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李明秋吸一口气,腿中间的棒棒子善解人意,开始蠢蠢欲动。他顾不了许多,一下子把蜇驴蜂抱起,压在床上,三下两下剥光蜇驴蜂的衣服,四十岁的女人,身体仍然光滑如玉。蜇驴蜂极力配合,双手把李明秋抱住,李明秋雄风犹存,轻车熟路,杀入蜇驴蜂的城廓,老骥伏枥,感觉自己还行。蜇驴蜂没有烟花女那种放浪,臀部慢慢地摆动,张弛有序,一招一式都显得恰到好处,让李明秋犹如春风拂面,感觉不仅惬意和舒服。
突然间,院子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爸,你在那一间屋子住着?我跟秀琴探望你来了”。
李明秋几乎是下意识地从蜇驴蜂的身上滑落,情不自禁地答应了一声:“哎!怀信”。
听得见脚步声朝屋子走近,李明秋慌忙拉了一件衣服穿上。刚才两人偷情时忘记了拉灯和关门,总以为天黑了不会有人来找他们,想不到儿子跟儿子媳妇循声推门进屋,电灯明晃晃地照着,李明秋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滑稽,他尴尬地咧嘴一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一刻,爸爸的形象迅速在李怀信的脑海里打碎,他拉着媳妇屈秀琴的手,倒退着从屋子内走出,顺手把门掩上,门外,传来了小俩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第三百六十章
李明秋这一次南下长安,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把儿子李怀信和屈秀琴接回凤栖,为两个年轻人补办婚礼。怀信认为在凤栖办一场婚礼也在情理之中,最起码了结了双方老人的心愿。可是那屈秀琴坚决不同意,她已经结过一次婚,感觉中重新举办婚礼等于寡妇改嫁,丢人。这件事一直拖了一年,春节前秀琴回凤栖探望奶奶,经不住奶奶的软缠硬磨,终于勉强同意跟怀信补办婚礼。为此事满香专门去庙里抽签,解卦的和尚询问了两人的八字生辰,扳起手指头算了半天,说正月没有好日子,把李怀信跟屈秀琴的婚礼定在二月十八。李明秋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并且通知了亲朋好友,可是由于自己的不检点,偷吃野食(方言,这里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让儿子和儿媳窥探了个正着。李明秋贪图了一时的享乐,却丧失了最为宝贵的亲情!有生以来第一次丧失了自信,这绝不是一件小事,今生今世都别想在儿子和儿子媳妇面前抬起头!他穿戴整齐,有点沮丧地坐在椅子上,看蜇驴蜂头发凌乱,失神落魄,眼神里有恐慌流露,相互间就那样默不作声地对坐着,不知道怎样安慰对方。
终于,蜇驴蜂开口了,一边说一边流泪:“叔、这件事不怨你,是我愿意,我主动,要不然我明天跟怀信解释,让他怨恨我,借以解除你们父子间的疙瘩”。
李明秋苦笑:“事情不是那样简单。张凤,你也不要自责,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你就不要再搅合了。天不早了,这幢公馆里有胡老二专门为你开的房间,你回你屋子去,明天咱们该干啥还是照旧干啥,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出破绽”。
蜇驴蜂看一眼李明秋,眼神里有幽怨流露。推开门走出去,停一会儿她又回来,原来那间屋子胡老二又安排了其他人居住。
李明秋百思不得其解,胡老二不会这样粗心,竟然忘记了安排岳母的下榻之处,这里边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原因?让人猜摸不透。眼看整幢公馆的灯光相继暗了,喧嚣的长安城在暗夜中静默,蜇驴蜂双手抱肩,显得孤独无助。这样的女人最容易引起男人的同情,李明秋突然间涌出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豪爽,既然已经做过了,还怕个逑!那怕明天早晨起来上刀山下火海,今夜间先快活了再说。许多年不曾有过的恶意识在脑海里重现,面对一个半老徐娘,李明秋伸出胳膊,一下子把蜇驴蜂扛在肩上,围着桌子转了三圈,然后将蜇驴蜂平放在桌子上。
蜇驴蜂胆怯地发颤:“叔吔,你弄死我容易,不要毁了你自己”。
李明秋并不答话,三下两下把蜇驴蜂剥光,然后坐在椅子上,抱起蜇驴蜂,硬硬地给蜇驴蜂顶入。
蜇驴蜂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椅子上竟然也能够干那种事情。妈呀!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那棒棒子【创建和谐家园】去很深,有一种汤锅煮肉般的灼痛,不过却很粘合(方言、相当于舒服),感觉中血流加速,五脏六腑都被掏空。蜇驴蜂双手搂住李明秋的脖子,发出了娇喘的低吟,嘴搭在李明秋的脖子上,呢喃自语:“叔吔,明早起来侄女就是死了,也不后悔”。
李明秋一边不停地晃动一边说:“孩子,记住,以后无论在什么地方也不能把今夜的事说出”……
汽车的喇叭声在门外响了许久,李明秋才在睡梦中惊醒,看看身边,蜇驴蜂仍然搂着他的脖子说着呓语。好容易把那女人的双手撕开,穿衣起床,打开门,汽车司机一见李明秋出屋,立马喊道:“胡大哥请你们吃早餐,快点”!
