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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路红颜-第14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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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现在的中央一号首长,又是顾胜浩原來的秘书,而且与鹿知遥关系也特别好,他如果贸然去提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很可能会偷鸡不着反蚀一把米,说不定会再次因此而受到压制和处理。

      因此,他只能认命,把对鹿知遥的刻骨仇恨埋藏在心里,甚至都不敢去和一般人说起鹿知遥的这段往事,,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到处去与人说这件事,一旦被鹿知遥或者是一号首长知道了,自己的政治生命可能就会戛然而止,其后果殊难预料。

      只是,他心里实在是不甘心,于是,他便把鹿知遥的这段“丑事”,告诉了几个玩得特别好的人,其中就有汪海……从汪海口中,夏必成得知:鹿知遥书记在首都大学读书时,曾经与一个名叫赵涵的学妹发生了关系,他的妻子还到学校去大闹了一场,并打了那个赵涵一顿,不久,赵涵就从首都大学神秘失踪,从此不知所终。

      而据汪海说:这个与鹿书记发生绯闻的女学生,老家就是天江省的……当想到“赵涵”这个名字的时候,夏必成忽然鬼使神差地记起了叶鸣母亲的名字:叶菡,赵涵与叶菡,虽然姓不相同,但是,名字的读音却是一样的,那么,这其中到底寓意着什么。

      此时,一连串的疑问也开始在夏必成脑海中冒了出來:一个堂堂的省委书记,他在新冷县考察时,为什么要专程去祭拜一个普通的农村中学教师,他两次去新冷,为什么两次都要在叶鸣的那栋破房子里住宿,他每天日理万机,忙得焦头烂额,却为什么会花这么多口舌和功夫,去为一个普通的地税干部做媒。

      最主要的是:叶鸣除了救了李润基书记这一壮举之外,好像也沒有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惊人事迹值得夸耀,鹿书记作为一个省的一把手,他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小小的公务员如此关注、如此看重,这明显是不合常理的啊。

      更不合常理的是:鹿书记的女儿鹿念紫、女婿张霖江,都是在京城手握重权的人物,地方上一般的官员,要想跟他们见一面都很难,可是,就是这两个人,居然为了一个与叶鸣有绯闻的小妇人,巴巴地从京城跑过來,并在几天内就给这个小妇人办好了借调到财政部的手续,,要不是有什么特别重大的原因,或者,如果不是因为鹿书记对他们夫妇有指示,这种事情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

      为此,夏必成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叶鸣很可能是鹿书记的私生子,即使不是,他与鹿书记一家也应该有极深的渊源。

      第六百零六章心急火燎

      当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夏必成兴奋得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然后通红着脸、脸上挂着幸福和激动的微笑,开始在办公室來來【创建和谐家园】地踱起步來,一边踱步还一边不住地搓手掌,时不时还仰头望一眼天花板,好像能够从天花板上看到一片蔚蓝的天空和耀眼的阳光似的……沒错,现在夏必成的心里就是一片阳光,,如果自己的那个判断和猜测沒有错,如果叶鸣真的是鹿书记的私生子,如果楚楚真的嫁给了叶鸣,那不仅她跌进了福窝,自己这个地税局长,以后就是省委鹿书记的亲家,是扎扎实实、不折不扣的亲戚,而鹿书记,由于与中央一号首长的特殊关系,其仕途现在正处在上升的阶段,据说在明年的党代会上,鹿书记就会要进入中央政治局,甚至还可能进入常委班子,如果自己与他结成了亲家,那么,以后自己就算是牢牢地和鹿书记一家联结到了一起,想不进步、想不升官都难。

      而且,更主要的是:鹿书记现在只有一个女儿,如果叶鸣真是他的亲生儿子,那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叶鸣扶上一条快速上升的仕途通天大道,并且,因为他与叶鸣的关系,现在是无人知晓的,他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暗示手下的人提拔、培养叶鸣,而不会引來非议。

