾不已。

      冷彻如寒的风从那黄河对面吹过,卷起了一股泥沙的土腥气息,本就干燥的冀州,此时更是冻寒刺骨般。独孤傲雪从那窗外凝看着上空,那漆黑的夜色如挥洒的墨汁般,郁浓而又肃然,隐约可见层层乌云滚滚翻腾,如那千军万马撕杀般。寒风从窗中吹进,而她却是一点冷意都没有,一双美目一眨也不眨的望着那幽暗的夜空。

      孙富喜长相圆润,身材并不怎么高大,属于那种中等个头的土生土长的冀州人,他与其他冀州人不同的是,他的肤色要比其他冀州人要圆润一些,而不像其他的人,肤色粗糙,鼻大耳厚。他除了长相圆润一些,其相貌也是眉清目秀,微胖的脸颊让人看了比较有喜感。他正是这家客栈的店小二,掌柜的外出有事,只好让他先看着这客栈。

      这客栈的店名倒也与他有缘,名为聚喜客栈,这客栈平时除了提供客人住宿之外,还提供一些酒菜供客人用膳,不必外出找其它的酒肆饭馆。平时孙富喜常与那厨子李春狗聊天说地的,这客栈之中也就只有他们与李春狗两人在这客栈内帮工,掌柜的很少请人,所以他们在这客栈呆的时间也最长。

      长夜漫漫,冷风四骤,此时,这客栈之内人逐渐的少了起来,眼看着最后一名客人离开了从那大门内走了进来,直接朝自己的房内走去。孙富喜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忙碌的一天也终于要结束了,那李春狗还在厨房里忙活着,应该是在偷喝掌柜留下来的一些陈年老酿吧。想到这里,孙富喜不禁得微微一笑,那家伙就是好这一口。

      掌柜的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看起来今夜是回不来了,而自己也只能委曲一下子,掌柜的对自己与那李春狗还是不错的。除了每月工钱照付,时不时的还会赏一些零花钱给他们,除了没有给他们娶上媳妇外,掌柜得对他们简直像自己的亲生父母般,想到这里,孙富喜觉得今日的忙碌也是值得的。

      他的脑海又不禁得浮现出了那走了有一两个时辰的那名布衣女子,那女子娇艳欲滴般的面容,简直让他的魂儿都勾走了,只是那名女子脸上一股清冷般的气息让他只能远远的观望。唉,他心中又不免得长叹一声,想到那女子喝斥了这冀州城第一大户苻家的公子,他的心中又不免得感到惋惜。那女子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那苻大公子,莫要说苻家之人大部分都迁往帝都了,可人家苻家在这冀州那还是称王称霸呀。

      想到那女子孤寂般的背影,孙富喜断定,那女子绝逃不出那苻家公子的魔爪,这冀州城里多少女子从了那人跨下的玩物,没有成为他手中玩物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得极其之惨。那苻家的家主苻老爷子却是一名正义耿直之人,可偏偏他家的族人后辈却是如此不堪的纨绔,简直是让苻家蒙羞啊。

      “富喜,想啥呢。”正在孙富喜遐想连翩时,一道清豪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而他那趴在柜台之上的身子微微的一立,转身一看,不是李春狗又是谁。只见他一身满是油污的衣裳,口里还打着酒嗝,那胖胖的脸颊上洋溢出红润般的光泽,一条脏兮兮的褂子随意的披在他的左肩之上,肥头大耳,不是杀猪佬就是伙夫。这是典型的伙夫打扮,满是一身的油渍,从他的身直涌而出的油烟味。

      “没啥,掌柜的好酒都被你偷喝光了吧”孙富嘉当然不能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来,他连忙将话题转移开来了。

      “嘻嘻,要想女子了对不,告诉你啊,这寒冬腊月的,有一个婆娘给你热窝头,那是最幸福的事了。可是你啊,这城里那么多姑娘,凭咱掌柜的关系,还怕娶不上媳妇啊。你小子啊,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春狗用那搭褂拍了拍身上的油渍,朝孙富喜打趣道,他比孙富喜年长几岁,娶了媳妇好几年了,老是拿媳妇这事来打趣他。这让孙富喜很是无奈,每次都被对方打击得无还手之力,但他也是无奈,

      既然不能反驳对方,那就只好沉默,但是这时,他连沉默却不能了,

      因为从那客栈大门里进了几人,为首的正是那苻家公子苻玉书,他的身后跟着几名家仆。

      孙富喜见那苻家的公子,心中不免咯噔一下,那满脸微笑带着无比谦和的书生模样的苻家公子给他一阵极其危险的感觉。土生土长的冀州城人,孙富喜当然知道对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莫名的,他心中一颤。但还是向那迈步而来的苻家公子打了声招呼,开门做生意就是这样,不管怎么样,自己还要笑脸相对。

      “那位姑娘住在几号房,我家公子想请那位姑娘去赏赏夜景,小二,可否通融一下。”问话的并不是苻玉书本人,而是他身后的一名长相和蔼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给人一种阴戾如蛇般的感觉,使得孙富喜心中一慌,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他那愣愣的表情让那表面如谦谦君子般的苻玉书皱了皱了眉,脸上顿是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啊,对不起,苻公子,您知道,小店只是做小本生意,如果没有经过客人的允许,小的真的不能将客人的房号说出来的。”孙富喜终究还是反应过来了,他心中不免的暗暗叫苦,他能做的就是能拖多久是拖多久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公子来你们客栈是看得起你们客栈,今夜我家公子还在你们客栈吃过了晚饭。不要以为我家公子稀罕你家这破落的客栈,这冀州城里排队等着我家公子光顾的酒肆饭馆都排到黄河边上去了。识相得,赶紧点,把那姑娘的房号说出来,否则的话,老子拆了你这客栈,信不信。”

