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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田中也许悟出了什么,显示出一个丈夫和爸爸所有的恩爱和温柔,他会让儿女爬在他的脊背上,心甘情愿地在炕上爬来爬去,让儿女把他当马骑。田中有时也会搂住妻子亲上一口,那一刻卢秀蓉陶醉了,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
可是这一次田中失去了理智,那种狂怒无以复加,仿佛一头困兽,见什么摔什么,把家里所有的器物摔得粉碎,甚至从卢秀蓉怀里夺过孩子,把两个孩子举过头顶……女人护犊的本能让卢秀蓉瞬间产生巨大的勇气,她双臂把田中紧紧抱住,牙齿嵌进田中的肩胛,田中无奈地将两个孩子放下,一丝良心觅回,低下头,声音雄浑而低沉:“秀蓉,我受不了这口恶气”。
卢秀蓉看了一眼被瞬间毁于一旦的家,说话的口气显得强硬:“假如有人调戏你的老婆,你愿意”?
田中看了一眼吓得缩成一团的两个孩子,答非所问:“秀蓉,明天,我将跟邢小蛮决斗,无论胜负都不会再回来了,如果胜了,中国人不会饶恕我。假如败在邢小蛮手下,田中就没脸再在世上活人”!
卢秀蓉心里掠过一丝惊悸,这个日本鬼子已经在卢秀蓉身上打下深深的烙印,卢秀蓉需要的是丈夫,丈夫是孩子的亲爹,邢小蛮的手段卢秀蓉已经有所耳闻,卢秀蓉不可能让田中去冒险!卢秀蓉知道劝说已经对田中不起作用,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使出杀手锏。
蜡烛即将燃尽,卢秀蓉重新换了一根,屋子里亮了许多,她跳下炕,从箱子里翻出自己和两个孩子平时舍不得穿的新衣,首先给两个孩子穿好,然后自己也穿戴一新。田中抬头看着妻子这些怪异的举动,还以为卢秀蓉生气了,想回娘家去居住,这种事情以前曾经发生过,田中有时对妻子施暴以后,卢秀蓉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居住,过一段时间又被岳父送回来。中国的女人不知道什么叫做改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终身只嫁一个男人。可是这深更半夜的,岳父家住在城外,秀蓉不可能不知道,她们母子三人根本就出不了城。
卢秀蓉收拾完毕,对田中说,声调尽量平静:“田中,秀蓉知道,你心里没有我母子三人,每天都想着怎样为【创建和谐家园】尽忠,今晚,你先把我们母子三个杀死,没有了后顾之忧,然后你想干什么就尽管去干”。
在田中的眼里,卢秀蓉总是那样胆小,孱弱,从来没有见过秀蓉对自己以死相挟。田中在想:这几年来他忍气吞声,究竟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妻子儿女?你为了一时的义气而跟别人决斗,即使把这一腔污血倾洒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绝不会洗刷投敌叛国的耻辱!他有点泄气,底气不足:“可是,我已经跟邢小蛮约定好,明天一早决斗”。
卢秀蓉看田中有点会回心转意,再不那样冲动,进一步开导:“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受过胯下之辱,廉颇负荆请罪,为了一时的义愤去送命不值,更何况我听人说,那邢小蛮五台山学艺,你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田中彻底泄气了,茫然问道:“秀蓉,可是这——男人的面子怎样挽回”?
卢秀蓉进一步开导:“挽回面子最好的办法是提一瓶酒,买一包点心,咱俩亲自去给邢小蛮登门道歉”。
小日本不干了,一下子抬高了嗓门:“八格牙路!那样岂不更丢人”?
卢秀蓉来了个欲擒故纵:“爱去不去,你不去我去。冤家宜解不宜结,光棍绵如羊,受孙硬如钢”。
田中不解:“什么意思”?
卢秀蓉进一步解释:“干大事的人性格跟绵羊一样,只有那些二愣子才会学习牛二,把脖子伸到杨志的钢刀下”。
田中根本听不懂,骂了一句:“八格,什么乱七八糟”!
