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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师顺着声音一望,看到了郑逍,李由等几个同样是帝婿的人,聚集在一起,跟他打着招呼。
张嘉师牵着红云,然后走过去。
走到了李由等人面前,张嘉师拱了拱手,然后说道:“诸位,几天不见,看上去风采不同以往。“
“张都尉,你就别挖苦我们了,比起张都尉能够在上林苑优哉游哉,我等这几天可以说是……”李由苦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这里之后,他才压低声音说道:“被那些公子害惨了。张都尉也许不知道,公子舒(始皇帝四子)与公子敖(始皇帝五子)两人在一处脂粉楼,为了一个歌姬大打出手……”
李由没有说下去,因为几个人当中的魏重,脸色发苦的轻咳一下。
张嘉师听到这里,也没有追问下去。
尽管他们几个人的关系都不算太密切,但是身份差不多,在这样的场合自然而然的就说着其他方面的话题了。
李由看了一眼被张嘉师牵着的红云,不禁赞叹了一句:“好马。”
魏重等人点了点头,而郑逍则是微微一笑,看着张嘉师:“张都尉,此马应该就是先前不久的那一匹,据说咸阳无人能够驯服的宝马吧?”
张嘉师不清楚这个事情,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红云的鼻尖,然后说道:“这个张某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阮二五百主都被此马摔落过,张某想,应该是这个调皮的家伙吧。”
张嘉师的话,引起了红云的不满,而后者直接用鼻子撞了几下张嘉师的脸颊,让李由等人哈哈大笑起来。
魏重作为边疆郡守,同样也是一个身手不差的游侠,他不禁羡慕的看着张嘉师:“张都尉,此马乃是灵兽,若是陛下将此马赐予魏某,这也算是好事啊。”
张嘉师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在这个时候,张嘉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询问道:“这次的雍都行,到底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李由等人听到了这句话,都不禁微微一愕,但是他们很快就想起了张嘉师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盛会。
李由想了想,作出了以下的讲解:
……
雍都是大秦的故都,虽然在雍都以及咸阳之间,还有一段时间大秦定都于枥阳,但是雍都作为大秦数百年的都城,自秦德公以及秦惠公(出子死于内乱,严格来说,秦献公之后,秦出公不被承认为秦国君主)等将近二十位君主,安葬在雍都。
所以,雍都就是秦国历代先主陵寝的重要所在。
而雍都拜祭先祖,与大朝会,已经成为了大秦岁首之初的两件盛事。
当然,两者有着很大的区别。
大朝会是大秦现今朝廷的大礼仪场合,能够参与的宗室,数量相当少。当然,宗正之类的宗室【创建和谐家园】,还是能够出现在大朝会这样的场合当中。
现在大秦宗室同时能够身兼朝堂重臣的人,数量相当少。他们几个帝婿以及张嘉师这样的帝婿,就是其中之一。
说出了这句话的李由,下意识无视了张嘉师参加大朝会,只不过是嬴政破格安排的事实,至于郑逍,唯一一个不是官员将领的帝婿,李由刻意略过不说。
而雍都祭祖,则是秦国宗室的盛事,只要宗【创建和谐家园】能够找到记录的人,都能够参与。当然,有不少破落的秦国宗室,就希望能够凭借这样的机会,来出人头地。
只不过,历年来,能够在这样的场合当中,入得国君法眼的人,如同凤毛麟角。
李由说出这句话之后,语气中的轻蔑,不言而喻。
