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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妇村-第13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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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木一直没有露面,他躲进临街对面的商铺里听得明白,看样子这几个人有些来头,并且都身怀绝技,不然的话不敢明目张胆地在洪福县城闯荡,也不会把刑警队长抓为人质。三木让翻译手执话筒对二楼喊话,只要把被俘的鬼子们放出来,一切都好商量。

      二楼上不见动静,停一会儿几个鬼子兵灰溜溜地从二楼上下来,看来这些商人还讲信用,单单把刑警队长一个人羁押。三木继续让刑警队长对二楼喊话,就说皇军要验证池田的手谕和太原警备司令亲自签注的特别通行证。

      只见呼风雨气宇轩昂,出现在商铺的门口。鬼子们一拥上前,要对呼风雨下手,那呼风雨一个扫堂腿,鬼子们倒了一地,没有上司的命令鬼子不敢开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呼风雨旁若无人地站立在洪福街头,稍停,鬼子翻译官出来,带呼风雨去见三木。三木坐在商铺里边的一张椅子上,见了呼风雨首先吃了一惊,这条汉子怎么也有点像女人?不过嗜血成魔的职业军人还是显得镇静,那一次被张东梅羞辱时三木没有防备,这一次三木周围的鬼子兵全都把枪口对准了呼风雨,只要三木稍微点头,呼风雨立刻就会毙命。那是一场比意志和耐力的较量,稍有疏忽呼风雨就会饮弹身亡。

      三木通过翻译对呼风雨说,必须验证池田中将的手谕和太原警备司令的特别通行证。呼风雨不慌不忙,掏出两张证件递给翻译,翻译又递给三木,三木辨不得真假,交给旁边的鬼子去鉴别。紧接着三木又通过翻译问呼风雨:“据释放回来的鬼子们说,你们的樟木箱子里全部装满炸药”。

      呼风雨坦然一笑:“战争年代做生意必须狡兔三窟,有几件文物就隐藏在炸药里边,一旦遇到不测就会将炸药引爆,这样一来袭击者就不会得逞”。

      三木产生了好奇:“能否把你们的文物拿出来让我先睹为快”?

      “这有什么不可以”!呼风雨显得非常大气,她从翻译手里接过话筒,对着对面二楼的窗口喊话:“挑夫,把咱的货物担子挑下来,这位长官要亲自检验”。

      停一会儿只见葛有信跳着两只樟木箱子出现在洪福街头,鬼子兵听说箱子里边装满炸药,一个个惊慌地后退。箱子挑进三木所在的商铺,放在地上,呼风雨上前要将箱子打开,三木突然摆摆手,说:“先慢”。

      呼风雨知道三木有所顾忌,坦然一笑:“长官不用担心,我们只是防备万一,这炸药一般不引爆不会爆炸,这个道理我想长官也明白”。

      三木自感失态,有点讪然,不过他很快地恢复了常态。箱子打开了,上面盖着一层炸药,炸药的下边是几只小木箱,打开其中的一只小木箱,小木箱里边是一只做工精美的鎏金闔,打开鎏金闔,里边装着一只龟蛇印章!

      这龟蛇印乃诸葛丞相遗物,全世界仅此一枚,可谓稀世珍奇。不过三木对那龟蛇印章不感兴趣,三木需要的是有观赏价值的文物。呼风雨又打开另外一只大一点的木箱,木箱内一件器物用锦缎包裹,绽开锦缎,一尊唐三彩女俑栩栩如生!

      看来这几个人当真是文物商人,三木的疑惑消除。他听说这几件文物是专门用来献给池田中将的,也就打消了据为私有的念头。当晚三木宴请几位商贾,呼风雨谎称夫人偶然小恙,不让张东梅出头。宴席散场时三木不无遗憾地对呼风雨说,他们的证件还需要验证,让三人在洪福县稍等。

      早晨起来葛有信上街买烟,意外在商铺门口跟板胡相遇,板胡从转马沟煤矿逃出来以后,被八路军游击队安排在洪福县城内做了暗探,板胡的公开身份是一个卖烟小贩。板胡塞给葛有信一包香烟,然后匆匆离开,葛有信回到二楼,把那包香烟拆开,里面掉下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

      栽逑娃已经叛变!