田中听从了妻子的劝说,有生以来第一次服软了,提上瓶酒和点心登门去给邢小蛮道歉。
那邢小蛮也没有听从刘军长的话,出去躲避几天。可是李明秋杨九娃几个老哥给邢小蛮做了一晚上工作,要邢小蛮手下留情,不要对田中下手太狠,这绝不是对小日本施恩,而是要给刘军长留下回旋的余地。看见小日本提着礼品来登门道歉,倒把邢小蛮弄得不知道如何是好。邢小蛮对田中双手抱拳,说:“你们日本人就应当道歉”。
田中和卢秀蓉一起,从邢小蛮家出来,冷不丁一个女子冲出巷子,手执一把尖刀,对准田中就捅。那田中顺势一躲,迅速把那女子的手腕抓住,夺下女子手里的尖刀,对准那个女子捅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斜刺里冲出一个壮士,把田中手里的尖刀踢飞。卢秀蓉惊恐地回过头,看那刺客竟然是一个小姑娘,只有十二三岁。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中国有句古话,好汉不打上门客。既然田中上门道歉,邢小蛮就必须以礼相待。田中夫妻在邢小蛮家稍坐,卢秀蓉还逗了逗屈满盈的孩子,两个女人本身就没有什么芥蒂,各自批评了自己的丈夫。紧接着田中夫妻告辞,邢小蛮把田中夫妻送出大门。
突然间邢小蛮看见了,巷道里闪出一个瘦小的女孩,那女孩紧跟在田中夫妻背后,邢小蛮预感到了什么不妙,悄悄跟了上去,想不到那女孩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田中行刺!女孩当然不是田中的对手,迅速被田中夺下了尖刀,那田中几乎来不及思考,便手执尖刀对准女孩就捅。邢小蛮准时赶到,飞起一脚将田中手里的尖刀踢掉。
小日本大怒,当街上对邢小蛮出手,邢小蛮保护着小女孩,并不接招。那田中打得兴起,索性祭出杀手锏,对邢小蛮来了个恶虎掏心,邢小蛮一个旱地拔葱,挟着小女孩稳稳地上了屋顶,田中瞥见,地上铺着的石板已经被邢小蛮踩碎,方才感到自己绝不是邢小蛮的对手。
沿街的老百姓已经逃匿,城墙上巡逻的士兵迅速将现场包围。卢秀蓉不管不顾,当街上把田中抱紧,她说话的声音近乎哀求:“别闹了,邢小蛮已经把你让到家”!
田中也感到疑惑,这个行刺他的小女孩究竟是谁?小姑娘为什么对他田中有那么大的仇恨?
邢小蛮已经逃匿,士兵们保护着田中,把田中送到刘军长的官邸,刘军长经过几方面求证,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邢小蛮绝对不会派一个小姑娘对田中行刺,那个行刺田中的小姑娘是谁?
