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疙瘩身不由己,从栅栏墙的豁口进入院子,那水上漂看见疙瘩进来,立刻下了炕,赤脚来到疙瘩面前,双膝跪地,双手抱紧疙瘩的大腿,泪眼婆娑,那样子十分诱人:“疙瘩哥,爹跟豆豆都不见了,你说我该咋办”?
女人的娇媚是男人的【创建和谐家园】,一旦染上想戒掉也难,疙瘩被水上漂的泪水溶解了,男人家那种好爽仗义侠肝义胆在疙瘩身上尽显。疙瘩把水上漂扶起来,想不到女人的裤带掉了,裤子褪到脚底,疙瘩只看了一眼,看西瓜田里的西瓜已经糜烂,红瓤黑籽,好像曾经遭受过千军万马的洗劫,让人不忍目睹。疙瘩别过头,说:“大妹子,你先把裤子穿上,哥说过,一定要替妹子帮忙”。
水上漂软软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生怕疙瘩离她而去,双手搂住疙瘩的脖子,声音哭得沙哑:“疙瘩哥,妹子受的凄惶无人知晓,这次东渡黄河,差点不能活着回来。正因为惦记着豆豆,我才不顾一切挣扎着回到家,想不到家徒四壁,爹带着豆豆不知道去了哪里”。
太阳艳艳地照着,四周田野里一片静谧,割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往往从七月开始,一直割到十月下了第一场小雪以后,头茬烟割完了,又割第二茬,只要不下雪就能一直割。大烟花也是一样,开完头茬开二茬,人站在地里割烟,犹如站在花丛中赏花一样。
疙瘩突然想到了逃跑,再跟水上漂这样缠绵下去后果不堪设想。疙瘩把水上漂搀扶回屋子,水缸面缸已经全部砸烂,豆瓜爹从郭宇村逃离前就没有想过再回来。疙瘩从身上摸出几枚银元,对豆瓜媳妇说:“先把吃喝安顿好,我相信那个老家伙不会跑得太远,我帮你慢慢打听”。
水上漂慢慢地止住了哭啼,心想疙瘩已经对她做到了仁至义尽,她不可能缠住疙瘩不放,她已经失去了女人的魅力。水上漂说,说得有气无力:“疙瘩哥,你走吧,妹子这心里永远惦记着你”。
疙瘩心里清楚,水上漂遭受了千军万马的践踏,但是犹如战地黄花,仍然开得绚丽,他总想给这个女人一些安慰:“豆豆娘,我一定帮你把豆豆找回”。
水上漂见疙瘩说得真切,相信疙瘩不会撒谎,心里一热,眼泪又淌了下来,她用双臂把疙瘩抱紧:“疙瘩哥,妹子这烂身子你无法沾身,你亲妹子一口,妹子就心满意足”。
疙瘩在水上漂的脸上啄了一下,匆匆离去。
水上漂看疙瘩走远,一刻也没有耽搁,翻出栅栏围墙的豁口,朝仙姑庵走去。水上漂知道,婆婆肯定发现了公爹跟儿子媳妇的苟且之事,才去仙姑庵出家,这阵子老家伙抱着孙子出走,婆婆知道了不可能不管。她必须找到婆婆,婆婆肯定有办法把孙子找回来!
水上漂来到老婆尿尿沟,灌了一肚子凉水,然后洗了一把脸,顿感精神清爽了许多,然后沿着那条山路,下了驴尾巴梁,来到仙姑庵。
仙姑庵香火依旧,尽管人们食不裹腹,但是对神仙仍然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大方和慷慨。水上漂在香案上压下一枚银元,然后跪地叩拜,那仙姑端坐蒲团闭目养神,连眼睛都没有睁开:“食人俸禄,当替人消灾。这位施主且回,过几日老衲把你的儿子给你送回来”。
水上漂还想再说什么,只见仙姑佛尘一甩,早已经将水上漂吹出殿外,紧接着门从身后关闭,水上漂哭着大喊:“婆婆,你就这样心狠”?