      第四百零六章

      这是一个突然情况,让呼风雨他们触不及防。(乡)$(村)$(小)$(说)$(网)www-cun-xiao-om高速首发!葛有信当机立断,必须尽快离开洪福县城!

      可是他们的证件还在三木那里验证,没有证件三个人无法出城。也许他们三个人的身份已经暴露,三木这条狡猾的老狐狸故意采取拖延的策略等待机会将他们俘获。事不宜迟,必须当机立断!

      三个人的证件属于【创建和谐家园】,不过当年检测手段有限,即使池田本人看到自己的手谕也辨别不来真假。三个人的文物属于赝品,这些赝品只能糊弄不懂文物的日本人。其实只要稍加观察,就不难发现其中破绽,文物商贾走远路不骑马,身边没有保镖,两只木箱完全可以用马来驮,雇用一个挑夫干啥?

      可是愚蠢透顶的三木完全没有想到这些,这条恶魔被池田的手谕蛊惑,当年能持有池田手谕出外闯荡的人不多。他打电话问询池田本人,池田司令说他好像给文物商贾发过手谕。因为持有池田手谕可以在沦陷区畅通无阻,池田并且命令三木将三人好好款待,他马上派人来洪福把三个文物商贾接往太原。

      与此同时八路军游击队也接收到了栽逑娃叛变投敌的可靠情报,感觉到事态严重,直接向徐向前司令汇报,当年徐向前司令正在吕梁山区指挥抗战,接到情报后迅速布置了营救方案。

      栽逑娃给敌人提供的情报并不重要,一个普通的八路军士兵不可能知道自己身边以外更多的信息。三木把那些口供详细过虑,发现有用的情报不多,也就给栽逑娃发了一身伪军服装,任命了栽逑娃一个班长,三木不可能让栽逑娃去指认三个文物商贾究竟是不是八路,可能愚蠢的敌人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在三木的眼里栽逑娃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百度搜索≥筆≥癡≥中≥文跟其他伪军一样,栽逑娃只是鬼子们豢养的一条狗。

      那个温柔体贴的日本女人不见了踪影,栽逑娃被安排跟一大群伪军睡通铺,这个人没有什么立场,也没有什么信仰,只是为了苟活,为了吃喝玩乐,一生中放荡不羁,有极强的适应环境的能力。晚上睡在伪军们中间,棒棒子善解人意,适时地挺起,栽逑娃哪管什么男人女人,只要有个窟窿就钻了进去,睡在栽逑娃身边的伪军突然杀猪般地嚎叫,整个屋子的伪军全都醒来了,大家想试试栽逑娃的能耐,对栽逑娃实施了棍棒政策,伪军们抡起警棍一起砸向栽逑娃的【创建和谐家园】,栽逑娃腾一下子从床上跃起,打铁的师傅有的是力气,对付几个伪军绰绰有余,三下五除二把那些伪军全都打得趴下,伪军们欺软怕硬,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栽逑娃摆摆手让伪军们起来,询问道:“你们想不想受活(舒服)?咱们男人前边有个棒棒子后边有个窟窿,总不能自己日自己,所以要互相利用优势互补,不能让前边后边都闲着”。

      伪军们知道栽逑娃指的是什么,可是大家都出身寒门,给鬼子当伪军实属迫不得已,不忍心互相伤害。伪军们面面相觑,有胆子大点的伪军告诉栽逑娃:“洪福城里有的是烟花女,赶明日我们带班长去烟花巷逛逛”。

      栽逑娃有点不以为然,说:“男人女人味道不一样,土鳖鳖日墙虱,一人一个弄法,一逑一个硬法”。伪军们看这个新来的班长诙谐幽默,也就渐渐地解除了戒备,大家围着栽逑娃问道:“班长,我们这里有现成的膏子(大烟),来一口”。

      栽逑娃啥事都干过,就是没有抽过大烟,大烟的危害人所共知,栽逑娃还是有所顾忌。他打了一个哈欠,说:“你们抽我不管,但是不要劝我抽,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万一沾上烟瘾回家后会被老婆孩子赶出门”。

