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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漂给骡驹子钱,骡驹子不要,瞅一眼水上漂那粉红的脸蛋,骡驹子心里便狂跳起来,骡驹子担心他自己失控,赶快走开。
萝卜和白菜看见骡驹子驮着米面回家,自然满心喜欢,两个女人帮骡驹子把驮子卸下来,给骡驹子端来洗脸水,骡驹子洗完脸,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一边歇息一边看白菜烧火、萝卜擀面,两个孩子围在骡驹子面前,骡驹子从衣服兜里抓一把糖,听两个孩子叫爹,心里感觉舒坦。一会儿饭做熟了,一家人围着石桌吃饭,两个女人对骡驹子说,自打骡驹子走后豺狗子几乎天天都来,有时候白天来晚上也来,来了以后就站在窗外学猫头鹰叫唤,吓唬两个女人。两个女人齐声问骡驹子:“他爹,你这次回来再不要出门了,行不”?
骡驹子不可能不出门做生意,但是骡驹子必须摆脱豺狗子的纠缠,不然的话骡驹子就永无宁日。吃完饭后骡驹子开始睡觉,两个女人睡在他的两边,远别胜新婚,炕上的那点活路已经驾轻就熟,两个女人极力迎合,让骡驹子十几天来积攒的那点精力尽情释放,做完功课后骡驹子在女人的簇拥中酣然入眠,正在爪哇国里梦游,猛然间被两个女人戳醒,骡驹子迷迷糊糊地说:“累了,明天再弄”。
两个女人的声调有点惊恐:“他爹,你听,窗外什么声音”?
骡驹子侧耳细听,窗外悉悉索索好似老鼠偷油,他大声喊道:“谁?干啥的”?!
屋外传来了一个女人惊恐的哭声:“大哥,是我,豆瓜家的。你起来一下,我家里死了人,我害怕”。
骡驹子听清了,是水上漂的声音。他坐起来,两个女人拽着他,不让骡驹子出屋。骡驹子甩开两个女人,忿然说道:“谁都有跌跤滑倒(这里形容遇到困难)的时候!全村里没有一个男人,你让水上漂找谁”?
萝卜到底年纪大点,她也跟骡驹子一起穿衣起来,说:“他爹,我陪你一起去”。
两个人来到院子中间,骡驹子问水上漂:“谁死了”?
水上漂一边哭一边回答:“你去了以后就知道”。
黑月夜,繁星满天,启明星高照,隐隐约约传来黄河的吼声。
三个人匆匆忙忙来到豆瓜家院子,看院内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水上漂流着眼泪说:“爹,咱们回屋,外边天冷”。
骡驹子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明明豆瓜爹还活着,水上漂却说屋子里死了人,这个女人骗谁?
萝卜释然,感觉中水上漂忒大胆,深更半夜跑到人家炕上拉汉。幸亏她一路跟来,要不然骡驹子要让水上漂坑惨!
豆瓜爹颤颤栗栗站起来,用手指着豆瓜媳妇的屋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在哪里”……
骡驹子想,既然来了,索性看到底。推开门进屋,微弱的灯光下看见炕上直挺挺躺着一个人。骡驹子后悔不迭,这肯定是一桩风月命案!他退出屋子,站在院子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筹莫展。
倒是那萝卜起了恻隐之心,看水上漂站在一边抽泣,问道:“大妹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姐姐说清”。
——原来,那天夜里板材钻进水上漂屋子,正干得起劲,冷不防脑袋上挨了一闷棍,【创建和谐家园】的人趁着天黑跑了,板材直挺挺地躺在水上漂的炕上,昏死过去。水上漂叫醒了爹,把孩子交给爹照看,她本身就没有多大的力气,根本挪不动死人,无奈中顾不了许多,跑到骡驹子窗前,把骡驹子喊起来。
豆瓜爹从刚才的惊恐中恢复过来,话也说得硬气:“货郎兄弟,这是板材自作自受,你帮我把死人背到树林子里,要多钱咱们商议”。
萝卜拽拽骡驹子的袖子,悄声说:“他爹,这样的事情咱管不了”。
东边天上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再不处理尸体就来不及了。骡驹子对水上漂还有那么一点隐情,他沉吟着问豆瓜爹:“替人消灾的事,钱给的少了恐怕不行”。
这样做其实是为了掩人耳目,让萝卜和豆瓜爹都以为骡驹子是为了钱才肯去背死人。豆瓜爹显出了前所未有的大方,他拍拍胸膛,说出的话底气十足:“那当然,银钱出在世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干脆明说,我打算出三百银元,咋像”?
