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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钟桐,凌天云是第一个排除出去了,虽然他没有和他交过手,但钟桐的武修境界最多也就是内劲境初期。其它的就是这武道场内的伙夫与马夫,一共才四人,武修境界并不高,而且年纪也不大,这四人基本可以排除。
剩下的就没有几个人了,但凌天云还是找那些武士们了解当夜发生的情况,却并没有得到什么有利线索。或许他们对凌天云充满了敌意,并没有积极的配合,又或许他们还真的没有发现什么有利线索。
既然没有什么线索,凌天云也不着急,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偶尔与那样呆在武道场里的武师了解了解情况,最多的则是和那钟家大公子钟剑一起在这满是积雪的武道场内四处走动。
晃悠着又过了一天,凌天云似乎并没有在意自己正处于危机之中。有吃照吃,有喝照喝,道场里很多武士都对他颇有微词。但他们也拿他没有办法,毕竟大长老都发话了,他们也没有去找他的麻烦。
第二日,中午,积雪还很厚,没有融化完,到处还是可见皑皑雪原茫茫一片。
一壶烈酒,几样小菜,成了凌天云在这武道场内的第次午餐。当然作伴的还是那钟家公了钟剑鸿,只不是地点是那武道场后侧的一小亭里,而不是在那狭小的角楼之上。
小亭旁一宽大的水塘,水塘里尽是残枝败叶被那皑皑白雪覆盖了。在那阳光的照射上,一股股白汽从那水塘之上袅袅升起。其实这雪后初晴的茫茫一片并没有什么好看,满目都是白茫茫的,只不过那钟剑鸿非得拉凌天云来到这地方。
凌天云真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好的,那积雪开始吸收周围的热量开始慢慢融化,不时得还有阵阵寒风袭来。就算凌天云有内力抵御,却也是感觉还是有一阵阵寒意直逼心头。而那钟剑鸿却是一件上好的裘皮大袍紧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凌兄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啊,在下可是为兄弟你担忧啊。”
钟剑鸿举了酒杯与凌天云碰了一下,便一饮而尽。
“唉,着急又能有什么法子,反正在下也难逃一死,倒不如痛痛快快的喝上一杯。”凌天云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悲愤这情,取代的是满腔豪情和洒脱的心性。他抓起那酒壶向嘴里猛灌了一口,只觉好酒入喉醇香,酒劲干辣十足,比起昨日的酒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凌兄好豪气,在下佩服。”
钟剑鸿由衷的赞赏一句,又喝了一杯。
“钟兄将在下带到此处,不仅仅是为了喝这美酒吧,这酒可比昨日的好上千百倍。”凌天云举着这酒壶没有放下来,他知道这钟剑鸿一定有话要说,而此时只有他们两人。
“哦,在下请凌兄在此并不他意,只是想与凌兄喝上一些这真正的美酒。并欣赏的皑皑雪原下的美景。”
钟剑鸿的右手只露出了拇指与食指轻捏着酒杯,而他其它的手指都深深得藏入那双袖之中。他的举止动作让人见了也会不住的惊叹,如此的优雅完美,此人简直就是天生的贵族。而钟家乃一武修世家,却是如何培养这浑身上下都是举止优雅的公子。
凌天云并没有特意的去观察对方的双手,他只是觉得这酒劲比昨日的可是高了不知多少倍,而今天的钟剑鸿却是有着和他不分上下的酒量。昨日可是那低劲的酒都没有喝上几杯,而今日却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往下灌去。
“钟兄,其实凶手是谁并不重要,在下只不过注定要成为这只替罪羔羊,只不过在下还有一些疑问。”
一壶酒就这样被凌天云灌下了肚子里,他双眼精光一闪望着对方说道。
“凌兄请说。”钟剑鸿依然是这样优雅,坐在那小亭里的长椅之上,而身形却斜靠着。这是一个很好姿势,让人觉察不出任何的不妥。
凌天云见此状,双瞳却微微的一缩,这种姿势看似无意,实则不然。对方的手足身子都处于一种很完美的谐调性,这才是一名真正的高手所具备的一种习惯。而钟剑鸿今日似乎并不在间凌天云会发现这些,反而是特意的让对方发现。
“你应该认识这个吧。”凌天云从怀里掏出了那玉佩放在了那桌子上,他看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的反应看出点什么。
“不错,这正是武道场丢失的那玉佩。”对方的语气很平静,也很淡定,似乎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见对方如此回答并那淡定的神态,凌天云心中一松,他的猜测证实了。