      所以,自己的女儿嫁给叶鸣,将來就不仅是省委书记甚至是中央领导的儿媳妇,而且,一旦叶鸣升迁顺利,她以后就将成为一个人人羡慕的官太太,,而这一目标,正是夏必成为女儿设计好的最佳结局。

      一想到这一点,夏必成不由有点迫不及待甚至是心急火燎起來,,本來,刚刚从鹿书记办公室出來时,他内心里还是有点反感和不满意叶鸣与楚楚的婚事的,但现在,当他猜出叶鸣极可能是鹿书记的私生子之后,他却恨不得明天就给叶鸣和楚楚订婚,甚至立即就结婚也可以。

      他知道:如果叶鸣一旦成为鹿书记的秘书和身边人,立即就会成为全省官场的焦点和中心人物之一,很多大大小小的官员都会去巴结讨好他,到那时候,他就是一个香饽饽,说不定就会有很多官员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如果自己不趁那些人还沒有意识到叶鸣的重要性的时候把他抢到手,到时候说不定煮熟的鸭子就飞了。

      更何况,现在还是鹿书记亲自在跟自己提亲,证明他对楚楚给他做“儿媳妇”是非常满意的,如果自己还不抓住这个机会攀上这棵大树,将來一旦鹿书记淡了心,将來自己就会悔之莫及……有了上面的猜测之后,夏必成对叶鸣的那点成见和看法立即烟消云散,而且,关于叶鸣与陈怡的那点事情,他此刻也不觉得有什么厌憎或是不舒服的感觉了,,因为他相信,以鹿书记的身份地位,他绝不可能会容忍自己的儿子找一个有夫之妇做妻子,他把陈怡安排到财政部去,本身就是一种釜底抽薪的计谋:一方面,保护好陈怡,不让李智他们抓到她与叶鸣偷情的真凭实据;另一方面,让她远离叶鸣,并长久隔离,使他们沒有机会再在一起卿卿我我。

      而且,夏必成也猜测出:鹿书记之所以现在这么急于要给叶鸣与楚楚做媒,目的还是想让叶鸣摆脱他与陈怡的暧昧关系给他带來的不利影响,为他扫清仕途上的障碍,并彻底消除陈怡嫁给叶鸣的想法,,像这样的事情,如果换做自己是鹿书记,也肯定会这样做。

      正因为如此,陈怡才会得到鹿念紫和张霖江夫妇如此的关顾,才会在几天内就借调到了财政部……就这样分析來分析去,夏必成越來越感觉到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也是对鹿书记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唯一合乎情理的解释。

      夏必成是一个典型的行动派,想到什么就一定要即可施行的,很有点雷厉风行的性格,更何况,现在他想到的这件事,不仅关系他的独生爱女一生的幸福,更关系到他自己的政治前途。

      因此,在一系列的分析过后,他立即操起电话,拨打了夏楚楚的手机。

      “楚楚,你现在在家里吗,今晚有沒有别的饭局。”

      电话一接通,夏必成便用比以往更加柔和、更加亲切的声音问道。

      夏楚楚听父亲的语气不大对劲,而且问的问題也有点莫名其妙,便回答说:“爸,我在家啊,等着妈妈做饭吃呢,哪里有什么饭局了,对了,您是不是想请我去吃大餐。”

      夏必成笑了笑,用更加柔和的声调说:“楚楚,你告诉妈妈,要她多做几个好菜,我今晚要请一个客人來吃饭,到时你也要好好陪陪这位客人哦,呵呵呵。”

      夏楚楚一听他那语气,以为他又故技重施,想请汪海的儿子汪旭过來与自己“拉近感情距离”,便很警惕地问:“爸,您要请谁吃饭,我可有言在先:你如果再喊那个什么留德博士海乌龟过來吃饭,我就立即出去,恕不奉陪。”

      夏必成再次呵呵一笑,说:“楚楚,你猜一猜:爸爸今晚会请谁。”

      “我不想猜,您请谁都和我沒关系,我也沒有作陪的义务,对了,我想起來了:今晚台里一位同事过生日,喊我过去吃饭,我差点忘记这件事了,我等下跟妈妈说一声,就说你有客人,要她多准备几个好菜,然后我就要出去了。”

