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寡妇村-第143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李妍突然明白,年贵明的到来,只是为了向她炫耀自己,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承担做丈夫的责任。李妍把路飞拉来搂在自己的怀里,在孩子的嫩脸上亲了一口,说话的口气突然硬气起来:“不错,这就是我的儿子。年贵明,在你的眼里,仕途比爱情重要,从一开始你就矢口否认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年贵明没有做任何辩解,说什么都已经无用。年贵明只是说:“李妍,我衷心祝你幸福”。

      第四百二十七章

      李守义(铁算盘)把药铺交给女儿女婿(可以这么说)经营以后,彻底搬回老宅院居住,李娟跟郭全中在凤栖街租了几间屋子,开始了一家三口的独立日子。

      开始时铁算盘还想帮助小俩口管账,终究肉烂了在一个锅里,心劲心劲,心里有劲人才活得精神。郭全中到没有什么,感觉中老人一生活得不易,他仍然把铁算盘叫“爷爷”,李守义烧不烧酒(扒灰)跟郭全中没有关系。开始一段日子跟过去一样,铁算盘每天照旧开门,所不同的是,他把药铺每天的收入交给李娟保管。

      尽管那样,李娟还是不满意,对铁算盘表现出明显地排挤,终于有一天,药铺一开门李娟就坐在铁算盘的位置上,直截了当地说:“爷爷,我来管账,你回家休息”。

      铁算盘终于知道,李娟的心里对他有气。众人的唾沫点子有毒,能将李守义置于死地。李守义卷起铺盖离开经营了二十多年的药铺,回头看门楣上《济世堂》那几个烫金大字,不由得掉下一串眼泪。

      竹叶是李家的泔水桶,谁的气都受,唯独铁算盘看见儿子媳妇可怜。儿子和孙子都去卢师傅的工场去捏泥人,一幢院子就剩下老公爹和儿子媳妇两人,岁月变老了,两个人的心里都磨起了一层厚茧,早已经没有了二十年多前的【创建和谐家园】,可是潜藏在心底的那一份牵挂却随着岁月的叠加,酿成了甘醇,公爹和儿媳之间互相照顾着,形成了默契,竹叶知道离开了老公爹这个家就要蹋垮,因此上对老爹爹特别关照,看见老爹爹卷起铺盖回家,竹叶亲自为老公爹打扫屋子,暖被铺炕,并且为老公爹泡了一壶浓茶。铁算盘把儿子媳妇的手拿来放在自己的手心,哀叹一声,不由得老泪纵横:“竹叶,原指望李娟为咱俩养老送终,现在看来不可能了,咱那个女子是个白眼狼,胳膊肘向外拐,一旦得势谁都不认”。

      竹叶已经领教过女儿的任性,肯定是老公爹受了李娟的气,才这么伤心,竹叶只能劝说公爹:“爹,有我呢,我来照顾你”。

      铁算盘拿出一串钥匙放在竹叶的手心,鼻孔里两股鼻涕流进嘴里,他抹了一下嘴,吸溜一下子把鼻涕吃进肚子里,指了指放在地上的木柜,让竹叶用钥匙把柜子打开,

      竹叶知道,这是老掌柜向她交代家底,竹叶知道这多年铁算盘存了不少银元,竹叶不糊涂,这些银元迟早是她自己的。她对公爹说:“爹,我知道,咱家里不缺钱,缺人。我不稀罕那些银钱,羡慕隔壁哥哥人丁兴旺”。

      铁算盘还想说什么,大门吱一声开了,一对老鸳鸯立刻分开。竹叶起身来到院子里,看见哥哥李明秋进来。

      李明秋问兄弟媳妇:“叔叔在家不在”?

      铁算盘在屋内应声:“明秋,快进来,刚才竹叶泡了一壶浓茶,咱叔侄俩喝一杯”。

      李明秋坐下,端起叔叔倒的茶水喝了一口,直接说明来意:“叔叔,我为侄子怀德说下一门媳妇”。

      铁算盘显得随意:“明秋,我想你不会看叔的笑话,谁家的女子肯嫁怀德?该不是盛谁家的泔水”?