“不知凌兄是什么时候怀疑在下的。”
“在下曾经遇到过一名少女,就是贵道场之人要寻找的那名少女。当时在下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与那老和尚一出‘一线天’就会被当作了山贼,而且还与那秦正阳去了那村庄。其实这一切都是钟兄你设得局,这玉佩根本就是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玉佩了。”
“哦,凌兄还发现了什么。”钟剑鸿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他继续问道。
“钟兄腰下挂着那玉佩与那少女的腰下的那玉佩很是相像,所以在下才开始怀疑钟兄的。只不过钟兄用了这招移花接木的一计又要为何。素闻钟家公子风流倜傥,有一异族女子一见倾心倒也无可薄非。只不是在下倒成了你们利用的牺牲品罢了。”
凌天云语气开始凌厉起来,他又接着说道:“在下也一直很是疑惑,一武修世家的公子为什么会被培养成全身优雅一丝不苟的贵族气质。其实这些都是钟兄装出来的,对吧。”
“精彩,实在是精彩,只不过这些只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只过在下实在想不通,这枚玉佩明明可以利用来保住你的性命的,为什么你要这么早拿出来。”
钟剑鸿斜躺在那长椅之上,如果不是手里捏着酒杯,他几乎就要拍手叫好了。
“是啊,这一切只不过是猜测而已,家父曾经告诉过在下一句话,再完美的布局它总归会有破绽的,只不过我们还没有找到而已。”
凌天云星目前一缕光芒泛出,是沉思又或是在怀念。
“哦,那么凌兄说说昨夜的凶杀,又有何破绽。”
钟剑鸿的已经将两只修长的手掌露了出来,那手掌五指修长如女子般的纤纤玉手,柔荑无骨,好一双完美的双手。
“破绽当然有,虽然现场的破绽都被大雪掩盖了,当时还有一处破绽。那就是昨日的酒,在下听说过一种【创建和谐家园】,那真是无色无味,就算是先天之上的高手也会被它迷倒。不过它有一个缺点,就是它要用人类的血腥之味来做来药引。”凌天云缓缓说道,又停顿了一下,他向前轻轻的迈了一步,似乎是无意识的向前走了那一步。
“哦,在下还真是孤陋寡闻,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的药物,不知此药为何名。”
钟剑鸿完全不在意凌天云步步向前,他依然非常优雅的举着酒杯,他右手大拇指与食指捏着那酒杯轻轻放在嘴唇边一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此药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一抹嫣红’,据说是那药王谷之中无意间炼制出来的一种药。而药王谷却又在无意被一家杀手组织歼灭,而此药才开始流传于世上。只不过因此因而丧命的却不过四例,而且都先天之上的绝顶高手。”
凌天云说完又向前走了一步,而他手中的酒壶也少了一半的酒。
“凌兄真是博学识广,连这种江湖上的辛秘都知道,而且如叙家常。当时在下也喝了那酒又作何解释,如果在下真要害凌兄的话也不会苦口婆心的对凌兄说那么多了。”钟剑鸿此时已经从那长椅之上站立起来了,他拿了一酒壶将自己手中的酒杯灌满,这才抬起了头向凌天云反问道。
“在下说了,这【创建和谐家园】是由人类的血腥味做药引,钟兄没有闻到那血腥味当然没有事了,而且此药的药性才六七个时辰。钟兄当然会没有事了,在下还知道这药本来就是一鸡肋般的东西,所以用者很少,才使得因此药被害都更少,所以在这世上只有一个地方有这药。”
凌天云将手中酒壶里的酒一滴不漏的灌进了肚子里,他将酒壶轻轻一抛。那酒壶化作了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入了那水塘之中,“哐啷”几声。那酒壶在水塘之上的冰面上滑了出去撞在了一大石块上,反弹回来又翻了几个滚方才停下。
而此时,桌子上只剩一壶酒了。钟剑鸿将手中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双手立刻向那酒壶抓去。那修长的五指在空中化作一模糊的指影,闪电般的速度五指已经落在了酒的把柄之上。他笑了,因为这最后一壶酒被他稳稳的抓住了。
他也将手中的酒杯扔了出去,正好落在了那酒壶之旁。他双眼又望向被自己左手抓住的唯一的一壶酒,他欢快的笑容陡然间凝固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只很厚而且苍劲手力的手掌按在了那酒壶盖上,那只大手的主人正露出了和煦的笑容看着他。
第八十一章 谁是真正的凶手 下
