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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如今自己作为他们的盟友多少还是有点安全感滴
想到这里,他心中多了几分松快起来,抿笑道:刺史大人算无遗策,想必已经有了对付梁波的法子了吧您就别藏着掖着了,快说快说。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瞅着下官被武三忠提缉走,枉送了性命吧
冯朴道:梁波此人,本刺史并不陌生,他就是武三忠手底下一条最能咬人的狗如今武三忠能派他提兵来捉你,看来此事是不能善了啦武三忠贵为岭南道安抚使,若真是以势压人,再好的计策也不一定奏效。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诸位,且附耳过来,咱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五日后,果毅都尉梁波进入了泉州地界。
刚开始就诸事不顺,好好的官道上,不知被哪个缺德的玩意儿挖了不少陷马坑。
最气人的是,上面还用树叶和浮土盖上
这些陷马坑毫无规律,也许走上两三里就遇到四五处。等你够小心了吧,也许十余里都没事。
这心情再一放松,可不得了了,又是成片的陷马坑
战马着了道,最轻也会残废一条腿。没过半天时间,梁波的五百骑兵,就变成了三百骑兵还有两百步兵了
两百匹战马的损失,直让梁波冷汗直冒。
如今大唐虽然不缺战马,但那指的是北方之地。从北方到南方,道路遥远,水土不服,根本就没有多少战马能运过来。
即便真的来了,过上两年,因为没有合适的马场,好好的战马也就废了,只能拉拉车代代步什么的,别指望它能再上战场。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战马死一匹就少一匹,就是拿着钱也找不到地方买去。
若是让武三忠知道自己还没缉拿到崔二郎,便损失了两百匹精贵的战马,恐怕不会轻饶了自己啊
吃了一番教训之后,梁波再也不敢纵马狂奔了,命所有军士,牵马步行。这么一来,行程就慢了下来,还不如纯步兵急行军呢,速度奇慢。
当天晚上,众人在驿站休息。
这时候又出幺蛾子了,锣鼓声声,爆竹阵阵,还有阵阵猪吼牛叫声传来,吵得人心烦意乱,难以入眠。
梁波把那个驿站的小吏叫了出来,气急败坏地道:外面怎么回事成心跟本官过不去是吧告诉你,赶紧让他们停了否则,休怪本官翻脸无情
没想到,这个连流外小官都不算的小吏竟然毫无惧色,拱了拱手,理直气壮道:不好意思,梁都尉,您这个要求太无理了,卑职办不到
反了
梁波瞬间面色愠怒。
见梁波有拔刀的趋势,驿站小吏又赶紧补了一嘴:人家那是成亲呢,一辈子就热闹一回,咱能给人家找不痛快您别忘了,陛下前不久下的那道旨意
武则天登基前后,也不是光大杀特杀,还给了人们不少小恩小惠。
其中就有这么一条,民间成亲,允许新娘子乘坐只有官员才有资格坐的轿子。
并且,若有与官员的轿子争路的情况,是官轿避让民轿。
理由就是,老百姓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大喜事,天大地大,新人最大。
另外,她还特意允许,新娘子这一天可以头上佩戴诰命夫人才能佩戴的首饰和服饰。
这属于提升妇女地位的范畴。
武则天是女子为帝,就希望女人能压过男人。从理论上讲,这一天新娘子相当于朝廷命妇,其地位是高于新郎的。
当然了,这只是武则天的一厢情愿,实际上人们虽然穿了服饰和首饰,但男尊女卑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呢,话说回来,这道圣旨刚下没多久,政~治意味还是很浓的。梁波要是敢在婚礼上挑事儿,说不定就被朝廷抓了典型。
所以,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忍了这口心头恶气,挥挥手命道:那你让他们早点结束,这都半夜了,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
梁都尉见谅,这事儿也办不到呢
小吏咽了口唾沫,慢悠悠说道:咱们泉州的民风特殊,这成亲啊,就得闹腾一晚上才够喜庆。要不你暂且将就一晚
你梁波愤愤地道:好,本官宽宏大量,不与你这无知小吏计较,咱们走着瞧
第二天,五百多人个个顶着熊猫眼上路,陷马坑继续神出鬼没地出现,众人龟速前行。
当天晚上又歇宿驿站,没成想,邻近又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在夜里举行
梁波就是再傻,也明白过来了,这是有人在整他了,故意拖延他行军的速度啊。
想至此,他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阴恻恻的狞笑,恨恨道:嘿嘿,本都尉人还没到泉州城,你们便接连给本都尉一个下马威啊冯朴,崔耕,林知祥,张元昌,你们等着,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我要让你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再长的路也有走尽的时候,十天之后,梁波的大军道到了泉州城附近。
刺史冯朴率领泉州文武官员,出城十里相迎。
梁波盯着冯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泉州民风淳厚,对卑职甚是热情,这都是冯刺史教化的好啊卑职一定会在安抚使面前,好好为您美言几句的,冯刺史就等着加官进爵吧
老冯假装糊涂,把反话正着听,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臭不要脸地回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梁都尉太客气了。呃此处并非讲话之所,还请快快入城吧,咱们到刺史府叙话。
入城倒是不急。梁波昂着脖子撇着嘴,倨傲无比地道:本官奉了武安抚使的军令,前来捉拿要犯崔耕,听说他如今就在泉州折冲都尉府内。冯刺史这就和本官一起,先把这件公事办了吧
