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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妇村-第13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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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刘军长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慌,盘点这几天前来造访的客人,该来的都来了,唯独一人不见露面,那人就是长安城里的大亨,大名鼎鼎的胡老二。胡老二跺一脚长安城山摇地动,胡老二在长安城的地位跟胡司令等同。

      眼看着归期将至,胡老二还是不见露面,刘军长有点失落有点遗憾,可是刘军长也不会主动登门造访,不是放不下架子,担心造访时受到冷遇。那一日刘军长正在打点行囊,准备明日返回凤栖,突见门卫进来,告知刘军长,有人求见。

      刘军长亲自迎出门外,只见一人身穿长袍,站在一辆名贵的汽车旁边。名人坐名车,汽车代表了人的身份和地位。那人上前跟刘军长握手,自我介绍:“我是胡掌柜的管家”。

      刘军长脸上的失望一扫即过,随即非常热情地说:“欢迎欢迎”。

      两人进入客厅,仆人泡茶,那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明来意:“刘军长这几天客人很多,胡掌柜说他就不来打扰。门外那辆名车胡掌柜托付我亲自交与刘军长,作为刘军长乔迁新居的贺礼”。

      刘军长抱拳,一个谢字还未说出口,那人紧接着掏出一串钥匙放在茶几上,继续说:“这里有三把钥匙,钥匙上面有一个小牌,小牌上注明公馆所在位置,胡掌柜交待,三幢公馆由刘军长任意挑选,剩下两幢公馆一幢转交李掌柜,一幢交与郭将军”。

      管家说的话刘军长只听懂了一半,这李掌柜肯定是亲家李明秋,因为李明秋是胡老二的生意伙伴。可是“郭将军”是谁?刘军长费尽思索,记不起有什么郭将军。忍不住问道:“敢问客人,你家掌柜所指郭将军是谁”?管家说他也不知道,随即告辞。

      过几日刘军长回到凤栖,处理完公务,然后换一身西装,身边只带一个警卫,穿过凤栖街,拜访亲家李明秋。

      李明秋灰头土脸,霜打的茄子一般。让刘军长不胜诧异,询问道:“亲家,我不在凤栖这几天,你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李明秋哀叹一声,故意岔开话题:“贤弟,我这里还存一瓶茅台,咱俩到叫驴子酒馆,喝一杯”。

      刘军长何等聪明之人,岂能看不透李明秋的心里?他把明秋摁到椅子上,故意买了个关子:“老兄,贤弟为老兄带来一个惊喜”。

      李明秋无动于衷:“李某尽遇倒霉事,能有什么惊喜”。

      刘军长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子上,说:“胡老二也真大方,送咱俩长安城里一人一幢公馆”。

      李明秋一言道破玄机:“胡老二这是想利用咱们”。

      刘军长不以为然:“这年月大家都在互相利用,人生苦短,何必自寻烦恼”?

      这时,满香进来,坐在刘军长旁边,也不询问亲家母在长安生活得怎样,可否习惯?而是直接说:“刘军长,我想求你一件事”。

      刘军长看这两口子都不正常,顺口说道:“别说一件,十件八件刘某都在所不辞”。

      满香突然泣不成声:“妍儿已经离家三年,不知是死是活,刘军长你身为一军之长,能否跟八路军通融一下,让我们母女见上一面”。

      这让刘军长为难,但是刘军长不可能推辞,只是说:“刘某将尽力而为”。

      李明秋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故作轻松地说:“胡老二送咱们长安城一座公馆,过几****带你去长安,咱们跟两个儿子住在一起,颐享天年”。

      满香却说:“我哪里都不去,妍儿回家时找不见我,会哭”。

      刘军长看亲家母满香的神经有点不正常,想告辞。站起来后又坐下,询问李明秋:“李兄,贤弟还有一件疑难,憋在这心里头几天。胡老二这次送咱们三套公馆,另外一套指明送与郭将军,刘某想破脑袋也想不起,这郭将军是谁?

      李明秋讥讽:“哎呀刘军长刘大人,你真的官做大了,连身边常见的人都不认识,郭将军肯定是郭麻子!别忘了郭麻子是杨虎城将军的部下,在陕西人眼里郭麻子就是将军”!