刘军长赞扬了田中跟邢小蛮主动和解的行为,并且答应尽快把这起行刺案件查清,劝说田中两口子回家休息。
可那田中站着不走,直言他在凤栖安全已经没有保证,要刘军长请示胡宗南司令长官,把他从凤栖调走。
刘军长劝慰田中,他会为田中做出安排,田中这才带着妻子卢秀蓉离去。
却说那邢小蛮带着小女孩刚从自家院子的屋顶飘落,李明秋和郭麻子就不期而至,他俩看邢小蛮和小女孩一眼,终于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原来这小女孩就是板兰花,文秀从郭宇村出走以后,板兰花也来到凤栖谋生,年翠英看小姑娘可怜,把板兰花雇用在叫驴子酒馆擦桌子洗碗。昨日里邢小蛮设宴,板兰花无意中听说,那坐在饭桌上吃饭的田中是个日本人。板兰花思想起她自己在河东遭遇到的不幸,又惊闻三哥被日本鬼子杀害,板兰花义愤填膺,她一定要亲【创建和谐家园】一个日本鬼子替三哥报仇!可是酒席宴上乱糟糟,板兰花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第二天板兰花正在清扫沿街的台阶,一抬头看见了田中正携夫人从对面的杂货铺子出来,夫妻俩提一瓶酒一包点心,走进邢小蛮居住的巷子。
板兰花几乎什么都没有考虑,回到后院拿出崔秀章杀驴时用的尖刀,隐藏在邢小蛮家的巷子里。小姑娘遭遇了太多的不幸和打击,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报复心里,这个世界已经不值得她留恋,她的全部欲望只有一个,就是杀人,至于杀人能产生什么后果,小姑娘根本就没有考虑。尖刀捅向田中的瞬间,小姑娘的心狂跳着,看见太阳爆炸了,板兰花开得绚丽。
郭麻子、邢小蛮,包括杨九娃李明秋,这几个混混身上都背着数不清的人命,却为一个小姑娘的命运而揪心,这不是良心的发现,也不是人性的回归。这个社会充满血腥。人的行为有时来自条件反射,感觉中小姑娘是凤栖街上又一朵盛开的奇葩,而杀人不眨眼的混混们又成为护花使者。紧接着年翠英也来了,搂住板兰花大哭,一边哭一边对板兰花说:“孩子,快跪下,给这几个爷爷磕头”。
板兰花的脑子一片空白,她已经没有了思维,发生过的往事来不及思考,一切都已经结束。板兰花问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问题:“翠英姨,你会不会把我解雇”?
真是一个小姑娘!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她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生计,活着就要吃饭,这是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大家在一起讨论,为一个小姑娘的命运担心。一致认为板兰花重新回到饭店风险太大,谁也不敢保证那田中会不会报复。邢小蛮回屋子跟屈满盈商量,决定将板兰花收养。
板兰花死了爹娘,还有弟妹在郭宇村无人照顾,但是她已经顾不了许多,板兰花从郭宇村出走的目的就是为自己找一条生路。院子里一张八仙桌上摆着香炉,邢小蛮和屈满盈正襟危坐,接受板兰花的三叩九拜,板兰花绝处逢生,感觉中她遇到了神仙。
就在邢小蛮收养板兰花的第二天,刘军长突然来到邢小蛮的宅院,来为邢小蛮贺喜。这不是心血来潮,刘军长是在收买人心。凤栖、凤栖街上的老百姓有他们自己判断是非曲直的标准,一个小姑娘敢对日本人行刺,这个小姑娘就是花木兰转世!邢小蛮家门前人潮如涌,凤栖城的老百姓扶老携幼,一起来到邢小蛮家里,一睹侠女的芳容,大家看小姑娘单薄的身体,一脸菜色,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又对邢小蛮的义举表示赞赏,邢小蛮在凤栖人中间的形象一下子变得高大起来,板兰花为邢小蛮攒足了人气。
刘军长当然不会放过这彰显民族大义的机会。他必须对小姑娘有所表示,刘军长赞扬了小姑娘的壮举,同时又表示要把日本侵略者跟日本人民区分,田中是一个反战人士,田中是我们团结的对象,对田中行刺是一种不理智的行为。
板兰花仿佛在听一部天书,不知道摇头也不知道点头,小姑娘懵懵懂懂地问道:“刘军长,你是不是凤栖最大的官”?
刘军长未置可否,感觉小姑娘有点幼稚而可笑。他没有回答板兰花的提问,而是说:“小姑娘,我可以免费送你读书”。
板兰花摇头,继续质问刘军长:“我大哥板脑究竟犯了什么罪?你为什么要将他枪毙”?
