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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们先回府再慢慢细谈,唉!”赵匡胤心里并不好受,他不由得快马加鞭,纵马疾驰。道面之上卷起了层层的飞埃,只看得凌天云心中一痛。他也不禁得双腿一夹,飞快的向赵匡胤追去。
回到赵府,赵匡胤急急的将那冷落在赵府的马成辉找了过来,而那黄河四义也在。当下他便讲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而在场的众人都不语,他们也都是寻常的江湖侠士,却从来没有办案的经历。
赵匡胤望了望众人,向众人说道:“这件事希望各位其中的一人来负责,我目标太大,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而这件事也只有一个新的面孔去查,那样的话目标不会太大,所以只好相助于各位了。”
众人一听,不禁得将双眉蹙得更紧了,而凌天云则一脸的平静,他知道此事无比的棘手那黄河四义只是江湖武修,却不是擅长办案,特别关乎大周与契丹之间的战乱纷争。而且他们只不过是受一名奇道士之托才来到赵府,自此并没有看到他们出力的迹象,相信赵家还没有这个实力能让他们全力相助。马成辉只是一名山贼而已,比起普通的凡人是强悍了一些,但是面对心狠手辣的敌国探子,必然不敌。
见众人一脸相觑的表情,赵匡胤心中一叹,他知道此事唯有凌天云一人才能胜任,找出真凶挖出隐藏在帝都的探子。但是他本来还想将凌天云引进飞雀营,但是这事必须需要一个好的契机。如果能够找出真凶,擒得隐藏在帝都内的敌国探子,那么凌天云也是为飞雀营立下了大功,加入飞雀营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见赵匡胤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凌天云站起身来向众人说道:“二哥,查出真凶找出契丹探子,小弟愿献犬马之劳。不日之内必将还老李及飞雀营一个交待。”
见凌天云站身而起,赵匡胤就知道凌天云要说什么,他听完对方的话语,当然还是又客气的说了一番。见众人没有意见,他就将此事定了下来,而马成辉也成了凌天云的助手。凌天云又将那赵家的家丁赵安要了过来,毕竟那赵安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帝都通,很多事情可以找赵安处理,也可以省却了他不少的麻烦。
对于凌天云提出来的要求,赵匡胤并没有拒绝,他知道凌天云心中的想法。赵安既是一名最好的向导,其人也是八面玲珑,于这汴梁的风土人情也是了如知掌,最主要的是赵安对熟秋汴梁的地理环境。
“贤弟,真是委曲你了,二哥这段时间抽不开身子,皇宫之内还要密切关注,大哥进宫也有数日了,仍然没有好的消息传出。二哥这两日要进宫去轮值,一来可以更好的打探大哥与皇帝的消息,二来也可以从那些大臣之中找出些端倪来。只是这些日子贤弟要切记,万事要多加小心,一切尽力而为,破案事虽大,但身家性命更为重要。另外你还可以去开封府找大刘,相信他更希望尽快破案,为老李报仇雪恨。”
赵匡胤遣散了那黄河四义,将凌天云与马成辉留了下来,他郑重的向凌天云说道。然后他又交待了马成辉如此的嘱咐,马成辉虽然只是一名山贼,但是他已经认了赵匡胤为主,所以他也不希望马成辉有什么闪失。
马成辉虽然知道赵匡胤对自己不怎么重视,但是他一直没有表情的机会,所以此次他受命协助凌天云,便欣然接受。他当然希望在自己的主人面前立功,他武功低微,只有靠着一颗坚韧的心志,这才会被赵匡胤另眼相看,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好好的表现一番,绝不会让赵匡胤再次轻看于他。
这一日,帝都汴梁晴天万里,凌天云临危受命,但他的心却笼上了一层浓浓阴霾。
第三百六十章 冯道
这天,帝都汴梁的天空碧蓝如洗,暖暖的冬阳如一位久别重逢的母亲般抚摸着自己的孩子。整座汴梁城里一派喜气祥和的气息,众人的眼里洋溢着对新年的向望和祈盼,他们只想来年比这年过得殷实一些,没战乱,天下尽是太平盛世。高挂的大红灯笼如众人内心里炽热的希望般,越来越刺眼夺目。
凌天云带着赵安与马成辉出了赵府,当他们出赵府时,那和煦的冬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之中,城里拂晓泛起的白雾早已经被那暖和的阳光驱逐干净。四处里除了偶不吹来阵阵刺骨如锥般的寒风,就是众人满心愉悦般的欢喜之情。