      刘军长脸上讪讪地,有点搁不住。李明秋也感觉失言,见风使舵,站起来说:“都是老朋友了,计较那些作甚?走,咥驴逑去”。

      吃完饭夜已经很晚,刘军长回到自己的小院,门卫向他敬礼,刘军长看见自己的寝室内灯光柔和,情不自禁地喊了自己夫人的小名一声,掀开门帘进去,看小保姆仍然没睡,坐在蜡烛下将刘军长等待。没有缠绵、没有前奏,没有任何预兆,刘军长伸开双臂,一下子将小保姆裹入怀中,小保姆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恐,随即像一只挨宰的羊羔,任由刘军长把她剥光,小姑娘的城廓里燃起一堆大火,刘军长仿佛进入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焚烧,感觉中那种收缩和扩张铿锵有力,身上的肌肉充满弹性,那是一种天衣无缝的契合,刘军长在燃烧中开始幻化,大脑中重现了南下长安时那一幕,几十辆摩托开路,大街上华灯齐明,成功男人的感觉真好,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第四百零三章

      萝卜已经不再年轻,但是自认为对付一个郭麻子绰绰有余。这辈子一直跟别人分享男人,黄昏时分为自己觅得一把麻子。光脸也好麻子也好,只要是个男人就行。麻子怪麻子怪,十个麻子九个怪,怪人有怪招,萝卜沾上麻子,能把郭麻子服侍得熨熨贴贴。

      信不信由你。郭麻子自从娶了栽逑娃的大媳妇萝卜以后,把那官场的失意和人生的晦气一股脑儿丢弃,关进四合院内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度开了蜜月。

      郭家的老宅院自从发生了那起惨案以后,基本上成为鬼宅,村子里无论大人小孩一般不去涉足,可是外边来的客人却不计较那些,大门上的铁锁不时有人打开,各种人物走马灯似的来来去去,四合院成为客人们不掏钱的驿站。

      高墙外热火朝天,大院内死水一潭。如若不是看见那屋顶上一缕青烟直上云天,郭宇村的人也不会想到四合院内竟然居住有人。只见大门紧闭,不见有人进出,每日早饭后,四合院的水眼(下水道)内,钻出一颗圆圆的脑袋。那是栽逑娃的二儿子齐壮实。谁也搞不清齐壮实是谁下的种籽,只有萝卜明白。看见齐壮实郭宇村人不由得想起铁匠豁豁,萝卜来到郭宇村时名义上是豁豁的老婆,豁豁死后徒弟栽逑娃索性将萝卜连羔带母一起据为己有。栽逑娃有的是力气,服侍两个女人不在话下,【创建和谐家园】部落的人们管不了别人的家长里短,谁家的锅底没黑?

      那齐壮实倒也乖巧,见了郭麻子叫“爹”。一开始郭麻子很不习惯,还纠正孩子:“你应当叫叔”。谁知道萝卜却对郭麻子说:“就让娃叫你爹,叫爹亲热,你们父子俩前世有缘”。

      郭麻子心想有一个蛮儿子也不错,于是借驴上坡:“那就叫娃姓郭”。

      萝卜挖郭麻子一眼:“姓郭就姓郭,反正肉烂了在一个锅里”。

      这仅仅是夫妻俩达成的协议,还没有在正式场合宣布,宣布的仪式叫做“过继”,郭麻子好像很看重过继一个蛮儿子,他打算跟杨九娃商议。

      一家三口在一起吃过早饭,郭壮实便找村里的孩子玩耍,那孩子不走正门走偏道,从水眼里钻出。孩子走后夫妻俩坐在炕上,四只眼睛互相交流,有一种相见恨晚的遗憾。

      郭麻子这一生,过手的女人无数,可能是一生作孽太多,到老来一无所有。不过,天随人愿,给他送来一只萝卜。萝卜开花,让郭麻子看着舒服。他怎么越看这萝卜越像是他的发妻,那个吃苦耐劳的河南女人,耧胡(种麦子的一种旧式农具,俗称耧,耧胡是耧里边安装的一颗形状似杏核的物件,用来掌握种籽的稀稠)在耧斗里哐当,媳妇牵着毛驴沿着犁沟端直朝前走,郭麻子一边摇耧一边吼着酸曲,晚秋的田野里弥散着湿漉漉的水气,小夫妻好似在云雾之中耕耘,那是一段永远值得怀念的岁月,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让人留恋。