继而一想,水上漂释然,既然神仙许愿,相信不会违背诺言,水上漂走到瓦沟镇,累得实在走不动了,就在店铺门前的台阶上睡了一夜,第二天她籴了一些米面,徒步背回郭宇村,耐心等待。
刚过了一天,猛然间听到院子里有孩子的哭声,水上漂赶忙迎出门外,果然,一身皂衣的婆婆已经将儿子送回。
那仙姑转身就走,连一口水也不喝。走到大门口又折转身,叮咛儿子媳妇:“老衲告诫你几句,你哪个公爹心术不正,过些日子还会回来,奉劝你无论如何也不可将他收留,如果不听老衲之言,将有灭顶之灾”。
第四百三十一章
消遥巷开办起来以后,实际上跟烟花巷的生意合为一起,原来烟花巷也供应大烟,但是没有消遥巷专业,凤栖由于独特的地理位置,烟花行业一直久盛不衰,甚至还有操着江南口音的女人来这里【创建和谐家园】,那些南来北往的商贾路过凤栖,总要在凤栖逍遥一夜。
原来的老鸨儿已经死了,听说被一个嫖客用刀子捅死,那年月你行凶杀人只要逃离现场,管家一般不再追究。新任鸨儿三十岁不到,那份妖艳胜过一般的少女,听说搭上奸夫害死本夫,又被奸夫卖往烟花巷,刚来那阵子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纨绔子弟和南来北往的商贾,有一个内蒙商人来凤栖时赶着十几峰骆驼,当晚住进烟花巷,被那夫人的妖艳迷倒,一住就是半年多,直到把十几峰骆驼卖光,身无一文,被鸨儿雇佣的一群赖皮用棍棒赶走。
鸨儿的艺名叫做晴雯,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是谁所起,可能是哪个文人墨客来凤栖嫖宿,兴之所至,给这个女子取了贾宝玉身边一个丫鬟的名字。晴雯自从荣登了鸨儿的宝座之后,每天晚上照旧接客,接的都是一些富商大贾,这个女人没有孩子,也没有后顾之忧,不知道挣那么多钱何用?逍遥巷刚开始开张那阵子,晴雯就把目标瞄准了郭麻子,不是看上了郭麻子这个人,而是看上了郭麻子的势力。其实拿下郭麻子并不难,不需要动多大的心思。
郭麻子也清楚,这个鸨儿频频向他献媚,郭麻子不是不想而是没有那个能力,这辈子睡过女人无数,斩获一个晴雯不在话下。可是郭麻子清楚,腿中间的那条老牛卧犁沟,根本不可能重振当年的雄风。但是郭麻子不傻,鸨儿是个有用的人才,水借船、船靠水,郭麻子跟晴雯之间,谁都离不开谁。郭麻子故意对晴雯态度暧昧,不即不离,害得那晴雯牙根发痒。
那天郭麻子从刘军长那里回来,直接来到鸨儿的闺房,那鸨儿看到郭麻子特别兴奋:“我的老天爷,你终于想通了”!