钟剑鸿的脸上立刻恢复他那优雅的笑容,他右手化掌对方胸前劈去,一尖锐的划破空气的声响在他的右掌带动之下呼啸着向前方击去。
而前方的凌天云显然没有想到这钟剑鸿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他身形一沉,右手紧紧的按在那酒壶上面。而左手则化拳与那道劲气迎击而去。
两道气息相撞在了一起,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只不过这二人身形突然的晃了晃。他们各自都退了一步,同时松开在那酒壶上的手。
“钟兄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如此强劲的内力恐怕已经踏入先天之境了吧。”凌天云双目精光直迎向前方,他淡淡的说道。
“过奖,凌兄才是真正的内力深厚,虽然才是内劲境中期,却丝毫不弱于下风。可真是叫在下深感佩服,能与凌兄这一交手,在下也深感荣幸。”
钟剑鸿丝毫没有因凌天云的讽刺而发怒,依然风清云淡,举止谈吐优雅无比。但这一切在凌天云的眼里看来,却是那样的作做。
“这最后一壶酒,不知凌兄要如何分。”
钟剑鸿一扬头,向对方问道,但他的目光却紧紧的盯在那酒壶之上。
“这最后一壶酒,当然是在下饮完,昨日钟兄喝醉了,可见钟兄酒量不如在下。为了不再让钟兄受这醉酒的罪,只好由在下代劳了。”
凌天云说完右手又向那酒壶抓去,一副不拿到那壶酒势不罢休的气势。
但凌天云的右手却被另一只手挡住了,一只很白很细的手。当那只手的力道却很大,本来凌天云看见这只手时以为这只手不堪一击。但是他错了,那只手被握成了一个拳头,但却不小的拳头,修长的五指化成的拳头当然不会小了。那拳头夹着一股强风向凌天云的掌心击去,
凌天云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很快了,没有想到对方的动作更快,自己的手还在半空中就被对方截下了。
那一击正好击中凌天云的掌心,使得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他的掌心上传来。他只觉得他的掌心一阵麻痛,总个手掌如一锤击般。他本能的一缩手又是后退了几步,那道强劲还停留在他掌心,那麻痛久久没有消除。
凌天云握了握右掌,感觉一种灼烧的刺热从他掌心传来。他警惕得望着对方,将右手摔了几下,那种灼烧的刺热徐久才消失。“好厉害的手段。”他心中惊呼道,对方的双手看似柔软无力,但此人却修炼了极其霸道的内功心法。他也想不出来究竟是何种内功心法才有如此的功效,这明细是不符合常理。
“凌兄不必惊讶,在下的内功心法确实有一些特殊,但在下绝无恶意。”钟剑鸿看出了他的想法,不由得解释道。
“钟兄手段高明,在下领教了。”
论武修境界他不是对手,论手段他远远不及,凌天云只好苦笑道。他知道刚才还是对方手下留情了,如果对方使出十成又或许八成的内力,恐怕自己这只手就要报废了。
“这壶酒暂时不做争论,在下还想听听凌兄刚才的猜测。希望凌兄继续为在下猜测下去,或许可能发现比较有趣的事。”
钟剑鸿将对方的手挡开之后,并没有再去抓那酒壶,而是语气诚恳的向对方说道。
“哦,其实并没有什么猜测的,昨夜那名凶手就是钟兄你了。”凌天云其实并不是真的在意那壶酒,从二人争夺那壶酒开始,他已经试探出了对方的实力。很强,真的很强,他只能给对方一个这样的评价。此人或许比不上那钟潢雨,但绝对比耶律纵横及那负枪少年完颜战天更强。是他见过的年轻一辈的实力最高的一位,但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那白衣少年有没有比他更强就不得而知了。
“难道凌兄就这么确定在下就是那凶手,看起来凌兄对在下误会挺深的。”
钟剑鸿又回到了那长椅之上,一副优雅的卧姿看得凌天云恨不得朝他脸上轰去一拳。还有他那自以为是的迷人的笑容。
“钟兄和那少女到底是什么关系,想必在下一到了那白石镇就一切在钟兄的算计之中了吧。这一切就是兄自导自演出来的一出移花嫁木的大戏,想必那钟潢雨大长老也不知道。不过在下还是不明白,钟兄这一切又为的是什么。”
“哈哈哈,有意思,凌兄请继续,看能不能再猜出些什么来。”
这时钟剑鸿的双手完全空了出来,他轻拍着双掌大笑道。
“在下身上的那块玉佩只不是钟兄掩人耳目的普通玉佩而已,想必那块真正的玉佩在钟兄身上吧。用在下身上这枚玉佩引出了数名高手前来争夺,钟家可以昭告武林之中说这玉佩被盗了。当然没有人会相信,到时钟兄将在下掘出来,场面顿时失控。钟兄就可以溜之大吉了,不知道这些可有说对。”
“凌兄不要忘了,到时各大高手发现了这玉佩是假的,那样子还不是要找上我钟家的头上来。这对在下又或是钟家更没有好处,那些脑羞成怒的高手们是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的。难道凌兄就没有考虑到这点吗?”
