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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东盛忙站起來,举起酒杯说:“秦省长,那我就代表我外甥一家,先谢谢你。”
在于秦歌喝完这杯酒之后,伍东盛沉吟了一下,然后便有意无意地说起了他所知道的一些有关明年党代会后的人事变动信息,而这些信息,正是在座的鹿书记、秦歌、李润基最想听到的。
第七百三十一章祝寿红包
鹿书记等人都知道:伍东盛是一号首长的身边人,所知道和掌握的信息,绝对是十分机密、但也是十分准确的,对于明年党代会以后各省的人事安排,一号首长肯定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而伍东盛作为他的秘书,多多少少会这道一点这方面的机密。
而且,伍东盛平时与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地方大员交往多,对每个地方的人员配置、领导职数、哪些即将离任、哪些有望得到提拔等情况,肯定也比较了解。
因此,像秦歌这样当了多年省长、急于再上一个台阶的人來说,伍东盛提供的各种信息,是非常重要、非常关键的,因此,在伍东盛有意无意地透露这些信息时,秦歌听得非常认真、非常专注,甚至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漏掉伍东盛话里的某一个关键的字眼。
而伍东盛,因为感激秦歌主动为自己排忧解难,又加之他看出鹿书记好像是有意安排自己來与秦歌、李润基见面的,由此可见,他与秦、李两位关系很好,可能也有意想帮助他们进步。
因此,他便投桃报李,也开始有意透露一些机密的信息出來给秦歌他们听,并且决定将秦歌、李润基两个人列入自己的至交好友名单,如果有可能的话,自己还要协助他们上位,只要他们上去了,自己的人脉关系里面便又增添了两个重要的筹码……
而且,他也对秦歌的情况有些了解,知道他多年未获得提升,上次天江省空出了一个书记位置,结果又被鹿书记凭空补上,他心里肯定比较失落,也肯定很想上一个台阶,从一号首长口中,他也知道秦歌在中央政治局常委里面的口碑不错,一号首长对他的印象也比较好,只是,觉得他有点急躁、有点急于求成,所以便有意要压他一压,磨砺一下他的性子再说,在明年的党代会过后,他就很可能获得提升,到另一个省去任一把手……
当然,这些都是最高机密,伍东盛是不可能跟秦歌透露的。
但是,在秦歌决定将自己的外甥招到天江省政府办、并答应对他进行培养和帮助后,伍东盛内心着实感激,于是在又喝了几杯酒后,便借着几分酒意,对秦歌说:“秦省长,我们这里沒有外人,我就跟您透露一点有用的信息吧:据我所知,我家乡西江省的省委书记柳青同志,明年就到了退线的年龄,而目前,中央对西江省的下一任书记,还沒有一个明确的人选,还在酝酿和反复权衡的阶段,秦省长各方面都符合要求,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那是最好的,如果秦省长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鼎力相助。”
秦歌一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里立即放出光來,满脸都是感激和迫切的表情,赶紧对伍东盛说:“伍主任,谢谢您给我提供了这么重大的一个信息,半个月以后我会到京城开一个会,到时候再专程來拜访您,向您讨教一些问題,來,我先敬您一杯酒,表表我的谢意。”