骡驹子稍作沉吟,进一步要挟:“先交钱后背人”!
水上漂回到屋子,停一会儿用一个小布袋子装出来一袋子银元。
骡驹子把钱交给萝卜拿上,回到屋子背人。那板材死沉,把人背到脊背上,两条腿离不了地,豆瓜爹把两条腿用绳子绑在一起拽着,连拉带背,好容易把板材背到一处树林子里,两个人把死人放下来商量,感觉到放在树林里还不保险,老婆尿尿沟那边有一处悬崖,干脆把死人从悬崖边推下去,即使有人发现了也好交待。
谁知道那“死人”一下子跃起来,骂道:“骡驹子我****妈!别人的事情你跑来瞎搅和干啥”?
骡驹子也不是吃素的,一拳打得板材倒退了几步:“你****的还活着,没死?那你装死干啥”?
豆瓜爹看板材活过来了,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怕,反过身跑回了家。板材看豆瓜爹跑了,知道他自己不是骡驹子的对手,也不跟骡驹子论理,一瘸一拐地走了,把个骡驹子凉在树林子里边,想破了头,不知道这出戏唱的那一折。
这里边肯定有蹊跷,让骡驹子费尽思索,他一路走一路想。回到自家院子一看,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一个人,那不是豆瓜爹是谁?老家伙根本没有回家,而是首先来到骡驹子家里,既然板材死而复活,骡驹子就不能凭空挣那三百银元。
豆瓜爹看骡驹子回来,站起来说得直接:“兄弟,你把那三百银元给我退回来一些”。
骡驹子也不是爱财之人,不过看那豆瓜爹现吃现报,一点也不给人留有回旋的余地,心想我一个晚上没有睡好觉,这三百银元是你亲口答应给我的,现在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你总该让人喘一口气。骡驹子看屋子里门还关着,两个女人还在睡觉,他对豆瓜爹说:“你先回去,一会儿我来你家,有些事情咱必须当面说清”。
可那豆瓜爹站着,就是不走,他说他担心骡驹子赖账。
骡驹子气急,在豆瓜爹面前晃了晃拳头。
豆瓜爹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一点也不怵骡驹子,反而挺直身子向骡驹子靠近:“老汉我早都活够了!昨夜主要担心豆瓜媳妇受惊,我的孙子不能没有亲娘。这阵子我还怕什么?你打,你娃把我打死了豆瓜媳妇就要你养活”!
骡驹子把拳头高高地举起来,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屋子门开了,萝卜和白菜一起出来,一人拽骡驹子一只胳膊,劝道:“他爹,咱金狮子不跟泥猪斗,把银元还给他就是”。
第二百九十九章
豆瓜爹自从自残以后,身体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他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做出那么过激的举动,冥冥之中好像有一个神灵在暗中指拨着他,使得他不由自主。豆瓜爹不可能去死,心里头还惦记着豆瓜和豆瓣(板囤),因为豆瓜爹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上他还有一个亲儿,这个亲儿子就是板囤,板材四个儿子,惟有板囤看起来有出息,可惜板囤去了河东,去给日本鬼子挖煤,不过豆瓜爹心里清楚,那一年他把种籽撒在别人家的田里,板囤是从豆瓜爹身上分蘖出来的一条根!
睡在自己屋子里抽烟,感觉中旱烟没味,跳下炕挖了一点黑膏子,用铁丝烙一下,一缕白烟钻入喉咙。大脑产生了幻觉,浑身有一种腾云驾雾般的惬意。翘起二郎腿回味自己的一生,感觉中尽******失意!尤其是捡来个老婆不会下崽,让他这一生尽为别人耕田……突然,豆瓜媳妇那边的门又吱地响了一下,豆瓜爹心里咯噔了一下,谁******又来糟蹋他的儿媳?!豆瓜爹溜到窗子下偷听,好像又是板材这个老东西!老猪婆拱进白菜窖,一颗鲜嫩的白菜经不住猪啃!水上漂好像有点不情愿,跪在炕上哀求:“叔吔,你饶了我吧,我这两天身子不舒服”。可那板材顾不了那些,跳上炕把豆瓜媳妇向怀里一搂,莽撞着就给水上漂顶入,水上漂娇滴滴一声低吟,紧接着就听到蚕食桑叶悉悉索索。豆瓜爹几乎想都没有,踮起一把镢头进入屋子,照准板材的脑瓜子一镢头砸了下去。
漆黑的夜晚掩盖了一切,豆瓜媳妇从惊恐中醒来,透过窗子上的亮光看见板材直挺挺地睡在她的身边,她摸索着把豆油灯点亮,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原来板材已经死到她的炕上。豆瓜媳妇顾不了许多,跑到院子里大喊:“爹,你起来一下,板材他他他——他死了”!