李明秋应答一声:“稍等”。随即重新返回屋子,看蜇驴蜂裹条被子坐在床上,还没有穿衣。
那女人一见李明秋进来,眼帘低垂:“叔,你去吧,我不想去了”。
李明秋不容置疑,用一种威严的口气:“快点!这出戏你唱主角,你不去更容易使人疑惑”。
蜇驴蜂一想也是,只得磨磨蹭蹭穿衣。司机等不及了,直接闯入屋内,看屋内还有一个女人。这种场面司机见多了,一点也不觉得惊奇,他只是说:“你两口子快点”。
李明秋感觉不来尴尬,可是那蜇驴蜂却有点受不了,张口申辩:“我俩不是夫妻”。李明秋蹬蜇驴蜂一眼:“我说张凤,长安城里谁管咱俩是什么关系”?!
汽车开进一家餐馆,胡老二跟文慧早已经坐在那里等待,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胡老二对李明秋投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接着问道:“贤弟、婶娘,你俩昨晚睡得可好”?
这明显是乱了辈份,可是李明秋不会申辩,他朗然一笑:“胡大哥见笑了,李某昨晚在门外站了一宿”。
胡老二假装吃惊:“这么说来又出了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文慧看妈妈的脸颊上泛起了两片红晕,又看李明秋老姑父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女儿瞬间明白了一切。不过,他还是为妈妈感到庆幸,李明秋能看上妈妈,可见妈妈的魅力犹存。
早点吃的是西餐,那种铺排连李明秋也没有见过。司机当然没有资格就餐,门外照旧站着胡老二的两个保镖,那胡老二捋起袖子,一颗硕大的脑袋不住地晃荡,嘴边沾满奶油,却不停地说:“我说明秋兄弟,别太苦了自己。男人家应当五毒俱全,什么样的场合都能应对,咱们一辈子把脑袋提在手里闯荡,还不是为了吃喝嫖赌?老兄我见的世面多了,还没有见过不偷腥的猫”。
这个胡老二,越说越直白,看来昨晚安排是胡老二故意所为。李明秋那张老脸一赤一白,他无法跟胡老二开玩笑,由着胡老二把他批驳的体无完肤,回头看看蜇驴蜂,那个女人竟然端坐着,目无表情,好像菩萨参禅,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李明秋终于败下阵来,抱拳向胡老二告饶:“胡大哥,求求你了,少说两句行不?张凤把我叫叔,文慧是我外孙女”。
胡老二一抹嘴巴,显得满脸痞气:“这么说来我得把你叫爷爷?逑,你李明秋不要在我面前充大,尊你一声贤弟还是看得起你!你别哈巴狗站在粪堆上装大狗!咱俩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兄弟。叔叔日侄女世上常有,别为那件事内疚”!