他们来到了案发时的地点,西汀大街,此时的西汀大街因为命案发生少却了它该有的热闹与繁华,而多了几分冷凝般的肃杀气息。本来如此晴空万里的好天气,这本就是一条无比热闹繁华的大街,应该会有更多的人流量。而今日,却是人影稀稀拉拉的,并不是行人路客不想来到这里,而是这条大街发生命案,人人自危,再加上府衙里捕快们对现场的封锁,所以此街变得无比的冷清。
凌天云三人来到了命案现场时,看到几名身着官服的捕快,正在查看现场。那几名捕快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却没有看到那大刘的身影。凌天云很是疑惑,他知道大刘是第一个来到这现场的捕快,但是没有理由不见他。待他们三人靠近一家面食店铺时,却被正在勘察现场的捕快挡了下来。
“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否则如妨碍公务罪认处。”一名脸色凝重个子并不高的捕快朝他们三人大喝道。而从他们那冷厉的目光里可以看出,他们对此事非常的重视,虽然这帝都城之中常年有人被害,但是只自大周立国以来,这件的事日渐减少,特别这一年里,城里命案几乎是没有。可是这年终岁末的,却发生了一件如此诡异的命案,这让那些捕快们不觉得重视起来。
见府衙的捕快如此重视此案件,凌天云不觉得皱紧了双眉,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那刘捕头的原因。但是为什么不见那刘捕头,按道理来说,刘捕头应该还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可是他却没有看到那刘捕头的身影。他当然也知道刘捕头与那老李之间的关系,莫不是那刘捕头自己一人去查了。
不能靠近现场,凌天云并没有气馁,他吩咐赵安与马成辉二人细细的勘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看到了一个个触目心惊般的脚印,那些凌乱的脚印里丝毫看不出什么头绪,这使得凌天云有一些放弃了。既然现场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那么自己只能去其它地方看看。而这条街里所有的店铺似乎也因为命案发生,有很多店铺都关闭着店门。
现场的捕快们当然也不会将那些店铺忽略了,只见他们不断得出入那些敞开着门的店铺,然后又一个个的失望的走了出来。他们的脸上浮现出凝重沮丧般的表情,这里所有的店铺都没有一名目击人,也就是说在拂晓其间,没有一人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那满地般的血迹,如此大的动作,却没有一人听到,也没有一人看到。
看着那些恭敬着身态的店铺老板们送出那些询问的捕快,凌天云知道在这里很难找出什么端倪了。而他的目光又不禁的环视了一下这街道两旁的店铺,当他的目光落到了一家店铺时,不由得眼前一亮。那家店铺是一家专卖女子用品的胭脂水粉的店铺,只见一名风姿婉约般的女子立在那店铺的门前,双眼里平静的望着那些忙碌的捕快们。
那女子年约三旬,白皙的如凝脂般的肌肤,一身宛若轻纱般的长裙将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段透显得淋漓尽致。本来三旬的年纪却宛如少女般的肤色,脸颊之上带着一抹轻渐的桃红晕,如那怀春的少女般。她的目光一扫,从凌天云的身上掠过,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名十七八岁的玄衣少年。
而凌天云心中却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劲的,至于什么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但他感觉到那女子的目光里带着一些独特的韵味和感觉,这种感觉他似乎曾经遇到过,但他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遇到过。