豆瓜爹装着磨磨蹭蹭起来,站在院子里伸伸懒腰,然后故意问豆瓜媳妇:“你刚才说谁死了”?
豆瓜媳妇用手指着自己的屋子,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豆瓜爹佯装去屋子查看,看见了板材直挺挺躺在儿子媳妇炕上,腿中间的棒棒子仍然逑心不死,单眼朝上。
豆瓜爹把孩子抱出来,反而劝豆瓜媳妇:“这是板材自作自受!想办法把人拉出来扔掉就一了百了”。
可是豆瓜媳妇本身没劲,根本就挪不动板材,豆瓜爹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利索,无法用力。翁媳俩站在院子里对视,看那天宇里一道流星划过,豆瓜媳妇一激灵,索性不管不顾:“爹,你给咱照看孩子,我去找一个人把板材弄走”。
豆瓜爹抱着孩子坐在院子里,二月里吹来的山风已经不太冷,心里一点也不胆怯,反而有一种成就感,******人倒霉了猪狗都欺负,看你板材****的再嚣张!孩子睡着了,豆瓜爹把孩子抱回屋,让孩子睡在他的被窝里,然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点着一锅烟,一边抽烟一边在想,不会有人知道是谁弄死了板材。
其实板材是被一镢头砸昏了,并没有真正死去。醒来的那一刻板材在想:究竟是谁对他下了毒手?
板材压根也不会想到是豆瓜爹,因为豆瓜爹还在生病,况且板材进屋时看见豆瓜爹的屋子灯黑着,估计豆瓜爹已经睡着。院子里一群人说话时板材已经醒来了,可是他还必须装死,只有装死板材才不至于遭到骡驹子的痛击,骡驹子长得五大三粗,板材心里害怕,板材听见骡驹子和豆瓜爹商议,要将板材扔进树林子里,板材想你们把我扔掉以后我再跑,相互间谁不欠谁。可是听到豆瓜爹要付给骡驹子三百银元的“背尸费”,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心想水上漂挣三百银元也不容易。
不管怎么样这出戏还得演到底。板材爬在骡驹子的脊背上装死,被骡驹子和豆瓜爹连托带背弄到树林子里。板材心想骡驹子和豆瓜爹该走了,只要他们一走,板材就立刻回家。反正这一晚上倒霉透了,这阵子脑瓜盖子还有点隐约作疼。可是那两个人又商量着要把板材扔进沟里,板材一听再不能装死了,一下子从地上跃起。
板材走一走歇一歇,踉踉跄跄回到自己家,太阳已经从东边山上露脸,看见板胡站在院子里,对着他窃笑。老家伙的心里闪过一道阴影,马上认定昨夜对老爷子下毒手的就是板胡!板胡也是水上漂炕上的常客,父子俩经常撞车,肯定是昨晚板胡去水上漂屋子偷腥,正好撞见板材爬在水上漂的肚子上大力起伏,二虎相争必有一伤,****的板胡竟然对老爷子下了毒手……
这都是板材的想象,事实上那天夜间板胡根本就没有出屋,板胡知道哥哥板脑上山当了土匪,内心寻思着怎样能把文秀弄到手。老实说板胡看不上水上漂,水上漂过手的男人无数,城廓里早已经没有了【创建和谐家园】。板胡知道老家伙昨夜干啥去了,内心里一点也不嫉妒,板胡这阵子需要板材帮忙,看见板材回来,脸上显出巴结的笑容,甚至还甜甜地叫了一声爹:“爹,你回来了”?
板胡的微笑更加证实了板材的想象,心里一生气,脑勺子后边的疼痛加剧,板材没好气地回敬了板胡一句:“我还没死”!