郭麻子在鸨儿屋子的沙发上坐下,吩咐鸨儿:“给咱泡一壶好茶”。
鸨儿站在门口面朝院子喊道:“雪燕,进来一下”。
声到人到,立马进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郭麻子一见眼前一亮,心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眼前这个雏儿献给刘军长岂不更好?不过郭麻子并不说破,他跟鸨儿打交道几十年,知道对待鸨儿这些人要欲擒故纵,首先吊吊这个女人的胃口。
那雏儿泡茶的功夫娴熟,看来已经出道,泡好茶后说了声:“叔叔慢用”,然后掀开门帘袅袅婷婷走出。
郭麻子看那雏儿走远,才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个雏儿面生”。
那晴雯也有点故弄玄虚:“本小姐也得给自己留一手,这些小女子只有来了肯出高价的客官才肯陪客”。
郭麻子品了一口茶,说得有点惋惜:“适才到有一宗好买卖,可惜郭某已经将客人推辞”。
晴雯久战沙场,岂能看不出郭麻子的猫腻?她索性一语道破:“别卖关子了,郭团长你一登门本小姐就知道你葫芦里装的啥药,有什么难场事尽管说出,咱俩是一条绳子上拴着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郭麻子暗自思忖,这个新任鸨儿比原来那个老鸨儿厉害许多。可是他并不说破,而是吞吞吐吐:“这件事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搞好了你我从此有了靠山,在凤栖街上横着竖着都无人敢欺,搞不好咱俩就要被人家踢出凤栖,所以——”
鸨儿不耐烦起来:“我说郭麻子你这个男子汉不如个娘们,本小姐已经在阎王殿前走过几个来回,把生生死死看得随意。就是阎王来了给他找个【创建和谐家园】作陪就是,咱搞的就是这档子买卖,没有搞好搞不好之说”。
郭麻子原来想在鸨儿面前露一手,想不到让鸨儿批驳了个体无完肤。不得已只得告诉晴雯实情:“刘军长让我帮他找一个小妞,要原装货,第二天早晨他要亲自验红”。
鸨儿叹一口气:“我以为是多么大的事情,原来是小菜一碟,前一个时期听说那刘子房跟一个小保姆混在一起,刘子房带着小保姆去了一趟长安,再也没有见到小保姆回来。看样子刘子房出道了,知道好歹了,这就对了,人生苦短,何必跟自己过意不去?这件事包在本小姐身上,保证让那刘子房越陷越深”。
郭麻子倒吸一口冷气,人常说最毒莫过女人心,看样子这句话不假,女人一旦狠下心来比男人更难对付。不过郭麻子也想看看驴上坡,也想让那刘子房军长倒一点小霉。正是这个刘子房初来凤栖时跟郭麻子称兄道弟,并且挖走了他的两个保镖,东渡黄河时刘子房拼力相帮,才不至于使得郭麻子全军覆灭,可是刘子房荣升了军长以后就开始变脸,将郭麻子的残部无来由地解散……女人的**窟窿是一条无底洞,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将相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英雄难过美人关,刘子房飞蛾扑火,能否活着走出那条甬道还不一定。
郭麻子故意多拖了几天,直到刘子房等不及了,又一次将郭麻子传唤,郭麻子这才吞吞吐吐地说:“女孩子倒是找下一个,就是不甚满意”。
刘子房马上表态:“你可将那个女子带来让我看看”。
郭麻子吃惊:“就带到你的官邸?刘军长统领千军,万不可贪图一时之快而”——
接下来的话郭麻子没说,但是刘军长听得明白。刘军长叹了一口气,说:“那就到晚上,时交午夜,我去城墙上巡逻,你可派一人站在巷口为我带路”。
郭麻子走出刘军长的官邸时仰天长叹:“想不到刘子房也是一个土鳖鳖(方言,据传土鳖鳖专吃跳蚤、墙虱、蚊子之类,在这里专指爱玩弄女性的男人)”。
一切都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时交午夜,郭麻子亲自站在逍遥巷口等待刘子房的到来,只见刘军长挺胸抬头,迈着刚健的步伐从静无一人的凤栖街上走过,那样子不像是去嫖女人,更像是去阅兵。后边两个贴身护卫护送刘军长来到巷口,然后立正,站定,刘军长附耳对贴身护卫说了些什么,贴身护卫向后转,迈着正步回到军营。
时值隆冬,小屋内暖融融,四面墙上四只红烛流泪,鸳鸯帐内一个女婵娟时隐时现,郭麻子陪刘军长在沙发上坐下,好久等不见鸨儿出来,郭麻子看刘军长有些着急,于是对着鸳鸯帐喊道:“出来吧,先让刘军长过目”。
鸳鸯帐掀开一角,袅袅婷婷走出来一个婵娟,那女子发髻高挽,浅施粉黛,一身贵妃装,踏着碎步来到刘军长面前,欠身施礼:“小女子晴雯拜见军爷”。
郭麻子抬头一看,瞬间惊呆,想不到鸳鸯帐里走出的竟是鸨儿自己!