那女子的身形和目光一下子被凌天云牢牢的记在了心上,他只是凭觉自己的直接将那名女子记住,但是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见此处不能久呆,因为那些捕快们开始注意到了他们三人,如果他们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他们必定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虽然这些麻烦在凌天云看来难以构成什么威胁,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三人又继续向前而行,他们特意的绕开了那些捕快布置的警戒线,朝前而行。一路之上凌天云不住的看着那地面凌乱的脚印,其中一排带着鲜红血迹的脚印,让他感觉心中一沉。这脚印应该是负着一人而行,两个身体的重量加起来的脚印,明显得更为清晰,而其他的脚印凌乱但不怎么清晰。
“凌公子,那些脚印不是契丹人的。”一直跟在赵安身后的马成辉突然低声向凌天云说道,而他的话语倒陷入沉思之中的凌天云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而马成辉又说了一遍,他的话却让凌天云与赵安停了下来。
“老马,你怎么知道那些脚印不是契丹人的,难道就凭这些脚印你就可以分辩出来是我们帝都人还是契丹人。”赵安一听,他忍不住的反驳了那山贼一句。就看脚印都可以看出是不是契丹人还是【创建和谐家园】,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而马成辉的话却是让凌天云心头一震,他这才将刚才看到的那些脚印再一次的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对于契丹人常年在马背之上,凌天云不能说百分之百了解,但是他可肯定的说基本上还算了解。至于这脚印有什么端倪,他一时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这时他才想起来那些脚印都是比较平整匀称,如果是契丹人的脚印,那么就会不一样。契丹人善于马背作战,而他们在马背上的时间比在地面上的时间要长。所以他们的脚应该会带一些畸形,并不可能会如此的匀称。
“不错,老马说的没错,那些脚印并不是契丹人的,而是这帝都之中某些人的。”凌天云星目精光一闪,他向赵安解释道。既然不是契丹人,为什么要嫁祸于契丹人,难道真凶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心中不禁的暗想道。
马成辉一听凌天云赞同他的观点,双目里顿时流露出一些异样的光彩。而那赵安却是云里雾里,他见凌天云又陷入沉思之中,不好去打扰,他只好向马成辉请教。在赵家,除了赵匡胤与凌天云与他较熟之外,就是这名赵府的家丁赵安了,一来这赵安心性淳朴,却生性伶俐活泼,他对什么人都可以交得来,对马成辉也没有什么歧视之心。马成辉见赵安向自己请教,也毫不保留的将这其中的关键说了出来。
凌天云本想问赵安关于飞雀营的事,但这飞雀营本就是一个隐秘,赵安未必会知道。而老李与阿赖之间的事,赵匡胤也跟他说了个大概,只是一些细节方面没有提及。想必那些细节方面,赵匡胤也未必全知道。
三人沿着这西汀街一路向前走去,当他们来到了这街道的尽头是,却见一条狭长的小巷子出现在这西汀街的尽头。那小巷的入口处有一棵参天般的大树,宛如一个忠实的守卫般,将这巷口保卫着。
“这条小巷两边的院落都是这帝都城里大户人家的,一条下去都是,大概有十多户人家。大户人家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在自家的院落后面开一处小门,方便一些。”赵安见凌天云望着这条深幽不见尽头的不巷皱起了双眉,他便向凌天云解释道。而马成辉眼里更是露出几分惊讶之色,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般的深幽狭长的小巷。
凌天云又朝那小巷里望去,只见那深幽不见尽头的小巷里一阵阴风森森的感觉,那满是枯叶的地面上泛出阵阵的沙沙之响。一眼望去,那小巷两边尽是落尽树叶的枯枝,那些枯枝将这才不到一丈之宽的小巷覆盖着,再加上那小巷两边斑驳快倒塌的院墙,形成了一个深幽阴森般的长洞。
凌天云抬脚就向那小巷里走去,他抬头望了望从那枯枝缝隙里照射而下的阳光,斑驳的树隙之里洒满了金色的阳光,将这满是枯枝的地面照得一片通亮。而这小巷之内虽可以照射到阳光,却是阵阵阴风,聚而不散,令人禁不住生出毛骨悚然般的心悸。
