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寡妇村-第109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板蓝根的思绪有点紊乱,她隐约感觉到睡在身边的豹子已经不属于她自己,那是一段充满苦涩的经历,发生过的往事触目惊心,老实说那天晚上板兰根并没有怎么反抗,心甘情愿地由着自己的亲哥哥在她的身上得到了满足,新婚后的板兰根需要男人的安抚,需要男人的耕耘,而豹子总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板兰根焦渴的土地需要雨露滋润,女人总是那样,一旦被攻破城廓就变得贪婪和永不满足……今夜,此时此刻,板兰根饱尝了一夜纵欲带来的恶果,感觉中犹如万箭穿心!

      而那豹子却感到身心俱疲,他当真累了,昏昏欲睡,可那心里并不踏实,一闭起眼睛就看见了血肉横飞的板脑,恍惚中一群野狗奔自己而来,似乎要把豹子撕得粉碎……豹子大叫一声,惊恐着坐起,看见了窗子上似隐似幻的身影。豹子的精神又被撕裂,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惊恐,他把板兰根抱紧,嘴里大叫着:“娘!我害怕,我看见了板脑和板胡”……

      满村的狗突然之间一阵狂吠,刚刚安静下来的村子又陷入一片惊恐,一片浮云遮掩住一弯新月,在村子里投下了巨大的阴影,看那群山波浪般起伏,隐隐约约传来厉鬼的哭声。

      板兰根心里一阵惊悸,她不知道豹子为什么要提板脑,难道说板脑也遭遇了什么不幸?

      狼婆娘风风火火地起来,一下子把豹子的屋门踹开,不顾一切地把豹子揽在自己怀里,说话的腔调里带着惊恐:“孩子,不要害怕,娘在这里”。

      三个嫂子刚刚睡下,听到豹子的哭喊又全都穿衣起来,一下子全涌进豹子的屋子,看那板兰根裹着被子躲在墙角,嘤嘤地哭。女人的泪腺特别发达,哭是女人发泄自己的一项功能。刘媒婆近些日子不再在村子里露面,一心一意帮助女儿照看两个孩子,可是豹子遇事她不能不管,那种寄人篱下的日子也让刘媒婆感到无奈。刘媒婆从几个女人中间挤到豹子的炕前,伸手摸了摸豹子的前额,然后关切地问道:“豹子,你今天究竟遇见了什么?说出来心里也许好受一点”。

      豹子心里一阵作呕,哇哇地吐出来一堆浊物,春花端来一碗凉水让豹子漱口,漏斗子接过水碗,扶着豹子的头亲自把水灌进豹子的口中,豹子突然贪婪地把那一碗水一饮而尽,顿感神智有些清醒。他看了看满屋子的亲人,欲言又止,摇摇头,说:“我没事了,你们睡吧”。

      可是漏斗子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他看了看板兰根,看了看自己的老婆,带着商量的口气说道:“要不然这样,四媳妇你跟你婆婆去睡,我陪豹子一个晚上”。

      看得出板兰根有些不愿意,她还想从豹子的口中解开心中的疑惑,狼婆娘看出了板蓝根的心思,突然不容置疑地说:“板兰根,把衣服穿好,跟娘去睡”!

      经过这一番折腾,郭宇村又恢复了平静,漏斗子睡在儿子的身边,把儿子的手拉来搭在自己的胸口,悄声问儿子:“豹子,这阵子没人,你告诉爹爹,今天,你究竟遇见了什么”?

      豹子伸出双手把自己的老爹爹搂住:“爹,板脑今天被拉到笔架山下枪毙了,理由是贩卖烟土。我去过笔架山,看那板脑的尸体已经被一群野狗撕得粉碎。回来的路上儿子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全凤栖的人都知道杨九娃跟李明秋贩卖大烟,为什么要拿板脑顶罪”?