第四百三十二章
郭麻子稍显尴尬,回头看看刘军长,担心刘军长怪罪。刘子房明确交代要郭麻子替他找一个青涩女,鸳鸯帐里却走出来一串熟葡萄!那葡萄熟得鲜艳,让人馋涎欲滴,连郭麻子也为之倾心,有点目瞪口呆。
刘子房跟夫人怄气,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触摸女人,此刻有点饥不择食,回头看郭麻子一眼,那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催促郭麻子赶快离开。
可是郭麻子却理解错了,以为刘子房并不满意,陪着小心:“刘军长如果不满意,可以另换一个”。
谁知道那刘子房却勃然大怒:“还不快滚”!
郭麻子不明就里,悻悻而出,心里诅咒自己:“郭麻子你真瞎了眼!巴结那刘子房作甚”?
暮然回首,看见红烛映印的窗子上,两个人影迅速在一起相拥,看来这刘子房也是一个假圣人,吃人不吐骨头。郭麻子心里涌出一丝惆怅一丝快意,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那——剥掉那层皮就蜕变成猪!
刘子房可不管那些,积攒了许久的【创建和谐家园】需要释放,感觉怀中的女人软弱无骨,像一条百足之虫,每一条根须都蠢蠢欲动,蹄蹄爪爪都带着吸管,末梢神经被激活了,血管里注入了一抹浮云一缕清风。
那是一次不曾有过的体验,感觉中刘夫人好像一块海绵,柔软舒适同时又把刘军长体内的水分吸干;而那个小保姆的城池里常常燃起一盆大火,那份炙热能把刘军长烫伤。而今夜,此时此刻,刘子房在晴雯的引导下,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境界,好似泉水叮咚、溪流潺潺,桃吐丹霞、百花争妍。这里没有兵戎相见的博弈,没有强食弱肉的厮杀,肌肤里渗入一股清凉,每一个毛细血管都已经舒展。
城池里不是那么燥热,仿佛在温泉里洗澡,一股馨香不知从何而来,刘军长无师自通,茅塞顿开,这就叫意淫!有一种可心领而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创建和谐家园】。那晴雯也很会做戏,在下边绵绵细语:“刘君,不图朝朝暮暮,只求一夜拥有。小女子仰慕刘君久矣,今夜了此心愿,明天早晨就是死了也心满意足”。
刘子房早已经被晴雯【创建和谐家园】得神魂颠倒,感觉中身下的尤物让他的心路历程又多了一层感悟,******前半生把人瞎活了,享受不再是感官机能,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心灵感应。刘子房一边大力起伏一边气喘吁吁地说:“晴雯,你就是我的所有”。
凤栖城的早晨还是那么祥和而充满诗意,刘子房一夜逍遥,早晨起来稍感疲惫,看看身边,晴雯已经起身离去。心想晴雯这女子就是与众不同,跟你一夜缠绵却不会让你有任何心理负担。他穿上军装,在穿衣镜前稍微梳理了一下自己,见一小妞端进来一盆洗脸水,那小姑娘比起晴雯来,另具一番抚媚。小姑娘把水放在洗脸架上,彬彬有礼地说:“军爷,我家姑娘交待,为了规避对军爷有什么不良影响,她就不再公开露面”。
看来这些【创建和谐家园】对凤栖城里的一号人物还是有些顾忌,让你白睡一晚还躲着不肯相见。刘军长有点失落,不过他依然保持着往日的尊严,走出烟花巷时有点犹豫,随即他挺胸抬头,一双皮鞋有力地敲击着石板铺成的路面,贴身保镖不失时机地出现在刘军长的身后,街道上巡逻的士兵自觉地站成一排,齐刷刷地举手行礼,刘军长目不斜视,没有看见一般。