      说话的却是另一名恶狠狠的家奴,那粗腰圆膀的长相,一脸横肉,着实有一些凶神恶煞般的感觉。

      “苻公子,莫要生气,小的这就帮你查,帮你查哈。”站立在孙富喜身边的李春狗见状,他连忙低头哈腰的给对方说道。说完他便翻出了那帐本,慢慢的翻阅了起来。那唰唰唰翻页的声音如同一柄利刀般刺进了孙富喜的心中,可他又不能做什么,心中只能祈祷那布衣女子快点离开这客栈。但他的祈祷依然没有任何的作用,这客栈寂静如幽般,并没有从那客栈里面走出任何的人。

      临走前,苻玉书眼里射出一抹玩昧般的光芒,朝孙富喜看了看,他那森寒的目光直叫孙富喜心中发毛,脸色顿时吓得煞白起来,而他那扑腾乱跳的心狂怦怦不止。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朝那天字乙号房而去。

      其实这家客栈并不算小,客栈总有两层,楼上来天字房间,而楼上为地字房间,从那柜台旁的一木阶梯,就可以上二楼。整个客栈以回廊格局形式而建,中间是一处天井。一上阶梯就是那天字甲号房间,第二间就是乙号房。

      孙富喜不放心的又进了那天井处朝楼上看去,他看到了那苻家公子站立在那房门之前,露出了如饿狼般的奸笑。这使得他心中一沉,忍不住替那姑娘挡心起来。落入了那恶魔的手中哪还有什么好结果,他此时有一种恨自己的感觉,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没用,连一名女子都保护不了。

      正在孙富喜悲愤绝望之即,却有一只有力的手拍在了他的肩上,他回头一看,正是李春狗。一看到李春狗,孙富喜的眼里露出了一抹厌恶之色,他没有想到与自己共事多年的那口中自称侠义肝胆的他居然如此的虚伪,为了一时平安而将那名无辜的姑娘送入了虎口。

      孙富喜不知哪来的的力气,一巴掌就将那按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有力的大手给打了下去,自己扭头就向厅里走去。而他身后的李春狗只是咧嘴一笑,并没有解释什么,默默得跟在了孙富喜的身后。

      不多时,孙富喜听到了从楼上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那阵激烈的打斗声只维持了几息时间,却没有将这客栈里的客人吵醒,也许是他们惧怕那苻家公子的势力而不敢出来制止,也许因为那些客人真得睡得很死,并没有听到这阵激烈的打斗声。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孙富喜又听到了阵阵的脚步声,从那阶梯上往下走下。

      为首的还是那名苻家公子,而他身后的那几名家奴却抬着那名粗衣女子,显然那名布衣女子被打晕了过去。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从客栈走了出去,那苻家公子深意般的望了望孙富喜与李春狗二人,并没有说话。就这样,孙富喜心中涌起的如狂潮涌出的悲愤,使得他心里升起了难以抑制的内疚,那姑娘正是被自己的好朋友兼同事给这样出卖了,送入了那苻家公子的魔爪之中。

      李春狗并没有说什么,目送着那一行人将那布衣女子带着,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的脸上沉静如水般,并没有什么愧疚之色,他朝孙富喜打了个了眼示,而那悲愤欲绝的孙富喜却没有看到他给的眼示,一直呆呆的望着那客栈的门外。

      孙富喜的目光随着那行人的离开,一直停留在了客栈外的大街之上,而他眼里射出的悲愤目光此时却变了。因为他看到了四人挡在了那行人的面前,一名粗壮的国字脸的汉子,还有一名青衫士,一名中等个子的光头壮汉,还有一名长得有一些英俊的青年。

      接下来的事更他惊诧不已,那立在那一行人面前的四人,却并因为那苻家公子的身份而有什么畏惧。显然那四人是为了救那名布衣女子而来,那四人的面目并不像什么恶人,这让孙富喜心中一喜,终于有人站了出来,要救那女子了。但他还是担心那四人并不是那四五名家奴的对手,特别是那站在苻玉书身边的那名长相和蔼的中年男子,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但,那四人并没有让孙富喜失望,这四人只站出了那名长相英俊的青年,他一人就将那四五名家奴打趴在了街面之上,而那名和蔼的中年男子侧和那四人之中的那国字脸的汉子说了几句什么,两人就打了起来。连他都没有看清他们的动作,只听见“砰”的一声,那名和蔼的中年男子便被那名国字脸的汉子一拳击飞,摔倒在地面之上久久不起。

      那士般的男子一手就将那布衣女子揽腰抱起,四人就这样将那女子救走了,只剩下在那寒风之中瑟瑟发抖的苻家公子,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而那几名趴在地面之上的家奴们不住得发出阵阵的哀嚎声,浑身抽搐着。

      见此情形,孙富喜立刻感觉民中好一阵痛快,那种感觉几乎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看到那名女子脱险,他也由衷的感到高光。那仗势欺人的苻家公子虽然没有受到攻击,但是似乎被吓坏了,此刻孙富喜才觉胸中一腔悲愤一扫而尽。他想喝酒,以酒助兴,而他此次却真得闻到了一股酒味,却是那李春狗抱了一坛香气四溢的陈年老酿,放在了他的面前。

      第三百二十三章 真气外露先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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