      漏斗子喟然叹道:“憨憨儿,你连这个也不懂,这就叫玩弄权术,古往今来刑不上大夫,你以为笔架山下被枪毙的全都是一些有罪之人?其实,那些人大都是一些冤魂!孩子,咱想那些无用,但是今夜,老爹爹必须告诉你一些做人的道理,一辈子离官场远点!我想那板脑根本不懂黑道上的规矩,肯定是犯了什么忌讳,那些人不拿他做替死鬼才怪”。

      一道闪电划过,满屋子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一声巨雷炸响,山风从门缝窜进来,父子俩紧紧地在一起相拥,豆大的雨点落下来,山啸了,听得见大山愤怒的呼声,豹子睡在爹的怀里,感觉中有点酣醉,豹子告诉爹,这一次回来不走了,他感觉很累。

      漏斗子长舒一口气,告诉儿子,豹子出外赶脚谋生,老爹爹每天都在为儿子担心,其实呆在家里没有什么不好,郭宇村是一块风水宝地。

      山雨来得猛,过去的也快,暴雨过后,朝霞映在窗子上,大山孕育出一颗全新的太阳,父子俩都累了,在晨曦中酣然入眠。

      猛然间,院子里两个女人的吵架声把父子俩惊醒,豹子爬起来隔着窗子朝外看,看见了院子里两个女人在打架!那文秀显然不是板兰根的对手,被板兰根压在院子里拽住头发拳脚相加。大嫂子想上去为两个女人劝架,狼婆娘拽住大媳妇的衣服袖子,不让大媳妇上前劝架,嘴里还不三不四地骂道:“文秀那个贱种该打”!

      豹子三下五除二穿起衣服,来到院子里把板兰根拉起来,顺手扇了板兰根一个耳光,板兰根被扇懵了,噗通一下面朝狼婆娘跪下:“娘,你给媳妇评理,今早的事情怪谁”?

      昨晚一夜折腾,狼婆娘担心儿子旧病复发,站在院子里呵斥道:“板兰根,你先回屋去,这里没有你说的话”!

      板兰根看豹子一眼,只见豹子的脸色铁青,犹如一尊门神,心里先自怯了,她知道她跟豹子之间的婚姻摇摇欲坠,这个家里板兰根谁也不敢得罪。板兰根站起来瞪了文秀一眼,捂着脸颊回到自己屋子。

      那文秀却慢腾腾站起来,拍干净身上的土,整理了一下被板兰根撕得凌乱的头发,面对豹子全家人一点也不胆怯,平静地说:“昨晚我听说豹子病了,放心不下,今早起来看看,看见豹子没事,我也就放心”。

      紧接着文秀转过身要走,被豹子叫住:“文秀,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走”。

      豹子跟文秀在全家人的目光之下,一起相随着从院子内走出,郭宇村的女人们抱着孩子站在场院里看见了,那一对年轻男女相随着走进树林深处。狼婆娘瞪漏斗子一眼,呵斥道:“还不快撵!必须想办法把他们拆散”!

      漏斗子还狼婆娘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说出的话也照样意味深长:“事已至此也只能顺其自然”……

      板兰根透过窗子看见豹子跟文秀一起走出院子,心里突然明白了,无论她怎样机关用尽,也难以拴住豹子的心……那一刻板兰根出奇地冷静,与其让人家赶走,不如自己主动退出……农村女人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多,板兰根默默地把自己的几件衣服打了一个包裹,只等豹子回来打一声招呼,然后回娘家暂住一段时期,以后的路究竟咋走?板兰根还没有想清楚。

      第三百一十三章

      根据抗日战争形势的需要,上级命令王世勇他们必须把长安到延安之间的地下运输通道打通,抗战前线不但需要大量的枪支弹药,还需要大量的医药和生活日用品,对于国民政府的突然变脸八路军早有预料,抗日战争进入了艰苦的相持阶段,八路军必须依靠长安到延安之间的地下通道不断补充枪支弹药和给养。

      天黑时分王世勇带着葛有信来到骡驹子家门前,隔着栅栏门喊道:“货郎在家吗”?

