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寡妇村-第139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也不是郭宇村人的发明,毒品和武器是一对孪生兄弟,凡是种植毒品的地方都有地方武装势力保护,执政者内外勾结,在巨大的商业利益的诱惑和驱使下,为毒品的运输和销售大开绿灯,当年国民政府千孔百疮,无暇顾及民生,毒品的泛滥以及各种社会问题的肆意蔓延,加速了旧政权的灭亡。

      狼婆娘的心思越来越重,眼看着孙子满院跑,儿子们却都不在家,郭宇村每天枪声不断,每次听见枪响狼婆娘就眼跳心慌,三狼之死对狼婆娘打击太大,她常常一个人起来,在炕上独坐到天亮。可是狼婆娘不糊涂,她清楚她不能倒下,一旦倒下这一家人就会蹋垮,漏斗子是个好人,可是不会当家,一大家子人全靠狼婆娘一人操持,事无巨细都要她亲自过手,狼婆娘必须挺直腰杆活人,这种活法很累,但是狼婆娘没有办法。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狼婆娘每天早晨起来,总要到村口的歪脖子树下瞭望。她心里期盼着什么,那种盼望随着时间的叠加越来越强,一家人心里清楚,狼婆娘在等待二狼。儿是娘心一块肉,儿行千里母担忧。二狼已经几个月没有回来了,该不会二狼也遇到了什么不测?

      远远的山坡上,影影绰绰走过来两个人,狼婆娘心里一阵惊喜,走近了一看,原来是三狼媳妇张东梅,另一个小伙子狼婆娘也认识,那个小伙子曾经在郭宇村住过,是一个八路军。埋了三狼以后狼婆娘曾经对三狼媳妇说过:“冬梅,你以后找对象娘不会反对,但是必须把那小伙子带回家让娘看看。娘年纪大了,说不定那一天就会离世,必须让你的女婿对你的儿子承担责任”。

      现在看来张东梅身边的小伙子很可能就是三狼媳妇为她重新找的女婿,狼婆娘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是脸上仍然挂着笑意,她咧开嘴笑了,婆婆的笑容让张东梅感觉万箭穿心!冬梅走上前双手扶住婆婆,问道:“娘,您在这里等谁”?

      狼婆娘想说,我等二狼。话一出口却完全走了样:“我等你们”。

      那个“你们”刚一出口,敏锐的冬梅发觉,婆婆已经把她跟葛有信当成夫妻。冬梅把葛有信拉到狼婆娘跟前,对葛有信说:“这是咱娘”。

      看得出葛有信那个“娘”叫得勉强,可是狼婆娘听见了,回答的响亮:“哎!小伙子,冬梅是个好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心疼(方言,相当于爱)你的媳妇”。

      两个年轻人搀扶着狼婆娘回家,老人家到底忍不住,问张东梅:“冬梅,你们见到二狼了没有?你妗子你妈常来打听,怎么几个月一直不见马队回村、一直听不到几个孩子的消息”?

      张东梅不会说谎,脸憋得通红,她支吾着,有点言不达意:“他们正在路上,娘,你可要保重你的身体”。

      张东梅明显地感觉到了,婆婆有点站立不稳。这个刚强的老太婆幼年丧父母、中年丧夫、老年丧子,人生三大不幸全让她遇到,感觉中脚下的路起伏不定,满眼金星,无数颗太阳在她的面前晃动。到家了,狼婆娘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喘一口气,然后说:“冬梅,娘这心已经磨出了老茧,你对娘说实话,二狼是不是也——遭遇了不幸”?

      本来张东梅跟葛有信已经商量好,路过郭宇村不回家,直接去河东。隐瞒亲人的死讯是一件非常痛苦的过程,况且林秋妹已经交代,对于二狼之死能对婆婆瞒多久就尽量瞒多久。也许林秋妹有自己的想法,每个人的处境不尽相通,张东梅好赖还有弟弟和妈妈,林秋妹举目无亲,想巴结婆婆照顾她的儿女。张东梅在村口跟婆婆相遇纯属偶然,两个年轻人只顾埋头赶路,一抬头,看见婆婆守在路口。