大秦并不是以宗室为依靠的国家。在某个意义上,外戚的权柄要比起宗室甚至还要高得多。
就像是昭襄王时期的大秦权相魏冉,就是一个非常之明显的例子。
当然,也不是没有什么名臣出自宗室当中,内史腾就是其中一人。
张嘉师这个时候,才知道内史腾原来就是秦国的宗室人员。
而雍都祭祖,自然就有自己的一套规格。像是始皇帝嬴政,就是率先进入雍都大郑宫宗庙,拜祭先祖。
历代以来,能够进入宗庙拜祭历代秦君牌位的人,只有君主以及太子。
而在嬴政登基至今,能够进入大郑宫的人,只有他自己。
至于其他人,则是按照血脉的亲疏,一次排列在大郑宫的外围,等待嬴政出来。
当然,这样还没有结束,因为嬴政接下来将会在大郑宫外进行拜祭天地以及玄鸟。
(玄鸟的说法有很多,但是比较常见以及公认的,就是指燕子。一些反对意见的说法则是说玄鸟的侧面绘画与燕子差太远……本书不纠结这个,采取玄鸟就是燕子的说法。)
张嘉师听到这里之后,很是理解的在心中思考,因为青玉灵书的学书玉简上,根本就没有东汉之前流传神魔之类的记载。相比起这个,学书玉简当中,记录的更多是相关的图腾描述。可以说,先秦的古人根本就没有满天神佛的说法。当然,三清之类的同样也是不存在的。
张嘉师很清楚,三清这样的名号,更多是出自于唐朝道家兴起之后的事情。在那之前,道家最为尊崇的人,并不是鸿钧之类的,更加不是三清,老子,而是葛洪等身兼炼丹术师的存在。
这个时期同样也没有什么神佛的言论。当然,仙人是有的,但是更多的却是一些实力较强的修炼者。张嘉师在那个树林当中,已经看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
事实上,并不是每个时候都可以流行类似于西游记之类的神话志怪类小说。要是在大秦,你就是能够用小篆写出西游记或者是什么凡人修真传(事实上是不可能的,小篆的单独字数很少,很多后世才出现的字,根本就没有),你不会出名,只会被安一个妖言惑众的罪名,直接抓进大牢中。
张嘉师边听着李由等人的讲解,边是看着太阳的移动轨迹。他很好奇的提出一个问题:“李郡守,不知道我们去雍都的路程是怎么安排的?”
“哦,这个我们会跟陛下一起出发,然后在宫门出咸阳西门,汇合外面的那些血缘较远的宗亲,取道西门出发前往雍都。要是一切都顺利的话,我们应该能在傍晚时间抵达雍都。休息一个晚上之后,明天再进行拜祭。”李由详细的说出了他过往的经历。
而张嘉师有点疑惑:“那我们拜祭完就能回咸阳了?”
“往常是这样,因为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起来,跟着陛下前往大郑宫进行拜祭。只要不是出太大的乱子,事情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在明天傍晚之前,就能够回到咸阳了。”李由拍了一下张嘉师的肩膀,突然流露出一丝羡慕的眼神,继续说下去:“张都尉,由听说陛下下令由张都尉抓捕一头雄鹿?”
“是的,这有什么问题?”张嘉师疑惑不解。
而李由说出了一句让张嘉师错愕不已的话:“这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明天很有可能由你陪伴陛下,进入到宗庙当中,奉献三牲。”
“……”张嘉师错愕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么一回事。而他,随之也想到了喜公公为何说他要发迹了。因为他很清楚,能够陪伴帝王进入宗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待遇……
好吧,说真的,张嘉师不稀罕这事儿。但是他又能如何。
就在这个时候,他就听到了咸阳宫的台阶上,传来了一阵有点尖锐的叫声:“陛下驾到!!!”
张嘉师随即被李由等人拉着,走到正中的道路两旁,半跪在地上:“恭迎陛下!”
