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寡妇村-第105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满香拉着刘夫人的手,感觉中有些突然,脸上堆出笑来,反问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

      一行人说笑着进入上房正屋,李明秋一下子从躺椅上跃起,有点吃惊地问道:“刘副军长,你怎么——亲自来啦”?

      刘副军长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啦?我来的不是时候”?

      李明秋突然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笑了:“那里,我是说,想不到刘副军长光临寒舍”。

      刘副军长有些不满:“这里没有刘副军长只有亲家,连日来一连串的应酬搞得人头昏脑胀,我是到亲家这里来放松一下,想不到把亲家搞得很紧张”。

      李明秋跟任何人在一起都不感到窘迫,唯独跟刘副军长在一起有一种仰人鼻息的感觉。记忆中刘副军长始终居高临下,让李明秋自惭自愧,李明秋挖空心思想着,想不出一句话来应对,倒是满香显得灵活:“亲家你俩口今天来就不用走了,今早晨我从街上买了一些新上市的韭菜,咱们包饺子吃”。

      刘副军长索性把外套一脱,问李明秋:“你这里有麻将没有?咱们搓几圈”。

      第三百零三章

      已经是许多年以前的事了,这幢院子里常年四季麻将声不断,郭善人在麻将桌子上输掉了郭记药铺(济世堂),李明秋靠打麻将跟郭麻子联络感情。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李明秋从麻将桌子前隐退,这几年也不知道穷忙活啥,竟然连打麻将的兴趣也提不起。猛然间听到刘副军长说要打麻将,到让李明秋感到新奇,他忙不迭地答应:“好嘞”!随即张罗着把麻将桌子支起。

      满香说:“我要做饭,要不然把叔叔(铁算盘)叫来”?

      刘副军长摇手:“不用,一会儿邢小蛮就来了”。

      正说话时邢小蛮已经在院子里搭话:“邢小蛮来也”!

      李明秋心里咯噔一下:刘副军长打麻将绝不是为了消遣……

      邢小蛮跟李明秋对坐,刘副军长跟夫人对坐,满香给每人面前放了一只茶杯,倒满茶,然后就去做饭。刘副军长说:“亲家母别做饭了,一会儿咱们进饭馆。今天打麻将我来定规矩,赢的钱放在桌子上,不准装进衣服兜里,然后大家凑份子喝酒”。

      李明秋说了一句凤栖话:“刘副军长你没酿人(相当于糟践),李明秋再穷一顿饭能管得起”。

      刘副军长正色道:“性质不一样,大家在一起图个高兴,凑份子喝酒图个热闹”。

      满香也说:“亲家这个建议很好,赢的钱我来替大家保管,一会儿咱们去叫驴子酒馆吃饭”。

      李明秋见满香不去做饭了,对满香说:“你来替我打两圈,我到叫驴子酒馆给咱订酒菜,一会儿打完麻将咱们就在家里吃,在饭馆里吃饭太显眼”。

      刘副军长把李明秋拉得重新坐在座位上:“今天我就想跟你打牌,你别想开溜,咱们一边打牌一边拉呱,吃饭的事让亲家母给咱安排”。

      这又是一场鸿门宴!李明秋把笑容挂在脸上,显得有些不自然,他知道自己的许多把柄攥在刘副军长和邢小蛮手里,这两个人会不会对他进行要挟?管他呢!这多年风风雨雨就这么过来了,什么样的场合李明秋都能应对,李明秋一边出牌一边说:“今天舍命陪君子,大战三百回合”。

      刘副军长心里清楚李明秋怀着深深的戒备,实际上他跟邢小蛮也是有备而来,刘副军长看似漫不经心地出了一张牌,然后把话挑明:“亲家你不要疑神疑鬼,好像我们两个人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其实大家都心明如镜,今天来一方面是为了消遣,另一方面还有一事相求”。

      李明秋知道:“心明如镜”是这两个人的筹码,其潜台词就是:我们掌握你所有的证据!李明秋思忖半天,小心翼翼地回答:“亲家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李某能办到”。

      刘副军长卖了个关子:“这件事对亲家来说是举手之劳”。

      李明秋也不打牌了,显出了江湖脾性:“别给我打闷葫芦了,李某人喜欢直来直去”!