板胡不恼,父子间经常说话就像吵架,一个对一个好似有深仇大恨,有时候竟然扯起脖子对骂。板胡还是笑容可掬:“爹,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板材感觉中有点头晕:“甭叫我爹!你爹早死了”!
板胡瞪了板材一眼,心想这板材狗咬屙屎的,不知好歹。板胡决心不再理睬板材,自己的事要自己做主。其实那板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起不了多大作用。郭宇村人不缺钱,缺少的是男人,只要板胡稍施手段,不相信把那文秀弄不到手。
板材折腾了一夜,吃完早饭瞌睡袭来,他跟老婆已经分居,独自一人在草料棚里支一块木板,躺在草料棚里呼呼大睡,一觉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昨晚板材就像打闷了的猪,感觉不来疼痛,这阵子脑袋了好像钻进了蚰蜒,爆炸似地疼痛,板材伸手从床底下拿出一只小罐,罐子里装着板材为自己留下的大烟,他用指甲盖从罐子里挖出来一点黑膏子,摁进烟锅子里边,点着火,猛抽了一口,顿感疼痛减轻了许多。板材一边抽着大烟一边想:“****的板胡要置我于死地,我也让他不得好活”!
板材虽然一肚子坏水,但是舍得吃苦。转瞬间到了二月,一年一度的春耕时间不容错过,庄稼汉吃的是二月的土,二月的功夫金贵。郭宇村去年有了种植大烟的经验,几乎家家都跟上种植大烟挣了钱,今年土地刚解冻,板材就套上自家的两头老牛耕田,一群鸟雀子飞来,落在新翻的土地里觅食。
板胡无所事事,及拉着鞋在村子里转悠,豹子和二狼出外赶脚,整个村子里就剩下板胡一个小伙,本来板胡也想跟着二狼出外挣钱,无奈自己做下的窝心事让他无法在二狼跟豹子面前开口。板胡路过蜇驴蜂家门口时把脖子伸长,想看看文秀这阵子在家里干啥,突然间板胡心里一震,他看见了三郎媳妇张东梅在敲郭全发家的大门,停一会儿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伙子把头探到外边看看,张东梅闪身进入。板胡感觉吃惊,来到四合院门前想看个究竟,只见大门紧闭,板胡把耳朵贴到门上,听不到大门里边有任何动静。
张东梅的威名在外,板胡从来不敢对张东梅有任何邪念,可是这阵子板胡发现了张东梅的隐私,这种发现让板胡兴奋,原来张东梅也耐不住女人的寂寞,私下里跟男人约会。板胡躲在暗中等待,等待着张东梅出来,女人家最害怕男人揭短,只要抓住张东梅的要害,还怕那个女人不肯就范?
四合院的大门吱一声开了,一个小伙子出来观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张东梅出来了。张东梅出来以后径直朝自家屋子走去,板胡像一条狗一样把张东梅跟定,张东梅猛一回头,一双丹凤眼把板胡瞅定:“板胡你想干啥”?
板胡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感觉中张东梅冷艳逼人,他不自觉地笑了,答非所问地说:“你不要害怕,我替你保密”。
“你替我保密”?张东梅嘿嘿一声冷笑,“本姑娘行的端走得正,根本就不会做那些苟且之事,板胡你狗吃粽子,趁早(枣)快滚”!
板胡看张东梅发怒,女人家发起火来特别动人,他有些自不量力,错误地估计了别人,认为张东梅色厉内荏,进一步讨好道:“张东梅我理解你,三狼走了一年了,那一个女人不想男人”……
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板胡便直直地躺在地上,张东梅一只脚踩在板胡的胸前,教训板胡:“板胡你****的再敢瞎说一句我立马把你踩扁”?
板胡忙说:“姑奶奶饶命!我看见装作没看见”。
张东梅一只手把板胡提起来,掏胸给了板胡一拳,打得板胡倒退了几步,然后厉声吼道:“走!你跟姑奶奶到四合院看看”。
板胡他不知道四合院内藏着什么天兵天将,担心进去以后张东梅要了他的小命,他给张东梅跪下,磕头如捣蒜:“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怪只怪板胡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姑奶奶”。
可是张东梅依然不依不饶,拽住板胡的衣领把板胡拉到四合院门口,张东梅叫开了门,板胡一看傻了,院子里住着六七个大兵。
第三百章
骡驹子心想这一天尽遇倒霉事,猪尿泡【创建和谐家园】虽然不疼臊气难闻,他看萝卜已经将那一袋子银元提出来,骡驹子提起那一袋子银元一下子甩到门外,银元顺村道躺了一地,豆瓜爹顾不上跟骡驹子论理,出了院子把那些银元一枚枚拾起,拾起来后也没有数究竟够不够,扛着袋子迈着罗圈腿回到自家院子,进入院子一看,自家院子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豆瓜爹没有见过那个人,问道:“你是谁”?