李明秋一向自信,可是在这种场合却有点找不到自己,那胡老二黑红不避,信口雌黄,粗俗不堪,李明秋只能陪着笑脸,为了求得解脱,他故意转移话题,问道:“昨晚胡司令登门拜访,看来你俩私交甚笃”。
胡老二显得不屑:“槌子(方言,这里指男人的生殖器)私交!还不是互相利用。这个世界我算看透了,人跟人之间的关系说到底就是金钱关系。那胡司令狮子大张口,竟然说抗战非常时期,要我捐献十万银元,十万银元摆起来,能绕长安城一圈”。
李明秋倒抽一口冷气:“大哥答应了没有”?
胡老二故意显得轻松:“胡某当然满口答应!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我不从胡司令身上榨出十倍的利润誓不罢休”!
李明秋看胡老二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的痞气没有了,却显示出了一种无坚不摧的霸气,这才是真正的胡老二!靠着一身贼胆闯荡江湖,玩转乾坤,没有他打不通的关节。李明秋彻底服了,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跟胡老二比起来,李明秋自愧弗如。
蜇驴蜂即使吃饭也显得文静贤淑,餐桌上的饭食她还没有见过,女儿文慧一边示范一边教妈妈怎样食用。蜇驴蜂无论吃什么都是先尝一小口,显出了大家闺秀那种风范和素养,对待两个男人的谈话看似无心,实际上耐心在听,听到这里她忍不住插嘴:“你夜天(方言、昨天)说你想去郭宇村居住,究竟是随便说说还是决心已定”?
胡老二用手指着外边,低声说:“我会做出安排”。
蜇驴蜂心里有了底气,不再言语。
早点吃完后胡老二又邀请李明秋到他的公馆坐坐,尽管李明秋还想见见两个妻弟屈志琪和志安,还有一大堆事要做,但是他没有理由推辞。汽车载着四人来到胡老二的公馆,文慧掺扶着妈妈到里屋歇息,胡老二带着李明秋来到一处装饰精美的密室,李明秋知道胡老二有要事托付,在沙发上坐下来,侍女泡好茶,倒退出屋,胡老二把门闭上,这才说:“贤弟,昨日之言绝非一时心血来潮,这尘世的浮华胡某算看透了,大家表面上彬彬有礼,实际上尔虞我诈,互相欺骗,脚底使绊子,恨不得置你于死地。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胡某决心为自己打造一处安静的去出,图纸我已经找人设计好了,你回去以后即刻找人选址动工,花钱多少我不在乎。这幢庄园修建好以后胡某就决心隐退,到时候约几个老人打打麻将,下下棋,游山玩水,过几天清闲日子”。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不经意间,李妍北上延安参加八路军已经三年,经历了最初的疾风暴雨式的感情纠葛,李妍两年多来的日子过得平静而怡然,霍大姐死于难产,李妍理所当然地成为孩子的保姆,z首长四十岁左右,看起来威严、不苟言笑,刻意跟李妍保持一定的距离。孩子在李妍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长大,z首长给孩子起了名字叫路飞,小路飞咿呀学语的第一句话就是把李妍叫“妈妈”,开始时李妍脸红,感觉不适应,渐渐地李妍感觉到,这孩子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的组成部分,她对孩子倾注了全部的感情,一些初来乍到的同志还以为小路飞是李妍所生。