走进那间偌大的办公室,看勤务兵早已经将屋子打扫得纤尘不染,火炉上的水壶冒着蒸汽,机要科长闫培春走进办公室,首先立正行礼,然后将文件夹双手递到刘军长面前。刘军长也不还礼,打开文件夹一一阅览,然后在文件的顶头写上“已阅”俩字,也没有什么重大机密,刘军长很快阅完,然后将文件夹还给闫培春,闫培春照旧机械地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向后转,机械地走出了刘军长的办公室,紧接着,勤务兵端进来早餐。早餐是一个馒头一碗小米稀饭,四个小菜,刘军长吃完早饭,一丝困意袭来,心想中午也没有什么军务,于是走进隔壁的寝室,倒头便睡。
冬日的白天特别短暂,刘军长一觉醒来,已经到了黄昏,他看看窗外,脑子里出现了暂时的失忆。勤务兵进来,告诉刘军长,亲家李明秋来了,已经在客厅等他半天。
发生过的往事一件件在刘子房的脑海里显现,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已经睡了一整天。李明秋这时来找他作甚?该不会是为了昨夜的苟且之事?做贼心虚,千万不能让亲家抓住把柄!想想也不尽然,李明秋不可能知道,因为刘军长已经对郭麻子封口。反正既然来了就不能怠慢,刘军长开始埋怨勤务兵,实际上是说给李明秋听:“亲家来了?你为什么不早点把我叫醒”?
刘军长下床穿鞋,掀开门帘走出寝室,看李明秋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走上前跟李明秋握手:“亲家,实在对不起,昨晚忙于公务,一夜没睡,今天白天补了一下昨晚的瞌睡”。
李明秋咧嘴一笑,并不说破,只是说:“李某在自家屋里略备小酌,万望亲家能够赏光”。
刘子房不傻,知道这又是一场鸿门宴。不过既然亲家有意相邀,刘子房没有任何理由不去参加。刘军长慨然应允:“正想喝酒解闷,稍等一下,刘某擦把脸就去”。
还是在李明秋家的上房客厅,李明秋开启了一瓶茅台,没有任何人作陪,两个亲家敞开了胸怀。
李明秋这一生,能把周围所有的人玩转,最关键的还是他那无懈可击的口才,能三句话说到人的心里,这一点无人可比,所有的人都把他当作朋友,所有的人遇到难场事都爱找李明秋交心,而李明秋柔中带刚,总能抓住要害,击中事物的本质,令人心服口服。
酒桌上四个菜,两素两荤,素菜是一碟子咸菜、一碟子萝卜丝,不过烹调了香油,吃起来别具一番口味。肉菜当然少不了驴逑、还有一只黄焖鸡。李明秋给两只酒杯把酒倒满,然后举杯相邀,俩亲家碰杯,一仰脖子,酒杯见底。
李明秋说,说出的话字字见血、一语中的:“今中午亲家母哭哭啼啼而来,直言亲家有了外遇。在男人女人的那点破事上明秋无脸说人,因为明秋本身就不干净。说到底要把握尺度,不能让后院起火,咱俩都当了爷爷了,那头轻那头重我想亲家能掂量得来”。
刘子房的脸一白一赤,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冒,心想自己把人活得窝囊,别人三房六妾都无人敢说什么,难道说刘子房的槌子是根木桩!可是他无法替自己辩解,特别在李明秋面前更不能诉说什么,他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喝到最后竟然一把将酒杯捏碎,站起身,独自一人走出了李明秋家院子。
李明秋起身追到大门口,看亲家的身后跟着两个贴身警卫,心想自己该做的已经做到了,回到屋子一个人自斟自饮,感觉中这世事的变化犹如天上的流云,刘子房已经无药可救,不过从内心里还是替那个人感到惋惜。
一阵冷风吹来,吹散了刘子房的烦心,看身后仍然跟着两个贴身警卫,不由得无名火起:“你们跟着【创建和谐家园】什么?还不快滚”!