      张东梅啜泣着,仿佛一根鱼翅卡着喉咙:“娘,您不要难过,秋妹嫂子担心您承受不起,不让我说,事实上我的舅舅和二狼已经走了(方言,这里指死了)一个多月”。

      村子里传来了清脆的枪声,那是女人们在场院里练习打靶,板兰根为豹子喜添了一个健康的儿子,西厢屋传来了婴儿的哭声。大狼媳妇春花把冬梅的儿子抱出来交给冬梅,冬梅又将儿子交给葛有信,那孩子也真会来劲,葛有信刚抱在怀里就给他尿了一身。豹子哇一声大哭,哭声在郭宇村的上空徘徊,郭宇村又一次沉浸在悲痛之中。

      张东梅回到娘家,看见妈妈和妗子一身素白,在为舅舅守灵,原来妗子和妈妈已经知道了舅舅死亡的噩耗,表妹金爱爱告诉冬梅,金智清和张东魁兄弟回家住了一天,又去了河东。

      郭宇村习武的队伍里边,增添了俩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一个是张大山的遗孀兰儿,一个是金宝川的遗孀秀儿,两个女人把巨大的悲痛埋藏在心底,把四个儿女送上前线,身边只留下年纪最小的女儿金爱爱,集家仇国恨于一身,时刻准备着上战场杀敌。

      第四百一十三章

      邢小蛮从郭宇村回来以后,借口自己的老婆生孩子,闭门谢客。转瞬间已经年过四十,邢小蛮好似突然间看透了尘世间的那一点浮华,厌烦了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感觉中大家对他好像有意疏远,邢小蛮形单影只,高处不胜寒。

      烦恼皆因强出头。邢小蛮一辈子争胜好强,无论走到哪里都爱表现自己,结果使得周围的人皆对他敬而远之,邢小蛮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只有回到自己的小院,关起门来睡在满盈身边,邢小蛮才能觅回人世间的那一丝温暖。

      屈满盈为邢小蛮生下一个女儿,让邢小蛮稍微有点失落,不过随即释然,初为人父的喜悦压倒了心头的那一点不快,女儿也是孩子,几十年的播种终于有了收获。那几日邢小蛮守在媳妇身边,拙手笨脚地为满盈端饭,为孩子换尿布,那神态专注而认真,仿佛在执行一项伟大的使命。白天岳母和志刚媳妇(满盈的嫂子)轮流过来给邢小蛮和满盈做饭,到了晚上一根明烛将屋子照亮,生了孩子的女人在烛光里镀上了一层釉色,那神态在邢小蛮的眼里犹如天仙,温柔乡里的邢小蛮有点酣醉,感觉飘然。

      孩子醒来了,满盈把孩子抱在怀里,给孩子喂奶。看起来满盈奶水充足,两只【创建和谐家园】高高地鼓起,邢小蛮突然像个孩子,把头埋在妻子的胸前,噙着满盈的另一只【创建和谐家园】猛吸了一口,显得顽皮而贪婪。满盈嗔怪地看了一眼丈夫,幸福把胸腔溢满,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天伦之乐,屋子里罩满融融的暖色。

      日子在平稳地度过,转瞬间孩子即将满月。一个多月邢小蛮不曾露面,也没有人登门拜访,邢小蛮始知他在大家的眼里无足轻重,有种虎落平阳的彷徨。不管怎么说孩子满月这天也应该席开几桌,为孩子冲喜。思来想去还是暂且屈就,为了老婆和孩子,再不能拳打天下。

      邢小蛮准备了一瓶好酒一包点心,黄昏时分来到李明秋家,敲开了姐夫家的大门,开门的是满香。

      满盈生了孩子以后满香去过小蛮家,给孩子扯了三尺花布,给满盈买了一斤红糖,反正属于叔伯姐妹,相互间礼尚往来。满香一开门就满脸带笑:“小蛮出息了,一个月守着媳妇不见出屋”。

      邢小蛮张口问道:“姐夫在家吗”?

      满香笑答:“刚才我俩还议论你,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

      李明秋闻声出屋,站在院子里的台阶上,调侃道:“邢大侠这一个月面壁修行,悟出了啥门道”?