刘军长一定非常难堪。他伸出手想摸一下小姑娘的头,岂料板兰花一躲,让刘军长扑了一个空。刘军长把手停在半空里,模棱两可地说:“小姑娘,有些事你不懂”。
刘军长使了一个眼神,随行的副官将一包子银元放在桌子上,随即告辞。
第四百二十五章
刘子房军长经过认真的思考,决定南下长安为小儿子过满月时将小保姆带上。
小保姆虽然长得丑点,但是原汁原味,汤汤水水没有外泄。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享受,刘军长新婚之夜也没有那样惬意和舒服。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小保姆在刘军长身下微微颤栗,身上的肌肉带着弹性,像条美人鱼那样滑腻。刘军长没有任何犹豫和不安,一脚油门踩到底,所有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原始的粗野,小姑娘没有痛哭和告饶,咬紧牙关挺过了这人生的第一道关隘,岩浆突喷的瞬间,小姑娘的脑海里掠过一道闪电,她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内心里注入一种躁动和不安。刘军长在小姑娘身上得到了满足,翻过身睡着了。小姑娘却睡意全无,脑海里升起一丝惆怅一团迷雾,那迷雾渐渐地散去,天亮时她终于把自己的思绪厘清:要想日子过得舒服,必须紧紧地依附刘军长这颗大树!
也许小姑娘还没有想到那么深,她只是被刘军长的魅力折服,成功的男人身上都带着一种自信,那自信对女人来说就是一种吸引,在小保姆的眼里刘军长堪称完美,小保姆罩在刘军长的光环里,幸福得有点发晕。剧烈的疼痛过后,小保姆开始脱壳锐变,跃跃欲试展翅欲飞。刘军长穿上衣服上班去了,整整一天时间,小姑娘的心里已经被刘军长装满,她在思考着怎样能够讨取刘军长的欢心,她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看刘军长回家后吃得舒心,紧接着刘军长一改往日吃完饭后要去城墙上巡视一圈的习惯,【创建和谐家园】衣服坐进澡盆,要小姑娘为他搓背,这些程序以前都由刘夫人来完成,可是今夜、此时此刻,小保姆充当了刘夫人的角色。小保姆一双玉手在刘军长身上轻轻地揉搓,看成熟男人身上他凸起的健肌,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工艺品。小保姆心底潮上来那种欲望,迅速蜕变成滔滔洪流一泻千里。她有些迫不及待,犁铧插入水田的瞬间,小姑娘亮亮地叫了一声,紧接着说:“叔吔,你日到娃心里了”。
刘军长在小保姆的鼓励下,残存的那一点负疚感彻底抛弃,好似野狼捕获了一只小羊、兀鹰抓住了一只小鸡,男子汉的雄性彻底****,刘军长搭弓射箭,箭箭穿心!小保姆从未有过那种体验,感觉中好似一片森林过火,火信子****她的皮肉,又好像一群蜜蜂侵袭,浑身被蜇得灼痛,猛然间山体开裂,炙热的岩浆从血管内流出。
那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刘军长最初的目的是想从小保姆身上索取,想不到小保姆最后将他整个人俘获,小保姆向刘军长展示了床单上那一摊女儿红,小保姆城廓里那铿锵有力的收缩和扩张让刘军长的人生体验得到升华,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整个社会已经被一种悲情和【创建和谐家园】侵染,刘军长不可能洁身自好,事实上他已经被一伙黑帮头目利用和收买。当年【创建和谐家园】高级将领纳妾成风,阎锡山听说娶了十几房姨太,刘军长决定把自己和小保姆的关系对夫人公开,相信刘夫人即使不满意也无可奈何,刘军长感觉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小保姆,小保姆像盘丝洞里的蜘蛛精,张开漫天网将刘军长俘获。
相对而言,刘军长为儿子过满月比较低调,尽管团长以上的将领全都给刘军长送来了贺礼,但是刘军长没有在凤栖大宴宾客。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说不定那一天一纸调令下来,大家就会各奔东西。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刘军长来凤栖将近四年,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一批将领调换。胡宗南司令长官看起来对刘军长无微不至地关照,实际上他最担心下边的将领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师长、团长以上的将领对调成了家常便饭,刘军长习以为常,对待下边的将领总是板着一张严肃的面孔,跟任何人也不主动接近。
可是刘子房不可能不给自己的亲家李明秋下书(请柬),那天李明秋正在自己家里枯坐,突然间有人敲门。李明秋家的大门常年四季紧关,有人敲门时满香总是不厌其烦地前去开门。满香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亲家刘军长。
满香把刘军长让进上屋,李明秋为亲家泡茶,刘军长稍坐,拿出一张请柬,李明秋识字不多,交给满香,满香接过一看,原来是亲家的小儿子过满月!