当然,李妍还有其他工作,她当了z首长的私人秘书,一开始李妍还对z首长保持着女人特有的那种警惕,可是渐渐地她发觉,z首长个人生活特别严谨,跟所有的女同志从来不开玩笑,行为做事无懈可击,渐渐地李妍放心了,从内心里把z首长当作自己的长辈。有时,首长也带着孩子和李妍出外散步,在绿草茵茵的山坡上跟自己的儿子玩耍,李妍远远地站着,看首长四肢着地,让儿子爬在爸爸的背上,把爸爸当马骑。那一刻,z首长人性的另一面表现无遗,父子俩开心地大笑,李妍看得眼热,内心里涌出湿湿的暖意。
夜间,一弯明月挤进窗子,孩子睡着了,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思绪悠悠,涌上一股淡淡的乡愁,爸爸和妈妈的影子在脑海里显现,思念刻骨铭心。可是李妍并不后悔,感觉中自己踏上了一条正确的路。有时,大脑的某个角落,会不合时宜地出现年贵明的身影,女孩子对自己初恋的情人有一种爱恨交加的情愫,李妍不相信年贵明会死,仍然幻想着有朝一日重温旧梦。
路飞醒来了,站在床边,手握着******,拉出一股长长的尿绳,然后钻进李妍的被窝,双手搂着李妍的脖子,喊一声:“妈妈——”,一张小口在“妈妈”的胸前乱蹭,那一刻,李妍陶醉了,感觉到“妈妈”这个职称神圣无比。
首长办公的窑洞跟李妍住的窑洞紧挨着,两孔窑洞中间有一处过道相通,霍大姐在世时,这两孔窑洞就是首长和他的夫人生活和工作的全部空间。霍大姐去世后,首长专门叫了几个战士把那过道堵死,一孔窑洞做了z首长的办公室兼卧室,另外一孔窑洞住着李妍和小路飞。
开始时,李妍每天晚上对着那已经封死的过道发怔,总担心那堵墙突然倒塌,z首长从那边窑洞里钻进来……一晃两年过去了,那样的事情没有发生。李妍彻底放心了,z首长在李妍心目中的形象堪称完美,见证了许多女孩子摇身一变,成为首长们的“革命伴侣”,李妍有时也很疑惑,为什么z首长就不考虑再婚?
刘启来从前线回来了,已经升职为营长,z首长把自己的办公室腾出来让二妮跟刘启来居住。远别胜新婚,小俩口如胶似漆,在隔壁窑洞的床上不停地翻滚,听得见床板的吱吱声和二妮娇喘的低吟,那一刻李妍的内心翻江倒海,感觉到莫名的焦渴和失落,交感神经被激活了,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
过了不久,二妮的肚皮鼓起来了,好像是一种商标,一种骄傲的资本,常见二妮双手搂着肚子,脸上显出幸福的红晕,二妮从集体宿舍搬出来了,z首长专门安排二妮跟李妍同居一屋,这没有什么不好,两个女人可以说说话,互相照顾。本来是同乡,平日里亲如姐妹,可是李妍不知道为什么不习惯,脸上挂着勉强的笑意,二妮感觉不来李妍心里细微的变化,对首长的刻意安排由衷地感激,她睡在自己的小床上摸着肚皮跟李妍啦话:“李妍你过来摸摸,小家伙在我的肚子里拳打脚踢,一点都不安生”。
李妍心里酸酸地不是滋味,她当然不会去摸二妮的肚子,说话时带着一些醋意:“看把你高兴的,生孩子可不容易”。
不管怎么说两个女人相处得还算可以。过了一段时间二妮去八路军后勤医院待产,这孔窑洞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有时李妍爬在桌子上抄写文件,李妍一手娟秀的钢笔字为她赚足了人气。小路飞仰起头爬在桌子边看“妈妈”在纸上飞龙走凤,李妍伸手摸摸孩子的头,小路飞突然问妈妈:“二妮阿姨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了没有”?