      骡驹子隔着窗子向外看,看见了两个壮汉,这两个人骡驹子认识,知道他们是住在四合院内的八路,可是骡驹子几经磨砺,还是多了一个心眼,他不动声色地给盒子枪内装满子弹,然后把盒子枪别在裤腰带上,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站在院子内,话音里明显带着挑衅:“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两边,两位壮士还是相识点,不要伤了和气”。

      王世勇在院外搭话:“货郎你误会了,我们八路军绝不伤害无辜的老百姓,你把门打开,我们跟你商量一件事”。

      骡驹子暗自思忖:这些人是不是想动员我参加八路?于是他就挑明了说:“骡驹子现今已经上山当了土匪,有什么事咱们到山寨去找杨九娃大哥商议”。

      王世勇知道骡驹子有所担心,进一步解释道:“我们只是想跟你合伙做生意,愿意不愿意在你”。

      骡驹子一听说做生意,心眼就有点活泛,他迟疑着把柴门打开,看见两个人赤手空拳,感觉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骡驹子有点不好意思,解释道:“前一个时期我遇见了拦路抢劫的杆子”。

      王世勇跟葛有亮在院子内的石凳上坐下,把头上的草帽摘下来,一边扇凉一边说话:“这年月多一条心眼属于正常。我们也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骡驹子答言:“我本姓罗,小名叫骡驹子,骡驹子大家叫惯了,你们就叫我骡驹子得了”。

      葛有亮插话:“我们来郭宇村几个月,知道大哥是个本分人”。

      骡驹子直接切入正题:“不知道两位壮士要做什么生意”?

      王世勇索性一语中的:“咱们八路军打日本需要枪支弹药,我们已经跟杨九娃李明秋合作多年,这阵子那两个人的行动有些不便,我们感觉你做事比较稳当,你做其他生意我们绝不参与,想让你从长安返回时顺道帮助我们运输一些武器”。

      骡驹子摇头:“我一个小小的货郎,只是做些小本生意勉强糊口,上一次跟李明秋大哥去了一趟长安属实,也知道李明秋大哥帮助你们贩运武器,可是独木难支,想让骡驹子一个人去做那冒险的生意,我还没有那个胆量”。

      王世勇他们来找骡驹子以前专门做过研究,绝不是无的放矢,他们知道骡驹子藏匿了大量的烟土,这阵子急于销售,而且烟土只有运往长安才能销一个好价钱。骡驹子做事很有主见,遇到问题头脑冷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王世勇进一步说道:“当然,运输武器是有一定的风险,我们也决定派几个人跟你配合,一支枪从长安运到郭宇村我们打算付给你五块银元。干不干由你,你可以考虑一下,也不需要你立刻表态”。

      王世勇看骡驹子有点动心,于是站起来告辞。骡驹子也不挽留,把俩人送出大门,看俩人消失在夜色之中,骡驹子关了柴门,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暗自思忖。

      这可是一笔千载难逢的好生意!人无外财不发,敢于冒险方显男人本色!关键问题是要掌握火候,想想,自己活了半辈子人,那一步路走得容易?自从喝了那贤麻草熬的汤药以后,骡驹子干起炕上的活路越来越顺心,白菜的肚皮已经稍显,萝卜吃饭时也感到恶心,看来这两个女人都有了妊娠反映,男人最大的成就感莫过于把女人的肚子弄大,生下属于自己的骨血!骡驹子要给孩子当爹了,一辈子也没有这阵子活得舒心。

      两个女人出屋,分坐在骡驹子两边,关切地问道:“刚才那两个汉子进来,好像要跟你合伙做什么生意”?

      骡驹子显得不耐烦:“男人家的事,女人们不该问的别问”!