      李明秋慨然:“哪里话!明秋对叔叔哪能掺假?这女子啥都好,就是有一点缺陷,不是原装”。

      铁算盘吱一口把茶喝干,抹了一把鼻涕,说:“只要人家不弹嫌咱,咱没有资格弹嫌别人。你的侄子你清楚,主要担心怀德降服不了那些【创建和谐家园】货”。

      李明秋知道叔叔误会了,索性把话挑明:“这女子是胡老二的妻姐,发生在这女子身上的那些破事我也给叔叔说不清,反正不是个烂货。我带上女子去西城门外的瓦盆窑那里去见过怀德,那女子说她愿意”。

      铁算盘心想,能看上怀德的女子肯定不咋样,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无非是扔几个钱而已。于是对明秋说:“那就麻烦你费心”。

      万万没有想到,李怀德竟然娶回一位天仙一样的媳妇!看来天地之大,无奇不有,这个世界什么事情都会发生。新婚的第二天早晨文秀身穿红绫袄儿百褶裙,跪在蒲团上给铁算盘磕头。铁算盘担心是在梦中,使劲地擦了一下眼睛,又擦了一下眼睛,赶忙向前把文秀扶起,眼圈红着,说出的话让人泄气:“娃呀,怀德昨黑地里欺负你了没有”?

      其实,文秀是过来之人,对那种事情已经轻车熟路,反倒是怀德显得猥琐,不敢对文秀发起进攻,文秀不管那些,干裂的土地需要雨露滋润。文秀还以为怀德是个处子,对那种事情需要启蒙,她把怀德搂紧,引导怀德进入那条山沟,怀德是条哑叫驴,身上有种特异功能,棒棒子迅速膨胀,让文秀也有点难以承受:“哎呀怀德,你这家伙怎么这么粗”?!

      李怀德自从跟文秀结婚以后,彻底改掉了邋遢的毛病,好像人也灵性多了,知道怎样疼爱自己的媳妇,这幢院子又重新有了生气。可是铁算盘的心思却越来越重,憨憨儿子生了个憨憨孙子,憨憨孙子会不会生个憨憨重孙?铁算盘整天盼望文秀怀孕,又担心文秀怀孕,铁算盘想到了换种,可是换个野种心有不甘,必须让李家的后人根正苗红!

      无奈之下,铁算盘来到药铺,他招招手把全中叫到后堂,全中有些疑惑,该不是要将这药铺收回?小伙子少年老成,他在椅子上坐下,等待爷爷开口。

      岂料铁算盘却说:“全中,爷爷始终把你没有当外人看待,你说对不”?

      全中知道爷爷要摊牌了,默默点头。

      铁算盘压低了声音:“你知道,怀德是个憨憨,爷爷担心文秀再生个憨憨重孙,中医有什么法子能治好憨憨病”?

      全中松了一口气,淡淡地说:“中医理论,以心补心、以肾补肾、以脑补脑。死人脑子治疗憨憨病效果最好”。

      铁算盘把心提到嗓子眼上:“娃呀,这件事你知我知,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全中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爷爷,你见我什么时候嚼过舌头”?

      李守义八十岁了,却壮心不已,为了李家后代的健康,决定铤而走险,去挖死人脑子。当年笔架山下经常枪毙人,常常有人拿两只烧饼,听见枪响就向前直冲,带血的脑浆被夹进烧饼里边,还得赶快让病人吃掉,听人说脑浆越新鲜疗效越高。

      冬天的朔风带着哨音,李守义穿一件皮袄,一大早就来到笔架山下,因为昨天凤栖街贴出告示,今天笔架山下枪毙人……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李守义如愿以偿,烧饼里夹进带血的脑浆。八十岁的老人一路小跑,从南城门进入凤栖,这座千年古城被李守义感动了,下起了鹅毛大雪。伴着李守义的脚步,一朵朵玫瑰在老人的身后盛开,李守义踉跄着跑进自家院子,竹叶把文秀支开,将儿子的眼睛用一块黑布蒙上,怀德蒙着眼睛接过爷爷递过来的烧饼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吃一边问爷爷:“爷爷,这烧饼里夹着啥?吃起来真香”。