在和伍东盛喝完那杯酒之后,秦歌又端起一杯酒,以感激的目光看着鹿书记,说:“鹿书记,我还想敬您一杯酒,这包厢里面,大家都是同道中人,都是战友和朋友,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确实想进步,确实想有一个更高的、更好的平台來施展我的抱负,今天伍主任给了我一个重要信息,也给了我巨大的信心和动力,所以,我希望鹿书记您也能帮我一把,我知道您是个心胸宽阔、与人为善的好领导,对于我想进步的想法,肯定是会赞成和鼓励的,否则的话,您也不可能会带我來拜见伍主任,希望在紧接着的几个月里,鹿书记您能够给我在上层说几句好话,推荐一下,我将永生铭记。”
说着,他举起杯子,一仰脖就将那杯酒喝了下去。
鹿书记忙笑着说:“秦歌同志,你放心,我早就说过:你的人品、你的操守、你的能力,我是非常欣赏的,也是非常肯定的,如果有进步的机会,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向上层推荐你,也一定会尽我的能力帮助你,同时,我也借这杯酒,祝你心想事成、早日进步。”
说着,他也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干。
李润基觉得机会难得,便也举杯站起來,笑容满面地对秦歌:“秦省长,我也敬您一杯酒,祝您心想事成、步步高升。”
秦歌此时心情大好,李润基刚刚的那两句祝酒词,虽然很普通、很平常,但此刻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格外舒服、格外受用,所以,他也赶紧站起來,笑容可掬地向李润基表示谢意,并豪爽地一口抿下了那杯酒。
此时,酒宴已经接近尾声,鹿书记便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带“寿”字的红包,一边往伍东盛手里递过去,一边含笑说:“东盛,照理说,你母亲八十高寿,我作为你的老朋友,本应该亲自去你家乡,给她老人家拜寿的,无奈我这里事情太多,分身乏术,有点身不由己啊,所以,我就只能借你的口,给我表达我对她老人家的祝福之意了,这个小红包是我的一点小意思,是给老人家添福添寿的,你给我把这番心意带过去吧。”
伍东盛忙站起來,躬身对鹿书记鞠了一躬,说道:“鹿书记,我代表我们全家,也代表我的母亲,对您的祝福表示衷心的感谢。”
说着,便伸手恭恭敬敬地接过鹿书记手里那个红包,并沒有假惺惺地推拒。
秦歌和李润基见鹿书记给了红包,也赶紧从各自的包里把红包拿出來,分别走到伍东盛面前,先说了一番祝福的话,然后将红包递给他。
伍东盛是个很孝顺、很守礼的人,在秦歌、李润基向他母亲表示祝福时,他都是恭恭敬敬地站着,同时在他们说完后也对他们鞠了一躬,说了类似的感谢的话,便将红包接了过去。
在几个人互相谦让着往外面走时,李润基忽然接到了夏必成的电话,说有事情要和他说,是关于叶鸣和楚楚订婚的事情的,并问他方不方便说话,
第七百三十二章冰释前嫌
李润基听夏必成说想跟他说一下叶鸣与夏楚楚订婚的事情,便下意识地望了鹿书记一眼,笑了笑说:“你说吧,沒什么不方便的,我现在正好跟鹿书记在一起,他是小叶和楚楚的大媒人,你们定一个日子,我跟鹿书记说一下。”
鹿书记听到李润基口里说“小叶和楚楚”,还说他是“大媒人”,猜出了他这个电话的内容,脸上流露出关切的表情,本來一直在陪着伍东盛慢慢地往餐厅门口走,这时候也放慢了脚步,频频回过头看李润基,听他怎么说。