那人回答:“我是豺狗子”。
豆瓜爹嘿嘿一声冷笑:“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豺狗子跟我打了一年交道,你别假装豺狗子,豺狗子可是官家通缉的要犯”。
那人说:“我才是真正的豺狗子,不信你可以问问骡驹子,你村里的大烟种籽就是我为你们提供的,这些都不要紧,老家伙你把你身上背的那一袋子银元给我,舍财免灾”。
豆瓜爹一想糟了,屙屎的碰见了****的,非要把你的肠子肚子全翻出来不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真不该把那一袋子银元向骡驹子要回来。看来这豺狗子死猪不怕开水烫,非要榨出一点油水才肯罢休。老家伙经过一夜的折腾,早已经困乏,他有气无力地说:“我这一家人老的老小的小,我少打发你一点银元,行不”?
这时,豆瓜媳妇在屋子里说话了:“爹,把银元给他,要不然我们娘俩就没命了”。
这真是黄雀扑蝉螳螂在后,落了个人财两空。豆瓜爹头皮发麻,说话有点发颤:“你把我的孙子和儿子媳妇放了,这一袋子银元你全拿走”。
豆瓜爹把银元放在石桌上,豺狗子说了声:“咱们后会有期”,背起银元就走。
眼看着豺狗子出了院子,豆瓜爹一下子瘫了,这一夜脱裤子放屁,尽干一些没名堂的事,三百银元可不是个小数目,想起来肉疼,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真真让人感觉窝囊!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喊道:“豆瓜家的,爹乏了,把爹的烟锅子拿出来,让爹抽一口”。
谁知道豆瓜媳妇在屋子里一边哭一边说:“我跟孩子都被那人绑着,一点也动弹不得”。
豆瓜爹挣扎着起来,回到屋子一看,那豺狗子做事也太缺德,竟然将豆瓜媳妇的裤子脱下来捅在头上,给孩子的嘴里塞了一块棉花。豆瓜爹先把孙子抱起来,把孩子嘴里的棉花挖出来,孩子的脸蛋已经泛青,豆瓜爹哄了半天,孩子才哭出了声。
豆瓜爹把孩子放在炕上,这才顾得上照顾媳妇,他把儿子媳妇的裤子从头上取下来,看儿子媳妇的水城绽开了一朵墨菊,老家伙的心仪里掠过一阵悲戚,看样子这个家里没有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行,这年月顾活人要紧,必须想办法给水上漂招赘一个能遮风挡雨的男人。
豆瓜媳妇也顾不上羞辱,当着公爹的面穿好裤子,给孩子一边喂奶一边哭着说:“要不是为了这孩子,我真的没有脸在这世上活人”。
吃过早饭骡驹子去找疙瘩,把他这两天遇到的情况给疙瘩说说,昨晚的倒霉事对骡驹子来说不值一提,可是豺狗子是个祸害,必须想办法把豺狗子除掉,要不然郭宇村永无宁日。走到疙瘩家门口突然听到了屋子里传来了孩子的哭声,骡驹子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看样子疙瘩媳妇生了,让骡驹子心里痒痒,人这一辈子,没有老婆不叫活人,把老婆肚子弄不大不算男人。骡驹子在院子里喊道:“疙瘩在家吗”?
疙瘩娘出来,对骡驹子说:“疙瘩去瓦沟镇了”。
骡驹子从疙瘩家出来,回到自己家里准备了一下,他用褡裢装了一些自家产的烟土,把褡裢搭在马背上。上一次出门骡驹子没有带自家的烟土,跟着李明秋去长安淌了一回路,生意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骡驹子心眼特鬼,他必须看准门路才出击。
骡驹子骑马路过水上漂家,想起昨夜的窝囊事有点出气不顺,******一个壮汉竟然让豆瓜爹算计!头朝门里一看,看见拴马石上拴着一匹骡子,骡驹子认识那骡子,那是疙瘩的坐骑。骡驹子翻身下马,感觉中有点好奇,疙瘩跑到水上漂家里作甚?