      第四百二十八章

      几经沉浮几经磨砺,郭麻子也没有想到,他的晚年生活过得惬意。

      开大烟馆绝非易事,必须有高人一招的功底。来大烟馆逍遥的各色人物都有,最难缠的是一群泼皮就是闲汉,要么就是赌徒,这些人跟一群狗一样,谁给他喂一块骨头他就替谁咬人,这些人大都是一些光棍,今日有酒今日醉,有几个脏钱就不可一世,往往抽得身无分文还不肯离去,满嘴喷粪信口雌黄,躺在大烟馆耍懒。对待这些泼皮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实施棍棒政策,把那些耍赖的泼皮们暴揍一顿赶出门去。这一招还当真有效,有的泼皮挨打以后长了一点记性,老实了许多。也有的泼皮不经打,三下两下就断了气,断了气就拉到和尚壕喂狗。大烟馆死人的事经常发生,谁也不知道那些死人是出于什么原因。国民政府形同虚设,打点几个小钱就无人过问,大家都知道郭麻子搂着刘军长的粗腿,谁也不去主动招惹是非。

      那些土豪士绅商贾们来大烟馆逍遥就排场许多,这些人来大烟馆纯粹是为了享受,显得阔绰和斯文,夜幕下的凤栖城罩着一层薄薄的雾霭,临街的灯光逐渐亮起,这些灯大都装着玻璃,俗称马灯,一根蜡烛置于马灯中间,上面有通风口,灯光在风中微微摇曳,显得温情脉脉风姿万种。暗影中站着身穿戏装的旦角和风尘女,她们大都名花有主,在等待已经约好的客人。只见一乘乘轿子在烟馆门口落下,那些【创建和谐家园】女便走上前去接客,土豪士绅们掀开轿帘下轿,一只莲藕似的胳膊便把土豪的腰揽住,男人们便把胳膊搭载女人们的肩膀上秀开了恩爱,温柔乡里每天晚上都演绎着数不清的风流。

      那些骑马而至的大多是一些路过的商贾,下马的动作显得潇洒,早有人上前去将马缰绳接住,商贾们戴着礼帽迈着罗圈腿走进烟馆,那些没有被土豪士绅们选中的女人便站在走廊的灯下,等待商贾们前来挑选。商贾们常常托起女郎的下巴详细端详,跟牲口市场上挑选牲口一样,被选中的女郎跟商贾公开砍价,反正大家萍水相逢,做一晚露水鸳鸯,明天早晨起来客人们就要上路,相互间很快就会遗忘,所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大都很快成交,然后相拥着进入客房。

      客房内一盘小土炕,土炕上摆一张小木桌,桌子上放着烟枪和酒精灯,随后堂倌端着木盘进来,木盘内铺着白丝绢,白丝绢上摆着各种不同成色的烟土,由客人们随意挑选,大都明码标价,不赊不欠,客人们把白晃晃的银元放在木盘的一角,堂倌便把白丝绢上的黑膏子用镊子夹下来一些放在桌子上。

      女郎们烧烟的动作特别娴熟,男人们便躺在炕上腾云吐雾,过足烟瘾后炕桌便被挪到一边,女人们犹如夜猫子叫春,放浪的喊叫声此起陂伏。

      夜深人静的时候,逍遥巷内陆陆续续出现一些特殊的消费人群,这些人大都是一些军爷,郭麻子亲自站在巷口迎接。这些人得罪不起惹不起,基本上是干捻子沾油,身上不用带钱,抽的是上等的膏子,日的是娇嫩的女人。军队上那些平日里戴着大檐帽佩着肩章的军官,这阵子都原形毕现,老子保护的就是你们这些庶民,没有老子你们早都完蛋!老子在你们身上揩点油水完全应该!最可怜那些女人,让人家白日还得陪着笑脸,天明时分女人们一身疲惫站在巷口面对军爷鞠躬:欢迎客人再来。