      可是萝卜终究年纪大点,男人的有些事该管的还必须管,骡驹子万一再有啥闪失,两个女人依靠谁?于是,萝卜说得小心翼翼:“他爹,这几天村子里传出来风声,说那板脑被官家枪毙,咱们穷日子穷过,再不要做那些冒险生意”。

      骡驹子伸出两只胳膊,顺势把两个女人搂在自己怀里,他喜欢女人的温柔女人的娇媚。初夏的夜晚凉爽而宜人,一弯明月高照,丝瓜花开,蟋蟀夫妻对唱,想那天堂也没有这般惬意!骡驹子兴之所至,顺手把那白菜的裤带拉下,女人明白男人要做什么,极力配合,白菜的光【创建和谐家园】在月光下泛着亮色,犹如一颗熟透的南瓜,萝卜也不回避,坐在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骡驹子的枪法,只见那白菜淌水的沟渠里盛开着一朵睡莲,骡驹子踮起长枪,端直进入那道沟壑,白菜亮亮地一声尖叫,带着一种放肆和夸张。

      萝卜的两只眼睛在暗夜里闪着贼光,一道涎水淌过河,她知道骡驹子不会就此满足,满心里期待着骡驹子攻陷她的城池。果然,那骡驹子稍事休整,又搭弓射箭,把萝卜摁倒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从身后莽撞着进入萝卜的城廓。白菜正被骡驹子弄得性起,并不甘心骡驹子釜底抽薪,三十岁的女人如狼似虎,一下子把骡驹子从萝卜身上推倒在地,倒挂金钟,骑在骡驹子身上不停地晃动。萝卜哪里肯善罢甘休?把白菜连根拔起,一下子把骡驹子的命根子吞进嘴里……两只烧红的鏊同时烙骡驹子一张煎饼,骡驹子终于败下阵来,发出了一阵无奈的吼声。

      无风的夏夜,荒蛮的山村显得神秘而空旷,骡驹子睡在两个女人的中间,看月亮从西边天上落下,繁星满天,思绪便逐渐模糊,恍惚中想起了他的第一任妻子,那时他的年纪也不算太小,竟然不知道跟媳妇睡觉……媳妇苦苦等了他两年,终于耐不住寂寞,利用骡驹子走村窜巷的空隙,跟其他男人混在一起……骡驹子盛怒之下,用一把尖刀刺死了自己的女人,然后离乡背井,来到瓦沟镇栖身……

      发生过的往事历历在目,让骡驹子不胜惶惑,假如当初,骡驹子能够在媳妇面前施展男人的雄风,那女人会不会跟其他男人混在一起?

      萝卜和白菜当然不知道骡驹子在想什么,她们二人同时把骡驹子搂紧,俯在骡驹子耳边呢喃细语:“咱们回屋吧,外边太凉”。

      骡驹子决定了,决定帮助八路军从长安转运武器,骡驹子没有什么政治目的,纯粹是为了赚钱。从郭宇村到长安一个来回要走八天的路程,一支汉阳造的七九步枪九斤半,一个汉子一次背四支步枪上路根本就感觉不来累,八天的路程付给脚夫八块银元,有两块银元足够路上吃用,赶一次脚骡驹子能从一个脚夫身上净赚十块银元!这样的美差一辈子都难以遇上几回,有钱不赚那才叫憨憨。骡驹子做事很有主见,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要干到底。骡驹子坐在炕上,吃了萝卜白菜为他烙的葱油煎饼,然后跳下炕,径直朝四合院走去。骡驹子抬手敲门的瞬间,心里头有点犹豫,他不是害怕有啥闪失,而是感觉到这件事自己必须沉得住气,要让别人三番五次地求他,他还必须装着勉为其难,那样一来才能显示出自己的身份。

      突然间大门吱一声开了,开门的正是王世勇。原来,小分队住进四合院以后,屋顶的天窗上开了一个瞭望口,外边的人看不见里边,里边担任瞭望的哨兵能把村子里所有的动静尽收眼底,一旦有情况小分队就能及时做出判断,掌握主动权,不至于临阵慌乱。瞭望的哨兵看见了骡驹子走到大门口,立刻向王世勇汇报,王世勇不敢怠慢,亲自将大门打开。

      骡驹子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拐弯抹角地说:“王队长,有些问题我还没有想好,特意来向你求教”。

      王世勇显得胸有成竹:“我估计你会来找我们,有什么问题咱们回屋子去说”。

      这幢四合院在郭宇村绝无仅有,虽然由于长时间没有修葺而显得有些破旧,可是那雕梁画栋足显这家主人当年的富有,骡驹子第一次进入这幢院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当年骡驹子榆林老家的四合院也能赶得上这幢院子的规模,可惜骡驹子杀死自己的发妻以后再也没有回去过,那幢四合院不知道落入谁手……

      想那些作甚?长安城里的奢华绝非榆林城能比,钱真是个好东西,只要有钱,就有人为你抬轿洗脚挠痒痒,就有女人坐进你的怀里呢喃细语。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人活一生图了个啥?还不是为了比别人活得舒心!