      这时,刘副军长夫人才慢悠悠地说:“邢副参谋长在街上闲逛,看上了一位女孩,托人一打听,那姑娘的老爹叫什么‘四愣子’,我跟莉莉他爹商议,这个大媒非要亲家做比较合适”。

      原来是这么回事。李明秋长舒一口气,看样子自己原来的猜疑纯属多余。李明秋故意唯唯诺诺,不明确表态,让邢小蛮干着急,邢小蛮耐不住了,问李明秋:“李大哥,这件事是不是还很为难”?

      李明秋这才调侃道:“我们凤栖有条规矩,鬼不走干路(意思为鬼也知道行贿)。你们两个官大人是不懂规矩还是故意小看我李明秋?竟然赤手空拳来请我李明秋保媒”。

      满屋子哄堂大笑,想不到李明秋竟然当面索要礼品。李明秋正色道:“你们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四愣子是我岳丈的胞弟,我总不能赤手空拳去对人家说,我给你的女儿瞅下一个女婿”。

      这倒也是实情,说媒必须提着礼品。邢小蛮四下里瞅瞅,问道:“李大哥,你一辈子闯荡江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我就不相信李大哥在乎两瓶酒两包点心”。

      “性质不一样”。李明秋说出一番道理:“这是对自己未来的岳丈的一片孝心和诚心,况且我清楚地知道,我那个小姨子今年芳龄不到二十岁,而兄弟你已经将近四十,你们俩个年龄相差一倍,这可能是兄弟一生中最后一次婚姻,必须倍加珍惜”。

      话虽然不多,却字字珠玑。邢小蛮点头称是,听出了弦外之音,感觉到了一种承担一种压力,他当即表态:“那当然,邢某一生放荡,这一次决心改弦易辙,绝不会让李兄失望”。

      李明秋释然:“这些话留着,以后说给你岳丈和你媳妇听。今天我只能答应为你跑腿,究竟事情能成与否还在两可之间”。

      李明秋不容邢小蛮搭话,又将了邢小蛮一军:“你跟我那小姨子不是同一个档次,必须做好失败的准备”。

      刘副军长在一边听着,知道李明秋在借机敲打邢小蛮,其实邢小蛮需要敲打,就像一颗树一样,需要砍去斜枝杂蔓,说到这里刘副军长也替李明秋帮腔:“小蛮,咱俩年纪差不多,我的女儿已经出嫁,而你还未结婚,明秋亲家刚才说得在理,有时做事要多动脑子,千万不可义气用事”。

      那邢小蛮不管心里咋想,此刻只能不住点头:“二位仁兄,这件事还需要你们鼎力相助,邢某清楚知道一生中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言败”。

      正说话间满香带着崔秀章进来,崔秀章一根扁担挑着两个饭盦,打开盦屉,里面装满了各种下酒菜,大家把麻将收拾起,崔秀章把酒菜端来放满了一桌子,然后收拾饭盦,正准备出门时跟十二能撞在一起。

      大家赶忙站起来,给十二能让座,十二能当仁不让,坐在了上座首位。大家轮番给十二能敬酒,十二能一一推辞,说他年纪大了,不胜酒力,看见大家须臾应酬,疑惑着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来的不是时候”?

      李明秋赶忙答道:“那里,我还想吃完饭以后去找您,想不到您就来了,有一件事还需要你老人家帮忙”。

      十二能也是一个急性子人,一辈子喜欢直来直去:“我来找明秋也是有一件急事,既然刘副军长也在这里,我也就不再隐瞒,老汉我刚才接到了一张书(这里指请帖),屈克胜老先生的孙女不日即将出阁(指出嫁),女婿是济世堂的祁先生,明秋,你说这件事咋整”?

      李明秋苦笑:“爹,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

      十二能问女婿:“屈秀琴出嫁那天你去不去”?

      李明秋慨然答道:“我当然要去”。

      十二能一语中的:“可是人家没有给你下书(发请帖)”。

      李明秋抹一把脸:“那不怕,女婿脸皮厚”。

      十二能转而问刘副军长:“屈秀琴出嫁那天你去不去”?

      “这——”刘副军长老实回答:“我当真没有考虑。不过考虑到屈克胜老先生的人品以及在凤栖塬上的影响,这个婚礼我应当参加”。

      十二能不容置疑地说:“我想屈秀琴的婚礼你必须参加”!

      李明秋略显尴尬地看了刘副军长一眼,想不到刘副军长非常大度地说:“既然老先生把话说道这个份上,我不但参加屈老先生孙女的婚礼,而且还带军乐队为婚礼助兴”。

      十二能看邢小蛮一眼,问道:“这位先生面生”?