见凌天云踏足进入了那小巷子,赵安与马成辉也跟了走了进来,他们踏在那满是枯叶的小巷子里,只听得见脚下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还有阵阵风声哀嚎的声音。也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那小巷好像没有尽头,眼前依然望不到头。
前方一伸出墙外的枯枝之上,一醒目刺眼的物件迎风飘扬着,待他们走上前一看,却是一块红色的丝带,那丝带上的血红之色泛出常年风吹雨浸般的陈旧,但依然保存完好。如此突兀般的出现这一刺目的丝带,让他们的心猛然间一紧,仿佛那鲜红如血般的丝带是那索命无常的利器般。
“这家院落是前前代晋国的一位重臣府第,那时还是石家坐上那龙椅之上,却不想被刘家取代为汉国。在那场政变的战乱中,这位重臣全家被害,全部被化为了灰烬。这丝带是这位重臣的千金小姐所挂,据说当年与一名身份低微的男子相恋。却不料飞来横祸,全家遇难,而那位男子也神秘失踪。”
赵安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向凌天云与马成辉叙述道,他并没有说出那名男子的身份,只是在说一个被一场战乱迫害的女子与一名身份低微的男子之间的爱恋故事。没有悲壮的感【创建和谐家园】彩,只有一个令人听着不觉心中一颤的故事。这只不过是这座帝都之中的偏隅一角,这帝都每日里也不知道发生多少类似于此的故事。
“你可知道此院落的主人是谁?”凌天云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对于这样的故事,他心中虽然有一些感触,但是还不足以令他有波动。
“四朝元老,国之倾臣,冯太师的府第。”赵安眼里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他向凌天云道出了这院落此时的主人。
“冯太师,可是冯道,又名冯道子。”凌天云锁眉一思,便脱口而出。隐隐的,他觉得说出了这个名字时,浑身间一紧,他仿佛感觉到了暗处有一双犀利无比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不应该说那双眼睛是在注视着他,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三百六十一章 蛛丝
凌天云直觉一向很准,他朝这两边的院墙之内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但他明显的感觉那暗处的窥视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令他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但是他却无法找到那窥视之处,这令他无比的沮丧。而他身后的赵安与马成辉并没有如此般的感觉,他们好奇的打量着这条一望不见尽头的幽深小巷,还有好挂在枯枝之上飘舞着的那红丝带,四处里寂静非凡,幽然般的气息弥漫在这小巷之中。
不甘心的又往四周看了看,凌天云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他叫好领着马、赵二人继续往前而去。刺眼的阳光从那斑驳的枝隙之中直射而下,而他们脚下的枯叶柔软如棉般,这条幽长的小巷犹如一条长长的棉花铺制的小道。除了那脚下沙沙的枯叶之声,便没有其它的声响。阳光射在他们的身上,却无法将这小巷之内那股浓郁的阴森之气驱散。
候门深如海,哪家大族的后院里没有几缕惨死的阴魂,哪家大户没有一段人们茶余饭完的谈资。凌天云在前面走着,他不时的向赵安问了问关于这小巷两边院落府第之事,而那赵安着实也是一名真正的汴梁通,如此阴晦的小巷却也了解。两边院墙内的院落府第是谁家的,以前发生了什么轶事,现任主人又是谁,他都能娓娓道来,如数家常。
对于这两边院墙之内的其他大户,凌天云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只是他不明白为何那冯道冯太师为何将自己家的府第搬进这汇聚数十口阴魂的当初那位重臣家。对于那冯道,凌天云也从自己的父亲凌铎之说过,评价就是城府太深,顺势而来。说白了就是一根墙头草,风吹两边倒。而最令凌铎之憎恶的并不是那冯太师墙头草的行径,而是那冯道竟然赞同前代大晋认贼作父的举动,割让了燕云十州给契丹。至今,那中原雄关天然屏障被送入了契丹之手,只有一个雁门关守着这中原的大好河山。