      骡驹子坐在椅子上想入非非,几个八路军战士看骡驹子不说话,还以为这个人深沉。俗话说踢踢骡子好使,哑叫驴气死人,年贵元为骡驹子端上茶水,眼看着那茶水已经凉了,还不见骡驹子开口,张三等不急了,开口骂道:“骡驹子,你是个死人还是个活人?这桩生意干不干在你,别给我们打哑谜”!

      骡驹子这才开口说话,我到这里来,就是想做这桩生意,不过,咱们把脑袋提溜在手里干这营生,一支枪给五块大洋的赶脚钱有点不合算。

      张三也是陕北人,说话毫不客气:“老伙计,你听说过没有?一头猪杀了一百斤肉,挖出来一颗八十斤的猪心”!

      骡驹子一点也不介意,反而说:“咱打狐狸不为闻骚气,为的是谋那张狐皮!话挑明了说,钱给的少了自然不去”。

      第三百一十四章

      牛二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拉出一副打斗的姿势,说出的话照样冲倒驴:“老伙计,你以为你是头上绑辣椒的黄花女?要不是我们还有其他任务,这赶脚的事情轮不上你”!

      骡驹子有点不太高兴:“是你们最先找的我,我并没有找你们,买卖不成仁义在,骡驹子就此告辞”。

      骡驹子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要走,被王世勇伸手拦住:“牛二和张三跟你开玩笑,大可不必介意。李明秋当初在甘泉交货,我们才付给他五块大洋,你比李明秋少两天的路程。我们付给你五块大洋已经不少”。

      骡驹子据理力争:“李明秋他们走大路,现在大路已经被****封锁,走小路要翻山越岭。况且风险比过去增大一倍,不能用骡马驮运,全靠人背”。

      王世勇一想也是,可是增加运费必须请示上级,王世勇不能擅自做主。王世勇突然话题一转:“兄弟,今天的话说到此为至,我将尽快给你一个答复,咱们一回生两回熟,难得在一起相遇,今日老哥做东,咱们一醉方休”。

      骡驹子摆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架势:“喝酒就喝酒,谁还怕谁不成”?

      那牛二朝骡驹子伸出大拇指:“是条汉子,有种!伙计,咱们陕北汉子都喜欢直来直去,这打日本人人有责,国难当头可不能光顾自己挣钱”。

      骡驹子有些不屑:“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咱们酒席桌上见高低,你今天把骡驹子灌醉,骡驹子才算真正服你”。

      张三跟牛二相视而笑,感觉中这骡驹子盛气凌人,俗话说请将不如激将,张三进一步激道:“今日咱们喝酒用大碗,不用酒杯”。

      骡驹子口出狂言:“你把骡驹子腌到酒缸里也腌不醉”!

      王世勇看三个陕北人相互间乱侃,害怕伤了和气,于是出面劝解:“咱们喝酒图个高兴,谁都不许喝醉”。

      说话间葛有亮已经把喝酒菜端上桌子,无非是半盆子咸菜、半盆子腌野猪肉,还有半盆子木耳蘑菇,每人面前放一只大碗,一坛子老酒启封,年贵元给大家把酒碗斟满,几条汉子把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声“干”!酒碗见底。

      杯来盏往,天黑时骡驹子出屋,走在村道上有点飘然,感觉中头重脚轻,看到不远处一只火球在滚动,顿时毛骨怵然,浑身的酒气吓醒了大半。那是死人的魂灵,常常半夜里出来兴风作浪,活着的人身不由己,跟着那火球一直朝前走,说不定掉下悬崖……骡驹子有过亲身的经历,有时暗夜里走在山路上,老觉得身后有什么鬼魅在跟踪,禁不住回头一看,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可是今夜,此时此刻,骡驹子却实实在在地看见,前边不远处,那火球蜕变城一个红衣少女……骡驹子借酒壮胆,大喊一声:“你是人还是鬼”?!