      邢小蛮对十二能抱拳:“久仰老先生大名。在下就是老先生的女婿李兄亲自放走的日本奸细邢小蛮”。

      十二能一怔:“我听说是你杀死了日本鬼子太原警备区司令”?

      邢小蛮显得不屑一顾:“小菜一碟,不足挂齿,是那个狗司令撞在我的刀口上”。

      十二能对邢小蛮竖起来大拇指:“小伙子有骨气,当初你为什么要做日本鬼子的奸细”?

      邢小蛮喝了一杯酒,然后侃侃而谈:“老叔既然想听,容小蛮说到底,我们这些人没有什么明显的政治倾向,只懂得报恩。十多年前我给郭团长当警卫那阵子,跟山芍药……”

      十二能接过话头:“且慢,你就是郭麻子和尚壕里饶你不死的那个警卫?有意思,小伙子,继续说”。

      邢小蛮又灌了一杯酒:“郭麻子饶我不死,我连夜东渡黄河,在五台山兴国寺出家”。

      这些经历连李明秋和刘副军长也是第一次听说,大家摒心静气,听邢小蛮叙说他的过去:“老实说,我不是一个好和尚,却学得一门好武艺,最大的嗜好就是喜欢女人。更多的经历我也不想多谈,那一****看见山上来了一个日本商贾带着两个【创建和谐家园】,可能是情不自禁,竟然抱着一个【创建和谐家园】亲了一口,那日本商贾手下带着几个相扑高手,在兴国寺大打出手,邢小蛮跟几个相扑高手对峙,心里一点也不怯惧,打着打着那个叫做池田的商贾喝令那些日本打手停下来,询问邢小蛮:想不想跟他一起做事?如果愿意的话,那两个【创建和谐家园】由小蛮随便挑选”。

      “为了女人你就投敌叛国?没出息的东西”!十二能唾了一口,骂了一句。

      “骂得好”!邢小蛮借着酒力,索性一股脑儿说到底:“邢小蛮实际上是一个最普通的男人,享受天伦之乐是我的本意,咱不指望青史留名,只希望做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池田也不食言,在太原城里为小蛮主持婚礼,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从那一刻起邢小蛮就决心为池田卖命到底”……

      第三百零四章

      李明秋打断了邢小蛮的话头:“后来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九死一生回到太原城,发觉那池田竟然跟你新婚的妻子在一起鬼混,你一气之下用刺刀捅死了两个奸夫****”!

      十二能听到这里不由得连连称奇,发表了一通感言:“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小伙子认贼作父,好在你尽快认识了那帮子禽兽的豺狼本性,反戈一击,为抗日救国立了大功”。

      邢小蛮凄然:“我的爹娘都是土里刨食的农民,被迫卖壮丁从军,这二十多年混混沌沌过来了,至今仍然是孑孓一人,前两天在凤栖街见一女子,不由得让小蛮动心”。

      十二能关切地问道:“小伙子你看上了谁家的女子”?

      李明秋接过话头:“老泰山,邢小蛮看上了你的侄女”。

      十二能有点迷糊:“看上了我的……侄女”?他捻须长考,终于恍然大悟,“是不是看上了四愣子的那个大闺女”?

      明秋笑而不答,歪起头看老岳丈的态度,这时刘副军长插言:“我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来请亲家为邢小蛮保媒。屈老先生在凤栖镇德高望重,我们还想听听屈老先生对这桩婚事的看法”。

      十二能语塞,这件事他无法明确表态。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一年多,骑二师那帮子禽兽给凤栖人心灵造成的创伤记忆犹新,私塾里被糟蹋的几个女孩子中间,其中就有四愣子的女儿屈满盈,满盈比李妍大一岁,算起来今年十九岁,十九岁的姑娘在当年的凤栖就是大龄女,要不是那次事件,屈满盈可能已为【创建和谐家园】,据说屈满盈的婆家已经给四愣子下了聘礼,定下了婚期,可是屈满盈被一伙子骑兵【创建和谐家园】以后,婆家来人找四愣子退婚。

      刘副军长看十二能久久不语,不无关切地说:“我知道这件事有一定的难度,邢副参谋长比那女孩子大将近二十岁,人家可能不愿意”。

      十二能思忖良久,斟词酌句地说:“倒不全是年龄的因素,有些问题难以启齿,待我下来以后慢慢地思考,尽量做通几方面的工作,很快给刘副军长一个答复”。

      邢小蛮着急了:“叔吔,人家是嫌我名声不好,对不?邢小蛮决心改弦易张,做一个好男人”!