      萝卜的心思越来越重,最担心郭麻子把她甩开。一开始郭麻子还算老实,出于污泥而不染,对女人们投过来的媚眼不屑一顾。萝卜知道,郭麻子不是不想而是没有那种功能。可是萝卜也得为自己打算,她必须为郭麻子生一个小孩,只有孩子才能拴住郭麻子的心,没有男人下种田里就不会长出庄稼,这一点萝卜心里清楚。郭麻子才六十岁不到,唐王李隆基七十岁上跟杨贵妃在长生殿里颠鸾倒凤。刚来凤栖那阵子萝卜想得单纯,就是千方百计帮助郭麻子重振雄风。有一阵子叫驴子酒馆的驴逑几乎全让萝卜买光,萝卜一日三餐全给郭麻子吃驴逑,郭麻子一开始很爱吃,吃那玩意再喝几口小酒,感觉中惬意,眼前的萝卜看起来顺眼,两口子在炕上对坐,郭麻子忍不住在萝卜的老脸上拧一把。萝卜开花了,一笑满脸皱褶,就像十月的秋菊,郭麻子看着舒服。

      时间一久郭麻子便有些烦腻,看见饭桌上尽是清一色的驴逑,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你就不能变些花样”?

      萝卜笑得尴尬:“我看你爱吃”。

      郭麻子顺口说道:“爱吃也不能经常吃,总得换换口味”。

      一句极其普通的话,却引起了萝卜的猜忌,半路夫妻难做,萝卜最担心郭麻子“换口味”,那些【创建和谐家园】们经常对郭麻子眉来眼去,会不会有一天,郭麻子也换了口味?

      下了第一场冬雪的早晨,萝卜推开了铁算盘的院门,看雪地里印着点点血渍,萝卜心里不太介意,萝卜知道铁算盘是药铺的掌柜,萝卜找铁算盘的目的是想为郭麻子买虎鞭,虎鞭可不是随便能够买到,虎鞭是药铺的镇山之宝,常常一根虎鞭能值一幢药铺。萝卜豁出去了,她打算倾家荡产,把郭宇村现存的几老瓮银元全部拿出来,为郭麻子买一根虎鞭。

      上屋的门虚掩着,萝卜轻轻地推开,眼前出现的景象把萝卜惊呆,只见一条汉子蒙着眼睛津津有味地吃着带血的烧饼,烧饼里夹着死人的脑浆。铁算盘看见猛然进来一个生人,也没有看清楚是男是女,大吼一声:“出去”!

      萝卜差点晕倒,竹叶赶忙把萝卜扶住。人有时百密一疏,铁算盘跑进院子时竟然忘记了关门。竹叶把萝卜搀扶进自己的屋子,看萝卜醒来时一脸惊恐,流着眼泪对萝卜说:“我的儿子是个憨憨,他爷爷听说死人的脑浆能治好脑残,正好今早枪毙人,因此——,这种事不可能不让人知道,主要是哄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我知道你是郭麻子的老婆,前些日子怀德结婚时你跟郭麻子一起来过。她姨,让你受惊了,实在对不起”。

      萝卜认真地听着竹叶的倾诉,心里的谜团解开,也就不觉得怎么害怕,这辈子见的死人多了,心的一隅突然间涌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既然脑浆能治脑残,人的命根子是不是也能壮阳?

      铁算盘一直等孙子把那两个烧饼吃完,给孙子端来一盆凉水让孙子洗手洗脸,直到把那些残余的血渍全部清除完毕,才将怀德的蒙眼布取开。怀德嘿嘿傻笑着,问爷爷:“爷爷,究竟吃的啥?还得蒙着眼”?