请柬上的时间注明是明天晚上,地点是长安饭店。李明秋瓷瞪起双眼:“亲家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刘军长讪笑:“官身不由己,还望亲家替咱保密”。
李明秋慨然:“理解。可是我们没有长翅膀,明天总不能飞往长安”。
刘军长说:“你俩稍作准备,明天一早我用汽车来接”。
就这样,李明秋俩口子被刘军长用汽车接往长安,到达长安时已经黄昏,自然有人在长安饭店为刘军长小儿子满月做出安排。宴席上的奢华就不用赘述,宴席结束后李明秋的两个儿子和媳妇开车把老俩口送往胡老二赠送的豪宅,掏出钥匙打开门,拉开墙上的电灯开关,只见屋内所有的设施一应俱全。儿子和媳妇稍坐,嘱咐爸爸妈妈好好休息,然后起身告辞。
满香第一次来长安,饱读诗书的女才子有点不敢相信地问明秋:“胡老二凭什么要送咱们这一套豪宅”?
李明秋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假寐,听见满香说话心里有点酣醉,他说得很随意:“胡老二从我们身上挣的钱说不定能买下整个长安”。
跟刘军长设想的一样,刘夫人只瞥了小保姆一眼,心里就明白了一切,聪明的女人不会给丈夫难堪,刘夫人知道刘军长还算正直,【创建和谐家园】的高级将领里谁不是三妻四妾?无人时刘军长对妻子说,他想把小保姆纳妾,并且信誓旦旦地表示,一辈子只作这么一回,绝不会再恋其他女人!
刘夫人哀叹一声:“子房,你想纳妾我不会反对,但是,那小女子长得太困难,你跟他在一起有失你的身份”。
可是刘军长已经被小保姆俘获,乖乖地做了小保姆的裙下之臣,有些话刘军长无法对刘夫人细说,那小保姆的身上有一种特异功能,能让男子为之倾心,刘军长言不由衷地说:“女人丑点好,女人丑点大家都放心”。
刘夫人看了一眼刚过满月的儿子,有点后悔她来长安生育。木已成舟,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刘夫人不无爱怜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劝慰道:“你们男人一旦嚐了野味就有点奋不顾身,为了你的身体,我劝你还是节省一点精力”。
刘军长看妻子一眼,眼神里含着感激,他回答妻子:“夫人放心”。
刘夫人当然不会让一个第三者在她跟刘军长中间加楔,但是她必须首先稳住刘军长的心。那一晚刘军长没走,在夫人身边就寐,夫妻俩说了半夜的话,全是对过去的回忆。刘军长敷衍着,感觉中有些疲惫,可是他不得不须臾应酬夫人,毕竟刘夫人为刘军长生了一男一女,而且刘军长已经有了外孙女,这个家庭无论如何不能破裂,刘军长能掂量得来轻重。
第二天女儿刘莉莉携丈夫李怀仁来看望爸爸,那个小保姆也被刘军长带回家中。小姑娘好像做了亏心事那样见了任何人都有点胆怯,特别是不敢看刘莉莉那直视的眼睛,刘莉莉的眼神里明显带着挑衅,女军人容不得爸爸有任何越轨的行为。
吃完饭李怀仁找个理由离开,刘莉莉突然竭斯底里,毫不犹豫地扇了小保姆两个耳光,小保姆被打晕了,捂着脸呜呜地哭。刘夫人仗义执言,把小保姆搂在自己怀里,质问女儿:“怪只怪你爸,小姑娘何罪之有”!