夏必成听说李书记和鹿书记在一起,语气里更加兴奋:“李书记,是这样的:我因为局里面有事情要处理,楚楚也要回台里录节目,所以我们今天下午从新冷赶回來了,在回來的路上,楚楚老是问我什么时候举行订婚的仪式,还说她已经跟台里很多玩得好的同事讲了她准备订婚之事,如果老是拖下去,别人会认为她是在撒谎,所以她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希望能早一点把此事定下來,您是知道的:我家楚楚对小叶感情很深,所以对她现在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也想早日将他们的婚事定下來,只是,因为您是叶鸣现在的家长,而鹿书记又是他们的大媒,如果他们两人要订婚,您和鹿书记必须要出席才行,所以,我就想问您一下:您和鹿书记什么时候有空。”
其实,夏楚楚根本就沒有提及她想快点和叶鸣订婚之事,这番话纯粹是夏必成自己捏造出來的,目的是想借楚楚之口,说出他自己的迫切愿望:因为他现在急于和鹿书记攀亲,急于成为鹿书记的“亲家”,也非常想借叶鸣和楚楚订婚的机会,和鹿书记多亲近亲近,套套近乎,为自己明年顺利当上省财政厅厅长打下坚实的人脉基础。
而且,他也知道叶鸣对自己的女儿并不是特别中意,生怕叶鸣在经过了5.16大案这场变故后,心里别生枝节,又想去找那个有夫之妇陈怡,那可就糟了,对他來说,那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了”,所以,他便急于将叶鸣与楚楚的事情定下來,以免夜长梦多……
李书记听他说楚楚对这事比较急,也信了他的话,,因为他知道楚楚对叶鸣确实是一往情深,而且她年纪也不小了,叶鸣又和陈怡还有那个什么亿万富翁之女纠扯不清,她心里肯定比较急,也肯定想早点将与叶鸣的亲事來,这是可以理解的。
因此,李书记便回答夏必成说:“必成,这个事还是你们定吧,定好了告诉我和鹿书记,到时候我们过來喝喜酒就是,如果你让我们定,那就有点喧宾夺主、越俎代庖了,对不对,哈哈哈。”
原來,李书记虽然早就把叶鸣当做干儿子看待了,但是因为现在知道了他是鹿书记的亲生儿子,而且此刻鹿书记又在旁边侧耳倾听,所以,他便不想做这个主,怕鹿书记产生什么想法。
夏必成听李书记这样说,便也不好多说什么,便连连说好,然后嘿嘿笑了两声,便挂断了电话。
李书记见鹿书记仍在回头看自己,知道他很想知道电话的内容,便笑着说:“鹿书记,刚刚是夏必成打过來的电话,邀请我和你去参加叶鸣和楚楚的订婚仪式,并说要就我们两人的时间,我告诉他让他们定就是,既然是叶鸣和楚楚订婚,就要选个好一点的日子,怎么能够就我们两个人的时间呢,这个夏必成,也是喜糊涂了,呵呵呵。”
鹿书记还沒有答话,秦歌便在旁边很感兴趣地问道:“润基同志,这个叶鸣,是不是新冷县地税局的那个干部,听很多同志说:这个年轻同志曾经救过你一命,你还有意认他做干儿子,有沒有这回事,如果真有此事,那也算是一段佳话啊。”
秦歌刚刚和李润基在酒桌上谈笑甚欢、互相敬酒,已经冰释前嫌,彼此对对方都有了强烈的好感,而且,他知道前不久汪海他们就是想借叶鸣的事情,來达到整垮李润基的目的,所以,此刻他便特意开这个玩笑,以示自己完全忘记了前不久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李润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也笑着说:“秦省长,您说得沒错,叶鸣确实曾救过我的命,我的老母亲对这个文武双全、谦恭有礼的小伙子非常喜爱,说我们夫妻俩一直无儿无女的,她想认小叶做孙子,所以,说叶鸣是我的干儿子,那也是沒错的,他现在找了省地税局夏必成的女儿夏楚楚做女朋友,今日就要订婚,而叶鸣和夏楚楚的媒人,就是鹿书记,要说佳话,这才是一段大佳话呢,,省委书记亲自给一对年轻人做媒,这种事可是难得一遇啊,秦省长你说是不是。”