      一句话勾起了伪军们的伤心事,大家一起嚷嚷:“谁没有老婆孩子?干我们这一行说不定那一天就把这吃饭的家伙甩掉,及时行乐,也不枉活一生”。

      伪军们围在一起抽开了大烟,栽逑娃喉咙里上来一只手,浑身瘙痒得不行,可是他还是抵抗住了诱惑,人有时得跟自己博弈。第二天早晨起来栽逑娃有点困乏,他想买包香烟抽抽,信步走到大街上,跟板胡撞了个正着。

      板胡朝栽逑娃唾了一口,转过身就跑,栽逑娃追赶了几步,猛然间停了下来,栽逑娃良心还没有泯灭,他清楚鬼子对待同胞的残忍,他不想对鬼子告密,给自己留条后路。可是已经迟了,巡逻的鬼子发现了栽逑娃追赶板胡,停下来问道:“那个男孩什么的干活”?

      栽逑娃一看隐瞒不过了,只得说:“那个卖烟的孩子是个八路”。

      鬼子们悄悄地在板胡后面跟踪,看见板胡跟昨日住进驿馆的挑夫接头,鬼子们没有打扰挑夫,而是继续跟踪板胡,转过一条街,几个鬼子凶相毕现,一起向板胡猛扑过来,那板胡心想跑不脱了,拉响了藏在身上的手榴弹。可怜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为抗日战争捐躯。

      手榴弹的爆炸声传到临街二楼的驿馆,两位女侠有点急不可待,与其束手待毙,不如拼命一搏,大家往【创建和谐家园】里装满子弹,随时准备冲上大街,可是大街上还是冷冷清清,丝毫不见鬼子有任何动静。葛有信劝两位女侠冷静,先不要轻举妄动,静心观察,伺机出击,不放过任何一点杀出重围的机会。

      突然之间几辆摩托开道,两辆吉普车停在驿馆门口。二楼上的窗子打开了,张东梅和呼风雨跃跃欲试,打算从窗子跳下去跟鬼子拼命,说时迟那时快,葛有信一把将两位女侠的胳膊拽住,他压低声音告诉同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葛有信躲在窗帘后边细心观察,看这些人好像不是来抓他们,果然,听见其中的一个人打了一声呼哨,那是八路军接头的暗号,原来是自己人来接应他们三人出城。事实上八路军的侦探每天都在【创建和谐家园】鬼子们的电话,八路军【创建和谐家园】到池田司令要派鬼子来洪福县城把三个文物商贾接往太原,于是计算了精准的时间,装扮成太原城来的鬼子兵,先行一步,把三个八路军战士接出城,迅速逃离。

      几乎在同时,三木在大堂内听鬼子的巡逻兵汇报,一个卖烟的小孩跟那三个文物商贩接头,被巡逻兵发现,欲将那小孩子俘获时想不到那孩子当街引爆了身上的手榴弹。那三个文物商贩极有可能是八路!三木闻言大惊,随即带领着鬼子将那驿馆包围。可是他们迟来了一步,那三个“文物商贩”已经从北城门逃走。

      撞开驿馆二楼的门进入三个八路曾经住过的木屋,三木看见那两只木箱静静地放在墙角,三木对着那木箱【创建和谐家园】,也有可能装扮成文物商贩的八路逃走前来不及把箱子一起带走。三木禁不住巨大的商业利益的诱惑,他命令下属把箱子打开,下属颤颤栗栗地走到箱子跟前,箱子突然爆炸了,满屋子血肉横飞。

      第四百零七章

      一觉醒来,阳光透过粉红色的窗帘滤进屋内,满屋子填满柔柔的暖色。刘军长伸了一个懒腰,看小保姆的粉脸胖嘟嘟,仍然紧闭眼睛酣睡。门外哨兵换岗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刘军长内心里涌出一股湿湿的暖意,他把嘴搭载小保姆的嘴上,鸳鸯点水般的啄了一下,小保姆醒来了,莲藕似的胳膊把刘军长的脖子抱紧。

      看样子小保姆对刘军长倾慕已久,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刘军长跟夫人亲热时从来不避小保姆,让小保姆的心里过早地萌发了那种欲念。昨晚刘军长突然抱紧小保姆的瞬间,小保姆只是略微有点惊恐,随即一动不动,由着那个老男人在她的身上做功。农家女没有更高的人生欲望,能攀上刘军长这棵大树也不错。刘军长翻身进入小保姆的身体,小保姆哎呀了一声,感觉到有点灼痛,小保姆没有告饶,没有痛哭,而是咬紧牙关,有一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冲动。渐渐地小保姆感觉到,血管内注入了一片浮云一缕清风,整个身子好像在云中飘游,她不自觉地把刘军长抱紧,害怕坠入万丈深谷。那是人生仅有的一次历练,小保姆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刘军长耕耘,猛然间太阳爆炸了,小姑娘的城廓内燃起了熊熊大火,痛苦和快乐交织,炙热的溶液从体内流出。