      爷爷哄孙子:“吃得佛跳墙,不能让眼睛看见,担心佛挖眼”。

      这里把怀德安顿下,铁算盘站在院子里问竹叶:“刚才来的是谁”?

      竹叶在屋子里回答:“爹,你进来吧,郭麻子老婆找你有事”。

      一听说郭麻子老婆,铁算盘不敢慢待,他倒背着手进入儿子媳妇的屋子,问萝卜:“找【创建和谐家园】啥”?

      萝卜看一眼竹叶,欲言又止。

      倒是竹叶显得大方:“老嫂子有啥话你就说,都是过来之人,不要不好意思”。

      萝卜脸红着,有点不好意思:“叔,你的药铺有虎鞭没有”?

      铁算盘八十岁了,啥事没见过?他对萝卜说:“虎鞭有,但是不卖,咱是熟人,熟人就说实话,药铺的虎鞭都是假的,哄骗生人,不能骗熟人”。

      萝卜索性不管不顾,继续问道:“人的命根子能不能壮阳”?

      铁算盘怪模怪样地看着萝卜,也不管儿媳妇就在面前站着,说:“实在痒的不行了叔教你一个好办法,用玉米芯擦擦”。

      萝卜也不恼,调侃道:“叔的经验就是多。既然叔不介意,咱就丑话丑说,我想给郭麻子生一个孩子,这样我俩口子老年就不会孤单,既然脑浆能治脑残,我想,命根子也能壮阳”。

      铁算盘看一眼儿子媳妇,竹叶脸上讪讪地,推开门出屋。

      萝卜看见竹叶出去了,索性不管不顾:“叔,只要能治好郭麻子的病,我给您一老瓮银元”。

      铁算盘动心了,思考了半天,终于说:“我替你想想办法”。

      第四百二十九章

      刘子房军长一辈子刚愎自用,最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节欲自制,对待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独立判断的能力。可是在他人生最辉煌的时刻却老道失算,败在夫人和女儿面前。

      其实也算不得失败,只是感到窝火、憋气,这个社会是男人的社会,成功男人颐指气使,随心所欲,那一个不是妻妾成群?可是到了刘军长这里却行不通,竟然由夫人和女儿掌控自己!男人最失败的莫过于夫人专权,一辈子活在夫人的阴影里。古往今来所有的皇宫内乱皆因皇后专权引起,刘军长虽然没有饱读诗书,但是知道那些著名的历史典故,西施、貂蝉、杨玉环,这些女人都用自己的美色迷倒了皇帝,导致了一代王朝覆灭。后师不忘前车之鉴,刘军长不可能让夫人掌控自己,他必须给夫人一点颜色!

      可是刘夫人却浑然不觉,过去夫妻间只有刘莉莉一个女孩,尚能恩恩爱爱在一起厮守二十多年,现在天随人愿,将近五十岁的刘军长老来得子,这比刘子房荣升军长还值得恭贺,刘军长没有任何理由嫌弃夫人。实际上正因为刘夫人生了男孩,才有恃无恐,敢将刘军长的爱妾置于死地。

      回凤栖的第一天晚上刘军长惊闻小保姆已经死亡,坐在桌子前长吁短叹。刘夫人毫不理睬,坐在炕上细心照料她的小孩,孩子是两个人感情的纽带,刘夫人相信刘军长不会把她怎么样,五十岁的刘军长做梦都想有个男孩。孩子比那小保姆重要得多,这一点刘夫人心里明白。

      孩子屙下了,刘夫人指了指一个包裹,对丈夫说:“你替我拿一下孩子的尿布”。

      猛然间听得一声爆炸,那爆炸声震耳欲聋,犹如山崩地裂,小小的凤栖城被震惊了,四面城墙上的手电筒一起朝刘军长的小院内聚焦,门口站岗的哨兵迫于无奈,敲开了刘军长寝室的门。

      刘军长威严地站在门前,说话的声音有点无奈:“不小心把暖瓶摔碎了,不值得大惊小怪”。

      哨兵面朝刘军长敬礼,紧接着退回哨位,城墙上的手电筒也依次熄灭,唯独小孩子的哭声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些许不安。