李妍在孩子的头上拍了一下,嗔怪道:“小孩子家,不该问的别问”。
每天都有打仗的消息从前线传来,z首长整日里忙忙碌碌,开会、批阅文件,有时,他到李妍的窑洞坐坐,逗逗孩子,除过工作上的事儿,很少跟李妍谈及其他,在李妍面前刻意保持着一个首长的尊严。李妍对首长有点敬畏,在首长面前显得拘谨,可是细心的姑娘也留意到,首长在生活上对李妍处处关心。那一天,首长兴高采烈地进来,告诉李妍,二妮生了,是个姑娘,并且把路飞抱起来,在孩子的脸上亲了一口,看似无意地说:“正好给咱们的路飞做个媳妇”。
李妍脸红了,不自觉地瞥了首长一眼,她看首长的瞳仁里有一种异样的情愫流露……李妍扑捉到了一种信息,那种信息令她心跳。革命者不是苦行僧,革命者也有七情六欲,像首长那样生活严谨的领导还很少见到,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句“咱们的路飞”让李妍思想开了小差。
其实这不是什么秘密,自从做了路飞的小保姆以后,周围所有的男同志都跟李妍刻意保持一段距离,大家虽然心照不宣,但是私下里一致认为李妍迟早是首长的爱人,许多首长都那么做了,而且做得心安理得。z首长其所以在李妍面前不敢放肆,主要是担心李妍会断然拒绝,会激烈反对,他只能耐心等待,等待机会,那是一场意志的较量,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z首长每天都在精于算计,经过两年的苦心等待,首长终于扑捉到了李妍心里那些细微的变化,等来了向李妍表达某种信息的时刻。
那一天李妍在首长的带领下,去后勤医院探望了二妮。刘启来从前线回来了,正爬在二妮的身边目不转睛地瞅着自己的小爱女,看见首长进来,站起来给首长敬了一个军礼,二妮看起来被幸福陶醉,脸颊上两只笑靥是那样的迷人。李妍在二妮的床边坐下,不知道怎么搞的,内心里感到落寞而空虚。
从医院回来天色已晚,z首长抱着路飞,站在李妍身后,看李妍掏出钥匙开了窑洞的门,然后跟随李妍进入窑洞内,哨兵就在门外站着,李妍摸到火柴,点亮蜡烛,看孩子在爸爸的怀里睡着了,李妍把孩子从首长的怀抱里接过来放在床上,转过身的瞬间,被首长拦腰抱住……
这一切来得十分突然,丝毫没有给李妍留下回旋的空间。门外哨兵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耳朵边响起了首长威严的命令:“不许出声”!紧接着李妍被首长重重地压到床上,所有的动作都显得精炼而娴熟,感觉中身体被肢解,一柄利刃宰割着李妍的灵魂;恍惚中被架到大火中焚烧,听得见骨头断裂时发出的脆响,那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跟老鹰捉小鸡一样,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李妍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纹丝不动,由着那个老男人在自己身上驰骋纵横,那是一次血与火的洗礼,身心麻木、魂魄游离,混沌中好像听到了妈妈在用甜蜜的嗓音在教女儿阅读《女儿经》:——女儿经、女儿经,女儿经要女儿听。第一件、习女德,第二件、修女容,第三件、谨女言,第四件、勤女功……
终于,首长做完了功课,从李妍身上滑落,穿衣服的动作利索而潇洒,显出了军人的素养,离开时只说了一句话:“我会为你作出安排,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
第三百六十二章
邢小蛮跟杨九娃来到郭宇村,没有见到郭麻子,向那些游兵散勇们打听郭麻子的去向,老兵们面面相觑,他们并不知道郭麻子去了哪里。信息闭塞的年代,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杨九娃跟邢小蛮对视了一下,有点不知所以,还是杨九娃比较老道,沉吟着想了一会儿,对邢小蛮说:“郭兄再无其它出路可循,重回凤栖的可能性很大,咱俩还是就此分手,你回凤栖看看,我在周围打探,无论谁打探到郭兄的消息,都要及时告诉对方”。
邢小蛮无奈,感觉中杨九娃说得也有些道理,于是他翻身上马,对杨九娃和那些游兵散勇们抱拳,说了声:“后会有期”。策马扬鞭,急匆匆直奔凤栖城而去。
杨九娃留下来没走,他认为郭麻子失踪得有点蹊跷。参谋长跟营长原来是郭麻子的老部下,跟着郭麻子风风雨雨几十年,对郭麻子的突然失踪不可能漠不关心。人常说扛过枪的人在一起抱团心最铁,难道说这些下属们对待老上级就没有一点情分?
参谋长刚从杨九娃的山寨撤离,老兵们还打劫了杨九娃的财物,看见杨九娃跟邢小蛮结伴而来,还以为是杨九娃搬来救兵,心里早已经做好应对的准备。这阵子邢小蛮走了,但丢下杨九娃一人,稍觉放心。参谋长想对昨夜的行为道歉,做出解释,刚说了一句:“杨兄、对不起——”。话头立刻被杨九娃打断:“行了行了,别斧头砍人手抚摸!这阵子顾不上听你给鸡戴铃铛,郭团长平日里对你们不薄,我看你们的心都叫狗吃了,郭团长走失了你们一点都不心慌”!