      成功男人都有控制自己欲望的功能,刘军长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随即撕开小保姆搂抱脖子的双手,坚决而果断地穿衣起床,然后在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冲了一把脸,掀开门帘走出屋,都没有回头看一眼保姆。

      小姑娘怔怔地坐起来,掀开被子,看床单上盛开了一朵玫瑰,那是昨晚刘军长的杰作。小姑娘没有悲伤,没有眼泪,感觉不来失落,只是有一种欲望,想让刘军长看一眼那床单上的血渍,想对刘军长证明自己。

      可那刘军长浑然不觉,做过的事从不忏悔,感觉中这个世界为了他而存在,朵朵鲜花为了他而盛开。踏着矫健的步伐走在凤栖的大街上,两名随身保镖紧跟在后边,哨兵为他打开办公室的屋门,看勤务兵将一盆盛开的月季花摆放在办公室的一角,屋子内打扫得纤尘不染,感觉中一切都和谐而自然。

      刘军长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习惯性地把帽子摘下来放在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打开文件夹,一封电报赫然醒目地展现在刘军长面前:

      ——迅速出击,歼灭凤栖八路!坚决制止这支队伍继续活动!

      这是一封绝密文件,文件的后面签名寿山。寿山是胡宗南的字,胡宗南给下属下达命令时一般不用寿山这个字,这可以从两个方面解释,一方面是这封电报非常重要,另一方面证明刘军长跟胡司令关系不一般。

      一般绝密电报由机要科长亲自解码,然后亲自送与刘军长阅览,刘军长看完后不再保存,自行销毁。可是这封电报公然摆在办公桌上,这不能不说是机要科长的失职。刘军长喊来机要科长闫培春,把那文件夹推到闫培春面前,沉下脸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闫培春看了一眼文件的上方有“绝密”二字,假装吃惊:“卑职昨晚休息,由副科长值班。这封电报可能是副科长处理的”。

      刘军长没有深究,这样的疏露只是点到为止。刘军长说了一句:“以后注意”。摆摆手让机要科长出去。紧接着他拨通了瓦沟镇的电话,听得见钱团长在电话里问道:“刘军长有何指示”?

      刘军长拿起电话有点犹豫,感觉到由钱团长去剿灭八路军小分队并不合适。这股小八路不值得大动干戈,派一个特务连去就行。而且还必须让延安的八路军抓不到把柄。于是刘军长在电话里询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军务,便将电话挂断。

      特务营长遵照刘军长的命令,亲自率领一个特务连装扮成日本鬼子,火速赶往撇撇沟,迅速将撇撇沟包围,可是他们扑了一个空,八路军小分队已经转移,不知道去了哪里。

      刘军长听到特务连扑空的消息以后万分沮丧,这是东渡黄河失败以来刘军长执行的第一次军事任务,奇怪的是八路军小分队怎么能得到这个情报?撤离得如此迅速?刘军长喊来机要科副科长,厉声问道:“你昨晚可曾收到一封绝密电报”?

      副科长神色慌张地回答:“按照规定科长不在岗的状况下副科长有权处置加密电报”。

      刘军长平时最忌讳下属对他直接顶撞,他的声音更加严厉:“可是这封电报已经泄密”!

      副科长有点言不达意:“绝、绝对不是我——”

      一句话未曾说完,刘军长怒不可遏:“来人”!

      立刻进来两个五大三粗的特警,刘军长一摆手,命令道:“拉出去枪毙”!

