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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第二百二十七章1(1123字)
雀儿知道板胡不想要她了,任何男人都不会允许女人背叛自己。唱过戏的女人懂得许多戏文,其中有一出戏叫做“庄子休妻”,话说庄子娶了一个年轻媳妇,为了试验媳妇的忠诚,假装死去,结果丈夫尸骨未寒,那媳妇就跟前来吊唁的庄子的学生调情……
今夜,此时此刻,雀儿知道板胡已经下了狠心,况且破镜难圆,她跟板胡之间缘分已尽。雀儿穿衣起来,下了炕,摸索着点亮了油灯,然后端坐在板胡的面前,说出来的话儿凉得透心:“板胡,强扭的瓜儿不甜,破锣听着闹心。我今夜就是死乞活赖地不走,咱俩往后的日子也很难过到一起,呼风雨给的那些钱是我的【创建和谐家园】钱,给我分一半也理所当然,你把钱分给我,我立刻走人”。
穷乡僻壤的穷山娃,把女人的贞操看得很轻,板胡只是想整整自己的媳妇,并没有真心地撵雀儿走。可是雀儿却当真,年轻人火星子大,一旦火起来也就有点不计后果,板胡扇了雀儿一个耳光,嘴里骂道:“烂【创建和谐家园】货,还想要钱?门都没有”!
雀儿捂着脸,半天不吱声,板胡还以为雀儿被他打得害怕了,翻过身呼呼睡去。那雀儿见板胡睡熟,悄悄地下了炕,拿一把剪刀,瞅准了,一下子把板胡的命根子攥住,板胡疼得坐起来,哎呀一声,睁开眼,看见雀儿手里拿着剪刀,一下子吓得脸色煞白:“雀儿,你想干啥”?
雀儿慢腾腾地说:“我想好了,我这小命不值钱,咱俩一命换一命”。
板胡双膝跪在炕上,雀儿仍然拽住板胡的命根子不放,板胡告饶道:“钱在炕洞里放着,你要多少就去拿”。
可那雀儿还是担心板胡变卦,用一根麻绳把板胡的命根拴起来,一头攥在自己的手里,说:“就按照你刚才说的办,咱俩对半分,你给咱分好,把我应得的一半给我送到我娘家,到我娘家后你还得给我写一纸休书”。
板胡还想耍赖,雀儿就将手里的绳子拽一下,板胡立刻疼得钻心,他知道今夜难逃此劫,只得乖乖地按照雀儿的旨意行事,板胡把银元从炕洞里取出来,分作两半,一半重新塞进炕洞,一半自己背上肩,雀儿手里拽着一根麻绳,拉着板胡开了柴门出了屋子,板胡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背起那袋子银元跟着雀儿来到村子中间。
雀儿突然不走了,翻身问板胡:“你猜,我爹今晚会住在谁家”?
板胡看雀儿稍有松懈,又想偷偷溜走,雀儿抓住麻绳一拽,板胡立马疼得倒在村子路中间打滚,那喊声在寂静的深夜分外阴森,雀儿害怕了,蹲下身子问道:“板胡,疼得厉害,是不?要不你也不用送我了,这里离漏斗子家不远,我去漏斗子家借宿”。
眼看得雀儿背起银元进了漏斗子家的柴门,板胡这才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的家。
谁家的狗咬起来了,满村的狗跟着起哄。漏斗子睡到半夜,伸手把来喜戳醒,俩老汉惊恐着坐起来,听见院子里雀儿在喊爹,来喜顾不上穿衣,开了门把雀儿迎进屋里,只见女儿半截脸肿胀,身上背一只褡裢,一见老爹哇一声哭了:“爹,板胡把我赶出门,不要我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
第二百二十七章2(1131字)
来喜听得此话气得浑身打颤,立马要穿起衣服寻那板胡算账,漏斗子跟来喜也算拐弯亲家,他点亮油灯,穿起衣服,然后心平气和地问雀儿:“小俩口惹气是常有的事,究竟因啥事惹气?你给叔说清,也许叔能帮你了结”。
雀儿当然不会说出赶脚路上那一档子窝心事,只是说板胡将她卖了二百银元,她又偷跑回来,板胡不要她了,又不给她分钱。她跟板胡打闹了半夜……
来喜看雀儿背着个褡裢,问道:“孩子,你褡裢里装的是啥”?
雀儿迟疑地将褡裢打开,来喜一看眼直了,褡裢里整整装半袋子银元!