      邢小蛮进屋,将提来的礼物放在桌子上,然后对李明秋抱拳:“小女满月之日,想劳驾姐夫为小弟张罗”。

      李明秋嗟叹:“哎呀呀不得了啦,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邢大侠从那家葱(聪)地过来?一下子聪明了许多。咱们是连襟,老兄我义不容辞,正跟满香商量明日到府下讨活干,劈柴担水扫地擦桌子,干啥都行”。

      邢小蛮暗自思忖:看来起码李明秋没有忘记他。于是接上话茬,也开起了玩笑:“那样以来岂不大材小用?姐夫只要为我们张罗就行”。

      李明秋顺手拿起厚厚的一叠请柬,将了邢小蛮一军:“小蛮你真有福气,你岳父已经提前为外孙的满月安排好了一切,这不,连请柬都写好了,孩子过满月的费用由杨九娃、郭麻子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为你均摊,你只要招呼好客人就行”。

      邢小蛮突然间激动起来:“小蛮有何德何能?竟然承蒙大家厚爱,实感惭愧”?

      李明秋骂了一句:“别卖狗皮膏药了,谁几斤几两我李明秋心里明白。咱们几个人都是一条绳子上栓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邢小蛮感觉他错怪了大家,其实姐夫说得很对,这几个人休戚与共,是一伙不可或缺的命运共同体,不是大家看不起邢小蛮,而是邢小蛮看不起自己。邢小蛮内心感动着,却说不出一个谢字,憋了半天,抱拳道:“以后有用得着小蛮的地方,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突然间心里潮湿,有种想哭的感觉,邢小蛮担心失态,告辞。

      孩子满月这天,该来的客人全部到齐,胡老二远在长安,也送来一份不薄的贺礼,刘军长带领着他的部下,也来为邢小蛮贺喜。田中也来了,这个日本人入乡随俗,跟大家融为一体。

      宴会结束后邢小蛮邀请田中到他家坐坐,其实两家住的很近,但是平日里互不往来,近一段时间以来孩子夜里老爱哭,邢小蛮主要是想让田中为他的爱女检查一下。

      这本来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田中也没有理由拒绝。邢小蛮走在前面,来到自己屋子时亲自为田中掀开门帘,田中走在中间,身后还跟着一个医生背着药箱。

      屋子不大,但是收拾得很干净,满盈正在给孩子喂奶,当年凤栖的女人给孩子喂奶时不避男人,田中进屋时看见女人【创建和谐家园】着****,脸颊白里透红,瞬间两只眼睛僵直,惊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女人,连邢小蛮递水也忘了去接。

      邢小蛮觉察到了,心里老大不快,但是他无法发作,田中是邢小蛮亲自请来的,邢小蛮忍耐着,脸上有点不自在,这一切同行的中国医生看到了,提醒田中:“先给孩子检查”。

      田中也许是无意、也许是情不自禁,竟然伸手在满盈的脸上摸了一下。

      邢小蛮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顺手抓住田中的胳膊一扭,另一只手托起田中的后腰,把那小日本从窗子上扔了出去。

      田中没有防备,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正在城墙上巡逻的士兵闻声赶来,看田中已经站立起来,在院子里用日语大骂:“八格牙路”!

      这是一起突发事件,却震动了整个凤栖城。刘军长正恋着小保姆,宴席散场后回到家,迫不及待地脱衣上床。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演绎着风流,人与人之间的【创建和谐家园】不分时间地点,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刘军长身边的人都知道了刘军长的风流韵事,但是大家认为那是天经地义,没有棉花见火不燃的道理。但是小日本调戏邢小蛮的妻子却大逆不道,违背了中国人最起码的伦理道德。

      值班的长官无奈之下把刘军长从被窝里喊起来,田中的胳膊打着绷带,头上缠着纱布,不过这个小日本也很硬起,气势汹汹地走进刘军长的办公室,不喊一声疼。邢小蛮双手抱胸双腿叉开站着,一脸蛮横。

      刘军长知道,这样的事情只能合稀泥,无法说清谁是谁非,他建议两个人保持冷静,相互间都没有损失什么,谁也不需要给谁道歉,两个人和解为贵。

      邢小蛮到没有什么,反正已经替媳妇报仇,给那个小日本一点颜色瞧瞧,看他再敢不敢嚣张!