凌天云的感觉没有错,在那系着红丝带的枯枝所在的那院落里,有一座三层之高的阁楼,在那阁楼之中坐着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那老者正是冯太师,他那深邃的目光望向那院落墙外的小巷之中,而他的目光透过那斑驳的枯枝缝隙落在了凌天云的身上。那满是睿智般的双眼流露出几分饶有兴致般的色彩,而他那玩味般的表情更是尽显无遗。
“老爷,要不要属下去试探一下。”一名静立在他身后的冷悍青年朝冯太师说道,那青年的双眼里透出一抹浓烈般的战意。而那青年的手中握着一把散发出血煞气息般的大弓,他的背后负着载满箭矢的箭囊。
“没有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查到这里来了,那赵香儿此刻无人可用,只能用他。有趣有趣,却不知道那小子有多大能耐,这飞雀营本就是一盘散沙了,这下正发,送你小子一件大礼,呵呵。”
那冯太师似乎并没有听到那青年的话语,他自言自语喃喃道。而他身后的那青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快之色,双眼里流露出无比的敬畏之色。只是那青年手中的长弓不禁的握得更紧了,他的目光也随着冯太师的目光而去,直接的落在了那在小巷之中缓缓而行的领头玄衣少年的身上。
“去吧,见好就收,不必弄出太大的动静。那小子对本太师还有用,不要伤了他。郭雀儿,郭雀儿,你的大限将至,老夫的大限也将要到了,这天下早已经不属于我们的喽,看着那些年轻折腾,我们也应该退开了。”
那青年一听到冯太师的话语,顿时从那阁楼之上轻盈而起身子如一飞燕投林般飘然而下,而他并没有听到冯太师后面的话。只见他手中长弓流光一闪,那身劲装在空中发出作响般的破空之声,当他落地时,却不带起一点尘埃。
凌天云看着这条幽长的小巷,心中莫名的生出一些想法来。他不明白为何此巷会留得如此的狭窄,两边都是侯门深院,而这小巷两边都是死角。按战略上的目光来看,这小巷里一旦发生意外,逃都没法逃。
然而凌天云心中刚升起那古怪的想法时,他却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后背之上莫名的一冷。一股强烈的不安突涌心头,使得他不禁的凝气布满全身,当他的真气刚一凝起,周身真元一转,他只觉自己对四周的感观更加的灵敏。
“咻”,凌天云心头刚升起警觉时,一道刺耳的破空之声突然间传进了他的耳。他心头顿起预兆,举目一望,却见一支快比闪电般的箭矢从后面的院落之中朝他们疾射而来。那箭矢挟着一股浓烈的杀意将他死死的锁定住。透过那枯枝的缝隙,呼啸般刺耳之声如长虹贯日般,朝凌天云的后背心射来。
“卧倒。”凌天云心头一震,他没有想到自己心头刚有那种古怪的想法,就遭遇了袭击。他反手一操,背上那柄沉重的星泽豁然在手。而他朝赵安与马成辉喝道,从那箭矢射来的角度,他可以清晰的知道那刺客必定在这院落之中,而且居高临下将他们的情况掌握得一清二楚。所以他才会向赵安与马成辉二人喝道,要他们趴在墙角边上,墙角是死角,那躲藏在院落中的刺客应该看不到。
“铮”,就在这电闪火光之即,凌天云举刀一扬,朝那激射而来的箭矢猛劈过去,正好劈正了那箭矢的箭头。顿时有一股巨大的反冲之力从那箭头之上狂涌而来,使得凌天云右手一震,手中宝刀几欲脱手而出。好强悍的力量,凌天云心头更是震惊不已,他没有想到这世间还有如此臂力强大的箭手,他感觉自己的臂力已经够大了,却没有想到从一枚箭矢之上却给渗透出一股比他还要强大的反击力来。
心头微微的一颤,凌天云也不顾那瞬间就仆倒在墙角之上的那两人,他手中宝刀一格顺势将那疾射而来的箭矢给挡了下来,而那箭矢也无声的跌落在枯叶之上。右手微微的颤抖一下,那种被箭矢带来的反击力量这才卸掉,但他的虎口还有一丝隐隐的作痛。凌天云不住的运行着真元,将自己的感观放到最大化。他警惕的目光不时的环视着四周,耳中更是细细的听着任何的声音。
“咻,咻,咻”,又是三支疾射破空的长箭从空中当头射下来,而这三支箭矢却以一个品字形朝他的胸前射来。呼啸的破空声,刺耳的嘶嘶声响,使得凌天云心中更是一紧,他没有想到对方箭法如此之准,透过那斑驳的枯枝还能轻易的找到他。看着那三支挟着崩天裂地之势的箭矢,凌天云临危不惧,他手中宝刀挽起层层刀幕将自己死死的护住。