两位贴身警卫不敢抗命,原地站着,一起向刘军长敬礼,然后迈着正步,走向军营。其实这些下属也忒可怜,他们也不敢在军营久呆,停一会儿他们将会悄悄出来,在烟花巷守上一夜。
刘子房已经走火入魔,他看了看四面城墙上影影幢幢的人影,然后义无反顾,走进晴雯的小屋。
只见晴雯一身素装,一件大襟子棉袄,打扮得完全像一个村姑,那份清纯那份素雅让人耳目一新,茶几上几样小菜,看样子鸨儿料就刘子房还会再来,因此上把自己精心打扮,苦等。
第四百三十三章
凤栖城上空的雾霾整整一个冬天无法散去,白天看那太阳周围蒙着一层灰白色的光晕,好像一只煮熟的蛋黄,散发不出一点热量。夜间的空气里掺合着柴烟的焦糊味,鼻孔里老像被什么东西堵塞,根本无法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看那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个个脸上灰不溜秋的,好像刚从炭窑里出来的碳【创建和谐家园】。
可是文秀却梅开二度,有一种终于找到了归宿的舒心。那不是一种勉强的苟合,而是一种水【创建和谐家园】融般的粘接。文秀的城池已经被无数次攻破,无论什么样的兵器她都见过,对待男人那种粗野的攻势一般都能应对自如。她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只是想找一个地方舐舔伤口。文秀第一次见到怀德基本上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看见那罐窑感觉亲切,记忆中爹爹常年四季在罐窑里烧砖,妈妈经常带着她去爹爹住的地方团聚,那是一处小得不能再小的空间,爹跟娘在一副门板支成的小床上相拥而眠,旁边的柴堆上小文秀裹一条被子瞪着眼睛看那炉膛里喷出长长的火舌。小文秀哭了,不知道是因为冤枉还是恐惧。这时,爹爹总是手拿一只烧熟的红薯或者洋芋喂她吃,那红薯的味道鲜极了,现在想起来都涎水直流。文秀在想,我来这里不是嫁人而是为自己寻找归宿,什么时候活够了,便从那喷着火焰的炉膛内跳入……
文秀被唢呐迎进李家大院,内心里根本没有婚嫁的喜悦和不安,而是心如蒿木那样枯涸,但愿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像树叶那样颠沛流离,她显得平静,随意。身边的那个男人有点畏缩不前时,文秀还给与适当的鼓励。反正天下的男人都一个逑样,脱掉裤子跟驴一样,什么样的槌子都见过,只要身边这个男人把她当作女人对待就行。
初时没有什么感觉,好像沟渠里爬进来一条毛毛虫,那种蠕动让人感觉有点瘙痒。文秀心里的失望还来不及消散,感觉到那棒棒子好似春笋一般破土而出,文秀犁沟旁边的皱褶被迅速撑开,感觉中肠肠肚肚都被挤到一边,那种逐渐膨大的感觉文秀还是第一次体验。一个槌子一个样,开始时文秀还能支撑,撑到最后撑不住了,终于发出了喊声:“哎呀怀德,你这家伙怎么跟驴逑一样”!