      十二能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小伙子你不用着急,有些事非人力可为,这姑娘也有难言之隐”。

      两亲家母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男人们说话,满香听到老爹爹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竟然抹起了眼泪,她想起了她的女儿李妍,要不是骑二师那帮子禽兽洗劫私塾,李妍绝不可能去陕北。

      李明秋知道自己的老妻为什么而哭,哀叹一声,低下了头。

      刘夫人可能看出了些蹊跷,开始劝说邢小蛮跟刘副军长:“俗话说强扭的瓜儿不甜,邢副参谋长我看咱们不要勉为其难”。

      李明秋欲言又止,眼圈竟然也发红了。

      十二能强颜欢笑:“大家不要误会,我的女儿和女婿是为了自己的私事伤心,双十二事变以后,骑二师换防东北军来凤栖驻守,那帮子禽兽洗劫了我的私塾”……

      刘副军长恍然大悟:“屈老先生你别说了,这件事我能给邢小蛮解释清楚”。

      尽管屈福录处事低调,女儿屈秀琴结婚时只是通知了重要的几个亲朋好友,屈克胜老先生虽然仙逝,但是给凤栖人留下的高风亮节依然镌刻在凤栖人的心里,大家一传十、十传百,屈秀琴出阁那天果然来了许多客人。特别是刘副军长带领着全县的名人绅士以及军乐队前来助兴,给屈秀琴的婚姻增添了许多亮色。

      屈福录始料不及,有些准备不足,难以招待所有前来祝贺的客人。好在桥庄村离凤栖镇不远,李明秋骑一匹骏马赶回凤栖,在叫驴子酒馆为前来恭喜的客人准备酒席,一路军乐队吹着喜庆的调子开道,屈秀琴坐一乘四人花轿,轿子后边跟着一大群贺喜的客人,轿子刚进入凤栖城,迎亲的唢呐声响彻云霄。由于结婚时间紧迫,来不及购置房屋,新房就布置在济世堂药铺的后院,花轿停在药铺门前,祁连玉披红戴花,满脸喜气掀开轿帘,屈秀琴款提罗裙,袅袅婷婷在祁先生的引领下来到药铺后院,铁算盘身穿长袍马褂、头戴瓜皮帽,充当了司仪的角色。只听得铁算盘高声唱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猛然间,沿街的商铺全都放起了鞭炮,那场面比元宵节还热闹。紧接着客人入席,小小的叫驴子酒馆根本坐不下那么多的客人,于是大家在沿街摆起了酒桌,那一日凤栖城的散酒卖光了,凤栖人有他们的做事原则,凤栖人永远不会忘记屈克胜老先生在凤栖塬上留下的脚印。

      入夜,前来恭喜的客人逐渐散去,新房内红烛流泪,两个人影重叠,屈秀琴娇羞内敛,脸颊上泛起一层红晕。祁连玉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是一生中还没有真正接触过女人,他有点无所适从,内心里感觉胆怯,害怕亵渎了女人的纯洁。屈秀琴嫣然一笑,眼神里含着某种期待,两个相恋中的有情人慢慢地靠拢,终于【创建和谐家园】四射,相互间无所顾忌地相拥。

      突然,城墙上手电光一起朝这幢院子内聚焦,原来哨兵发现有人翻墙,祁先生听见院子里咚一声,紧接着窗子上显出了一个人影,一向谨小慎微的祁先生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他一下子将屈秀琴推向墙角,自己开了屋门面对那个翻墙的蟊贼:“我知道你来想干什么,打死我也再不会替你们卖命”!

      城墙上的士兵不敢开枪,担心伤了祁先生,这个人以前掌控着祁先生,让祁先生给日本鬼子收集情报,他这次混入凤栖城内是专门奔祁先生而来,进入凤栖城以后才知道祁先生大婚。他躲在暗中观察了一天,并没有伤害祁先生的打算,只是想给祁先生布置下一次行动的任务,因为凤栖城里日本鬼子的暗探基本上已经清除,在日本鬼子的眼里,祁先生已经成为他们在凤栖城里唯一的卧底,可是想不到祁先生突然反戈一击,让这个日本特务措手不及。

      那祁先生手无缚鸡之力,日本特务只轻轻地一拽,便把刺刀架在祁先生的脖子上,很明显祁先生做了日本特务的人质,城墙上的士兵跟日本特务僵持着,相互间斗智斗勇。

      早有人把祁先生被日本特务劫持的案情汇报了刘副军长,刘副军长半夜召开紧急军事回忆,商量营救祁先生的方案,这日本特务肯定有些手段,不然的话他不敢一个人独闯凤栖。刘副军长介绍完案情后把目光投向邢小蛮,降妖除魔必须要有真本领。