      凤栖城的监狱里,有一间暗室,专门用来处置不宜公开枪毙的嫌疑犯。机要副科长被两个特警架着胳膊,拉到暗室,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几乎令所有刘军长的同僚震惊,这是刘军长升职以来枪毙的第一位下属,刘军长不能容忍他自己的身边出现叛逆!这起突发事件也让机要科长闫培春无法承受,可是他知道,盛怒之下的刘军长这阵子谁都不敢多言。刘军长一个人在自己的办公室枯坐,一动不动,墙上的挂钟响了六下,下午六点刘军长准时下班,刘军长站起来带上军帽,整了整衣领,在两位贴身保镖的护卫下,回到那幢小院。

      小保姆已经将饭做好,坐在桌子前耐心地将刘军长等待。刘军长目无表情,脱下衣帽,小保姆将刘军长的衣帽接过来挂在衣服架上,刘军长在桌子前坐下,看小保姆把锅里的饭菜一一端出来放在刘军长的面前,有粉蒸肉、炖排骨、还有刘军长喜欢吃的红烧茄子。刘军长吃饭的动作木讷而机械,小保姆站在旁边有点不知所以。吃完饭天色已晚,搁往日刘军长总要到城墙上去巡视一圈。然后回家看一会儿书,刘夫人在灯下为丈夫泡茶添水。可是这天刘军长吃完饭后竟然说他想洗澡,要小保姆为他烧一大锅水。小保姆的心里掠过一阵激动一丝惶惑,刘军长每过一段时间总要洗一次澡,洗澡的程序刘夫人不让小保姆插手,总是亲自烧水,亲自把水倒进一只大木桶里,用手试一试水的冷热,刘军长【创建和谐家园】衣服进入木桶里边,刘夫人一双玉手搓遍刘军长的全身。洗完澡后小保姆进屋倒水,满屋子弥漫着浓浓的香皂味。

      可是刘夫人去长安待产,为刘军长烧水搓背的功课自然由小保姆来完成,小保姆受宠若惊,这证明刘军长已经把她当作自己人!小姑娘还不理解做妾的全部内涵,可是她心甘情愿!也许小保姆的动作有点笨拙,没有刘夫人那样温柔而体贴,可是刘军长非常惬意,也许他已经忘记了下午的震怒,躺进木桶里一边享受小保姆纤纤玉手的揉搓,一边哼起了一首当年非常流行的情歌。

      洗完澡刘军长竟然对小保姆说:“你也洗洗”。小保姆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她有点不好意思有点羞涩,可是小保姆不敢违命,在柔和的灯光下,当着一个老男人的面,小姑娘把她的衣服一件件脱去,刘军长光着身子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透过窗帘可以看见门外哨兵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两尊陶俑,城墙上巡逻兵的影子来回走动,偶然,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带来瞬间的光明。可是小院内的这间屋子内,正在演绎着一幕荒诞的故事,木桶里边的洗澡水来不及倒掉,浓浓的水蒸气缓缓散去,蜡炬成灰,爆出一丝暗暗的火星。刘军长已经迫不及待,抱起光溜溜的小保姆重重地摔在床上,然后把自己的身体压了上去。听得见小保姆在刘军长的身下呢喃细语:“叔吔,娃这身肉就属于叔的了,叔怎样受活(舒服)就怎样日”……

      第四百零八章

      转瞬间李怀信的婚期降至,李明秋的心里越来越急。当年长安到凤栖之间只有一部军用电话,可是那军用电话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用的,况且电话最多只能拨通到屈志琪那里,还要让屈志琪跟怀信传话。那几日李明秋心里起火,又无法对任何人发作,他没有其他办法跟儿子勾通,只得硬着头皮来到亲家刘军长的官邸,求亲家给他拨通到长安的电话。电话一直占线,一直等了一个时辰才跟妻弟屈志琪通话,李明秋手拿话筒喂了几声,气急败坏地大声嚷道:“志琪,请你转告怀信,二月十八那天他俩无论如何也得回到凤栖!我李明秋丢不起这个人”!

      电话那头屈志琪刚说了一声:“姐夫,怀信媳妇她”——等不得志琪把话说完,李明秋立刻将电话挂断,做贼心虚,李明秋看见亲家刘军长站在旁边。刘军长的笑意味深长:“怎么回事?怀信跟媳妇不肯回来?这俩个年轻人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为难事需要我帮忙”?