      的确是暖瓶碎了,不过不是由于不小心,而是盛怒的刘军长故意所为。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将那暖瓶狠劲地摔在地上,引起了凤栖城一阵恐慌,刘军长随后清醒了一些,不再有什么暴怒的行为,而是坐在桌子前不停地抽烟。

      小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刘夫人把****塞进孩子的嘴里,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流泪:“子房,咱俩结婚二十多年,我啥时候阻止过你的行为?那个小保姆比你的女儿还小,你都不怕造孽?我说小保姆死了,实际上是想让你死了那份心。小保姆实际上没死,被莉莉卖给人贩子了,你如果真的离不开那个小保姆,我明天就去长安,亲自为你把那小保姆赎回”。

      罩子灯爆出一声脆响,灯光渐渐暗了下去。刘军长找出一根蜡烛点燃,对夫人的辩解将信将疑。孩子睡着了,刘军长的眼光又忍不住朝孩子看过去,是呀,老来得子,无论如何也得收心!刘子房只是想图得一时的肌肤之亲,没有任何喜新厌旧的目的,其实最难对付的还是女儿,刘莉莉绝不容许爸爸有任何越轨的行为!不过刘子房绝不能对夫人服软,那个小保姆是死是活并不要紧,主要的是在这场跟夫人的博弈中刘子房必须大获全胜,必须刹一刹夫人的锐气,让结发之妻知道,犁铧是铁铸的。

      刘军长点着一根烟,对夫人说:“你先睡,我睡不着,心烦”。说着推开门走了出去。

      初冬的寒气扑面,刘军长打了一个寒颤,头脑清醒了许多。身后的警卫看刘军长没有穿大衣,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刘军长身上,刘军长看了警卫一眼,但是他不会对下属说任何一句感谢之类的话,好像下属为他所有的付出都应当。城墙上值夜班的士兵站得端直,一起对刘军长行礼。一丝自尊觅回,刘军长还是那么威严,刘军长绕城转了一圈,回到寝室,看刘夫人仍然没睡。

      刘军长绝对不能让刘夫人得逞,第二天他就搬到办公室居住,办公室里边专门隔出一间寝室,为刘军长办公困乏时小憩,刘军长晚上办公很晚一般不回家,在那间寝室就寐。刘军长在那间寝室睡觉一般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只有刘夫人心里感觉不是滋味,她曾经主动低头,动员刘军长回家去睡,刘军长为刘夫人顾了一个老妈子,专门帮助刘夫人照顾孩子,然后对刘夫人说,他想安静一段时期。

      可是刘子房有了跟小保姆的体验,身上变得不安分。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胀起的欲望常常让刘子房转碾难眠。

      终于有一天,刘军长对贴身警卫说:“你去给咱把郭麻子叫来”。

      郭麻子心里忐忑着,不知道刘军长叫他干啥?该不是要将他的大烟馆封闭?大烟馆确实是一桩挣钱的买卖。郭麻子想找李明秋商议,在大家的心里李明秋是弟兄们的精神领袖。可是警卫不由分说:“快点吧,刘军长说不定叫你领赏”。

      郭麻子熟悉这间办公室,原来叫做公堂。只见刘军长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品茶,见了郭麻子露出一张笑脸,那种样子郭麻子很少看到,刘军长见了下属总是公事公办。

      刘军长指了指沙发旁边,示意郭麻子坐下。郭麻子最担心刘军长这样,刘军长对谁下手前总要对那个人表示关怀。

      郭麻子狠了狠心,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坐在刘军长旁边,说出的话带着挑衅:“刘大官人有何吩咐”?

      刘军长把勤务兵支出屋子,让门口的哨兵站远点。这才问郭麻子:“你那烟馆的空屋子再有没有”?

      郭麻子瞪着刘军长看了许久,突然间明白了刘军长问话的全部内涵,他的话音里带着调侃:“想开了,是不”?