有关李怀德【创建和谐家园】的家伙跟我们常人不一样的传闻凤栖城里上了年纪的老人无人不晓,有人还编了一首打油诗,说什么:腰上缠三匝、地上拖仗八,天上撵的吆老鸹、隔沟打得吃木瓜。这当然显得有些夸张,上世纪八十年代李怀德【创建和谐家园】还活着,我们曾经在一起开过会,******的两条腿粗细不一般属于实事,几个老家伙在一起开玩笑,有人戏谑李怀德【创建和谐家园】有三条腿,说腿中间的那条“腿”装进裤管里……
其实这不难解释,泥人师傅从小跟上爹爹学捏泥人,常年四季席地而坐,身上有的器官功能退化了,有的器官却无节制地发展,这跟目前流行的职业病有点相似。文秀嫁给李怀德以前经历了数不清的磨难,尚且难以承受怀德的那种进攻,要饭吃女孩新婚之夜被怀德****致死也就在情理之中。
说那些干啥?咱又不是生理专家。这个家庭经过了一番折腾,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郭全中劝说李娟,每过一段时间总要回家看一看爷爷、妈妈和老爹,发生过的往事谁也不再重提,还是那句老话,肉烂了在一个锅里。
可是铁算盘却明显地多了一些心病,原先指望李娟为他养老送终,可那李娟是条白眼狼,说出的话常常夹枪带棒,戳得铁算盘拐肠子疼。正当铁算盘彻底绝望之时,老天爷又为这个家庭送来一个绝佳的孙子媳妇。夜深人静之时,铁算盘请出老先人的牌位,久跪不起,把所有的烦恼和夙愿都一股脑儿说出。拜完祖先拜神仙,一支香头在夜间忽明忽暗,铁算盘在自家院子内焚香叩拜:“老天爷,你睁睁眼,不能让我们李家这一分支断了香火”。
李守义经营了将近二十年药铺,耳濡目染,也粗知一些中医理论,他知道生孩子是男女双方的事情,任何一方有生理障碍都不会使得女方怀孕。老家伙求子心切(应该是重孙),给孙子喂了死人脑浆之后,又在孙子媳妇身上找毛病。一条院子只住一家人,夜间无论怎样折腾都不会有外人知晓,冬天的夜晚特别长,老家伙常常偷偷半夜爬起来去偷听孙子媳妇的房,那是一种感同身受的享受,那碎(小)媳妇常常被怀德整的告饶,看来怀德不成问题,小伙子枪枪带血,杀法骁勇,让李守义信心大增。那么问题是不是出在孙子媳妇身上?看来得找个人为孙子媳妇瞧瞧毛病。
当然,自家屋里就有现成的先生(中医),干脆就让全中为怀德媳妇诊脉,那全中少年老成,已经在凤栖城里稍有名气。可是这个念头一出现,立刻就被铁算盘否定,谁都从年轻时代走过,老家伙对全中极不放心,担心孙女女婿借看病之机占了孙子媳妇的便宜。
反正李守义吃了秤砣铁了心,临死前整不出个重孙子来死不瞑目!迎着凛冽的北风,李守义骑着从骡马店里租来的走骡,出了北城门一路朝北,来到王老先生的故居屯儿村,这多年王老先生已经销声匿迹,是死是活不得而知,铁算盘睡到半夜突然心血来潮,他想,说不定王老先生还活着,于是也不管天寒地冻,骑上骡子来到屯儿村,一打听,王老先生早已经乘鹤西去。
铁算盘并不灰心,他不相信满世界找不到一个能为孙子媳妇治病的中医,人有时痴迷一件事神仙也会动心,铁算盘骑着骡子进城时迷迷瞪瞪看见前边有一个身穿道袍的跛脚先生扛着幌子一边走一边唱到:“专治不孕不育”。
这真是天助我成功!铁算盘下马,上前跟那道士攀谈,那道士言之凿凿:百日之后来收取酬金,如不怀孕分文不取。
说话间来到自家门口,铁算盘拴好骡子,把道士让进上屋,让竹叶为道士准备早膳,顺便问道:“先生可否吃肉”?
岂料那道士却说:“多多愈善,荤素不拒”。
铁算盘吃惊:“你们出家人拒绝杀生”。
道士实话实说:“这道袍是件装饰品,用来诓骗世人,吾乃一地道中医,于民疗疾才是本意”。
铁算盘释然,顿感这道士可以信任。于是酒肉招待,吃饱喝足,铁算盘吩咐竹叶把文秀带到道士面前,为文秀瞧病。趁这个空档,铁算盘从拴马桩上解下骡子,把租用的走骡给骡马大店送回去。铁算盘没有耽搁,付完租金后就立刻向家里赶,赶到自家的院子时他突然间目瞪口呆,只见竹叶手里拿根擀面杖,文秀手里拿着棒槌,跟那“中医”扭打在一起,那“中医”提着裤子,一边往出走一边还振振有辞:“瞧病瞧病,你不让瞧我哪里知道你害得什么病”?