身穿全套帝王冕服的嬴政,缓缓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似乎没有留意到,有个心思不太好的【创建和谐家园】,在嘀咕着:“为什么要我去那么不吉利的地方呢?不带这样耍人的吧。”
要是嬴政知道了,估计会直接下令将张嘉师绑在旗杆上,然后一路上风干到雍都……
第十六章 雍都行 2
算上秦国宗室乘员的马车,护卫人员以及一些运输食物的后勤马车,大秦这次一年一度的雍都行,在张嘉师的眼中,就已经超过了一万人。
当然,大部分还是以郎中令指挥的秦军各式中郎,卫尉军组成的卫队。
张嘉师这次跟在李由后面,他不时感觉到前方的公子队伍当中,一个个大秦公子向他看过来的各种眼神。
张嘉师没有太理会这个,骑在红云上面,缓缓的跟着队伍前进。
……
整个队伍很长,前方是一支由骑中郎以及战车中郎组成的开路前锋,稍后面的则是各式部队混合的前队中坚。
始皇帝嬴政的八驾马车总计有六辆,张嘉师很清楚,除了少数人之外,很少人会知道嬴政到底在那一辆车上。
数年前的张良行刺事件,就是得益于这方面的安排,而让始皇帝逃过一劫。因为据说,那一辆马车真的是被那个东海力士的大铁椎给砸得四分五裂。连驾车的内侍驭手都可以说是死无全尸,可见那个威力到底如何。要知道,这个大铁椎的目标,可不是以内侍驭手为主的。
正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始皇帝嬴政在逃过一劫之后,龙颜大怒,大索天下n天。当然,人是不可能抓到的,大索天下这样的事情,最多就是为大秦的治安环境,做出了一个良好的提升效果。
有不少可以说是算得上躺枪的打到,都在这次大索天下当中,被抓捕归案。
张嘉师很不理解,为何张良对于复辟韩国会这样痴迷,甚至是到了连命都不顾的地步。这样的事情对于来自后世的张嘉师而言,很是不可理喻。因为他已经清楚的感觉到,大秦不是史书上记载的那样,****横行。而是一个堪称是法制相当健全的独裁国家。
他很鄙视张良,因为换成是后世的人,恐怕没有几个会以天下万民的痛苦为缘由,让一个已经灭亡的国家再次建立起来。打仗不是一件好事情,席卷天下的大型战乱,更加不是一件让人觉得好玩的事情。
张良在张嘉师的眼中,已经成为了一个极度自私的人。
和平不好吗?大秦这样的环境,甚至是可以说是千百年来难得建立起来的和平。破坏这样的和平环境而让战争再次爆发,恐怕,知道情况的人都不屑于去这么做。
天下苦秦久矣?开什么国际玩笑,说出这句话并且推崇这句话的人,也不过是为了他们的暴行,取得一个所谓能够站在道义上的借口而已。
陈胜吴广到底是什么人?
张嘉师很清楚,能够被人从其他郡县押送到阿房宫修筑宫殿的人,起码都是拖欠了很多钱财的人。这样的人,也许有些人是出于无奈,但是更多的可以说是罪有应得。
这也就是说,陈胜吴广两人,不太可能是只犯了那种打几下板子,或者是鞭笞几下就能够解决的罪行。当然,更加不会是那种能够枭首腰斩的大罪。因为这些犯人会被郡县的官吏直接判处刑罚。
换句话说,史书上记载的陈胜吴广为普通农民或者是没有罪行的黔首,这个情况本身就是一种牵强附会。更加实际的可能性就是陈胜吴广是罪不至死的那种罪犯。因为只有较重罪行的罪犯,只会由郡兵押送。
刘邦的情况从侧面反映了这一点。若是刘邦以亭长身份,押送罪犯前往咸阳,这个情况事实上就不合理。因为刘邦不太可能指挥得动郡兵。而且,这些郡兵也很难让刘邦也跑到带着这么多人跑到芒砀山,而根本什么记录都没有。刘邦的去向,很有可能只不过是押送一些轻刑犯人,到附近的郡县,劳役苦工而已。
这也引出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刘邦到底去过咸阳没?天晓得,反正史书上的一些记录,大概是让胜利者处于天命在我的角度来进行书写的。
张嘉师不清楚几年之后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比如说陈胜吴广两人用来当借口,鼓动同一批劳役的男子起义造反的那个延期皆斩的理由,张嘉师很清楚,最起码现在而言,并不是这样的情况。