梁都尉,你这话本官不爱听一个声音冷冷传来,说话的正是崔耕的顶头上司兼好兄弟,武荣县都尉郭恪
他坑声道:崔长史以三百府兵,擒拿倭王以及八百九十三名倭寇,代价不过是死了一个武良驹和几十个护院仆役而已。这都有罪的话,大周武将何人不可定罪
梁波又是撇了撇嘴,道:郭都尉,你这话跟梁某说不着,某家就是奉了武安抚使的军令行事。郭都尉不服气的话,尽可找武安抚使理论。
郭恪寸步不让,沉声道:就是武安抚使,也只是说崔长史是身有嫌疑吧怎么到了梁都尉这,就成了证据确凿的犯囚了莫不是你在假传军令
哎呦呵,你还跟我较劲儿了,是吧
梁波争锋相对道:姓郭的,我知道你在长安城有跟脚。但别忘了,这天下姓武不姓郭识相的,你在折冲都尉府,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忍,等本官走了再耍威风,若不然嘿嘿。
郭恪冷眸相视,道:怎样你够胆就说出来
本都尉连你一块收拾
姓梁的,你找死
苍啷~~
寒光一闪,利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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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双自施奇谋
郭梁二人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架势。
身为主政泉州的父母官冯朴当然不能任由他们火并,冲左右使了使眼色,上前将郭恪拦腰抱住,好言相劝。
梁波倒是一阵冷笑,道:冯刺史莫要拦着他,本都尉倒要看看,这姓郭的是不是真的敢对某家动刀
他这一一撩骚,郭恪更气了,骂道:不知死活的够东西,你还得瑟上了本都尉现在就宰了你,看你的主子能把我怎样
梁波竟也不认怂,双手抱在胸前,轻蔑之色溢于言表,道:你尽管试试
冯朴见状,背过身去冲郭恪打了打眼色,意思是说,别闹腾了,咱这第一个计划显然失败了。
这梁波仗着有武三忠庇护就是个狗脾气,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看来威逼根本没用。
等着郭恪明白过来,渐渐偃旗息鼓下来后,他摇了摇头,继续背对着梁波,冲郭恪做了一个努嘴的动作。
言下之意,既然硬拦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他梁某人要捉拿崔耕,那就让他去呗。
郭恪闷哼一声,懒理梁波,调头自顾便往都尉府走。
梁波也在冯朴的引领下,进了泉州都尉府。
不消一会儿,在梁波的一声令下,五百精锐士兵蜂拥入内,开始在都尉府中大规模地搜查。
一时间,摔碎瓷器,踢倒桌椅板凳,乃至与武荣府兵的吵闹声纷沓传来。
梁波面沉如水,厉声命左右道:传令下去,有阻拦者,以崔耕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是
这帮广州府来的丘八,【创建和谐家园】,简直欺人太甚
此时郭恪躲了清静,好在平日里负责练兵的旅帅孙仁义还在,他见着不是事二,赶紧忍气吞声地下去安抚士卒,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尽管武荣府兵们不惹事,但架不住广州的府兵找事啊,大家受了一肚子气,索性在都尉府的堂前集结,对着梁波怒目而视。
梁波自是有所倚仗浑然不惧,三角眼一瞪,喝咤道:干什么想造反是不是信不信本都尉修书一封武安抚使,扒了你们这身甲胄,让你们回乡种田去
息怒息怒,梁都尉息怒
孙仁义虽然心中早已把这【创建和谐家园】千刀万剐,脸上还得勉强赔笑,道:兄弟们一来不知道梁都尉驾临刺桐港,二来与您所携部众眼生的很,这才有了什么误会,他们没见过世面,更没对都尉大人不敬之意
这还差不多。
不过一通搜查下来,险些将泉州都尉府翻了个底儿掉,还是没有发现崔耕的踪迹,梁波一无所获。
他一怒之下,又暗中指使广州府的军士们一遁打砸,用以泄愤。
听着整个都尉府中乒乒乓乓的打砸之声,冯朴一阵心疼,娘的,这可都是银子啊
他不禁好心提醒道:梁都尉,这里只是武荣都尉府暂时的驻地,真正是主人是泉州折冲都尉张有泽。如今张都尉轮调长安还未归,还请梁都尉呃手下留情为好。
谁知梁波并不买账,冷哼道:张有泽又怎样他如若不服,尽管让他上岭南道安抚使衙门找某家本官倒是要看看,武安抚使是向着我,还是向着他
靠
这就是条疯狗啊
仗着武三忠撑腰,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姓什么了
冯朴不再相劝,遂言既然泉州都尉府中没有崔二郎的行踪,此时天色也不早了,不如随他进城去往泉州城刺史府先稍作歇息,从长计议。
梁波也是觉着有些困顿和饿乏,也没拒绝,欣然应允。
泉州刺史府。
二堂内。
冯朴摆下几桌酒宴,带领泉州有头有脸的士绅,招待起梁波以及他手下的主要将领。
这其中就有林知祥和张元昌。
广州府即便是上等州府,但梁波不过只是个折冲都尉之下的果毅都尉,跟冯朴的品秩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按理说,冯朴压根儿不需要这么隆重招待的。
但谁让梁波是安抚使武三忠的人,打狗还看主人,何况这是条疯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见梁波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了,身为本地最大海商的林知祥缓缓站起身来,低声道:还请梁都尉借一步说话。
嗯梁波往四下里看了一眼,摆了摆手,道:你们都出去,林大财主有话和本官说。
林知祥的脸上一阵郁闷和尴尬,眼中雾隐雾现几分忿忿之色。
他的本意是想把梁波带出来暗暗行贿,让他帮忙敷衍一下武三忠。现在可好,梁波把所有人都要赶走,包括品秩在他之上的泉州父母官冯刺史
这孙子咋那么大的狗脸呢
冯朴倒是能屈能伸,脸色丝毫不变,起身道:本官先去更衣,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