      可是田中却不依不饶,坚持要跟邢小蛮决斗,邢小蛮的痞劲上来了,骂了一句粗话:“逑!决斗就决斗,但是必须立下生死文书”!

      刘军长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今天已经太晚,明天我在城墙上给你俩设擂台”。

      田中在两个医生的保护下,气呼呼地走了。刘军长又劝开了邢小蛮:“小蛮,就算我求你,你明天先到外地去躲几天”。

      第四百一十四章

      那一日刘军长正在办公,突见一人破门而入,那人一进屋就高门大嗓地喊道:“小刘,忙啥呢”?

      刘军长抬头一看,脸上的尴尬一扫即过,他当即离了座位,走上前来跟胡老二握手:“胡大哥,电话刚打过来不大一会儿,我猜想你这阵子正在路上走着,怎么这么神速”?

      胡老二哈哈大笑:“我昨日已到中埔(现今黄陵县),跟胡司令一起祭祀黄帝陵,胡司令打道回了长安,我就带着我的弟兄们来凤栖转转”。

      刘军长释然:“原来电话是从中埔打过来的,我想坐飞机也没有这么快。胡司令怎么没有来”?

      胡老二解释:“你们这些吃皇粮的没有我们自由。这一次是胡某亲自邀请胡司令上来玩玩,本来今天一同到凤栖,想不到胡司令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什么国防部通知胡司令去重庆开会。于是我们就在中埔分道扬镳”。

      刘军长还是无法理解:“胡司令上来时也不见打电话”。

      话刚说完,只见两个老妈子掺扶着一个年轻俏丽的女子进屋,刘军长瞬间惊呆,想不到文慧去长安才几个月时间,出落得好似天仙一般。那文慧从凤栖走时刘军长见过一面,感觉中那胡老二山珍海味吃腻了,想尝一尝山间野味的新鲜。文慧只是一个山村的野妹子,只是那身段、长相不一般。不过刘军长从来不妄评女人,他在下属面前始终保持着一个军人的威严。

      刘军长稍顿了一下,不知道怎样称呼,那胡老二毫不在意,亲自挽起文慧的胳膊,扶文慧在沙发上坐下,那文慧在沙发上端坐,浑身珠光宝气,不苟言笑,也不跟任何人说话,冷艳逼人,犹如一尊菩萨。刘军长随即清醒过来,称呼道:“嫂子稍坐,停一会儿我让夫人来陪你说话”。

      不大一会儿功夫刘夫人闻讯赶来,坐在文慧身边,关切地询问文慧路上是否劳累?吃了没有?文慧看刘夫人好似妈妈,脸上显出一丝不易擦觉的感动,接着刘夫人邀请文慧到家里坐坐,文慧站起身,两个老妈子要上前搀扶,文慧甩了一下胳膊,不让老妈子搀扶,刘夫人携起文慧的手,姗姗离去。

      那胡老二大大咧咧地在刘军长的办公桌前坐下,一条腿翘在桌子上,摘下帽子,【创建和谐家园】着硕大的脑袋,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上次做生意咱们配合得非常成功,胡某以后在凤栖做生意还望贤弟鼎力支持,贤弟想要什么?房子?票子?还是女人?老兄我一生豪爽,视金钱如粪土,唯独看重朋友之间的仗义,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刘军长想说,我什么都不需要,刘某只想洁身自好,做一个奉公守法的职业军人。这一次深陷泥潭完全是一种不自觉的行为,好像

      身后老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你,向前的路由不得你选择。刘军长甚至有点悲戚,心想此生完了,不可能出于污泥而不染,一辈子也摆脱不了这些魍魉鬼魅的纠缠。

      胡老二看刘军长沉默不语,还以为刘军长被感动,尘世尘世,人来到这个尘世上,就不可能鞋不沾尘!这个社会是个大染缸,谁也无法独善其身!胡老二安慰刘军长,“不要紧,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

      刘军长突然狂笑,笑出了眼泪,这跟他以往的性格不符,刘军长是一个不苟言笑之人。笑毕,刘军长才说:“真应该感谢老兄,老兄教会了我怎样做人!胡司令已经为我在长安购置了一幢公寓,老兄又送刘某一辆名车,至于钱吗,钱乃身外之物,刘某不想积攒财富。不过刘某听说杨九娃已经替胡兄在郭宇村开秤收购烟土,还望胡兄做事隐蔽一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

      胡老二接过刘军长的话茬:“万一个逑!中国的黑老大是谁?就是蒋委员长!放心干吧老弟,这个社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用说云贵川,那里有白崇禧、李宗仁收购大烟,甘肃、青海的大烟全部让马步芳收购。军队离开黑道生意就无法养活自己。这一点胡司令比你明白”!