“铮,铮,铮!”三声清脆之响过后,三支长箭无声坠落,而后,凌天云感觉那股悚然般的浓烈杀意忽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长嘘了一口气,凌天云不禁得暗呼侥幸,若对方再射下来几箭的话,他只有四处乱窜的份了,很明显,那躲在暗处的刺客只是针对他一人而已,却没有对赵安与马成辉有任何的偷袭。只是他不明白,为何那暗中的刺客为何只向他射了四箭就遁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般。
“你们起来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凌天云向躲在墙角的赵安和马成辉淡淡说道,刚才那激射而下的箭矢快比闪电,势超奔雷,也确实将这二人给惊吓住了。如果这附近的院落里再埋伏多几名这样的箭客,那么,他们三人很有可能就会被长箭射成了三只刺猬了。在这条小巷上行走如此般的危险,难怪没有什么人愿意从这小巷里过。
三人的步伐变得快了起来,而那偷袭的箭矢再也没有出现了,凌天云双眉紧锁,他明明感觉到了一丝强烈的杀意,但是对方只射出了四箭就没有再出手了。显然对方并没有想要杀死他,应该说只是略为试探一下而已。但为什么会选择在这种地方试探,他们的出行的目的并没有外人知道,只有赵匡胤和赵府之中的核心人物知道。
凌天云百思不得解,又何是他们在那系有红丝带的那枯枝之下逗留了片刻,这才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但开始的那一箭却明显的带着浓浓的杀意,为何后面的那三箭却如此轻易的的打了。难道这与那院落里的主人那冯太师有关吗,凌天云心中心中掠过一个疑惑,他与那冯太师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
赵安与马成辉却是惊魂未定,小心翼翼得跟在凌天云的身后,他们还不时的望望身后,唯恐会从身后射出几支箭矢来。但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他们一直走出了那幽深长狭的小巷子之后,那刺客再也没有出过手。
看着眼前那宽大的街道,两旁林立的酒楼店铺,他们的心这才定了下来。而他们右边不远处一间雅致的院楼豁然呈现在他们的眼前。只见那院楼门前站着两名无精打采般的小厮,他们不住的打着哈欠,仿佛一夜没有睡好般。
“临烟阁”,凌天云看着那几个龙飞凤舞般的大字,嘴里不禁的念到。而他身后的赵安则是双眼一亮,“这临烟阁是这汴梁城里最大的青楼,城里的达官显赫都会来这里聚会喝酒,最主要的是这里的姑娘才色双绝,温柔可人,如果我可以在这里风流一夜的,此生便无憾了,啧啧。”
“就你这身子骨,还想来这青楼里风流快活,第二天立刻早你扶着墙走路。”马成辉立刻向赵安打趣道。他们出了这小巷子,似乎忘记了刚才那惊魂的一幕,两人又开始相互打趣起来。这倒是让凌天云很是无语,这马成辉显然是风月场上的老手,而那赵安却是一个雏儿,从来没有进过青楼之中,关于青楼的说法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老马啊,你还真别说,听说这临烟阁里的姑娘个个都有绝活,而且她们好像会一种什么媚术般,将去过那里的客人啊迷得神晕颠倒得。要么怎么就这里可是这帝都城里最大的销金窟来的,这里夜夜笙歌,蚀骨销魂,简直就是极乐仙境。”赵安立刻反驳道。
俗话说,说者无意,凌天云听到赵安那些话时,心头突然间一震,仿佛抓住了什么似的,他急忙又向赵安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的?”,
“这里是极乐仙境啊,怎么凌公子。”赵安双眼里露出疑惑的目光,向凌天云又说了遍。
“前面的那一句,”凌天云朝赵安又说道,他刚才并没有怎么注意赵安的话,只是赵安的话里有一个极敏感的词让他心中抓住了什么似的。而赵安又原原本本的将刚才说过的那句话又说了一遍。
第三百六十二章 归来
听到赵安的又重复的那几句话,凌天云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道倩影来,带着几分忧郁的目光里含着淡淡的媚意之色,那人就是完颜燕。自己还一个不小心中的那女子的媚术,差点受伤,幸亏那朵儿送给自己的香囊,这才让自己躲过了一劫。他此时才想起来,那胭脂店的老板那双目之中便有一种媚术使用过的迹象,与那完颜燕双眸里透出来的气息很是相像,所以才会给凌天云一种古怪的感觉。