      可是廉颇已老,郭麻子已经难振当年的雄风,炕上的那点活路有点力不从心。萝卜也才四十岁刚过,四十岁的女人如狼似虎,对男人的需求永不满足,况且这辈子也嫁过几个男人,从男人那里学得一些技巧,张鱼儿豁豁都是老男人,萝卜知道老男人怎样调理,关起门来进入两个人的世界,夫妻间无论怎样折腾别人无法知晓,萝卜让郭麻子【创建和谐家园】衣服平躺在炕上,然后用手攥住郭麻子的命根子慢慢地揉搓,感觉到郭麻子稍有胀起,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去,可是那条老牛只是勉强地耕耘了几下,便一泄如注。萝卜不急,急也无用,她跪在郭麻子身边,一双胖手抚过郭麻子的全身,感觉中郭麻子心跳加速,便倒挂金钩,骑在郭麻子身上,肥肥的臀部不停地扭动,郭麻子被折腾得浑身困乏,可是他又不敢发作,只得告饶:“萝卜,今夜困了,明天再弄,行不”?

      萝卜心有不甘,睡在郭麻子身边细想,猛然间想起了贤麻草,贤麻草曾经让骡驹子结结实实地做了一回男人,贤麻草能帮助男人重振雄风,贤麻草是个好东西!

      第二天天还未亮,萝卜就早早起来,看郭麻子身子卷曲在一起,还在做梦。萝卜悄悄下了炕,开了大门,来到场院,看疙瘩家柴门紧关。萝卜站在栅栏外高喊:“菊花姐姐”——

      菊花从睡梦中惊醒,掀开窗帘一看,栅栏外站着萝卜。菊花知道萝卜已经改嫁给郭麻子,郭麻子跟萝卜结婚时疙瘩还前往四合院恭喜。这个村子乱糟糟,女人嫁男人就像拾野菜那样容易,看样子萝卜跟郭麻子缘分不合,不然的话大清早跑出来干甚?

      菊花不想开门,一想起这个女人把亲生骨肉扔掉喂狼就感觉恶心。可是洋芋是个热心肠,人家大清早找你肯定有什么难场事,这年月谁不帮谁?洋芋三下两下穿上裤子,一边开门问萝卜:“你找菊花作甚”?

      大家都是过来之人,说话也无所顾忌,那萝卜说得直接:“洋芋姐姐,我想再要一些贤麻草,郭麻子炕上的活路不行”。

      菊花隔着窗子喊道:“贤麻草只能帮助男人生津,要想沾合(舒服)给你家男人多吃一些驴鞭狗鞭”。

      疙瘩娘出来了,埋怨三个媳妇:“我说你们娃娃儿子一大堆,说话怎么不知道害羞”!?

      萝卜转身离去。女人知道驴鞭狗鞭是什么,张鱼儿那个老家伙在世时常吃那玩意,狗鞭比驴鞭管用。可是村里的狗全部死光了,到哪里去找狗?

      女人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成。萝卜不缺钱,跟白菜分家时分得几老瓮银元,萝卜缺的是男人,没有男人女人彻夜难眠。萝卜去了一趟瓦沟镇,无意中撞见了狗剩,狗剩这几年也活得人模狗样,听说也入赘了瓦沟镇一家寡妇。萝卜给了狗剩一把银元,要狗剩给她买一条狗。狗剩拿着钱乐滋滋离去,萝卜害怕时间长了郭麻子生疑,于是急匆匆回到郭宇村。

      过了一天以后,狗剩拉一条狗来到郭宇村,虚张声势地到处找萝卜,打听得萝卜住在四合院,于是把四合院的大门敲的山响,嘴里喊着:“萝卜,我给你把狗买来了”!

      萝卜把大门打开,把狗剩和狗放进院子。郭麻子出来站在台阶上问道:“萝卜,你买狗作甚”?

      “治病”。萝卜喜滋滋地回答。

      郭麻子低头一看,狗剩拉来的是一条母狗。

      萝卜大失所望,质问狗剩:“你怎么买来一条母狗”?