尽管两人以前的关系不薄,老实说营长对于参谋长的到来并不欢迎,几个月来营长和他带领的那一部分老兵们在郭宇村建立了自己的独立王国,营长不希望有人来分享他的权力,可是营长表面上不能有任何嫌弃的表示,还要装出一副笑脸,实际上心里酸酸地,不是滋味。
老兵们可不管那些,他们没有更多的人生欲望,却懂得众人拾柴火焰高的道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更何况大家在一起出生入死几十年,重新汇合犹如一次重大的盛典,大家骂着荤话取笑,相互间亲如兄弟。
可是大家对于郭麻子的走失却显得漠不关心。看着杨九娃心急火燎的样子,营长不痛不痒地安慰了几句,参谋长到底跟郭麻子是同乡,对郭麻子还有那么一点同情,他思忖了半天,说:“我猜想,郭团长也有可能回了老家”。
杨九娃突然想到,郭麻子的老家在蒲城,狮泉镇是凤栖到蒲城的必经之路,疙瘩和楞木正好去了狮泉镇搬骡驹子的尸体,两个人极有可能跟郭麻子撞到一起。看到郭麻子的游兵散勇们不冷不热的样子,杨九娃简直气炸了肺!可是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只能把牙齿打碎咽进肚里。杨九娃嘿嘿一声冷笑:“龟孙子们不要高兴得太早,我看你们是滚碌碡上坡,小心娃跌跤滑倒把自己砸着”!
老兵们不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杨九娃你莫逞能,你屎壳螂撒欢,蹦跶不了几天”。
杨九娃一身阴冷,这个社会【创建和谐家园】冷酷无情!感觉中再跟这些游兵散勇们磨牙纯属多余,杨九娃翻身上马,身后甩下一句话:“鳖拉秤砣,有你们这些碎崽娃子深陷泥潭的时候”!
出了郭宇村天已经傍晚,杨九娃在三岔路口勒住马缰,看山寨近在咫尺,只要再上一山坡就能见到自己的儿子和媳妇。心想这个年过得真******窝囊,整整忙活了一天不知道干啥。天阴着,一个冬天没有下雪的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杨九娃心缺一角,感觉到无尽的沮丧和失落,郭麻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生死之交,郭麻子突然失踪了,杨九娃的心里一刻也难以平静,他必须把挚友找回,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可是大千世界,找一个人谈何容易?狮泉镇那边杨九娃不想去,杨九娃臭名昭著,总担心有人将他暗害,骡驹子的下场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唯一可去的地方就是凤栖城,郭麻子重回凤栖的可能性很大,于是他打马扬鞭,直奔凤栖而去。
风雪夜,通往凤栖的山路上,杨九娃孑孓一人,踽踽独行。这条道儿他已经非常熟悉,闭着眼睛也不会迷路。群山素裹,皑皑白雪已经将杨九娃变成了一个雪人,猛然间,身下的坐骑不走了,紧接着前蹄腾空,仰天嘶鸣。杨九娃抓紧马缰,看不远处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他知道,那是野猪,不自觉地拔出了【创建和谐家园】。可是杨九娃并没有开枪,【创建和谐家园】的威力有限,如果打不死野猪,杨九娃就极有可能做了野猪的美餐。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逃跑。
杨九娃在马【创建和谐家园】上猛甩一鞭,马儿便沿着山路飞奔起来。可是那野猪紧追不舍,那是一场力量和意志的较量,杨九娃能感觉得来马儿的浑身已经湿透,杨九娃无奈,便朝野猪的身上开枪,野猪可能受伤了,奔跑的速度更加疯狂。下了驴尾巴梁,那野猪离马儿只有七八步之遥,眼看着野猪就要把杨九娃追上。那烈马突然浑身一甩,把杨九娃从马背上摔下,然后转过身迎着野猪跑去,旷野里,演绎着一场野猪跟烈马的缠斗,烈马终究不是野猪的对手,三下两下被野猪放倒,烈马的嘶鸣刺破夜空,杨九娃简直惊呆了,亲眼目睹了跟随他十几年的坐骑舍身救主。强食弱肉的年代,烈马用生命保护了杨九娃不受伤害,动物与人类之间,也有一种知恩图报的默契,那绝不是思维,而是一种本能!来不及震撼,也无暇顾及其他,杨九娃躺着没动,眼看着野猪把烈马吃干抹净,然后站起身,悠哉悠哉地离去。
突然,杨九娃身下的大地晃动起来,紧接着一群厉鬼用铁链子把他拴住,拉着拽着,进入一条深不见底的胡同。恍惚中他好像来过这里,十几年前杨九娃就在地下的暗道里栖身。没有遗憾也没有悲伤,反而有一种解脱一种轻松。杨九娃感觉到自己不是在走,而是在飘,耳边不时传来风声。也不知道下了几层,夜色中看见了一丝光明,厉鬼们不见了,杨九娃看见,青灯古佛下,卧榻上半躺着何仙姑。那何仙姑对他咧嘴狞笑,问道:“杨九娃,你个瞎熊,还在迷恋尘世上的那一点浮华,是不”?