竹叶一见铁算盘就嚷道:“爹,赶快把这道士赶走,这家伙想占文秀的便宜”!
李守义一生精于算计,这次又让一个江湖郎中差点算计了他自己。八十岁的老人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火气,扛着杠椽追着打那道士,一直打到十字路口还不肯罢休。凤栖街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原来是李守义在撵嫖客!这老家伙一辈子趣闻不断,临死之前还要给凤栖城的人留点话题。这时,孙女女婿全中从药铺出来,把爷爷拉回药铺后堂,心平气和地对铁算盘说:“爷爷,怀德跟文秀结婚还不到一月,就是怀孕也得有个过程,我看你老人家心太急”。
第四百三十四章
凤栖城上空的雾霾整整一个冬天无法散去,白天看那太阳周围蒙着一层灰白色的光晕,好像一只煮熟的蛋黄,散发不出一点热量。夜间的空气里掺合着柴烟的焦糊味,鼻孔里老像被什么东西堵塞,根本无法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看那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个个脸上灰不溜秋的,好像刚从炭窑里出来的碳【创建和谐家园】。
可是文秀却梅开二度,有一种终于找到了归宿的舒心。那不是一种勉强的苟合,而是一种水【创建和谐家园】融般的粘接。文秀的城池已经被无数次攻破,无论什么样的兵器她都见过,对待男人那种粗野的攻势一般都能应对自如。她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只是想找一个地方舐舔伤口。文秀第一次见到怀德基本上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看见那罐窑感觉亲切,记忆中爹爹常年四季在罐窑里烧砖,妈妈经常带着她去爹爹住的地方团聚,那是一处小得不能再小的空间,爹跟娘在一副门板支成的小床上相拥而眠,旁边的柴堆上小文秀裹一条被子瞪着眼睛看那炉膛里喷出长长的火舌。小文秀哭了,不知道是因为冤枉还是恐惧。这时,爹爹总是手拿一只烧熟的红薯或者洋芋喂她吃,那红薯的味道鲜极了,现在想起来都涎水直流。文秀在想,我来这里不是嫁人而是为自己寻找归宿,什么时候活够了,便从那喷着火焰的炉膛内跳入……
文秀被唢呐迎进李家大院,内心里根本没有婚嫁的喜悦和不安,而是心如蒿木那样枯涸,但愿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像树叶那样颠沛流离,她显得平静,随意。身边的那个男人有点畏缩不前时,文秀还给与适当的鼓励。反正天下的男人都一个逑样,只要身边这个男人把她当作女人对待就行。
初时没有什么感觉,好像沟渠里爬进来一条毛毛虫,那种蠕动让人感觉有点瘙痒。文秀心里的失望还来不及消散,感觉到那棒棒子好似春笋一般破土而出,文秀犁沟旁边的皱褶被迅速撑开,肠肠肚肚都被挤到一边,那种逐渐膨大的感觉文秀还是第一次体验。开始时文秀还能支撑,撑到最后撑不住了,终于发出了喊声:“哎呀怀德,你这家伙怎么跟驴逑一样”!
其实这没有什么奇怪,泥人师傅从小跟上爹爹学捏泥人,常年四季席地而坐,身上有的器官功能退化了,有的器官却无节制地发展,这跟目前流行的职业病有点相似。文秀嫁给李怀德以前经历了数不清的磨难,尚且难以承受怀德的那种进攻,要饭吃女孩新婚之夜被怀德虐待致死也就在情理之中。
说那些干啥?咱又不是生理专家。这个家庭经过了一番折腾,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郭全中劝说李娟,每过一段时间总要回家看一看爷爷、妈妈和老爹,发生过的往事谁也不再重提,还是那句老话,肉烂了在一个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