因为有鹿书记在身边,本來不大喜欢表扬别人的李润基,在话里一反常态地对叶鸣大加褒扬,听得鹿书记心里熨帖无比,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秦歌听李润基说鹿书记是叶鸣和夏楚楚的媒人,心里吃了一大惊,心想这事可有点蹊跷啊,鹿书记虽然随和,但并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也一直奉行“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格言,平时基本上不参加什么剪彩、庆典之类的活动,更不会轻易出席什么人的喜宴寿宴,哪怕关系再好也是如此。
但是,现在听李润基的意思,鹿书记不仅亲自给那两个年轻人做媒,而且还会出席他们的订婚喜宴,这可真是破天荒的事情了,虽然说那个年轻人是李润基的救命恩人,也算是他的干儿子,但是,以鹿书记的身份,也不至于去给他们做媒啊。
还有,更令他疑窦丛生的是:鹿书记对这个叶鸣,好像特别关顾、特别眷爱,甚至为了他的问題,还曾临时召集了一个省委常委会,研究叶鸣罪与非罪的问題,由此看來,这个名叫叶鸣的年轻人,确实不可小觑啊。
不过,秦歌心里虽然疑惑,但此时他与鹿书记、李书记已经前嫌尽释,加之他今天又意外地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所以心情大好,便也无心去探究鹿书记与叶鸣到底有什么关联,而是笑呵呵地说:“润基同志说得沒错,这确实是一段佳话,那位小叶同志既然是润基同志的干儿子,到时候我也想出席一下他的订婚典礼,讨一杯喜酒喝,不知道润基同志欢不欢迎。”
第七百三十三章叶鸣是一座金桥
李润基听秦歌也说要出席叶鸣的订婚仪式,很高兴地应道:“当然欢迎啊,叶鸣这小子福气不浅啊,他订一个婚,居然有省委书记、省长亲自参加,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啊。”
鹿书记心里得意,也顺着李润基的语气说:“秦歌同志,到那一天我打你电话,我可是他们的大媒人,按规矩是要坐上席的,到时候,你也可以沾我的光,一起坐坐首席位置,哈哈哈。”
秦歌也笑了起來,说:“鹿书记,您亲自去参加一对年轻人的订婚典礼,即使不是大媒,也理所当然要坐主席位置啊,不过,我沾您的光倒是实在的,您可要记住今天的承诺,到那一天一定要叫上我啊。”
秦歌此时一心想搞好与鹿书记和李润基的关系,所以他这番话倒是真心实意的,也确实是想去参加叶鸣的订婚仪式,以便增进与鹿书记、李书记之间的感情和友谊。
而此时,正被鹿书记等人议论着的叶鸣,也刚好和几位贵客吃完了晚饭,喝得满脸通红,已有九分醉意了,但仍然在酒桌上陪着几位客人山南海北地聊天。
这几位客人,就是即将离开新冷回到各自工作岗位的5.16专案组组长严练、省纪委执法监察室主任胡通、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队长陈桂天、k市公安局局长梁堂华,此外,在酒桌上作陪的有新冷县公安局代局长杨飞高、县地税局局长邹文明。
此时,李博堂和李智已经被胡通领导的专案组建议公安机关予以刑拘,并且办好了相关的手续,明天就会将他们送进看守所。
而李智,也于今天上午彻底抛弃了侥幸心理,向审讯人员交代了所有的问題,这其中,既有关于振兴公司利用假资料骗取减免税的详细经过、他们行贿的对象和金额、汪海和谢宏达入干股分红的操作过程,也有他当初是如何与叶鸣结怨、如何想办法报复他、如何设计陷害龚志超等等过程。
当专案组的人将李智的交代材料给仍然死扛着不开口的李博堂看了以后,李博堂半响沒做声,良久,他才忽然长叹一声,自言自语地说:“子不教,父子过啊,我老李家出了这么一个鲜廉寡耻、毫无骨气的败家子,不家破人亡就沒有天理了。”