      狗剩振振有词:“你光说要我买一条狗,就没有交代要公母”。

      郭麻子突然之间明白过来,笑得开心:“既然买回来了就养活着,赶冬天下一窝狗崽”

      萝卜仍不甘心,看见豆瓜爹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逗孙子玩耍,走上前询问:“老叔,您活的岁数大,肯定经验丰富,您知道什么药能治好男人的那个病”?

      豆瓜爹看眼前的女人尻子肥肥的,好像凉粉坨坨那样颤颤悠悠,心里明白女人问啥,故意反问了一句:“啥病”?

      女人如实回答:“郭麻子夜里不起性”。

      豆瓜爹也是一条老淫棍,招招手让萝卜过来,然后在女人的尻子上拧了一把,悄悄地告诉萝卜:“给郭麻子抽点大烟”。

      大烟能帮助男人重振雄风,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大烟也容易上瘾,这些道理萝卜也懂,当年骡驹子就没有烟瘾。萝卜心存侥幸,萝卜荒芜的土地需要耕耘,萝卜心想偶尔抽一两次也不会怎样,于是给郭麻子的烟锅子里悄悄地装了一些黑膏子,果然,那郭麻子抽了大烟以后,精神倍增,整夜整夜地搂着萝卜烙起了烧饼,萝卜在郭麻子身下【创建和谐家园】不住地扭动,一边扭着一边嘴里还在不停地哼哼。

      可是郭麻子很快地发觉,萝卜给他做了手脚。不过郭麻子不会埋怨萝卜,那个女人也太可怜,总想务作好自己的菜园。郭麻子借口有事,逃到杨九娃的山寨,两个挚友无话不说,郭麻子直言自己遇到了难堪。杨九娃理解郭麻子,同时告诉郭麻子,他自己的境遇更惨,香玉比萝卜还年轻,杨九娃根本就没有男人的功能,杨九娃安慰女人的最好办法就是给女人的下身里塞进一只胡萝卜……

      郭麻子闻言不语,男人难人,做人难,做男人更难,难就难在不能酣畅淋漓地征服女人!反正都一把年纪了,谁对谁也就不再顾忌,郭麻子说,他不打算下山了,就在山上住一个时期。女人一旦【创建和谐家园】跟母猪无异,总是要想尽千方百计达到目的,感觉中他没有能力对付女人,只有逃避。

      两个挚友正在畅叙衷肠时一辆小车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上山,车上下来两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年轻人见了郭麻子立正敬礼,然后说:“报告副参谋长,刘军长请你回一趟凤栖”。

      郭麻子忐忑不安地坐车回到凤栖,刘军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见了郭麻子,只见郭麻子衣衫不整,一身疲惫,见了刘军长也不知道敬礼。刘军长有笑意停在脸上,交给郭麻子一把钥匙,然后调侃道:“郭将军,你比我有面子,胡老二在长安给你购置了一幢公馆”。

      第四百零四章

      栽逑娃(齐贤)这辈子做过的事不知道后悔,可是他却为把张东梅来到河东的消息告诉三狼而后悔不已。想不到三狼迫不及待,沿着那条红柳指明的通道走出煤矿去跟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子相会,结果命丧黄泉,被鬼子击毙。

      表面上看一切正常。每天照样有一列火车从矿山开出,满载煤矿工人的血汗开往秦皇岛码头,八路军游击队零敲碎打,每天都有小规模的战斗发生。栽逑娃带领着另外俩个游击队员潜伏在芦苇荡里观察了许久,看那条红柳指明的道路依然弯弯曲曲地躺在芦苇荡中,好像鬼子们还没有发现那条通道,芦苇荡这边鬼子们没有什么布防。

      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齐贤带领着另外两个游击队员沿着那条红柳指明的通道,潜伏回矿山,他们计划跟矿山党组织重新建立联系,部署开展下一轮的对敌斗争。日本是个能源奇缺的国家,煤炭是工业生产的血液,鬼子们对煤炭的需求与日俱增,一大批日本的地质专家来转马沟煤矿考察,他们计划提高煤炭产量。游击队目前的迫切任务是,斩断敌人的黑手,使得鬼子们的计划落空。