      这些事刘军长心里清楚,可是他不愿意去想,由一个士兵成长为军长,刘军长没有任何背景,他无法跟那些军阀大佬们相比。凤栖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军队的给养还是有保障。刘军长知道这些黑道老大他惹不起,但是他还是想跟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想到此刘军长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今中午想吃什么”?

      胡老二大手一挥:“吃饭的事不要你管,自然有李明秋做出安排。这次来胡某还想告诉贤弟一件事,长安虽好,不是久居之地,想借贵方一块宝地,修一幢别墅,颐养天年”。

      这件事上一次李明秋从长安回来时已经提及,刘军长认为那是胡老二随便发发感慨,没有在意,这一次胡老二亲自提出,看来这个黑老大决心已定。这个社会真看不懂,有人削尖脑袋往长安城里钻,有人却腻烦了都市的繁华,想去深山野林里躲清闲。想到这里刘军长吭哧一笑,调侃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都是替蒋委员长看管家业,刘某没有权力把宝地借予胡兄,胡兄可以找蒋委员长去借”。

      想不到胡老二竟然破口大骂:“蒋委员长什么****玩意!那个人良莠不辨忠奸不分,要不是张杨二人兵谏,我们现在可能已经沦为亡国奴。老百姓拥护他就是中国的委员长,老百姓不拥护他就是个槌子!罢罢罢不说那些,修建别墅之事还希望刘军长多多费心,将来刘军长告老还乡,咱老哥

      俩在一起游山玩水”。

      说话间李明秋和邢小蛮一同进来,请胡老二和刘军长赴宴,刘军长说他公务缠身,恕不奉陪。那胡老二拽住刘军长的胳膊,动起了粗口:“小刘你真让大家扫兴!你若不去咱就把宴席摆在你的公堂,我们吃饭看你办公”!

      刘军长脸上有些不自在,可是他也无法推却,宴席还是设在叫驴子酒馆,可是那文慧无论如何也不肯前往。满香知道其中根源,年翠英就是文慧的前任婆婆。满香跟李明秋商量,要么男人们去叫驴子酒馆吃喝,满香自己在家里张罗了一桌饭菜,招待刘夫人、文慧以及文慧从长安带来的女佣。

      吃完饭大家一起驱车前往郭宇村,看杨九娃收购大烟已经开秤,郭麻子戴着一副老花眼镜坐在桌子前,俨然一个管账先生。可是交售大烟的人不多,女人们让张德贵整怕了,害怕杨九娃诓骗这些村民。即使有人交售也是先拿一点点烟土过来试试,然后拿着杨九娃付给的银元跟家里存放的银元对比,对比完还是不放心,许多人聚在一起议论,这杨九娃怎么突然哪来那么多钱,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收购大烟!?

      胡老二、李明秋的到来消除了大家的疑虑,看来这些人比那张德贵气派许多,山里人可不管文慧嫁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感觉中文慧是一颗福星,为郭宇村带来了财运。可是那文慧自从回到郭宇村以后,没有在乡亲们面前露脸,母女们躲进自家的茅屋,搂在一起痛哭。最尴尬的要算谷俊山,不知道这种局面怎样应对,按道理他应该是胡老二的“岳丈”,可是谷俊山自我感觉比胡老二矮半截,看见胡老二犹如老鼠看见猫,连大气都不敢出,那胡老二也不问岳母这是谁?只瞥了谷俊山一眼,显得不屑一顾。

      好在胡老二在岳母家没有多呆,就来到场院里看杨九娃收购大烟。胡老二一眼就认出了郭麻子,大步走上前跟郭麻子拥抱,并且说:“胡某已经知道了老兄的遭遇,跟上胡某干吧,胡某绝对不会亏待老兄”。

      郭麻子是个容易感动之人,听到此言有点哽咽,他哽咽着说:“郭某今生能遇见你们这几个知己,足矣”。

      第四百一十五章

      郭麻子经不住李明秋的苦心劝说,在凤栖开办了一家烟馆。烟馆开办之前郭麻子找过刘军长,直言他年事已高,在军队里干事已不合适,想脱下军装另谋生路。

      刘军长稍一思忖,便知道了郭麻子的用意,也就问得直接:“郭兄是不是打算另攀高枝?是不是胡老二已经为郭兄另有安排”?