刘军长知道,刘夫人是在做戏,但是仍然对夫人表示感激。只有夫人才能帮助他下台。刘军长百密一疏,想不到女儿会对老爸动怒。
门外的警卫站得端直,谁也不敢进屋调解家庭【创建和谐家园】。刘军长带着小保姆仓皇逃离,母女俩关起门来商讨了半天,想出了一条阴险的计策。
过几天刘军长要回凤栖履职,临行前刘夫人突然说:“我想让小保姆留下替我照看几天孩子”。
刘军长隐约感觉这是一个阴谋,但是他没有理由不让小保姆留下。刘军长坐进汽车里有些泄气,想不到统帅一万多名军人的少将竟然败在夫人和女儿手里。
一个月以后刘夫人抱着儿子从长安返回凤栖,一家人又重新团聚。可是刘军长却心缺一角、独抱憾狠,他诚恐诚惶地问夫人:“怎么不见那个小保姆一同返回”?
刘夫人淡淡地哦了一声:“死了”。
刘军长眼冒金星:“你们母女俩怎么能那样,草菅人命”?!
刘夫人愤然:“那女子睡到半夜突然肚子痛,拉到医院就已经丧命。黄泉路上无老小,长安城那么大,你怎么能知道我们草菅人命”?
第四百二十六章
李妍被糊里糊涂抬上手术台,醒来时肚皮上缠着绷带,z首长抱着小路飞守候在李妍的病床前。
主治医生进来,把诊断报告拿给李妍看,直言李妍肚子里长了肉瘤,并不是怀孕,并且说李妍以后不可能再生小孩。
李妍并不怀疑这是一起阴谋,只能以泪洗面,眼泪无视理智的羁绊而肆意流淌,这辈子再不可能有做妈妈的那份体验。
这时,z首长在李妍面前展示了一个丈夫应有的关爱,他坐在李妍的床前,用手绢不停地为李妍擦眼泪,并且循循善诱:“路飞妈妈,想哭就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哭出来心里也许好受点。咱们有孩子,路飞就是你亲生,这辈子有我和路飞陪伴,你是幸福的,应该感到满足”。
【创建和谐家园】效过去,伤口开始疼痛,李妍双手紧紧抓住z首长的胳膊,感觉整幢房子在不停地晃动,有一种即将掉下悬崖的惊恐,眼泪已经哭干,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护士进来,给李妍喂了一粒止疼药,小路飞爬在李妍身上大哭:“妈妈,你不要那样,我害怕”。
李妍强忍着巨大的疼痛,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嘴角露出一丝凄惨的笑:“路飞,为了你,妈妈能挺得过去”。
最初的疼痛过去,李妍的身体在一天天恢复。那些日子z首长和小路飞一致守护在李妍身旁,让李妍枯涸的心里溶入一丝甘醇,这就是天意,命运安排她跟这一对父子萍水相逢。如果说一开始李妍还心有不甘,这阵子李妍却有些感动,z首长和他的儿子给了李妍温情和关爱,使得李妍枯木逢春,度过了人生最困难的时期。
八路军后勤医院是临山开挖的几十眼土窑洞,李妍住院的那些日子,医院专门安排z首长跟李妍住在一起,负责照顾李妍的衣食起居。z首长任劳任怨,亲自为李妍喂饭,为李妍洗手洗脸洗脚,为李妍端屎端尿。李妍彻底摒弃了那最后一点心里障碍,对z首长的感激之情升华为爱。女人就是那样,给点阳光就灿烂,善良是女人的本性,根本无法识别z首长那不可告人的阴谋。直到三十年以后,公元一九七零年,z首长病入膏肓,弥留之际,z首长才告诉李妍,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该为李妍结扎……
悔恨已经不起作用,铸成的实事永远无法弥补。年过半百的李妍捋了捋满头的华发,说,如果有来世,我还是你的妻子。这也许是出于真心,也许是对一个即将离世的亲人的安慰。人有时就是这样,阴错阳差,弥合的伤口已经感觉不来疼痛。
衔接历史的记忆,敲击键盘的手在发抖,笔者无暇批判和赞美,只是想揭示一点什么,没有任何图谋。