漏斗子听了半天没有听明白,疑惑着问道:“你跟板胡是不是搭在一起,‘放鸽子’欺骗人家的银钱”?
来喜知道自己女儿是个啥货色,心里并不计较那些,这一辈子啥都不缺,就是缺钱,谁不见钱眼开?他拿起来两个银元磕了一下,放到耳朵边一听,铮铮直响。来喜对女儿说:“娃呀,只要有钱,还怕我的女子找不到对象?这些钱一半给爹留下养老,一半给我女子做嫁妆”。
可是漏斗子却想横插一杠子,他沉吟了半天,终于捻着山羊胡子说:“来喜,咱再穷,要穷得有志气,我怕——”
漏斗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来喜父女俩却听出了潜台词,无非是说这是不义之财。来喜老大不悦,可是又不好发作。
雀儿勉强一笑,解释道:“这些钱不是偷来的抢来的,是拿命换来的”。
漏斗子不再说啥,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各人的活法不同,咱操那份闲心干啥?
可是雀儿却继续对漏斗子说:“叔吔,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在郭宇村还有些名声,我想让你当个中见人,要板胡给我写一纸修书”。
漏斗子刚想推辞,来喜不容置疑地说:“老哥,你就答应了吧,在郭宇村我们父女俩就全靠你了”。
漏斗子斟酌了半天才说:“有些事我可以帮忙,有些事也不必强人所难,不管怎么说我必须得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弄清”。
雀儿有点累了,靠着炕墙闭着眼睛憩息了一会儿,又将眼睛睁开,说出的话有点凄然:“我知道,我们在人们的眼里是一些【创建和谐家园】,不过叔你放心,我只是想让你做个见证,不会把你牵扯进去”。
话既然说道这份上,漏斗子再不答应也有点说不过去。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说:“天不早了,咱们睡一会儿,明天早晨再见机行事”。
漏斗子说完便翻过身睡去,雀儿困极了,也头枕着胳膊昏昏入睡,只有来喜睡不着,怀里抱着那袋子银元激动不已,这辈子穷怕了,突然间天上掉下来一袋子银元砸到他的头顶上,感觉中有点眩晕,好容易捱到天蒙蒙亮,便把正在昏睡中的女儿戳醒来,也不跟漏斗子打招呼,匆匆地走出郭宇村。
那雀儿糊里糊涂被爹拉起来走了一段路,灵醒了,不走了,问爹:“咱们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就走,就不担心漏斗子叔以后怪罪”?
来喜嗔怪女儿:“憨憨娃,郭宇村这条路咱们父子俩走断了,你以后还打算回来”?
雀儿甩脱爹,撅起嘴,说:“我不走,我还要板胡给我写一纸休书,这样我以后再嫁人就没有绊搭”。
第四百九十六章
张芳荣想挣脱三爸的搂抱,感觉中三爸的胳膊是那样的有力,下身子隐隐作痛,姑娘知道三爸在她的身上做了手脚,心里头涌上来不尽羞愧,没有爹娘的孩子,只能把悔恨咽进肚里。
张有贵把侄女骗进凤栖城,一夜**,做过的事不知道后悔,反而感觉心安理得,肥水不流外人田,老子为这个家操尽了心,你小丫做一点贡献也是值得!