      一连几声发问,让李明秋无言以对,李明秋苦笑,只能用一句话搪塞:“唉!儿子长大了由不得父亲”。

      刘军长看李明秋心急火燎的样子,知道父子俩可能闹了什么矛盾,他绝对没有看亲家笑话的意思,诚心诚意想帮李明秋一把。李明秋在凤栖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笼络住李明秋就等于笼络凤栖县几乎所有的土豪。刘军长设身处地替李明秋着想:“要不然把我的宾利车借给你,你跟亲家母一同坐车去长安,把你家二公子接回来”。

      李明秋未置可否,说他还要回家跟老婆商量。接着李明秋告辞,刘军长也不挽留,把李明秋送出官邸,送走李明秋以后刘军长拨通了胡宗南司令长官的电话,他在电话里直接告诉胡司令:“我想把杨九娃那个钉子拔了”!

      一个堂堂军长铲除一个土匪窝点大可不必请示司令长官,可是凤栖地理位置特殊,这几年发生的几件事给胡司令制造了一些麻烦,刘军长为了稳妥起见,对杨九娃下手之前首先请示胡长官。

      胡司令问道:“说说铲除那个土匪窝点的原因”。

      刘军长顿了一下,侃侃而谈:“这一次向长安运输违禁物资是在绝对保密的状况下进行,那批违禁物资本身是杨九娃拦路抢劫非法所得,想不到胡老二将一汽车银元和武器运往土匪窝点,如果不对杨九娃绳之以法,恐难服人”。

      胡司令一针见血地问道:“子房呀,你要消灭杨九娃的原因只说出了一半,另一半我替你补充。替胡老二运送大烟的事件已经暴露,你是害怕别人抓住把柄,害怕把你牵连进去难辞其咎,现在急于找一个替罪羊,是不是这样”?

      刘军长有些尴尬,心

      想没有你胡司令的默许我刘子房绝不会授人以柄。他苦笑道:“胡司令,凤栖乃战略要地,经不住折腾”。

      胡司令严肃地说:“知道了就好。不要自欺欺人,不要掩耳盗铃。事实上从运输大烟的汽车开出凤栖城起,我这里就接到了举报刘子房的电报,不光我这里,国防部、甚至老头子(指蒋委员长)那里都有你的举报信!可是这些人根本不懂得为官之道,老头子根本不会理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桂军、滇军基本上全是靠大烟维持军费,胡老二已经答应捐赠十万银元支援我军,十万银元是个什么概念?我说子房呀,某事当某天下事,消灭一个杨九娃不费吹灰之力,可是那样以来更加暴露了你自己,那头轻那头重自己掂量去”!

      胡司令说完随即将电话挂断,刘军长手拿电话想了半天,他真的还有点不懂为官之道,至少现在,这次贩运大烟刘军长没有得到一个铜板,可是他却被一群魍魉土豪们包围。据说**访问美国是由杜月笙出资,可是宋氏家族却在瑞士银行存有几百吨黄金。当然这些消息并不可靠,无风不起浪,这个世界越来越无法看懂。这时,只见军机处长闫培春进来,把一份加密电文放在刘军长的办公桌上,电文上的内容是:严密监视北边八路军的动向。这种电文每过几天国防部就发一次,而且是加密,好像在刻意提醒。其实刘军长心里明白,八路军才是国民政府的真正敌人。

      刘军长突然灵机一动,和蔼地说:“小闫,如果不忙的话坐一会儿”。

      在闫培春的印象中,刘军长不苟言笑,在下属面前刻意保持那种一成不变的军人姿态,即使对师长以上的高级军官也是公事公办,刘军长没有心腹,表面上开起来也没有任何对头,当然闫培春不会忘记,正是由于刘军长的刻意提拔他才由郭麻子身边的一名保镖当上了军机处长,这个职衔相当于团长。闫培春对刘军长心存感激,在刘军长面前显得惟命是从。

      闫培春迟疑地在沙发上坐下,抬起头来等待刘军长进一步问话。

      刘军长紧挨着闫培春坐下,拍拍小闫的肩膀,关切地问道:“小闫,你应该快三十岁了,还没有对象”?

      闫培春茫然地摇头,这刘军长该不是为他介绍对象?

      刘军长说:“这件事你应该在心,回头我也替你留意,有合适的女孩子就成个家”。

      许多疑惑来不及多想,闫培春站起来,面对刘军长敬礼,然后说:“谢谢**关心”!