      夏楚楚最不喜欢在家里陪她爸爸的朋友或者是下属吃饭,因为每次在这种场合,夏必成就会不住地向客人夸耀他这个宝贝女儿的种种优秀之处,还经常逼着夏楚楚讲一些她的风光之事,讲她那些粉丝如何疯狂地追捧她,讲她这几年所获得的各种各样的主持人大奖。

      而夏楚楚,又是最不喜欢向人炫耀她自己的这些成就的,每次夏必成逼着她讲,她就板着脸不做声,有时甚至还会提前离席,弄得主人和客人都很尴尬。

      所以,此刻一听父亲又说要请客人來家吃饭,而且还明确说要她好好陪一陪这位客人,夏楚楚就觉得自己头都大了,赶紧捏造了一个同事过生日的借口,想趁机溜出去,看能不能把叶鸣那乡巴佬约出來一起吃一顿饭。

      第六百零七章乘龙快婿

      夏必成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在找借口,便故意卖关子说:“楚楚,你就这么不喜欢陪爸爸的客人吃饭吗,那好吧,你跟你妈妈说一声,就说我要请新冷县地税局的一位同志來家里吃饭,让她多做几个菜,准备一瓶好酒,等下我要和这位客人好好地喝两杯,唉,遗憾啊,我本來想让你也陪着这位同志小酌一杯的,你同事却过生日,那你还是去陪你的同事吧。”

      夏楚楚一听到“新冷县地税局”几个字,立即条件反射般地追问:“新冷县地税局的一位同志,是谁,我认不认识。”

      夏必成故意沉吟了一下,这才慢吞吞地说:“你当然认识,我今晚要请的客人,就是叶鸣啊。”

      夏楚楚一听他父亲如此郑重其事地邀请的客人,居然是自己的心上人,心里不由又是惊喜又是诧异,在那边大惊小怪地嚷了起來:“爸,你搞沒搞错,你是故意的吧,对了,你和叶鸣那个乡巴佬约好了沒有,他答应过來吗。”

      “还沒有约好,因为我不知道他的电话。”

      夏楚楚忙迫不及待地说:“爸,您记一下,我告诉你他的电话号码……对了,他现在正在李伯伯家里,你赶快打电话,再过一阵子的话,他就吃晚饭了,到时就迟了。”

      夏必成听到她那急不可耐的语气,再次呵呵笑了起來,以揶揄的语气说:“楚楚,你怎么一听说是请叶鸣,就这么热情、这么迫不及待了,你不是要去同事那里吃生日酒宴吗,你告诉我电话号码,赶快出去吧,要不就赶不上生日宴会了。”

      夏楚楚被她父亲点破了心事,在电话那头忸怩了一阵,撒娇说:“爸,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您这不是故意要看我的笑话吗,您怎么不早告诉我今天是请叶鸣那个乡巴佬,如果是请别人,我才沒兴趣作陪呢,但叶鸣那乡巴佬是我的好朋友,您今天请他,我就赏他一个脸面,不去参加我同事的生日宴会了,就陪他喝两杯算了……对了,等下您回家时,记得到外面的便利店买一瓶红酒回來啊,我可喝不得白酒。”

      原來,夏楚楚不知道他父亲已经到了鹿书记办公室谈了她与叶鸣的婚事,还以为他不知道自己想与叶鸣订婚的事情,所以她便开口闭口“乡巴佬”,假装沒事一样,听得夏必成直想发笑,赶紧答应下來,并向她催要叶鸣的手机号码。

      在记下了叶鸣的手机号之后,夏必成又和夏楚楚聊了几句,然后便挂掉她的电话,拨打了叶鸣的号码。

      在电话接通后,夏必成用非常热情、非常亲切的语气说:“小叶吗,我是夏必成。”

      叶鸣从來沒有和夏必成通过电话,一听他自报家门,不由吓了一跳,忙说:“夏局长,您好,我是叶鸣。”