要是以这个基准为理由,而进行的鼓动,事实上也就是欺骗一下根本不懂秦律的文盲。
秦朝的识字率不高,能够懂得看小篆的人,都相当少,更加不用说其他没有统一起来的各种文字。也许陈胜家中原来富有,但是因为很多缘故而破落,这就能够说明,陈胜的“谎言”,最起码是建立在一定真实的基础上的。
不过不管如何,张嘉师在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发生的间隔远得很。
……
六辆八驾马车之后,就是诸公子公主的车架。公子在前,公主在后,而他则是听着不远处的一辆驷马厢车上传出来的嬉笑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秦的雍都祭祖,女眷是没有资格跟随的,也就是说,除了公主能够带几个随行服侍的宫女之外,其他人估计连女眷的没有一个。就连始皇帝嬴政,在这方面也做出了表率。因为张嘉师没有看到那些妃子的车架以及仪仗。
既然嬴政都这么做了,诸公子也只得效法。
诸公子很多都坐在马车当中,这并不是说他们不懂骑马,而是很多人的孩子都只能坐马车。按照张嘉师的看法,这些公子更多是避免自己的孩子添乱,而在旁边管教一下吧。
事实上,现在的嬴政根本就是一个儿孙满堂的祖父级人物。
公子扶苏的长子赢林,都已经是快14岁了,要是嬴政的运气比起历史上好一些,估计过几年,当上曾祖父不是什么问题。
当然,为了避免出什么乱子,这些名义上算是他侄子辈分的人,基本都坐在自己或者是几个人挤在一起,坐在马车当中。
大秦的称呼,大多延续战国时期。就好比一个王的儿子,他在冠礼之后的称呼不是王子什么,而是公子。而几个年纪较小的嬴政诸子,则是直接被人称呼名字。前序敬称只有成年男子才具备的。
当然,公子的孩子不可能被称为孙子,若是有人有这样的想法,可以说会贻笑大方。就好比扶苏的儿子赢林,他在加冠之后的名称是公孙林,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孙子林。
公孙这个姓氏,本身就是起源于这样的称呼。
而很有意思的是,在公主队列之后,显得比较落单的几辆马车,就是日后的秦三世嬴子婴的一家几口。
按照血缘的亲疏,由于嬴政并没有其他成年的侄子,所以,在这个序列当中,就只有嬴子婴一家几口。张嘉师在出发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嬴子婴,发现他长相还算挺英俊的。而年纪则是与扶苏相仿,其长子赢谦则是比赢林小一些。
而张嘉师没有感觉到此人是什么工于心计之人,这让张嘉师有些疑惑。不过他很快也释然了,毕竟有嬴政这个伯父,他不收敛点做人,估计下场会相当惨。
当然,这样的想法张嘉师也就一闪而过,因为郑逍曾经小声对他说过:“公子子婴被陛下视为己出,一些不得宠的公子甚至还比不上子婴得到陛下关注。因为公子子婴的婚事就是陛下亲自安排的。”
好吧,也许,嬴政的养育之恩,才是公子子婴的最大顾忌之处。毕竟,能够将赵高杀死的人不可能是什么等闲之辈。
若不是秦国当时已经大势已去,说不定公子子婴才是大秦最适合的君主。
张嘉师在回头望向公子子婴的车队当中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扎着两条羊角辫子的小女孩,正将头伸出马车外面,看着什么。
张嘉师摇了摇头,缓缓的跟随着车队,继续前行。
张嘉师没有看到,这个年纪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用手指轻点着下巴,疑惑的思考着什么。
小女孩随即询问她的父亲,也就是日后的秦三世嬴子婴:“爹爹,前面有一个大哥哥,骑着一匹红色的大马。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