      刘军长摆手:“坐下来、坐下来,不要搞得那么紧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最近谁给国防部发了电报”?闫培春蓦然明白,这才是刘军长故意套近小闫的关键所

      在。按规定师长以上的将领都有权力越级向上级反映军情,而且军机处长对每一个告密者保密,避免大家互相猜忌,避免军队内部不必要的内耗。

      闫培春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那个刚从重庆调来的副军长”。

      刘军长不再言语,陷入思考之中。

      闫培春知道自己该走了,站起来面对刘军长敬礼:“报告军长,再无其他事的话我就告辞”。

      刘军长一挥手:“你走吧,注意保密”。

      闫培春走后刘军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转了几个来回,有关这个副军长的来历刘军长早已清楚,这明显是蒋委员长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暗探,蒋委员长对谁都不放心。不过刘军长并不介意,他天生就是一个职业军人,要想把事情干得无懈可击并不现实,任何时候都有疏露,关键的问题是不要让对方抓住把柄。刘军长突然明白胡宗南司令长官的良苦用心,这些土豪们正是自己的第二梯队,可是刘军长原来总看杨九娃、郭麻子、邢小蛮们不顺眼,想把这些人剔除,蒋委员长用人的标准只有一条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乎你是不是作恶多端,主要是看你对党国是否忠诚。刘军长释然,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他不要警卫员跟在后边,想独自一个人在凤栖的街上走走,这条街道南北长不足二里,东西宽只有一里路,城内居民不足两千,严格地说起来更像一个城堡。街上的老百姓没有人不认识刘军长,见了刘军长自然回避,可是刘军长毫不在意,信步走来,看李明秋家的大门开着,于是也不打招呼,直接进入亲家的院内。

      李明秋正跟满香在客厅内的八仙桌上对坐,满香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闹不清是什么原因,春节过后临走时一家人已经商量好,二月十八为怀信和秀琴补办婚礼。虽然两人的婚姻一波三折,不过凤栖人还是感到宽慰,屈克胜老先生的孙女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归宿。满香眼瞪着明秋看了半天,看明秋的眼神里有一丝愧疚,满香突然问道:“你是不是让孩子们抓住了什么把柄”?

      满香一语揭穿了李明秋的老底,李明秋再对老妻隐瞒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他只得老实交待:“在长安时胡老二刻意为咱安排了一个【创建和谐家园】,想不到让怀信和秀琴撞见”。

      满香哀叹一声,没有任何埋怨,这一生就是这么过来的,年轻时李明秋竟然敢把女戏子带回家公然姘居,这多年李明秋老实多了,偶然偷腥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满香死要面子,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家庭发生了什么。

      正在这时刘军长掀开门帘进屋。

      刘军长的突然到访让老俩口猝不及防,李明秋很吃惊:“亲家,怎么就你一个人?为什么不带

      警卫”?

      刘军长答非所问:“孩子的婚期快到了还这么冷清,亲家,想好了没有?要不然咱们一起走,我去长安办一件公务”。

      满香站起来为亲家让座,接着为客人泡茶,刚才跟李明秋的不快很快消弭,满香满脸带笑地说:“难为亲家费心。要去我坐你的车顺道去长安,明秋留在家里还要做准备”。

      如此甚好,李明秋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相信怀信和秀琴不会不听妈妈的劝告,回到老家了结双方老人的一片心意。

      正在这时院子里响起了怀信的说话声:“爸、妈,我俩回来了”。

      第四百零九章

      渭南检查站的枪击事件很快平息,【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都不希望事态扩大,双方均采取了低调处理。张三和牛二赶到渭南时枪击事件已经结束,林秋妹守在二狼的尸体旁边,垂下头,一绺长发遮脸,一动不动,那神态让人看着难受。三个孩子一筹莫展,只知道痛哭。渭南小分队的同志为死者购置了两副棺木,征求张三牛二的意见:把两个八路军战士的亡灵就地掩埋还是运回故土?

      张三牛二看着林秋妹和三个孩子,这几个人都是死者的亲属。三个孩子主张把亡灵运回故土安葬。林秋妹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深陷,整个人完全变形,好似墓坑里出土的一具陶俑。几天来她第一次说话,声音沙哑:“三狼刚死,尸骨未寒,二狼又遭遇不幸,我担心爹娘受不了这种打击。还是就地掩埋,这件事不宜在郭宇村声张,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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