……一连几天劳累,李明秋确实乏了,这天早晨他醒来了,躺着没动,看满香穿衣下炕,开了门,院子里响起了老妻的脚步,李明秋闭着眼睛假寐,心里清楚着,不知道想了些啥。
有人敲门了,听得见满香一边开门一边问:“你是谁”?
门外有人回答:“我是东门外骡马大店的店掌柜,李先生在家吗?杨九娃昨天半夜来店里投宿,发起了高烧,这阵子还在说着呓语”。
李明秋赶快穿衣起来,二话不说跟着店掌柜来到骡马大店,看见骡马大店里空空荡荡的没有客人和南来北往的马队,一间小客房里只住着杨九娃一人,那杨九娃睡梦中口吐白沫,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李明秋一摸杨九娃的额头,额头发烫。李明秋让店掌柜从外边雇来两个闲汉,不由分说把杨九娃抬到自己家里,然后让鲁先生先给开了一些退烧的西药,亲自服侍杨九娃把药服下,紧接着让中医郭全中抓了副中药,满香亲自为杨九娃煎药。
半下午时杨九娃醒来了,睁开眼睛问道:“李兄,我怎么睡在你家”?
李明秋苦笑:“这要问问你自己,深更半夜地跑到东门外的骡马大店投宿,怎么连马也不骑”?
杨九娃费劲地思索,终于想起来了,他有点沮丧地说:“郭麻子失踪了,我担心老兄有失,于是连夜赶赴凤栖,半道上遇到了野猪”……
李明秋头皮发麻:“我说杨兄呀,郭麻子走失了,只能慢慢找,着急也没用。你这样不顾一切,都不怕野猪把你吃了”。
杨九娃摸摸脑袋,自我调侃道:“只差那么一点。我骑着马一路狂奔,那野猪紧追不舍,快到仙姑庵了,烈马突然把我摔下马背,转过身迎着野猪跑去……”。说道这里杨九娃低下头,久久不语,抬起头来时眼圈发青:“可惜一匹烈马,转瞬间被野猪吃了个干净”。
李明秋急切地问道:“后来呢”?
杨九娃唉叹一声:“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时就在你家炕上睡着”。
第三百六十三章
邢小蛮骑马进入凤栖城,直奔刘军长的办公室,看见刘军长也不敬礼,张口问道:“刘军长,郭麻子回来了没有”?
刘军长正在阅读文件,头也不抬,说:“郭副参谋长去了郭宇村,估计这阵子回不来”。
邢小蛮有点气急败坏:“我去过郭宇村,那些游兵散勇说郭麻子来过,又不知道去了那里”。
刘军长这才抬起头,显得不冷不热:“我只是派郭副参谋长去郭宇村重新招安那些老兵,他另外去了那里我就不清楚”。
邢小蛮脖子上的青筋直冒:“什么槌子副参谋长!你刘子房使的手段骗不了邢某。这是给我俩戴高帽子,实际上不如一个排长有实权!罢罢罢不说那些,郭麻子走失了,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刘子房逃脱不了干系”!