那胭脂店的老板娘表情很是淡定,丝毫没有因为这街道发生了血案命案而有任何的惊慌。要么就是她实力够大够强,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凶杀之类的,还有就是她早就知道了那老李被害之事。其他店铺的老板都是战战兢兢的,面对着捕快的询问更是恭敬有加,而那胭脂店的老板娘却是双目平淡,好像此事与这条街道完全没有关心般。任谁知道了自己所在的街道之上发生了凶杀案都会流露出一丝惊慌之色,而且满地的血迹更是触目惊心,更何况那胭脂店的老板娘还是一名女子。
如此淡定而又从容般的表情,逐渐的在凌天云的脑海之中成形,特别是对方那对媚意郁浓的明眸,更是清晰入画般。望了望那街道之上的行人,凌天云心中早然有了决定,如此无头苍蝇般乱窜乱跑,必然无法找出真凶。而他将那胭脂店的老板及那冯太师都定格成了他的怀疑对象。
回到了那飞雀营的总部,凌天云找了几名飞雀成员了解了一些情况。而他没有想到的是,那老李居然与那胭脂店铺的老板娘真有瓜葛。这个发现令他很是意外,他也问了关于阿赖的一些信息。他没有想到的是,阿赖经常出入那临烟阁,在那里肯定有一名相好的青楼女子,至于是谁,其他的成员并不知道。
凌天云又再一次查看了老李的尸首,那满是刀伤的身子,艳红的血迹早就被这飞雀营中的人清洗干净了。而胸前那触目惊心般的刀痕但是让凌天云心头一震,很明显,老李是被人一刀刺中胸膛而亡的。这胸口的那刀痕与他身上留下的刀伤那是怪异,他身上的刀伤与胸口的刀痕并不是同一种利器。凶手为什么要在他的身上划那么多的口子,很显然,老李是未身亡之前就划下了那么多的刀痕。而那致命的一刀却是那胸口处的一刀,凌天云心中很是疑惑,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扰乱视听吗。
赵匡胤早就有令,凌天云可见随意出入飞雀营总部,但他并没有宣布凌天云的身份,也没有说明凌天云是否飞雀营的成员。所以飞雀营的成员对凌天云还带着一点点戒备之心,他们希望早日抓到凶手,为老李报仇,但是他们也并怎么看好这名十七八岁的玄衣少年。所以,凌天云知道他们所知道的信息都有所保留,一切还是要靠自己去查。他暂时没有权力调动飞雀营来协助自己查案,眼下能用之人只有赵安与小山贼马成辉。
望了望天色,已经快到晌午了,凌天云领着赵安与小山贼缓缓的走出了飞雀营总部。然而当他的脚当一迈出那院落大门时,却看到了一名衣着褴褛披头散发的男子匆匆跑来,因为那男子的发丝将他的脸全部了挡了,所以他并没有看清对方真正面容。而凌天云清晰的感觉到那匆匆而来的那名如乞丐般的男子正是朝这院落而来。
凌天云将迈出的脚又收回来,果然那,那乞丐般的男子一来到这院落门前,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面对如此怪异的一幕,凌天云心中更是疑惑不止,他看不清那乞丐般男子的面容,但是他还是隐隐的猜到了些什么。
“为什么啊,是谁害死了你,我阿赖在这里对天发誓,一定要将凶手大卸大八块,以慰你的在天之灵。”一声悲天怆地的呼喊从那乞丐般的男子口中道出。而他则从那院落的门前跪着向前而行。
悲怆的声音在空中回荡,那乞丐般的阿赖露出了他那消瘦的面容,他跪着朝那门里而去。一步一叩道,令人见了忍不住心中升起一股无尽的悲壮之情。“砰,砰”,阿赖每爬一步便叩首两次,而他那悲怆的呼喊之声也将那院落之中情绪低落的飞雀营成员给吸引了过来。众人眼里不禁得露出惊喜之色,老李遇害,这飞雀营要一名主心骨,而这失踪又回来的阿赖却是最好的人选。
凌天云望着那本该壮实的汉子,此时却是神情无比的萎靡,但隐约这间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好的预感。摒弃了心中的那份不好的感觉,凌天云对这名义薄云天般的汉子还是充满了敬意。
没有人知道阿赖会在这个时候回来,阿赖的回归除了给众人几分惊喜之外,还让飞雀营成员开始热情高涨起来。他们眼里除了对阿赖的敬意还有几分企盼,希望阿赖能够留下来,与众人一起将凶手抓获,给老李报仇。
那悲情的一幕一直回荡在众人的眼里,当有人提出了这建议时,阿赖还是坚决的拒绝了。阿赖决定自己将凶手找出来,给大家一个交待,他觉得没有脸面留在飞雀营,如果不是他的离开,老李就不会遇难,他心中愧疚难安,唯有老李大仇得报,他才可以对得起那九泉之下的老李。
见阿赖如此般的坚决,众人眼里不禁得露出了失望之色,他们纷纷的将目光转向了凌天云,希望指挥使带来的这少年能够说上一些话。虽然对于阿赖的回归感觉比较意外之外,凌天云还觉得有一异样的感觉,但是他说不出来哪里异样。