原来疙瘩准备去瓦沟镇置办一些酒肉,打算把山上的弟兄们请下山为他新生的儿子恭喜,路过水上漂家门口时起了恻隐之心,两个人虽然还从未到一起,但是相互间早都有那个心意,疙瘩想问问水上漂需要点什么,他去瓦沟镇时顺便给那个可怜的女人捎上。
疙瘩把骡子在拴马石上拴好,进入院子喊道:“老叔,在家不”?屋内静悄悄,不见有人回声。疙瘩首先进入豆瓜爹的屋子,发觉豆瓜爹正躺在炕上拉起了鼾声。疙瘩从豆瓜爹的屋子退出来,站在院子里想了一下,又进入水上漂的屋子,发现豆瓜媳妇开怀解带,也躺在炕上呼呼大睡,这一家人折腾了一夜,已经很累,根本就没有发觉屋子里进来客人。水上漂两颊绯红,睡觉的姿势憨态可掬,疙瘩几乎想都没想,顺势解下裤带甩在炕上,然后爬上炕,踮起家伙就给水上漂插了进去,
水上漂猛吃一惊,睁开眼一看是疙瘩,顺势把疙瘩搂住,疙瘩本身五大三粗,身下压着的女人娇小玲珑,那女人妈呀一声嗲叫,嘴上说:“哥吔,妹子想你想得心尖尖疼”。
疙瘩得到了水上漂的鼓励,活路做得更加精细,荒蛮的山庄,苦涩的年月,相互间都需要那种【创建和谐家园】,疙瘩的犍牛壮实,耕耘起水上漂的水田来不惜蛮力,而水上漂的身体里植入了某种激素,一经男人挨身浑身便软弱无骨,那是一种天衣无缝的契合,相互间都在贪得无厌地索取。太阳艳艳地从窗子上射进来,两个人同步销魂,进入无我无他的境地。
骡驹子爬在窗子上看得仔细,他不愿意打扰疙瘩的好事,牵着马儿悄悄地从院子里溜出来,骡驹子知道疙瘩要去瓦沟镇,走到半路上他停下来,一边抽烟一边等待疙瘩。
太阳偏西时疙瘩才从水上漂家里出来,一出院子就迫不及待地骑上骡子,在骡子身后甩了一鞭,沿着山路狂奔,骡驹子一眨眼,看疙瘩从他的身边飞驰而过,他奋力喊了几声,好容易才将疙瘩喊答应,只见疙瘩回过头来,有点诧异地问道:“贤弟,你怎么在这里”?
骡驹子笑笑,脱口而出:“我等了你好久”。
疙瘩始知,他跟水上漂的苟且之事骡驹子已经全部清楚,这也没有什么,那一个健壮的男人不去偷鸡摸狗?疙瘩脸上的尴尬稍纵即逝,他不自觉地自嘲道:“第一次出来偷野食就让贤弟发现了”。
骡驹子也不隐讳,反问道:“怎么样?那女人的城廓里是不是【创建和谐家园】四射”?
两个男人在一起,也就没有什么正经:“你贤弟也没讥笑老兄,栽逑娃的两个女人全让你霸占了”。
骡驹子长叹一声:“我还不是替别人种田,替别人养活儿女?今早去你家,听见屋子里传来孩子的哭声,这心酸的不行,嫂子生了个啥娃”?
疙瘩心里一乐,吭哧一声笑了:“你说日怪不?开始是菊花肚子疼,没怎么费事就生了,后半夜洋芋又说她肚子痛,停一会儿第二个儿子也出世了,弟兄俩好像是商量过一样,一起来到这个世上”。
骡驹子差点掉下涎水:“两个都是儿子”?
疙瘩无比自豪:“这可是真米实谷,一点都没有掺假,是疙瘩的种籽种出来的儿子”!
两个人拉着骡马一边谝闲一边走,不知不觉走到瓦沟镇,骡驹子这才说:“我昨天回来遇到豺狗子了,这个祸害不除,郭宇村永无宁日”。
疙瘩接上话茬:“今天早晨豺狗子还洗劫了水上漂,听水上漂说,那家伙劫走了她家三百银元,我发觉这豺狗子好像不是一只,有一窝豺狗子在郭宇村周围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