一股暗香不知从何而来,张有贵感觉心醉,看那香炉里一柱紫烟袅袅升腾,知道那文香里搀和着罂粟。那是当年凤栖独有的发明,把米壳(大烟外壳)碾成粉末,掺入少量大烟,然后制作成文香,专门在烟花女的闺房里点燃,当然那种文香把计量控制得恰到好处,一支文香能点燃一夜,既保证了男女一夜**精神不减,又很难上瘾。
张有贵看见侄女醒来,窗帘透过来的旭光将整幢屋子熏染,怀中的尤物好似天仙一般,思想起大哥张德贵在世时对三弟的种种刁难,报复的心态是那样的强烈,那是一种释放,一种发泄,一种心领神会却难以言传的体验,大烟产生的迷幻让人极端亢奋,张有贵掀开被子,看褥子上盛开了一朵睡莲,他知道那是他的杰作,十八岁的大姑娘浑身光滑得好似一条泥鳅,张有贵心无所鹜,人性泯灭,【创建和谐家园】无限制地肆虐,什么道德良心因果报应?老子需要的是感官的【创建和谐家园】和享受!张德贵没有忏悔、没有任何不安,像棕熊捕获了一只麋鹿,山鹰抓住了一只雏鸡,翻身骑上侄女的身子,张芳荣只是无奈地推了三爸一把,接着便不再反抗,任由三爸在她的城廓里纵横驰骋。箭镞穿心而过的瞬间,姑娘紧闭着眼,任由泪珠从眼眶内涌出。
凤栖城湮灭了许多瑕疵和罪恶,凤栖城照旧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张有贵带着侄女,来到叫驴子酒馆,要了两碗驴肉几个烧饼,紧接着便捋起袖子,吃得津津有味。可是侄女张芳荣却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姑娘用牙齿咬着嘴唇,垂下眼帘,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
张有贵也不理会,张有贵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惭愧,甚至有点心安理得。这不是什么稀罕,他想象侄女只能忍气吞声,大姑娘还得掩饰她自己的脸面和名声。以后找个主儿把侄女嫁出去就是。张有贵不过是品嚐了一次新鲜,感受了一回【创建和谐家园】,男人女人之间也就是那么回事,那个窟窿不用了可惜。
吃完饭张有贵带着侄女来到东城外的骡马大店,准备骑上骡子回瓦沟镇。可是张芳荣无论如何也不骑骡子,芳荣弯下腰说她肚子痛。张有贵稍一思忖即刻明白,这是昨夜里日得太狠。张有贵只得雇了一乘轿子,把侄女抬回瓦沟镇。
张芳荣回到家里立刻扑到奶奶怀里大哭。大奶奶过来之人,一看孙女的脸色就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奶奶怀疑是别人对孙女做了手脚,根本想不到是她三爸干了这种缺德事情!这辈子经历了数不清的悲欢离合,大奶奶也变得豁达和随意。她安慰孙女:“芳荣,你看那人长得咋像?是不是对你有意?如果人不错的话就让你三爸找人说媒,女人都得过这一关,女人的命运是由男人把持。孩子,认命吧,这就是命”。
可是当芳荣断断续续地告诉奶奶,三爸把她带到一家妓院里【创建和谐家园】时,大奶奶吃惊地张大了嘴,这个家庭已经够乱,大奶奶知道自己的角色,张有贵尊重你,你就是大奶奶,张有贵不尊重你,你就什么都不是,寄人篱下就得仰人鼻息……大奶奶权衡利弊,替孙女抹去眼泪,对孙女说:“娃呀,这件事不能声张,只能忍气吞声。你爹你娘都不在世了,奶奶无能为力。熬吧,等金荣(张芳荣的弟弟)长大了,日子也许会出现转机”。
张有贵很快就将这件事丢在脑后,张有贵正处在人生的巅峰,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料理。张有贵料就大奶奶和大侄女不会闹腾,她们也闹腾不起。紧接着四姨太带着一个半大小子来张家大院认祖归宗,那半大小子是不是张家的纯种无关紧要,关键的问题是,四姨太是蜇驴蜂的亲生妈妈!张有贵能掂量得来轻重,权衡利弊,上演了一场认祖归宗的闹剧,张有贵又多了一个“弟弟”,且不说这弟弟是不是赝品,反正这个世道信仰的是实力。人有时还得假戏真做,能把这个大家子撑起来已属不易,张有贵管不了许多,手段并不重要,关键是要看结果。张有贵落地开花,自信自己还玩的不错,游刃有余。
可是那张芳荣却秉承了爹爹和娘那种刚烈的遗传,感觉中三爸性侵的不是她这一个人,而是蔑视爹娘的遗孤和奶奶本人!在张家大院内张有贵颐指气使,根本就没有把大奶奶、二奶奶和他们的遗孤放在眼里,张芳荣感觉到了耻辱,继而升腾起强烈的报复心理,十八岁的姑娘感觉到了一种担当一种责任,她必须为年幼的弟弟在张家大院内觅得一席之地,她在实施一项计划,她必须把三爸张有贵置于死地!