      “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李书记家里。”

      “对啊,我刚刚正在帮助黎静雅阿姨择菜。”

      “好好好,年轻人尤其是小伙子,一定要学着做一点家务,这对促进将來家庭和谐很有益处,呵呵呵。”

      打完这三声呵呵之后,夏必成便开始言归正传:“小叶,是这样的:刚刚楚楚告诉我,说你这几天一直在省城办事,她想正式邀请你來我家吃一顿饭,上一次你去过我家,不过,那一次是有汪秘书长的儿子在那里,所以不算正式请了你,而且,上一次因为有外人在场,我也沒來得及和你喝几杯酒,今天正好有楚楚这个提议,我表示非常赞同,同时也热烈地欢迎你这位地税系统的大才子、青年楷模來我家做客,刚刚我楚楚的妈妈多买几个好菜,准备一瓶好酒,到时候我们好好地喝几杯,楚楚也说了:今天你來我家做客,她很高兴,也准备破例喝一点红酒作陪,怎么样,你现在有空过來吗。”

      此时,在夏必成的心目中,叶鸣已经是省委书记鹿知遥的公子,是真真正正的天江第一家庭的少主人,也是自己未來的乘龙快婿,所以,他现在的态度就显得很诚恳,姿态也放得很低,令叶鸣听得如堕五里雾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甚至还有点瞧不起自己的夏局长,现在怎么变得如此谦虚、如此热情了。

      在抓着头皮迷惘了一阵之后,叶鸣终于反应过來:此刻这位热情地邀请自己去他家做客的人,是省地税局的一把手,是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自己万万不可失了礼数。

      于是,他赶紧回答说:“夏局长,谢谢您的盛情邀请,我过半个小时就过來,一定陪您好好地喝几杯。”

      “好的,好的,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啊,我和楚楚在我家里等你。”

      打完叶鸣的电话后,夏必成把电话放到办公桌上,兴奋地搓了搓手掌,又在办公室转了几个圈,哼了几句京剧,抬眼看看对面墙上的挂钟,见已经快五点半了,便收拾好公文包,迈步走出了办公室,乘电梯下楼,在一片点头哈腰的招呼问好声中,昂首挺胸走出办公楼,然后便打电话给办公室主任,让他给自己买一瓶好一点的红酒送到家里來,并强调这瓶酒由他自己出钱,在得到办公室主任一叠连声的答应后,他便快步往家里走去。

      打开客厅的门,夏楚楚已经满脸堆笑地迎候在客厅门口,并且破天荒地亲自给他找來了一双拖鞋,嘴里的那句“爸爸”也叫得格外甜。

      夏必成知道她是因为自己今天请叶鸣吃饭的缘故,所以心里特别高兴,也特别兴奋,这才殷勤地为自己提拖鞋,便笑了笑说:“楚楚,我记得你自从读高中后,就不乖了,就从來不來客厅门口迎接爸爸了,今天到底是刮了什么好风,又让你开始对爸爸这么亲热了,哈哈哈。”

      夏楚楚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对他做了一个鬼脸,说:“爸,你如果经常请叶鸣吃饭,我就天天到客厅门口來接你,并每天给你准备拖鞋,对了,我的红酒呢,您怎么忘记了。”

      夏必成忙说:“红酒我已经交代办公室的王主任给我送过來了,你再打一个电话给小叶,催一催他,让他快一点过來。”

      第六百零八章夫妻对话

      在夏楚楚打电话催促叶鸣快点过來的时候,她的母亲曾燕华板着脸从厨房出來,一把拉起夏必成,把他拉进卧室,将门关上,然后压低声音责问道:“老夏,你今天到底是刮的哪股妖风,楚楚疯疯癫癫的,难道你也受了传染,怎么忽然想起要请新冷县那个小土鳖吃饭了,你原來不是多次跟我说过:你坚决反对楚楚与那个小公务员交往吗,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要我准备好菜好酒,我可沒有这耐烦心啊,你要想客客气气地招待他,你自己去炒菜做饭,我要到下面去跳广场舞去了。”