      刘军长把拳头攥紧,轻轻地砸在郭麻子的脊背上,说出的话带着哲理:“正因为想不开,才在这俗世凡尘瞎混,如果能想开,早都当了神仙”。

      郭麻子索性把刘军长剥光,问得更加放肆:“想抽、还是想日?要嫩点、还是熟点”?

      刘子房的眼光显得贪婪:“要原装货,第二天早晨老子要验红”!

      第四百三十章

      水上漂跟文秀、板兰花一起,东渡黄河去寻找亲人,差点命丧河东,被八路军凤栖游击队从日本鬼子的枪口下救出,休养了几天以后又被游击队送回河西。这些女子属于典型的农家妇女,不适宜艰苦紧张、流动性大、随时都可能跟敌人遭遇的游击生活,留在游击队会给大家带来不便,因此上游击队开会商议,决定将这三个女子送回河西。

      游击队长王世勇答应以后有机会将三个女人送往延安,三个女人身心俱疲,只得点头表示同意。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三个女人被绑在羊皮筏子上,由游击队里边水性较好的张三和牛二将三个女人送往河西。渡河的过程比较顺利,过了河以后张三和牛二把三个女人送到郭宇村口的歪脖树下,然后返回河东。

      三个女人在歪脖树下互相对视,感觉中好像做了一场噩梦,梦醒之后命运之神又将她们送回原点。水上漂突然想他的儿子了,有点迫不及待,她对文秀和板兰花说:“我先回去了”。转过身离开。文秀和板兰花感觉再无路可走,也只得暂且回家。

      水上漂回到自己熟悉的家,站在栅栏门外高声喊道:“爹,我回来了,把门打开”。屋子内静悄悄,听不到有人说话,水上漂以为爹跟孩子睡着了,又喊了一遍,还是不见回音,水上漂用手摸了一下柴门,柴门上挂一把铁锁,水上漂心里一沉,这爷孙俩去了哪里?

      栅栏已经破损,水上漂从栅栏的豁口进入院子,院内静悄悄,推开屋门,门虚掩着,屋子内空空如也,看样子公爹带着孙子已经离开家。

      水上漂来不及思考,她累极了,爬上炕,昏昏睡去,把灵魂托付给梦吧,也许在梦里,她跟儿子和丈夫正在团聚……

      一觉醒来,满屋子涌进缠烂的阳光,水上漂坐起来,脑子失忆了,记不清发生过的事情,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凌乱,好似有人袭击过一般。搜寻失去的记忆,水上漂看见了炕角,一只不倒翁的玩具映入眼帘。那是骡驹子第一次来郭宇村时,送给儿子的礼物,可是时过境迁,这几年郭宇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水上漂睹物思人,对儿子的思念是那样的强烈,她哭了,叫着儿子的小名大喊:“豆豆,你在哪里”?

      正好疙瘩路过,听到哭声非常纳闷,他知道郭宇村的三个女人去了河东,是不是水上漂已经回来了?这个家庭又发生了什么,水上漂竟然哭得那么伤心。疙瘩跟水上漂曾经有过那么一层关系,要说心里不惦记那个女人纯属骗人,疙瘩下了马,将马栓在路边的树上,走上前去敲门,门竟然锁着,看栅栏墙上有一个豁口,打不定主意该不该进去。

      仿佛灵魂被撕裂,水上漂的哭声让人悱恻缠绵,疙瘩抬头看了看通往村子中间的土路,路上空无一人。又到了一年一季的大烟收割时期,村子里男女老幼齐上阵,分分秒秒都不敢耽误,谁跟谁都不用争抢,村子周围地里生长的大烟一直到天上冻都割不完。

      疙瘩身不由己,从栅栏墙的豁口进入院子,那水上漂看见疙瘩进来,立刻下了炕,赤脚来到疙瘩面前,双膝跪地,双手抱紧疙瘩的大腿,泪眼婆娑,那样子十分诱人:“疙瘩哥,爹跟豆豆都不见了,你说我该咋办”?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