凌天云虎视眈眈的望着对方,而对方却没有一点的反应,一双星目一眨不眨的回应着他。这让他有些恼怒,这都是什么人啊。
“呵呵,越乱越好啊,这样钟家又可以联合那契丹大国完颜无敌将前来这里的高手都一网打尽。除去的高手越多,对你们钟家与契丹人都有好处。而你这位钟家的公子似乎并不满足于只在这小小的大汉国里,钟兄应该还有更大更高的报负,对吧。又可以说钟兄似乎并不在意这钟氏家族,因为到时你的二爷爷钟潢雨也有可能会在这次死于非命。”
“不错,凌兄这些猜测都是准确的,而且非常的对,不过现在也只有你我二人。凌兄又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就算说出去了哪里会有人信,毕竟这里可都是我钟家的人。”
钟剑鸿一副吃定了对方的模样,让凌天云的心里更加痛恨起来。他看对方的眼神就是一副无尽的戏弄的样子,似乎凌天云就是那只在他爪下的那只毫无反抗之力的老鼠。
这种眼神看得凌天云十分的不舒服,他还是把那壶酒抓在了手里,将那酒全部灌进了肚子里。这时他才感觉到舒服了一些,那烈酒从他的衣领之上流淌而下,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裳。他也不顾那刺骨的寒风,将自己的衣襟扯开,露出了结实的前胸。
“凌兄难道就不怕这酒里下毒吗,还喝得那么急。”
钟剑鸿笑吟吟的向对方说道,他很喜欢看见对方那种狼狈的样子,他似乎在享受这种控掌控全局快来的快乐。
“不管这酒有没有毒,都是好酒。”凌天云似乎没有回答对方,反而说出了一句莫名其秒的话来。
而这时,凌天云突然大口一张,一股浓烈的酒气向钟剑鸿扑去,紧接着就是化作一支支凌厉透寒的利箭的酒水向钟剑鸿全身笼罩而去。
却见钟剑鸿双袖一卷护住全身,“噗噗”几声,那些酒水化作的利箭都被挡在了他的双袖之外,纷纷落下。
凌天云大吼一声,双拳已至对方的身体,却被钟剑鸿一个鬼异的扭身逃避开来。
如鬼如影的身法让凌天云心中一凛,容不得他有多想。那鬼魅般的身影直向他扑来,夹着一股凌厉的风声向他迎面击来。
凌天云双臂一挡,那迎面而来的身影身势又是一换腾空跃起。
顿时间,凌天云只觉得眼前无数的腿影扫向他。
“砰砰”两声,他的胸前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钟剑鸿两腿,他立刻觉得胸前一阵血气翻腾,一口鲜血直涌咽喉。
但他不退反进,双手化拳轰出去了十几拳,才将那满天的腿影击破。
钟剑鸿被迫落地,双袖一摆向对方盖去,那双袖如一庞大的帐布又如满天的飞缦,只将凌天云看得眼花缭乱。
气闷的胸口一阵巨痛,凌天云双眼露出了赤芒,鲜红的血丝再次出现在他的双瞳之中。
“轰”的声巨响,
两条身影陡然间分开,混乱的气息如翻滚的巨龙四处飞撞。
“噗”的一声,
凌天云连退几步,一口热血再也压制不住吐了出来。他脸色一白,忌惮的望着对面风轻云淡而立的钟剑鸿。
他神色一沉,露出了绝然的表情,身形一晃又向钟剑鸿扑去。一副猛虎下山的气势,一副舍我其谁气势,他全身散发出了一股凛然的战意。
战,战,战。
凌天云心中只有这万分的战意,他双瞳里的红芒越来越浓了,由开始的丝丝血芒不断的扩大,变得开始妖异起来。
“这个疯子。”
钟剑鸿见状心中的也不由的一怵,对方显然是在拼死一搏,就是不要命的向自己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