      邢小蛮站起来对刘副军长抱拳,惹得众多军官发出了笑声,刘副军长说:“我们是军人,军人必须懂得军人的规矩,你可以举手发言,也可以行军礼,军人不允许抱拳作揖”。

      邢小蛮也不讲究那些,只是急匆匆地说:“我必须赶到现场,告辞”!说完,一个箭步跨出屋子,消失在夜幕之中。

      军事会议就此终止,刘副军长带领众多军官登上城墙,四周城墙上的手电筒朝药铺小院聚焦,大家看得一清二楚,那日本特务一手扭住祁先生的胳膊,一手将刺刀架在祁先生的脖子上,那日本特务的用意也很明显,要么放他出城,要么跟祁先生同归于尽。大家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上,不知道结局会是怎样。

      猛然间,那日本特务一声尖叫,顺势间朝祁先生的脖子上抹了一刀,手电强光的照射下只见新娘子屈秀琴双手搂住日本特务的大腿,用牙齿狠狠地咬住日本特务大腿上的腱肌不松口。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人影自天而降,大家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邢小蛮已经将那个日本特务俘获。可惜祁先生受伤倒地,一股献血从祁先生的脖子流出。

      屈秀琴把祁先生抱起来,祁先生睁开眼看着秀琴,说话的声音微弱,秀琴把耳朵贴在祁先生的嘴上,祁先生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秀琴,我这一生,活得值”……

      刘副军长急匆匆地下了城墙,赶到药铺小院,闻讯赶来的田中先生听完了祁先生的心脏,站起来对刘副军长汇报:“祁先生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邢小蛮为日本特务点了穴,那日本特务动弹不得。刘副军长用手电筒照射在日本特务的脸上,看那日本特务满脸凶气,没有一丝怯惧之意,刘副军长气急,也就不顾军人的身份,猛踹了日本特务一脚,那日本特务把头探在胸前,猛然间把一颗纽扣吃进嘴里,邢小蛮大叫一声“不好”!大家举目观望,那日本特务已经翻起了白眼。

      军人们再也控制不住愤怒的情绪,纷纷用刺刀猛刺日本特务的尸体,礼仪之邦的人也懂得嫉恶如仇,对待豺狼绝不能讲仁义!田中躲在房屋的角落里看着自己同胞血肉横飞,想了些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屈秀琴做梦也不会想到,新婚之夜她的丈夫竟然遭到了日本鬼子的杀戮,算起来他们相识不足一月,屈秀琴并不介意祁先生比她大许多,她需要找一个男人依附终身,想不到新婚之夜祸从天降,两口子还来不及亲热,祁先生便命丧黄泉,看着满院的军人把满腔的愤怒朝那日本特务发泄,屈秀琴再也忍耐不住了,嚎啕大哭。委屈的泪水无视理智的羁绊从眼睛里汩汩流出,哭声惊动了全城的百姓,大家纷纷从被窝里爬起来,不知道凤栖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城墙上的军人们不需要有人指挥,纷纷把枪举向天空,一排排愤怒的子弹从枪膛射出。

      第三百零五章

      凤栖城见证了无数次葬礼,那一次也没有这一次揪心!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被日本特务杀害,一街两行所有的商铺挂起了白色的挽联,凤栖城里最受尊重的长着十二能为仙逝者扯起了引魂幡,李明秋和屈福录亲自为祁先生扶柩,出殡那天天下着濛濛细雨,凤栖城里几乎所有的老百姓都为祁先生送灵,祁先生的灵柩缓缓地从北城门抬出,同胞哥哥祁连山不计前谦,带领着全家人迎接祁先生魂归故里,跟自己的叔叔王不留葬在一起。

      就在祁先生下葬的第二天,屈秀琴一身重孝,跪在祁先生的遗像前上香,猛听得身后有人呼唤:“秀琴,还认得我不”?

      屈秀琴回过头一看,禁不住怒从心头起,她嘿嘿一声冷笑,问道:“李怀仁,你来看我的笑话,是不”?

      来人大声疾呼:“秀琴,你认错人了,我是怀信”!

      屈秀琴举目观望,看眼前的小伙子风流倜傥,人在极度悲痛之中,心也变得扭曲:“我不管你是李怀信还是李怀仁,你们弟兄俩一路货色”!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