春天,一对燕夫妻飞来,叽叽喳喳地商量了半天,终于决定在李妍一家三口居住的窑洞筑窝。那是一个艰辛的过程,燕夫妻不辞劳苦,噙泥、垒巢,然后相濡以沫地厮守,终于在一天早晨,小路飞醒来,揉揉眼,惊喜地发现,燕子窝内,晃动着几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那是一个令人欣喜的时刻,李妍把小路飞搂在怀里,亲吻着路飞的前额,为小燕子的出生而激动不易。紧接着李妍发觉自己怀孕了,那种感觉无与伦比地美妙,李妍的脸颊上泛起了幸福的红晕。
……人类可以预测未来,但是无法预测自己的命运。经历了生与死的历练,李妍终于出院。打开窑洞门上的那把锁,眼前出现的景象把李妍惊呆,燕子出窝了,燕爸爸燕妈妈不停地给儿女们做出示范,鼓励儿女们展翅高飞。
李妍内心失落着,满嘴苦涩,肚子里的小生命来不及看一眼这个美妙的世界,就永远离她而去。李妍不可能怀疑这是一场阴谋,她只是为自己没有生育能力而悔恨。肚子上的伤疤还在隐约作疼,李妍无力地坐在床上,看着小燕子在窑洞内飞来飞去,心似孤帆叶舟,感觉孤独。
李妍突然想爸爸妈妈了,那种思念无以复加,竟然是那样的刻骨铭心,她开始给爸爸妈妈写信,眼泪把信纸洇湿,仍然写不出一句完整的语言。终于,在一天晚上,z首长在李妍身上做完了功课,那种功课一成不变,跟z首长的为人一样带着一种严肃和威严。李妍从来没有主动要求,但是也不会拒绝,那天晚上李妍突然来了兴趣,要求首长再来一次。z首长稍事休息,便对李妍发动了第二次攻击,好像双方都达到了【创建和谐家园】,听得见首长在微微喘息。李妍趁首长兴之所至,要求z首长放李妍回凤栖探亲。
z首长严肃起来,正襟危坐,向李妍讲述了革命者应当以解放普天下的劳苦大众为己任,应当以革命利益为重,绝不能有任何私心!那种教导循循善诱,苦口婆心。李妍用牙齿咬紧嘴唇,不做任何辩解,事实上也没有辩解的需要,首长本身就是革命的象征,嫁给首长就是嫁给革命。
日子就那样一天天过去,边区的生活紧张而忙碌,常见二妮身上背着她的小公主,来李妍的窑洞内转转,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也不多坐,旋即离去。李妍帮首长抄抄写写,整理文件和资料,工作时紧时松。闲暇时李妍便带着小路飞,沿着那条小路上山,坐在半山坡上,看太阳砸在山巅上摔得粉碎,满天的火星流光溢彩。
猛然间,身后有人喊了一声:“李妍”。
李妍吃一惊,回过头,瞬间惊呆,怎么会是年贵明!
年贵明一身戎装,腰上扎着武装带,一支二十响的盒子枪斜挂在肩膀上,精神奕奕,洋溢着年轻军人那种风光。
李妍恨不得钻进地缝,感觉到自己污浊不堪,不敢直视年贵明的目光。她唐突地问道:“听说你牺牲了,却怎么——”?
倒是那年贵明却显得落落大方:“李妍,我已经知道了一切,我不怪你。我只想告诉你,我活着,很健康。过去的一切已经过去,咱俩的缘分已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你的儿子”。年贵明用手指了指路飞,说话的口气相当放肆。
李妍突然明白,年贵明的到来,只是为了向她炫耀自己,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承担做丈夫的责任。李妍把路飞拉来搂在自己的怀里,在孩子的嫩脸上亲了一口,说话的口气突然硬气起来:“不错,这就是我的儿子。年贵明,在你的眼里,仕途比爱情重要,从一开始你就矢口否认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