“赖大哥,你还是留下来吧,老李尸骨未寒,当务之急是找出真凶,一报老李大仇之后你再做决定也不迟。再说了,飞雀营正需要你,你们的兄弟们也需要你。”凌天云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有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而已。
“我要见赵老大,飞雀营的规矩不能破。”阿赖眼里闪过一丝精芒,他向凌天云沉声说道。而众人听到阿赖如此的请求,他们眼里流露出了一丝丝欣喜之色,只要飞雀营赵指挥使一句话而已。
“赵指挥使身在皇宫,这几日在皇宫之中轮值,应该没有时间出来。”凌天云见阿赖似乎有一丝犹豫,他便向对方解释道。而时下情况仅急,若要赵匡胤从皇宫里出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其凶手早就逃之夭夭了。
“凌公子可以做主吗?”阿赖眼里露出疑惑之色,他当然知道这少年就是前两天赵匡胤带来的那少年,而且也知道那少年与赵匡胤交系匪浅,一般的常人是绝不允许进飞雀营的。就算是赵匡胤带来的人,也要经过太子殿下的认可才可以。所以,阿赖才会这样问他。
凌天云不动声色般的点了点头,柴荣与赵匡胤都是自己的结义大哥,如果这点主都做不了,那么他这个义弟的做得也太失败了。见凌天云自信的允诺,阿赖眼里顿时露出了一丝欣然般的色彩,他确信眼前的这少年必定有着不凡的身份。
正在众人欣喜之即,大门里又走近了一人,一名精目湛闪身形硕壮的男子提着一柄佩刀缓缓而入。那人环视了一下众人,发现了那满身褴褛般的阿赖,双眼里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那男子便是大刘,开封府衙的一名捕快。
“你总算回来了,希望你利用飞雀营的资源早日找到杀害老李的凶手。也不枉老李那日找你之情,若不是那日老李找你,他就不会遭遇不测。”大刘眼里射出一抹凌厉的精,他沉声喝道。他见阿赖归来,只是露出了一丝惊喜,只是那抹惊喜之色一闪即逝,可见他是个多么理智之人。
“大刘,对不起,是我害了老李,这次我阿赖发誓,一定要将凶手找到,否则五马分尸不得好死。”阿赖眼里先是愧疚的神色,随后他双眼里愧色一闪,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抹坚决的光芒。他向大刘郑重的说道,而且他指天发誓,一份义薄云天般的豪迈气势油然而生。
“你心中有数就好,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如果需要什么帮忙,可以来衙门找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希望你们尽快查出凶手,这案子开封衙也在查,我希望你们尽快查到凶手,靠自己找到凶手。”大刘凝重的向阿赖说道,他希望这案子由飞雀营亲自找到凶手,而不是靠开封府衙的捕快。
“凌公子,借一步说话,可否?”大刘又转身向凌天云说道,而凌天云却是一愣,他没有想到大刘会找他,而且似乎有什么隐秘之事,却是不能与飞雀营之人知道。这让他很是疑惑,但是他还是拱手向对方说道:“见过刘捕头,不知刘捕头找在下何事?”
大刘那冷峻的脸色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转身向那院落大门处走去,然后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凌天云过去。凌天云见状,很是无语,他不知道对方神神秘秘的找他究竟为何事,难道是因为老李的事。他向赵安和马成辉二人一个眼色,然后朝大刘走去。
“凌天云今日可查出些什么端倪来?”大刘直接向凌天云问道,而且他的声音低得很低,并不想让飞雀营成员听到。凌天云心中一震,他没有想到大刘这么快就知道了他在查老李的案子,但看对方表情,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反感之色。
“没有,”凌天云露出一丝苦涩之笑,他朝大刘说道,他并不是不相信大刘,他心中的只是怀疑而已,那冯太师位高权重,却不是他一名小小的捕快可以查的。那胭脂店的老板娘给他一种神秘般的感觉,他同时也不想让大刘以身涉险,所以他这才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