刘军长端坐着,目光平视,有种处事不惊的定力,堂堂一个军长竟然被下属辱骂,心里感觉不是滋味。脑海里涌出许多方案,想把那邢小蛮置于死地……可是刘军长很快释然,这邢小蛮充其量只不过是一条狗,跟这种人上计较不值。想到这里刘军长心态平和,他还是那一种威严的样子,说出的话出奇地平静:“邢小蛮,你提供的这个信息很重要,回头我让军务处印一些寻人启示,首先在凤栖全境内张贴,郭副参谋长看到寻人告示后会自然回来。另外,大家再想想,郭副参谋长还有可能去了什么地方”?
刘军长到底技高一筹,不温不火,把邢小蛮甩过来的炸药又扔了过去。明知道这是刘军长做样子给邢小蛮看,邢小蛮又找不出破绽,细想之,刘军长没有对不住邢小蛮的地方,对待邢小蛮的故意刁难总是尽量化解,人家那才叫大度!自己永远只配做别人豢养的打手。想到此邢小蛮感觉泄气,转过身想走,不成想又被刘军长留住,刘军长故作思考,说:“你知道郭副参谋长还有可能去了哪里”?
这让邢小蛮难堪,他并不知道郭麻子去了那里。不知道为什么邢小蛮总想惹刘军长发火,感觉中在刘军长手下干事施展不开拳脚,邢小蛮生就叛逆的性格,总想弄出一点动静来制造轰动效应,可那刘军长又表现得无懈可击,邢小蛮伸出拳头找不到目标,刘军长避实就虚,并不接招。这让邢小蛮感觉沮丧。刘军长看出了这一点,以攻为守:“要不然我给你派一个班的士兵,你负责把郭副参谋长找到”。
邢小蛮不可能推辞,潜意识里还有点义不容辞,也许明天早晨郭麻子突然出现,也许郭麻子乘鹤西去,今生今世难得相见。不管怎么说正是由于郭麻子枪下留人,邢小蛮才有了今天。邢小蛮在刘军长面前不可能认怂,他必须非常爽快地答应。邢小蛮面对刘军长抱拳:“邢某不要你的那些鸟兵,带上他们还是累赘,容小蛮回家先把妻子安排好,即刻动身”。
刘军长看邢小蛮好爽仗义,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他指指沙发,让邢小蛮先坐下,然后说:“找人要有目标,首先要弄清楚郭副参谋长有可能去了哪里,然后再顺藤摸瓜找人,你这样满世界乱闯,我还担心把你走失了跟胡司令无法交代”。
邢小蛮一想也是,大千世界上哪儿找人?这条莽汉有点茫然,低头思考了半天,突然计上心来:“我想,我应当去问问李明秋,那个人肚子里的点子比咱多,他也许能帮我指条路”。
刘军长吩咐伙房弄几个菜,他要为邢小蛮壮行。
邢小蛮站起来告辞,说:“这顿饭先记着,待找到郭兄以后,咱们一起喝一场团圆酒”。
刘军长还是劝小蛮不用心急:“今天天色已晚,索性回家睡上一觉,明早找李明秋和杨九娃,让他俩帮你出出主意,多掌握几条线索,我这里再通报胡司令,在全省范围内找人”。
邢小蛮不容易感动,可是看到刘军长一副认真的样子,冰释前嫌,感觉到他以前错怪了刘军长,脸上显出了内疚,他象征性地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然后说:“小蛮以前错怪刘军长了,请不要介意”。
刘军长显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那里,这辈子能结识你们这几个朋友,也算刘某的福分。谨记着,出门由事不由人,不要忘了给家里捎信”。
邢小蛮离开刘军长的办公室走在大街上,看整座县城在暗夜中静默,这条汉子心里有事装不住,连夜就想找李明秋探讨郭麻子的行踪,他来到李明秋家门前,举手敲门的瞬间,突然犹豫起来:天这么晚了,会不会给李明秋的家人带来什么不便?其实明天再来也不迟,这遇事上火的毛病也得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