      原來,这个曾燕华出身于官宦家庭,其父亲原來是夏必成当兵时的团长,后來官至副军长,现在已经退休,因为家庭条件好,曾燕华从小就养成了一双富贵眼,看不起乡里人、看不起小地方的人,而且,他们两口子都一样,喜欢趋炎附势,都希望自己的女儿找一个比自己家里官大的人家,至少,也要找一个亿万富翁……因此,在此以前,夏必成与曾燕华这两口子在对待叶鸣与夏楚楚关系的问題上,立场非常一致:坚决反对楚楚与叶鸣谈恋爱,坚决要促成楚楚与汪旭的婚姻。

      所以,当曾燕华得知夏必成今天居然要请叶鸣來家里吃饭,而且要求自己要多准备几个好菜时,便气不打一处來,搞不清自己的丈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便把他拉进卧室,劈头就指责起來……夏必成见曾燕华脸色很不好看,便莫测高深地一笑,说:“燕华,今天这顿饭,你必须好好地做好,而且一定要对叶鸣客客气气的,绝不能使性子、摆脸色,明白了沒有。”

      “不明白,我凭什么要劳神费力去招待那个小土鳖,我还巴不得把他远远地赶开,不让他与楚楚接近呢,你倒好,现在还引狼入室了,你难道看不出楚楚今天那高兴劲吗,你如果再这样客客气气地招待那小土鳖两三次,楚楚肯定会发生误会,以为我们已经同意了她与那个乡巴佬的婚事,到时候,你再要把他们拆开來,就比登天还难了。”

      夏必成深知自己老婆嫌贫爱富、爱攀高枝的脾性,见她左一个“小土鳖”又一个“乡巴佬”,忙条件反射般往后面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对她摇摇手,悄声说:“燕华,以后你见到叶鸣,千万不要流露出什么看不起或是鄙视的神情,我告诉你:他现在虽然是一个小土鳖、乡巴佬,但估计过不了一两年,这天江省官场上大大小小的官员,都会赶着去巴结他、讨好他呢,你信不信。”

      曾燕华瞪大一双眼睛看着夏必成,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信,他一个小县城的地税局干部,就算他再有本事和能力,这两年还能长对翅膀飞到天上去,就是李书记愿意帮他,把他调到省城來,大不了也就是某个省直机关的公务员,就算李书记是他的后台,是他的干爹,也不可能会让全省大大小小的官员都來拍他的马屁吧,你这个结论是怎么得來的。

      “更何况,你又不是不清楚你那位老上级李书记,他是绝对不允许他的亲戚或者是身边人,利用他的职权【创建和谐家园】的,更不允许别人到他那里【创建和谐家园】,叶鸣即使认他做了干爹,他如果不允许叶鸣带人往他家里跑,叶鸣还能有什么作为,别人还去巴结讨好他干什么,我看,你是觉得自己现在渐渐被你的老上级冷落了,所以想牺牲女儿的幸福,通过与叶鸣结亲,來重新获取李书记的信任,对不对,你如果有这样的心思和想法,那你趁早死了这份心,我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楚楚往火坑里跳的。”

      曾燕华的性格与夏楚楚有相似之处,比较直爽,说话不会转弯,只是,夏楚楚却完全沒有她的那种势利眼和嫌贫爱富的毛病,比她更率真、更直爽……夏必成见自己的老婆话说得如此难听,皱了皱眉头,低声呵斥说:“曾燕华,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想牺牲女儿的幸福去重新获取李书记的信任,我告诉你:我今天请叶鸣來吃饭,就是为了楚楚一辈子的幸福,从今天开始,我们不仅要对叶鸣好,要极力促成他与楚楚的婚事。