念头既出,张芳荣首先为自己的想法惊呆,她在思考:我这样做是否值得?这个家庭发生过的许多往事历历在目,那一件事不是充满血腥?!血与火的洗礼让张芳荣磨光了大姑娘的温柔和贤淑,却多了一些刚烈和雄性。张芳荣咽下了一枚苦果,却让仇恨的种籽发芽,这是一种冤冤相报的循环,让人在血雨腥风中享受生与死的阵痛。
张芳荣步行二十里,来到郭宇村找姑姑张凤。印象中姑姑在张家也是一个受害者,她想把自己的不幸告诉姑姑,让姑姑为她撑腰打气。
岂料蜇驴蜂也有一肚子窝心事,肚子里的委屈无处倾诉,原来老以为谷俊山是个累赘,可是谷俊山走后又感觉空虚。已经将近一年没有见到二女儿文慧了,文慧的光环让蜇驴蜂身价倍增,最担心文慧失宠,像胡老二那样的混混翻手云覆手雨,玩弄过的女人无数,文慧算个什么?文慧只不过是胡老二兴之所至顺手拈来的一只蝴蝶,一旦玩腻了会不会顺手丢弃?回到家里看见文英文爱鬼鬼祟祟的样子,知道这两个鬼钻肯定没干好事!生气有何用?上梁不正下梁歪,蜇驴蜂本身就不干净!
好容易把亲娘送走,侄女张芳荣又不期而至。蜇驴蜂跟侄女之间以前基本上没有交往,大哥张德贵在世时刚愎自用,把蜇驴蜂这个妹子根本就没有在心。不过张凤还是很喜欢这个大侄女,大侄女十八岁了,仍然不去招蜂引蝶,就凭这一点,这个女子让人另眼相看。
蜇驴蜂心里空虚,希望侄女住下,陪她啦话。冬夜,一盏豆油灯,蜇驴蜂为儿子换了尿布,这个社会是男人的社会,蜇驴蜂深深体会到没有男孩子的痛苦。这几年来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一个男孩,这个孩子寄托了蜇驴蜂全部的希望。
突然间,侄女哭了,泣不成声。侄女对姑姑讲了她怎样被三爸性侵,希望能从姑姑那里得到同情。
蜇驴蜂默默地听完,没有震惊也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说:“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天微亮,蜇驴蜂还没有睡醒,张芳荣就悄悄从姑姑家溜走。姑娘究竟想了些什么?只有张芳荣心里清楚。皑皑白雪,让山林罩上一层神秘,突然间对面的路上,摇摇晃晃,走来一个身影,张芳荣希望那是一只野猪一头棕熊,嫁给野猪或者棕熊也不错,张芳荣心想,最起码能够求得一时的解脱。
走近了,原来是一个男人!那男人也想不到大清早的山路上会遇到一个姑娘,四目对视间,双方的心里都通了一股电流。张芳荣看见,面前的壮士身高七尺,腰圆膀粗,正如书上所说,有万夫不当之勇。
张芳荣问得唐突:“你是不是看上我了?只要你能帮我杀一个人,我就嫁给你”。
第四百九十七章
郭宇村的女人,经历了生与死的历练,也就把自身看得很轻。郭麻子捡了一只萝卜,白菜入赘了郭麻子的一个老连长,两个女人便从此分道扬镳,各人过起了各人的光景。但是两个女人给栽逑娃生的儿子却没有分开,齐结实和齐壮实已经十四五岁了,当年农村的孩子早熟,十四五岁已经懂得了**,加之老一辈人的行为不检点,小孩子耳濡目染,过早地偷食禁果,过早地迷恋女孩。反正日子都是那么过来的,大家见怪不怪。
正值割烟的季节,白菜的账算很精,她知道萝卜跟上郭麻子去凤栖居住,到凤栖以后究竟干啥白菜并不清楚。虽然两个女人有着相同的命运相同的经历,但是自从分开以后再也没有相遇。其实没有必要知道别人干啥,各人自扫门前雪,过好自己的光景就行。
白菜让儿子齐结实把兄弟壮实找回来,给壮实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留壮实在家里吃饭。兄弟俩继承了栽逑娃的遗传,善于见风使舵,嘴甜。齐壮实把白菜叫“二妈”,把连长叫“爹”。吃完饭白菜给两个孩子一人发了一把小刀一只小罐,让弟兄俩到罂粟田里割烟。
从此后弟兄俩就吃住在一起,白天提上罐罐割烟,晚上睡在一条炕上撒欢,割烟的活路并不重,对孩子来说相对而言比较轻松。白菜为了鼓励孩子们干活,给孩子吃大白蒸馍油炒菜,隔三见五还割一绺子猪肉,还给两个孩子一点零花,让孩子买冰糖甜甜嘴巴。弟兄两个正是撒欢的年纪,精力旺盛,晚上睡到炕上没有事干,便一个揣摸一个的身体,摸着摸着便摸到了敏感部位,命根子端直竖起,一股粘液流到手心,放到鼻尖上嗅嗅,嗅到了一股膻腥味。
人的有些功能与生俱来,不需要拜师学艺。弟兄俩初涉禁区,那种体验从来没有,感觉新鲜而【创建和谐家园】,便忍不住相互间【创建和谐家园】,也许是遗传,也许是心有灵犀,哥哥翻身骑在弟弟的身上,言传身教,给弟弟表演了一次虎穴追踪,弟弟爬在炕上动弹不得,大声【创建和谐家园】:“哎呀哥哥,我屎鳖得难受,你怎么日起了弟弟”!