      看起来一切顺利,齐贤和另外两个游击队员进入矿山时没有遇到任何麻烦,按照事先约定的接头地点,齐贤和矿山地下党组织在一条废弃的巷道里接头,突然之间,巷道两头灯光齐明,探照灯的强光刺得齐贤他们睁不开眼睛,大家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做了鬼子的俘虏。

      那是一次巨大的损失,也是三木接任宫本以后对八路军游击队采取的第一次反击。事实上三狼逃出矿山以后,那条红柳通道已经进入鬼子们的视野之中。三木老奸巨猾,行为做事跟宫本截然不同,他信奉以暴易暴,崇尚暴力和酷刑,冷酷而机敏,对事件的处置能力有独到之处。

      那一天三木接到转马沟煤矿鬼子头目少佐报告,声言鬼子们在芦苇荡的烂泥潭里发现了一条红柳通道。三木不动声色,命令少佐守株待兔,不要打草惊蛇,内紧外松,给八路军游击队造成错觉。

      果然,三木的阴谋得逞。齐贤和矿山党组织落入敌人布置的圈套之中。三木当然不能放过这次炫耀武力和施暴的机会。第二天他亲自来到矿山,并且带来了十几条猎狗,矿山上的所有矿工都被鬼子们用枪杆子逼到一处宽阔的地带,十几条猎狗吐着长长的舌头,那些被俘的八路军战士被鬼子们用铁丝刺透肩骨捆绑在一起。三木对这些【创建和谐家园】人不存幻想,也不想通过严刑拷问来达到什么目的,他要当着矿工们的面,把这些八路军战士全部处死,敲山震虎,用残暴来慑服矿工们不要心存幻想,不要再对皇军搞什么破坏活动,矿工们的命运攥在皇军的手心,如果谁再敢冒死抵抗,矿工们就会得到同样的下场!

      十几条猎狗对着被俘的八路军战士狂吠,三木的指挥刀向下一砍,牵狗的鬼子对着猎狗打了一声呼哨,接着放开铁链,训练成魔的猎狗们一起扑向战俘们撕咬,血肉横飞,鬼子们站在一边狞笑,矿工们一阵骚动,有人晕倒了,被鬼子拽着腿,拉到前边示众,谷椽一看大惊失色,晕倒的人正是自己的弟弟谷檩。转瞬间谷檩被一群猎狗撕裂,至死也没有来得及吭一声。

      可是还有一人幸免于难,那人就是齐贤。原来猎狗们扑向战俘的瞬间,细心的三木看见了,有一个俘虏的裤子尿湿了一大片。三木也不想把战俘全部杀死,他一开始就在留意那一个战俘的心理防线崩溃,残暴的鬼子知道,贪生怕死者有之,这些人对鬼子有用。

      人有时很难看清,想不到一身蛮力的铁匠成为叛徒,其实栽逑娃身体内有一种眉骨,拜师学艺时就对豁豁言听计从,师傅想怎么样栽逑娃从来不敢抗命,十二岁就被师傅当作性发泄的工具,师傅的棒棒子插入栽逑娃的****,栽逑娃没有想到反抗,而是逆来顺受。其实叛徒是战争的副产品,是战争的下脚料,没有战争就不会产生叛徒。人们对待叛徒的态度是零容忍,古往今来所有的叛徒都没有好下场,叛徒不但被同伴唾弃,也被利用者所不齿,叛徒只是敌人豢养的一条狗。

      栽逑娃被三木带回洪福县城,没有怎么严刑拷打,而是由几个鬼子捆绑着在监狱里巡游,那些被关在铁笼子里边的囚徒们一个个瘦骨嶙嶙,比死人只多一口气。紧接着鬼子又带栽逑娃来到鬼子们施刑的地下室看看,那一件件刑具浸透着受刑者暗红色的血渍。最后押着栽逑娃来到三木的大堂,看见三木正在大堂内习武,指挥刀带着寒光,劈刀的动作娴熟而凶狠,看见栽逑娃进来,一个恶虎掏心,直刺栽逑娃的心窝。栽逑娃脚底一绊,随即栽倒,被两个鬼子拽着胳膊扶起。三木看见面前这条五大三粗的汉子额头生渗出了汗珠,阴险地笑了,不知道对身边的鬼子说了几句什么,鬼子们随即为栽逑娃松绑,给栽逑娃端来一碗大米饭一碗猪肉烩菜,栽逑娃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饭,端起饭碗大嚼起来,吃完饭打了一个饱嗝,不知道下一步鬼子们将会怎样收拾他,心里头一片茫然。