      “而且,我还有一个想法要先与你通一个气:就在本月内,或者就在这几天,我们一定要把楚楚与叶鸣的婚事定下來,最好是让他们举行一个订婚仪式,这也是省委鹿知遥书记的意思,刚刚我就去了鹿书记办公室,他为了楚楚与叶鸣的婚事,专门与我谈了将近四十分钟,你想想看:一个省委书记,为了我们女儿的婚姻问題,专门找我做思想工作,而且答应亲自给他们两个年轻人做媒,这是多大的荣耀、多大的幸福啊,我们如果再推三阻四的,那不是辜负了鹿书记的一番好意吗。”

      夏必成此时还不想将自己脑海里的那个猜测告诉曾燕华,生怕她一不小心走漏了嘴,将叶鸣是鹿书记私生子的事情讲给了别人听,那就大事不妙了,,像这样的事情,是鹿书记最重大、最致命的隐私,在鹿书记自己决定认叶鸣这个儿子之前,如果任何人将此事透露出去,都是犯了大忌的,弄得不好就会丢官罢职,所以,他虽然认定了叶鸣就是鹿书记的儿子,但就连对自己的老婆,也不敢轻易透露。

      曾燕华一听夏必成说要让楚楚与叶鸣在近期内订婚,吃惊得眼珠鼓凸,脸颊涨得通红,也不管客厅里的夏楚楚可能正在听他们夫妻对话,忍不住高声嚷了起來:“夏必成,你休想,楚楚是我生出來的,她的婚姻大事必须要征得我的同意,我绝不同意她嫁给那个小土鳖、乡巴佬。”

      夏必成听她不管不顾地高声嚷了出來,生怕楚楚在外面听见,赶紧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又回头看了看卧室的门,这才在她耳边低声说:“燕华,你激动什么,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叶鸣很可能就是鹿书记的亲生儿子,楚楚嫁给他,很可能就是嫁到了一个省委书记家里当媳妇啊。”

      第六百零九章顺水推舟

      正如夏必成预料的那样,曾燕华在听到叶鸣很可能是鹿书记的亲生儿子这个消息后,脸上的表情瞬间石化: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下巴上的肌肉有节奏地抽动着,惊讶得差点儿失声大叫起來。

      良久,她才从无比震惊的状态中清醒过來,一把抓住夏必成的手,急不可耐地问:“老夏,你不是在骗我吧,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消息可不可靠。”

      “可靠,当然可靠。”

      接下來,夏必成便把自己刚刚在办公室分析判断的一些依据和理由一一讲给了曾燕华听,并反复强调:自己的这个判断,是绝对正确的,否则,鹿书记的许多不合常理的言行举止就很难解释。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不由眼睛一亮:他记得楚楚原來与自己说过,叶鸣随身带有一块玉坠,玉坠上刻有他父亲的名字,好像是一个“远”字,而据他从汪海那里了解來的信息,鹿书记本名鹿远,字知遥,以字行,如果这块玉坠真的存在,那就百分之百可以肯定叶鸣就是鹿书记的亲生儿子。

      想至此,他内心一阵莫名的兴奋,也顾不得曾燕华还是一幅将信将疑的样子,一下子转过身子,拉开卧室的门,对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等叶鸣的夏楚楚招招手,满面笑容地喊道:“楚楚,你进來一下,爸爸问你一件事。”

      夏楚楚刚刚一直在看电视,而且电视声音放得比较大,所以沒有听清楚他她父母在争执议论什么,此刻见夏必成叫她,便赶紧起身走进卧室,问道:“爸,妈,你们鬼鬼祟祟地在这里争论什么,吵得我电视都差点看不下去。”

      夏必成含笑看着她,问道:“楚楚,我和你妈在说一件关系重大的事情,我现在想问你一件事:记得去年你曾跟我说起过小叶的家世,说他自小沒有见到过他的父亲,是他母亲独力把他抚养长大的,但是,他的父亲给他母亲留了一块刻有他们双方名字的玉坠,作为定情信物,有沒有这回事,那块玉坠上的两个字你看过吗,是哪两个字。”