      郭麻子久在江湖,也能看得来眉高眼低,刘军长一句“郭兄”叫得郭麻子心凉,看来人家刘军长早都想把郭麻子这个累赘踢出门,只是苦于舆论的压力,现今郭麻子提出主动离职,正合刘军长的心意。不过离职之前刘军长总得有所表示,刘军长随即问道:“郭兄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

      郭麻子想骂一句:“不要日上装睡”!思来想去还是暂且忍下这口恶气,站在矮檐下怎肯不低头,自己还想在刘军长的地盘上谋事,给自己留条后路。于是哀叹一声,说道:“郭某离职以后想在凤栖开办一家烟馆,还请刘军长暗中帮扶”。

      刘军长心里叫苦,但是无法当面拒绝,不过他问得委婉:“是不是胡老二帮你出的主意”?

      郭麻子知道,胡老二跟刘军长是两股道上跑的车,不属于同一个群体,两个人的关系是互相利用。郭麻子不可能供出幕后策划,把所有的责任一个人承担:“谁都没有帮我出主意,是我自己想为自己某条生路”。

      刘军长清楚,假如没有人幕后支持,单靠郭麻子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开一家烟馆。刘军长好心相劝:“郭兄,你干啥刘某都不会反对,唯独开办烟馆还望郭兄三思,别看目前国难当头,政府无暇顾及走私贩毒,终究那是旁门邪道,要是上边有人追究,刘某怕难以为郭兄遮风挡雨”。

      郭麻子在心里骂道:刘子房你不要即当【创建和谐家园】又立牌坊,你贩卖大烟用的是军车!这就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可是郭麻子却装出一脸诚恳:“谢刘军长指点。郭某也知道贩卖大烟国法不容,可是大家都这么做了,反而平安无事,郭某只想混一晚稀粥喝喝,一旦有风声就掩锣息鼓,绝不给刘军长的脖子底下支砖”。

      刘军长知道,劝也是白劝,刘军长只想把话说开:“郭兄在凤栖的地盘上做事,刘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万一上面查下来,郭兄只能好自为之,千万不能让刘某跟上郭兄受累”。

      郭麻子想起来刘军长初来凤栖那阵子,那时刘军长立足未稳,把郭麻子李明秋他们几人作为知己,现在刘子房由一个师长升职为军长,行为做事带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官气。不过郭麻子不想跟刘军长发生任何摩擦,这个人官瘾太重,不会为朋友两肋插刀,事实上他们并不是朋友,只是在互相利用。郭麻子说出来的话没有底气:“即使有一天为了戒烟而拿郭某祭刀,郭某也只能自认倒霉”。

      刘军长知道凤栖县的这几个痞子对他有了看法,不过他目前还不想把这几个人怎么样,估计这几个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强龙不压地头蛇,反正大家都心照不宣,过得去就行。既然把话说开了,感觉中无需再说什么,刘军长下了逐客令:“什么时候有机会,刘某为郭兄设宴践行”。

      郭麻子抱拳:“那倒不必,咱们还在一个县城住着,总有见面的机会。如果有一天需要这把老骨头为国效力,郭某马革裹尸,无怨无悔”。言毕,告辞。

      郭麻子走出刘军长的官邸来到凤栖的大街上,想当年他初来凤栖时也才二十来岁,可谓风华正茂,三十年光阴转瞬即过,有一种老之将至的悲戚。他独自一人来到叫驴子酒馆,摸出一枚银元放在桌子上,对女掌柜年翠英说:“来半斤烧酒,切一盘驴逑”。

      停一会儿酒菜上齐,郭麻子自斟自饮。对面就是济世堂药铺,在药铺里坐诊的中医就是郭麻子的亲生儿子郭全中,那是郭麻子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可是儿子对老爹爹心怀芥蒂,死活不肯相认,郭麻子端起酒碗黯然神伤,不由得掉下几滴英雄泪。年翠英看见了,问道:“叔,你有啥事不顺心”?