说完这几句话,他便不再理睬审讯人员,但是,在审讯人员将要离去时,却清晰地看到李博堂的眼角挂上了恨铁不成钢的泪花……
而5.16专案组组长严练,此时已经感觉到自己领导的这个专案组,事实上已经名存实亡,而且,他在看完了李智的口供后,明白了5.16大案发生的前因后果,李智在供述中也承认:他们设计要查处、打击龚志超,真正的目的是想嫁祸叶鸣,并将叶鸣身后的李润基书记拖进这个案子里來,给他加上一个“包庇纵容【创建和谐家园】团伙”的罪名,并最终将李润基搞得身败名裂,最好是让他挨一个纪律处分,并撤职查办……
严练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是针对李润基书记去的,也知道自己的这个专案组也是针对叶鸣和李润基设立的,但是,当他亲眼看到李智的供词后,却还是觉得心里一阵恐慌、一阵后怕:幸亏自己醒悟得早,及时转变了立场,而且成功地获取了叶鸣的好感,也获得了梁堂华、陈桂天两个人的原谅,否则,按现在这种形势,自己非得被鹿书记、李书记惩戒不可,到时候,丢官罢职可能都是轻的,弄得不好就有可能因为参与诬陷省委主要领导,而被送进牢房。
他之所以有这种惧怕,是因为他已经得知:周济清书记已经不大出现在省政法委办公楼,名义上是在家里养病,实际上可能是已经被架空了,或者是因为惧怕而躲起來了;而汪海,则干脆请了半年病假,跑到医院养病去了,听说他已经不再过问省委办的任何事情;谢宏达虽然现在好像还沒出什么事,但估计用不了多久,也会有恶劣的果子吃了……
以上种种信息,让他终于感受到了鹿书记的雷霆手段,也感受到了自己潜藏的风险,因此,这两天,他对叶鸣更加亲热、更加巴结,想法设法去接近叶鸣,态度也极为谦卑、极为和蔼,有时候就连叶鸣自己都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叶鸣考虑到梁堂华、陈桂天要回各自的单位去了,便与邹文明商量,准备自己掏钱请这两位对自己有恩的领导聚一聚,好好地喝一顿酒,表达一下自己对他们的感激之情,而且,他请客的名单中,并沒有包括严练,也并沒有打电话邀请他。
梁堂华、陈桂天两人也正好想找个机会再与叶鸣聚一次,加深和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因为他们都接到了省公安厅厅长郭广伟的电话,在电话中,郭广伟先是对他们进行了慰问,也表达了一下他自己沒能好好保护他们两人的愧疚之情。
然后,郭广伟便很用很凝重的语气告诉他们:你们俩之所以现在沒事,之所以能走出专案组,是鹿书记亲自出手搭救的结果,而鹿书记之所以要出手搭救你们,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们曾经帮助过叶鸣,由此,你们可以想象得到鹿书记与叶鸣的关系,也可以知道叶鸣在鹿书记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接下來,郭广伟便叮嘱梁堂华和陈桂天:你们现在还在新冷沒有走,要好好利用这几天时间,多和叶鸣來往,多与他亲近亲近,你们今后能不能有更大的进步,叶鸣很可能就是一个关键因素,也是你们将來有机会接近鹿书记、李书记的一座最稳固的桥梁。
陈桂天、梁堂华两人听说自己居然是鹿书记亲自出手搭救出來的,心里既骄傲又激动,又听郭厅长讲得如此郑重,对叶鸣如此看重,知道他是为了他们两个人好,便赶紧连声答应下來,并由衷地向郭厅长表示谢意……
正因为如此,所以,梁堂华、陈桂天在接到叶鸣的邀请电话电话后,心里异常高兴,不仅满口答应,还忍不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跟他们一起在宾馆里打扑克玩的严练。