      夏楚楚不知他忽然问这个问題干什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又偏着头想了想,说:“那块玉坠我看过,是一条金项链吊着的,看上去古色古香,可能有点年头了,那上面的两个字我也记得:一个是‘涵’字,是她母亲当时的名字;一个是‘远’字,是他父亲的名字……爸,你忽然问这个问題干什么。”

      夏必成再次从他女儿口中证实了自己的记忆,同时也证实了自己的那个猜测完全沒错:这个“远”字,绝对就是鹿书记的名字,否则,不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

      因此,他高兴得眉飞色舞,笑吟吟地对夏楚楚说:“楚楚,爸爸现在对小叶比较关心,想进一步了解一下他的身世,沒别的意思,怎么,爸爸现在开始关注小叶了,难道你还不高兴,哈哈哈。”

      夏楚楚因为父亲今天忽然破天荒地邀请叶鸣來家吃饭,所以心情大好,此刻听他又如此说,也是高兴得眉开眼笑,忙说:“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夏必成摆摆手,说:“谢谢的话就沒必要说了,你先出去吧,我跟你妈妈还有一点事情要谈。”

      夏楚楚忙转身走出去,并懂事地把门关上了。

      夏必成等门关紧后,对曾燕华说:“你听到我刚刚问的问題了吗,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題,我告诉你:叶鸣身上的那块玉坠,是他的生父留给他母亲的定情信物,而且,叶鸣的母亲曾明确告诉过他:这块玉坠上所刻的那个‘远’字,就是他的亲生父亲的名字,而据我所知,鹿知遥书记出身于一个书香门第、传统家庭,他的名字是按照古时候的习俗取的,有一个名,一个字,所以,他名叫鹿远,字知遥,而且,以一块家传玉坠作为定情信物,也符合鹿书记那个传统家庭的做派和习惯,更主要的是:叶鸣的年龄,也完全与鹿书记当初到首都大学去读书时的时间吻合。

      “所以,我的推测是:鹿书记在读大学时,与叶鸣的母亲相爱了,并且两个人发生了关系,叶鸣的母亲还怀了孕,可是,迫于鹿书记岳父家的势力,也为了鹿书记将來的前程着想,叶鸣的母亲便选择退学躲藏起來,并生下了叶鸣,将他抚养成人,而鹿书记可能对此事完全不知情,直到來天江省任职后,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见到了叶鸣,并很快确定他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于是,他便开始格外关注叶鸣,只是,由于这是涉及到他自己的名声,所以,他现在还不敢与叶鸣相认,只能在暗中关照他、帮助他,这也就能够解释他堂堂一个省委书记,为什么会对叶鸣的婚事如此关心了,也就能够解释他为什么会单独请叶鸣去他办公室喝茶聊天了,如果沒有叶鸣是他的儿子这个前提,这些事情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你说是不是这回事。”

      曾燕华听夏必成这么一解释,心里的许多疑团顿时解开,也完全相信了他的这个判断。

      她本來就是个时刻在想着要攀高枝的妇人,此刻一想到叶鸣竟然是一位省委书记的公子,而自己的女儿现在正有机会与他订婚结婚,将來很可能会成为鹿书记的儿媳妇,顿时兴奋得满脸通红,忽然一把抱住了夏必成的脖子,在他的耳朵边急促地说:“老夏,你的机会來了,我们夏家兴旺发达的机会來了,要是我们能够成为鹿书记的亲家,那还不羡慕死别人啊,呵呵呵,走,我们现在快出去,我得打个电话给小李,让他立即去菜市场买一只鸡、一对鸽子回來,我要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好好招待一下小叶,到时候,你要多和他喝几杯酒,并且一定让他给楚楚一个承诺,在近期他们两个人就要订婚定事,你不知道:找女婿也是一场战争,家境好、外表好的男孩子,人人都想要,我们要趁别人还蒙在鼓里,赶紧把小叶抢过來,以免夜长梦多。”

      夏必成深表赞同地点点头,说:“你放心,这事我会提起的,而且,鹿书记也是这个意思,希望楚楚与小叶早点订婚,我们可以顺水推舟,赶紧把这事办妥。”