      那女人回过头,嫣然一笑:“大哥,是我”。

      骡驹子惊呆了,怎么会是水上漂?

      水上漂对于骡驹子,曾经有过那么一段若即若离的经历。骡驹子也知道,水上漂这个女人很贱,谁都可以上手,特别是那晚,骡驹子发现疙瘩跟这个女人有染以后,便打消了跟水上漂重叙旧缘的念头,可是今夜,朦胧的月光下,水上漂的倩影不能不使骡驹子怦然心动。骡驹子走上前,不假思索,顺手把那女人揽在怀里,那女人就势一倒,软弱无骨,骡驹子双手托起女人,把女人抱进路边的树林里,解下女人的裤带,轻车熟路,踮起棒棒子给女人【创建和谐家园】,女人软软地一声“哎哟”,紧接着双手把骡驹子搂紧,一对旷男怨女萍水相逢,相互间都在尽情地索取,迷糊中骡驹子浑身飘飘然,如坠云雾之中。

      萝卜和白菜看骡驹子出门,知道骡驹子去了哪里,等到天黑仍然不见骡驹子回家,两个女人便抱着孩子来到四合院的大门前,敲响了大门。开门的是年贵元,年贵元认识两个女人,他告诉萝卜和白菜,骡驹子已经走了。

      两个女人抱着孩子回屋,等了许久仍然不见骡驹子回来,她们又重返四合院,这一次开门的是王世勇,王世勇知道骡驹子喝了许多酒,该不会是酒醉以后到处乱走,迷了路?

      几个八路军战士全部出动,在村子周围的树林子里寻找骡驹子,找了许久终于将骡驹子找到,骡驹子躺在一颗大树下酣然入睡,身旁吐出一堆浊物。

      白菜把孩子交给萝卜,亲自上前把骡驹子的头扶起来,骡驹子一下子把白菜抱紧,嘴里嘟囔着:“水上漂,你是我的心肝宝贝”……

      几个八路军战士见状,相互间笑得开心:“骡驹子别做美梦了,你怀里抱着一颗烂白菜心”!

      白菜没有心思跟八路军战士斗嘴,只是央求道:“求求你们好事做到底,给我把骡驹子抬回家里”。

      骡驹子已经醉成一滩烂泥,几个八路军战士像拖死猪一样,把骡驹子拖回家里,那骡驹子昏昏沉沉仍然做着美梦:“水上漂,你把哥抱紧点,哥日妹子日得舒心”……

      荒蛮的山村,男女之间道德的底线本身就很模糊,喝醉酒的骡驹子平日里肯定对那水上漂有所念想,酒后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醉倒在山林里意淫,张三拍了一下醉梦中的骡驹子,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老伙计,你看你这逑势相,吃了碗里想着锅里,把那一点小尿挤到狗窝里,下一窝狗崽”!

      几个八路军战士走了,萝卜和白菜看骡驹子的裤裆湿了一大片,替骡驹子褪下裤子,骡驹子的命根像一条毛毛虫,可怜巴巴地躺进茅草堆里,往日的雄风不再,有一种老牛力尽的惭愧。

      两个女人商议,骡驹子如果迷恋水上漂,她们的日子就会蒙上一层阴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水上漂的阴谋得逞!第二天早晨,太阳刚冒出火星,萝卜和白菜抱着孩子,一起来到水上漂的柴门前叫门,水上漂揉着惺忪的双眼开了大门,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脸颊就被萝卜抓出几道血印。

      水上漂下意识地抹了一下脸颊,手上立马沾满鲜血,那白菜嘴里还在不三不四地骂着:“看你这个****再敢不敢勾引我们的男人”!