严练见叶鸣沒有邀请自己,心里颇有点失落,但是,他却不肯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便腆着脸皮自己主动打叶鸣的电话,要求与陈、梁两位一起去赴他的酒宴。
第七百三十四章海量
严练亲自打电话说想出席叶鸣组织的酒宴,搞得毫无思想准备的叶鸣非常狼狈、也非常不好意思,只好违心地说他正准备打电话邀请严书记,非常欢迎严书记一起來喝几杯酒,也非常感谢严书记赏脸……
这一顿酒,喝得异常热闹、异常尽兴,梁堂华、陈桂天两人因为下午郭厅长的那个电话,知道省委的鹿书记亲自出手解救了他们,并且知道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所以内心里觉得非常有面子、非常骄傲和兴奋,同时,他们觉得到郭厅长现在对他们更好了,也更信任了,这令他们感到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同时也都有一个感慨:这次自己出手帮助叶鸣,绝对是一个最正确、最英明的决定,虽然,两个人都因此而遭到了5.16专案组的审查,还差点儿进了牢房,但风雨之后见彩虹,现在是雨过天晴、晴空万里了,经过这一场磨难,他们两人不仅得到了郭厅长的进一步的信任和青睐,而且居然意外地让省委书记注意到了自己,并记住了自己的名字,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政治资本、也是一笔巨大的政治财富啊。
看來,自己当初赌这一把,将自己的前途和官帽都押在叶鸣身上,是完全赌对了,不仅沒有蚀一点老本,还赚了个盆满钵满……
为此,他们对叶鸣充满了感激之情,也在内心里把这个阳光英俊、很讲感情和义气的男孩子,当成了自己的知交和忘年兄弟,于是,在酒桌上,他们频频向叶鸣敬酒,虽然说的都是一些很普通、很平常的祝酒词,并沒有像严练那样说一些阿谀奉承令人肉麻的马屁话,但叶鸣看得出來,他们的祝福都是发自肺腑的,他们的内心里,也确实是把自己当成兄弟看的。
所以,对陈桂天和梁堂华所敬的酒,他都是恭恭敬敬地站起來,先表示感谢,然后很豪爽地一干到底,并沒有任何推辞,而且,每次陈桂天、梁堂华敬了自己之后,他就一定要回敬他们一杯,以表示自己对他们两位的感激和尊重。
相反,对于严练,叶鸣则冷淡得多,尤其是在喝了七八两酒、有了几分酒意之后,他就越來越反感严练的那些明显是巴结讨好自己的话,有时候严练敬酒,他虽然勉强喝下,但是却不回敬,也不和他聊什么太多的东西,令一心想借今天这次机会将叶鸣引为至交好友的严练郁闷不已……
而这些人当中,最为高兴、最为活跃的,当数县公安局代理局长杨飞高。
那天晚上,杨飞高在睡梦中捡了一个公安局局长的位置,令他这几天一直出于一种狂喜和梦游一样的状态之中,虽然这个局长还是代理的,但是,他相信凭自己的能力和水平,再加上梁局长已经对自己有了一个好印象,只要自己这几天趁梁局长还在新冷的机会,好好表现一下,加深一下梁局长对自己的好感,这个县公安局局长的帽子,只怕别人想抢都抢不走了。
后來,他忽然又惊喜地发现:自己要想稳固现在的位置,要想进一步获得梁局长的好感,还有一条捷径,那就是去结交和亲近地税局那个姓叶的分局长,如果能让这个叶局长去找梁局长给自己再说几句好话,自己将來去掉“代理”两个字,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原來,这两天來,他发现:不管是省厅的陈厅长,还是市局梁局长,这两位在他眼中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领导,却对那个年轻的叶局长异常亲热,这种亲热,在他看來,甚至还有一点讨好和巴结的意思。