      第六百一十章爱情就是一种感觉

      在夏必成两口子商量怎么好好招待叶鸣的时候,他此刻却正在省局附近一个商场里,忐忑不安地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之间转悠着,不知道应该买点什么礼物给夏必成两口子带过去。

      原來,黎静雅一听夏必成亲自打电话约叶鸣去他家吃饭,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夏必成今天到底是刮起了哪一阵风,居然破天荒地亲自邀请叶鸣去吃饭了,,要知道,为了叶鸣与夏楚楚的事情,她曾多次去探听过夏必成两口子的口风,可是,每次他们都是不置可否,虽然沒有明确表示反对,但是,黎静雅从他们的眼神和口吻语气中,是听得出來的:这两口子根本就看不上叶鸣,对他是一种鄙夷不屑的态度,只是,他们碍于自己和李润基的面子,不好明着说叶鸣什么不是而已。

      因此,当李书记说要让叶鸣与夏楚楚订婚时,黎静雅还在担心,不知夏必成两口子会不会坚决反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服这两口子接受叶鸣做他们的女婿。

      在她看來:夏必成与曾燕华是绝对不会松口让叶鸣与楚楚订婚的,因为自己对这两口子的脾性,多少还是有点了解,也曾提醒过李润基,让他注意一下夏必成的立场问題。

      但今天,夏必成却突然打电话说要请叶鸣吃饭,而且态度还非常诚恳、非常热情,令她一下子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是自己的丈夫给夏必成施加了一点压力,或者,是因为楚楚坚持要与叶鸣定亲,他拗不过楚楚的倔强脾气,所以才不得不转变了对叶鸣的态度。

      尽管心里疑惑重重,但黎静雅在得到这个消息后,还是非常高兴,待叶鸣挂断电话后,立即把他拉到一边,告诉他:这一次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地在夏必成两口子面前表现一下子,尤其要特别表现出对楚楚的感情,对楚楚态度要好一点,要关心一点,要表现得恩爱一点,只有这样,夏必成两口子才会放心地把女儿交给你……叶鸣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此时他已经是骑虎难下背,想反悔也已经不可能了:一方面,他已经答应了李书记两口子,说只要夏楚楚同意,他就愿意要与她订婚,当时,他以为夏楚楚在得知了自己与陈怡的事情后,是绝对不可能再与自己定亲的。

      但他万万沒有想到:夏楚楚这个眼高于顶、平时眼里容不得半粒沙的大明星,居然因为爱自己的缘故,答应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且愿意与自己订婚,这令他既有点感动,又有点诧异,同时也一下子就把他逼进了死胡同。

      按照他的想法,他本來是想等这件事平息之后,就等陈怡正式向【创建和谐家园】提出与李智离婚,然后自己再向她求婚,沒想到,黎静雅却告诉他:陈怡已经明确说了,让他与夏楚楚订婚结婚,如果他不按照李书记安排的去做,她就永远不再见他的面,,这一点,令他既沮丧又无可奈何,因为他很清楚:陈怡绝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自己如果不按她的话去做,说不定日后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自己与陈怡的绯闻,不仅有可能会把自己的名声彻底搞臭,甚至还可能因此受到处分,而且,最关键的是,有人已经把矛头对准了李润基书记,说自己的这些【创建和谐家园】的行为,都是在李书记的纵容、包庇下做出來的,如果现在不赶快消除这件事情的影响,自己就很可能成为别人攻击李书记的把柄和矛头,到时候如果事情闹大,甚至还可能影响李书记的政声和官声。

      而现在,解脱这件绯闻的一个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与夏楚楚订婚,以此來消除网络上的不利传言,掩盖自己与陈怡私通的负面消息。

      所以,就是出于为李书记名声的考虑,自己也有义务按照李书记的要求去做。

      第三,就在今天下午,他接连接到了徐飞局长和邹文明局长的电话,这两位领导都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地劝他,让他听李书记的话,赶紧与夏楚楚订婚,尽快消除他与陈怡的事情所造成的恶劣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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