      三木并不急于想从栽逑娃嘴里掏出什么,而是步步为营,首先瓦解栽逑娃的心理防线,他似乎看透了栽逑娃贪生怕死,于是因势利导,走上前拍拍栽逑娃的肩膀,用生硬的中国话问道:“花姑娘的想不想”?

      栽逑娃木然点头,不想女人的男人并不正常。古往今来美人计屡试不爽,一些王朝的覆灭都跟女人有关,那些脍炙人口的千古佳话代代相传。三木的眼光里掠过一丝不屑一丝鄙夷,职业军人最厌恶背叛,军国主义者其所以能够在亚洲战场上苟延残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是这些军人们对他们的精神领袖【创建和谐家园】愚忠,有一种盲从一种献身精神,常见军人们绝望时剖腹【创建和谐家园】,很少看到鬼子的指挥官跪地求饶。汉民族信奉仁义礼智信,大和民族崇尚武士道。

      栽逑娃被带进一间装饰考究的屋子,哗一下电灯亮了,这座县城由于靠近铁路线而用上了电灯。栽逑娃的眼睛被电灯刺疼了,他闭起眼睛小憩,重新睁开眼睛时惊呆了,面前站着一个仙女!那女人发髻高高地挽起,穿一身日本和服,嫣然一笑百媚生。栽逑娃没有任何思考,所有的动作都带着兽行,那是一种条件反射,一种野兽的本能。栽逑娃托起女人狠狠地摔在床上,不需要缠绵,不需要仙人指路,栽逑娃踮起棒棒子给女人插了进去。

      以后的几天,栽逑娃不受任何干扰,跟那女人在一起鬼混,女人跟女人不同,日本女人的温柔体贴让栽逑娃如坠云雾之中,栽逑娃被女人溶解了,但愿这是永久。

      三木倒也沉得住气,一连几天都不曾露面,他知道栽逑娃在一点点消融,那个男人天生就带着软骨。直到有一天三木感觉时机成熟了,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审讯栽逑娃。栽逑娃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供了出去。

      第四百零五章

      八路军游击队一开始并不知道齐贤已经叛变,还在想办法营救齐贤,战友们都知道齐贤的绰号叫做栽逑娃,但是没有人叫齐贤的绰号,齐贤在战友们中间还是颇有人缘。

      那一日洪福县城内,出现一对年轻的夫妻,夫妻俩自称来自长安,做古董生意。

      日本人对于中国的文物趋之若鹜,有一种近乎崇拜的渴求,他们知道一件中国上档次的文武在国际市场上的价值,凡是有头有脸的军官都做古董生意。三木当然也不例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也有他人性的另一面,闲暇时三木也带着夫人上五台山拜佛,对中国的佛教文化颇有研究,三木还在自家屋内设一神坛,供奉着如来佛祖的神像,每天晚上在神像前打坐是三木必做的功课,幻想着有朝一日立地成佛。

      古董商人在洪福城内驿馆下榻,声称他们路过。随行的脚夫肩挑两只木箱,箱子的棱角用黄铜包裹,一把黄铜锁挂在箱子正中,香樟木质地、高浮雕,花鸟人物触手可及,做工不一般,一般名贵木箱都不上漆,不说那箱子里边装着什么器物,但看那木箱就让人感觉主人的尊贵。

      日本侵略中国时期,沦陷区和蒋管区的商贸活动频繁,那些闻名遐迩的商贾不分蒋管区沦陷区,相互间都有生意往来。比如长安城里的胡老二,太原城里的靳之林,他们之间的联系一直没有中断。

      早晨起来三木正在大堂内舞刀,拜佛舞刀,成为三木个人生活中截然不同的两个环节,突见伪军侦探来报,洪福城来了两个生意人,这两个人的行踪可疑。

      三木对待为大日本帝国服务的伪军一般从骨子里瞧不起,他一边舞刀一边回过头问道:“什么的干活”?