而且,杨飞高也早已知道:这个叶鸣,本來是5.16大案的主要嫌犯,也就是前一段时间网络和新闻媒体中传得沸沸扬扬的所谓“高衙内”,他的干爹就是省纪委书记李润基,所以,他猜测:陈桂天、梁堂华两位领导之所以对叶鸣如此恭敬,很可能就是因为叶鸣是李书记的干儿子的缘故,难怪,原來的局长陶永,也和这个叶鸣关系这么好。
想通了这一节之后,他便开始打定主意:自己一定要好好利用地利的有利条件,今后多和叶鸣來往,多请他吃几顿饭,多与他喝几场酒,必要的时候,自己一定要放下架子,主动去拜访他,他如果在新冷有什么事,只要是需要公安出面的,自己也要不遗余力地为他摆平,争取获得他的友谊和信任……
所以,今晚在酒桌上,他除了敬梁堂华和陈桂天之外,对叶鸣也是恭敬有加,隔一段时间就找个理由敬他一杯酒,一口一个“叶鸣老弟”,对叶鸣亲热得不得了。
这里面,只有一贯严谨的邹文明,还算端严安静,不过他也显得非常高兴,并破例敬了叶鸣几杯酒。
这样一來,叶鸣几乎就变成了这一桌的中心,也成为了每个人敬酒的对象,而这些敬酒的人,要不就是自己的直接领导,要不就比自己官职高得很多,而且论年纪,几乎都可以做自己的叔叔,因此,对于每位领导敬的酒,他都得喝,而且还必须回敬,结果最后就变成了一个“以一敌五”的局面,他的酒量虽然很大,身体素质也非常好,但到底还是经不住这么多人敬酒。
因此,在喝到第五瓶就的时候,他就有了六七分醉意了,本來准备不开酒了,无奈梁堂华与陈桂天也都是海量,又都是一些慷慨豪爽的性格,坚持还要开两瓶酒,说他们还沒有尽兴,还要与叶局长再干几杯。
叶鸣这次是做东的,是主人,现在客人说要喝酒,他不好意思说不喝,只好让服务员再开了两瓶白酒,加了几个下酒的菜,几个人又继续喝。
邹文明虽然担心叶鸣等下会喝醉,但这么多大领导在这里,他也不好意思说不喝了,只好借上厕所的机会,打了一个电话给办公室主任肖志辉,让他大概半小时后,到金源大酒店九号包厢來买单,如果叶鸣喝醉了,就负责开车送他回去。
等他回到包厢时,陈桂天已经在笑着向叶鸣打听他与大明星夏楚楚订婚的事情了。
第七百三十五章墙头草
原來,今天中午在一起吃饭时,准备下午赶回省城去的夏必成,见严练、陈桂天、梁堂华等人都在大谈叶鸣的优点和长处,都说这小伙子将來必成大器,也必定会成为栋梁之才,将來的职位只怕他们这几个人里面无人能够企及……
夏必成听他们像比赛一样,争着抢着表扬夸赞叶鸣,想起自己很快就要成为这位大有前途的政坛“明日之星”的老丈人了,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得意之情,在夏楚楚匆匆扒了几口饭回去收拾东西之后,他便脸含微笑说:“各位,我家楚楚在近期就要与小叶订婚了,到时候,如果各位有空,又肯赏脸的话,我让小叶请大家去喝几杯喜酒,哈哈哈。”
严练、陈桂天、梁堂华一听,便都笑呵呵地向他表示祝贺,并每个人都敬了他一杯酒。
夏必成酒量不大,喝几杯酒就有点酒意朦胧,加之他想起自己很快就要成为鹿书记的亲家了,而自己未來的女婿叶鸣,现在又如此受严练、梁堂华等人的看重,心里未免有点晕晕然、飘飘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炫耀之心了,便借着几分酒意,得意洋洋地说:“严书记、陈队长、梁局长,不瞒你们说,小女与叶鸣的亲事,还是鹿书记亲自撮合的,而且,鹿书记还亲口答应给他们两个年轻人做媒,并且,在叶鸣与小女订婚的那一天,鹿书记、李书记都会亲自参加,我家楚楚也不知哪辈子修來的好福气,她找男朋友,竟然有省委书记亲自做媒;而她订婚,也居然有省委书记、省纪委书记亲自参加,这样的殊荣,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得到啊,呵呵呵。”