      郭麻子是叫驴子酒馆的常客,相互间都很熟悉。郭麻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用衣服袖子擦了一下眼睛,有意搪塞:“年纪大了,见风流泪”。

      年翠英不傻,她看看对面,济世堂药铺坐诊的正是郭全发同父异母的兄弟,公爹郭善人当年在凤栖那一档子窝心事至今仍然是一帮子闲汉饭后茶余的笑料,老一辈人的风流韵事在儿女们的身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年翠英同情郭麻子,可是她找不到适当的语言来替郭麻子宽心。看郭麻子面前的酒不多了,又用提子把郭麻子的酒碗添满,端出来一盘猪灌肠,然后才说:“叔,吃饱喝好”。

      郭麻子喝得熏醉,他看太阳掉渣了,天地间落下无数金星。可是他心里不醉,郭麻子想起了他的萝卜,想起了萝卜的温柔萝卜的细腻,男人一辈子如果没有女人那不叫活人!这一生最大的收获就是裤裆里边的那个弟弟没有吃亏!过手的女人太多,感觉中他对所有的女人有愧,到老年捡到一只萝卜,有萝卜陪伴他度过余生,郭麻子感到满足。郭麻子朗朗跄跄出了城门,从驿站牵出骡子,一跨腿骑上,迎着夕阳上了驴尾巴梁,走到郭宇村时已经半夜,郭麻子来到四合院门前,看门从里边关着,他喊了一声:“萝卜开门”。感觉中浑身困乏,迷迷瞪瞪睡去。

      早晨萝卜起来,身上背着一支枪。郭麻子不在家这些日子,萝卜闲得无聊,也背着枪到场院内习武。女人们打枪的姿势千姿百态,大家互相取笑,寻开心。几个游兵散勇站在旁边为女人当教练,趁女人不注意时沾点便宜,女人们也不计较,大家都是过来之人,谁还吧那些破事当真?

      可是晚上睡下之后,萝卜感到空虚,是不是郭麻子再不回来了?又让萝卜竹篮打水一场空?隔壁院子蜇驴蜂的肚子一天天鼓起,谷俊山每天搀扶着蜇驴蜂在村道上散步,看着人家的亲密样让萝卜眼热,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附庸,离开男人萝卜心里就像猫爪一样地难受。

      萝卜揉着眼睛开门,看门前躺着一个男人!吃了一惊,倒退了一步,细细一瞧,这不是郭麻子是谁!萝卜悲喜交加,上前把郭麻子扶起,搀扶进屋子里,郭麻子醒来了,看见自己躺在萝卜的怀里,从衣服兜里摸出一串钥匙,在萝卜的面前晃动:“萝卜,胡老二送咱们一套长安的房子,我带你去长安享福”。

      跟商铺酒馆开业不一样,烟馆开业时显得冷清,李明秋帮助郭麻子在凤栖南城角租了一条巷子,巷子比较偏僻,不容易引起人们的主意,几家老住户禁不住李明秋超高租金的诱惑,纷纷从巷子里边搬了出去,巷子内每间屋子都重新刷白,裱糊,各种烟具齐备,这种行业无法大宴宾客,李明秋便请了一台家戏。

      来的客人不多,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郭麻子一身长袍马褂,头戴瓜皮帽,足蹬牛鼻梁子布鞋,身边萝卜穿着绿色旗袍挎着郭麻子的胳膊,俨然一对恩爱夫妻。老俩口站在门前的沿台上,笑容可掬地接客。烟馆开业后迅速走红,成为凤栖街上藏污纳垢的魔窟。

      第四百一十六章

      李怀德新婚之夜将要饭吃女子虐待致死,这件事在凤栖没有激起一点浪花,连个泡都没有冒一下,一对可怜的母女就那样销声匿迹。李怀德不知道忏悔,可是从此后却患上一种花痴病,特别喜欢偷窥女人。那种癖好无以复加,见了女人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