      老实说水上漂是冤枉的,她昨晚根本就没有出门!骡驹子喝醉酒产生幻觉,自己跟自己意淫。水上漂被逼急了,顺手操起墙角的一把镢头,一下子向萝卜的头上砸去,萝卜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肩膀上被水上漂砸了一下,那水上漂终究体力有限,可怜的女人被自己差点绊倒,豆瓜爹闻声赶出来了,手里拿一根擀面杖,老家伙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媳,曾经跟几个男人搏命厮杀,可是豆瓜爹一看是两个女人打上门来,心里头有些犹豫,俗话说男不跟女斗,豆瓜爹手拄着擀面杖在院子中间站定,大声质问萝卜白菜:“你们凭什么要欺负我的儿媳”?

      白菜担心两个孩子吃亏,后退了几步回敬道:“水上漂勾引我们的男人”!

      豆瓜爹嘿嘿一声冷笑,明知故问:“谁是你们的男人?张鱼儿?豁豁?栽逑娃?还是骡驹子,自己一尻子屎擦不净,还嫌别人的屁臭”!

      豆瓜爹揭了这两个女人的老底,萝卜和白菜顿感丢人,这场事端由她们惹起,两个要强的女人不甘心败退,萝卜跳脚骂道:“老家伙你莫逞能,你做下的恶心事我们清楚”!

      水上漂流泪了,她泣不成声地质问两个女人:“我昨夜根本就没有出门,凭什么说我勾引你们的男人?郭宇村里打听一下,有几个女人不勾引男人?咱们都是一个板凳上的客,老鸹别笑话猪黑”!

      这时闻讯赶来的骡驹子看见自己的两个女人跟水上漂炒成一团,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首先给了萝卜白菜两个耳光:“你们还嫌丢人不够,跑到这里瞎折腾作甚?我骡驹子是个男人,愿意日谁就日谁,你们咸吃萝卜淡操心”!

      那萝卜白菜原想震慑一下水上漂,想不到她们自己反而惹了一身骚,两个女人本身很怵骡驹子,害怕骡驹子离开她们远走高飞,平日里变着法子讨骡驹子欢心,这阵子看见骡驹子真的发怒,一下子全蔫了,手捂着脸颊不敢出声。

      骡驹子一声怒吼:“还不快滚回去”!

      萝卜白菜唯唯诺诺,一人抱一个孩子悻悻而去,骡驹子也不想对水上漂做过多的解释,这样的事情越抹越黑。昨夜晚酒醉后究竟做了些什么?这阵子骡驹子已经全部忘记,他只是感觉到有些困乏,好像在梦中跟水上漂相会,他瞥见水上漂穿一件红衣服掩面抽泣,内心里有点怜香惜玉,可是豆瓜爹那个老家伙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烟,骡驹子无法跟水上漂接近。豆瓜爹看骡驹子站在门外还不想走,站起来面朝骡驹子唾了一口:“呸!大老爷们管不住自己的女人,还叫什么男人”!

      骡驹子正想上前教训老家伙一下子,猛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兄弟,跟一个老人上计较不值得”。

      骡驹子回过头一看,原来是疙瘩,这多日子骡驹子忙于种罂粟,俩兄弟并未联系,看见疙瘩拉着马,知道疙瘩刚刚回村,其实刚才发生的一幕疙瘩全部看在眼里,他躲在暗中不肯出来,女人之间吵架疙瘩还是不想搅合进去。但是疙瘩也不想走,他担心水上漂吃亏。

      骡驹子尴尬地笑着,疙瘩并没有多问,俩兄弟犯不着为了一个烂女人吃醋,疙瘩非常大度地拍了拍骡驹子的肩膀,说:“兄弟,咱们回家喝酒”。

      第三百一十五章

      板材知道他的大儿子板脑被枪毙的消息,是在许多天以后。村里人全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可是没有人告诉板材和他的家人,板材在村里活得没有人气,谁也不愿意跟板材说话,嫌板材晦气。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