严练、梁堂华、陈桂天等人一听此言,都忍不住“啊呀”一声,三对眼珠子顿时瞪得老大,满脸都是艳羡和惊讶的神色,然后,便都纷纷向夏必成道贺,并嚷着说到时候一定要请他们过去喝酒,说这样的机会,那是千载难逢的。
严练还恭维说:“夏局长,你也别老是说那是你家楚楚前辈子修來的福气,你家楚楚本來就很优秀嘛,你看看,她长得这么漂亮,有这么有气质、有才华,还是省电视台的台柱子和第一美女,她和小叶配在一起,真的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鹿书记、李书记虽然是大领导,但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们两人看到叶鸣和楚楚这样一对金童玉女,肯定也是爽心悦目、由衷喜欢了,再加上小叶又与李书记有这么深的渊源,两位书记出席他的订婚仪式,也就是題中应有之义了,说一千道一万,我们还是由衷地对你表示祝贺,祝你生了楚楚这么一个秀外慧中的好女儿,也祝你找了小叶这么一个德才兼备、前途无量的乘龙快婿,他们订婚那天的喜酒,我们在座的几个人是一定要去喝的,到时候,你可别把我们当不速之客扫地出门啊,哈哈哈。”
夏必成被严练这么一捧,脸上更是春花灿烂,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不过,他虽然得意,也有了几分醉意,但神志还算清醒,还知道控制住自己,沒有把叶鸣是鹿书记的私生子的事情给讲出來……
正因为从夏必成口中得知了叶鸣即将与夏楚楚订婚、而且到时候鹿书记与李书记都会参加订婚仪式的信息,所以,在喝酒喝得最來劲的时候,陈桂天便向叶鸣提起了这件事,并一再叮嘱叶鸣到时候一定要记得打电话邀请自己。
叶鸣虽然已经喝得有点晕头晕脑,但听陈桂天说起自己与夏楚楚订婚的事情,心里不由有点奇怪,便问道:“陈队长,您是怎么知道我快要与夏楚楚订婚的,又怎么知道鹿书记、李书记会出席我的订婚仪式。”
陈桂天呵呵一笑,说:“老弟,你这就不大义道了啊,我们现在算是患难之交了,订婚是你人生中一件重大的事情,怎么不主动告诉我们呢,怕我们这些粗莽汉子去宴会上丢了你的脸,我告诉你:这事情是你未來的岳丈夏局长亲口告诉我们的,所以,借今天这个机会,我们要向你讨一杯喜酒喝,你该不会拒绝我们这几个老哥们吧,哈哈哈。”
叶鸣忙说“岂敢岂敢”,又说陈队长言重了,说到时候一定亲自打电话给在座的各位,邀请大家去喝杯薄酒。
他嘴里这样说,心里直埋怨夏必成:这个夏局长,看外表好像蛮老成、满有城府的,怎么这么藏不住话,鹿书记、李书记要参加自己与楚楚的婚礼,这样的事情也是能够随便拿出來吹嘘、随便跟别人乱说的吗,你这么一说,这些人肯定会挖空心思想去参加订婚酒宴,如果鹿书记、李书记并不喜欢他们出席,怎么办。
当然,对于梁堂华、陈桂天、邹文明这几个人,他是一定会邀请的,估计鹿书记、李书记对邀请他们也沒有什么意见,关键是这个严练,自己从专案组出來时,开始还蛮感激他,后來听徐局长、邹局长说:这个严书记,本來就是奉命來专门查处自己、嫁祸李书记的,只不过他后來看到风向不对,赶紧见风使舵,转变了立场,而且,听人说:释放自己和陈队长、梁局长的决定,也是省政法委书记周济清做出的,和严练并沒有丝毫关系。
为此,叶鸣对严练的印象便一落千丈,甚至对他这种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做法,有点反感和厌恶了,只是,考虑到他毕竟是省政法委副书记,开始到专案组当组长,也是奉命行事,而且,他作为一个正厅级领导,现在对自己很恭敬、很巴结,所谓“强人不打笑面虎”,自己也犯不着再与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