      伪军头目把他们侦探到的疑点重复了一遍。

      三木有点不以为然:“你们提供的假情报太多”!

      伪军头目的脸上显出难堪:“这两个人自称他们来自长安,前往太原给池田司令送货”。

      三木这才有点警惕,停止了舞刀,双手拄着指挥刀问道:“送什么货”?

      伪军头目上前一步,献媚道:“有两只樟木箱子,不知道里边装着什么。我们要打开箱子检查,被那商【创建和谐家园】打脚踢,赶了出来”。

      三木沉默不语,脑子飞快地转弯:这些商人们有什么能耐?竟敢对皇军大动拳脚。思想起刚来洪福时被一个女八路羞辱的往事,三木的心里多了一层顾虑,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这两个商贾决不可大意。三木传来了刑警队长,刑警队全部由日本鬼子组成。三木对日本同胞特别青睐和信任,他对刑警队长叽咕了几句什么,刑警队长立刻带着一队鬼子将洪福县驿馆包围。

      洪福县沿街的房子一般都是二层木屋,那一日张东梅正坐在临街的二层木屋窗口梳头,得知栽逑娃被俘的消息,两个郭宇村的女侠主动请缨,要去洪福县搭救栽逑娃出狱,大家都是郭宇村人,郭宇村至今还住着栽逑娃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媳妇,虽然彼此间不知道对方的现状,但是张东梅和呼风雨认为她们有责任确保栽逑娃不出意外。几个游击队长在一起开会,大家一致认为张东梅曾经在洪福露面,派张东梅去洪福有一定的风险。可是张东梅态度坚决,有一种为三狼报仇雪恨的冲动。葛有信理解张东梅的性格,想干什么就一定要干成。于是大家商议,由呼风雨和张东梅装扮成一对做古董生意的夫妻,葛有信装扮成夫妻俩雇用的挑夫,三个人黄昏时分进入洪福县,在一家驿馆下榻。

      这是一次精心安排的行动,目的是擒获三木,用三木交换栽逑娃出狱。谁知道狡猾的三木不肯露面,派来刑警队长跟古董商人周旋。

      看得出张东梅有些失望,她一直坐在窗口观望,只要三木在街头露面,张东梅就会从窗口跳下,将三木擒拿。当然,葛有信和呼风雨不会知道张东梅的心思,还以为张东梅坐在窗口瞭望。猛然间有人一脚将门踹开,几个鬼子一下子将屋子塞满,鬼子们上前要将那堆放在墙角的樟木箱子打开,呼风雨用手轻轻一拨,几个鬼子打着趔趄后退,鬼子们方才知道这几个人不可小觑,纷纷举枪朝呼风雨瞄准。

      呼风雨双手抱肩,一副不慌不忙的姿态,她摆了一个眼色让葛有信把箱子打开,鬼子们一看傻眼了,箱子里装满了炸药。

      鬼子仓惶后退,呼风雨一伸手将站在前边的刑警队长抓住,那刑警队长欲对呼风雨开枪,张东梅飞起一脚,将刑警队长的【创建和谐家园】踢飞,葛有信眼疾手快,一下子将门关死,高声命令:“把枪放下!谁敢负偶顽抗咱们就同归于尽”!

      鬼子们也怕死,乖乖地把枪放下。呼啦啦全城【创建和谐家园】,鬼子们荷枪实弹,全部将枪口对准驿馆二楼的窗口,洪福城紧张得快要爆炸了,暂时出现了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平静。鬼子刑警队长对着呼风雨狞笑:“你们跑不了啦”!

      张东梅上前一个耳光,打得刑警队长满嘴出血。呼风雨拽住刑警队长的耳朵,把刑警队长拉到窗口前,要刑警队长对着下面的鬼子喊话:就说这几个商人身上带着池田中将的手谕,还带着太原城警备司令亲自签注的特别通行证。

      三木一直没有露面,他躲进临街对面的商铺里听得明白,看样子这几个人有些来头,并且都身怀绝技,不然的话不敢明目张胆地在洪福县城闯荡,也不会把刑警队长抓为人质。三木让翻译手执话筒对二楼喊话,只要把被俘的鬼子们放出来,一切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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