齐结实一边大力起伏一边说:“弟弟呀,那屎罐子越捅越舒服”。
不管晚上怎样折腾,白天弟兄俩照样亲如弟兄。他俩一起上地割烟,一起回家吃饭,被窝里的道场绝对保密,对谁都不能说出。已经到了深秋,满世界一片墨绿,罂粟花儿已经开败,田间地头,开满了一簇簇黄色的,蓝色的秋菊。也许是无意,也许是巧合,那天中午,太阳艳艳地照着,弟兄俩有点慵懒,便打算早早回家吃饭,突然,弟兄俩看见了,田间小路上,走来了一双婵娟。
相互间都很熟悉,平日里也没有怎么留意,看周围的群山一片静谧,旷野里空无一人。好像没有前奏,没有任何表白,弟兄俩如狼似虎,抱住两个小姑娘就亲。两个小姑娘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便软软地倒在弟兄俩的怀里。
姐妹俩正是文英文爱。妈妈蜇驴蜂坐月子,看妈妈把所有的爱全部倾注在小弟弟身上,姐妹俩有点失落有点茫然,白日里帮助妈妈做点家务,无事时便相约在地头转转。村里人都在割烟,姐妹俩一开始也割了几天,但是她俩看妈妈并不在意,妈妈不缺钱,妈妈缺的是一种虚荣一种尊严。姐妹俩还无法理解尘世上那些尔虞我诈的凶险,只是对继父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有所警惕。大姐二姐婚姻的不幸让姐妹俩心惊胆战,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容易早熟,姐妹俩感觉空虚,想为自己找靠山。
那是一种荒蛮的爱恋,根本不可能有花前月下的那种缠绵,男孩女孩粘合在一起完全是生理的需要,姐妹俩不自觉地被兄弟俩俘获,心甘情愿地为兄弟俩奉献。光天化日之下,空旷的原野,一群鸟雀子飞过,见证了这奇特的瞬间,不需要山盟海誓,不需要承诺,山风的喧嚣带走了人世间所有的不幸,俩对少男少女在急切地寻找,寻找契合的切点,然后化灰化烟,随风吹远。
田埂上走来了两个男孩的妈妈:白菜。
也许白菜早来了,目睹四个孩子耕云播雨,完成人生的第一次启蒙。扭曲的世界里,人的心灵也变得扭曲,也许白菜在欣赏,欣赏一幅画卷一首酸曲。也许白菜另有所思另有所想,反正,白菜看四只小白兔疯够了、野够了,才从山林里走出,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不清楚,非常平静地说:“孩子们,跟我回家吃饭”。
四个孩子面面相觑,终究是孩子,为他(她)们刚才的疯狂害羞。特别是两个文英文爱,捂着脸打算溜走。白菜一下子把两个女孩的胳膊抓住:“想跑?没那么容易!别怕,我不说谁都不会知道。到我家吃饭,吃完饭给我割烟”!
男孩子捂着嘴,窃窃私笑,两个女孩羞得满脸通红。可是大家都没有恶意,都不打算让对方承担责任。从此后郭宇村又出现了两对野鸳鸯,谁都从年轻时候过来,【创建和谐家园】部落的大人们并不在意,老一辈人的风流韵事还在继续演绎,新生代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播种周期,风化的石头蜕变成泥土,泥土里成长着绿,人本身就是泥捏的陶俑,流动的水赋予陶俑鲜活的生命,几千万年生生不息的衍变,会说话的陶俑脱颖而出。
过了一些日子蜇驴蜂去了凤栖,两个女孩子肆无忌惮,竟然将齐结实齐壮实带回家里。无论男孩女孩,一旦有了第一次体验就不会停歇,有根的植物授粉结实,无根的动物交配繁衍,这不是什么大逆不道,也不是什么有伤风化,这是一条一成不变的定律,每一个活着的灵魂都不可能不懂感情。
那天早晨蜇驴蜂睡过了头,睁开眼睛一看,侄女张芳荣已经不见了踪影,蜇驴蜂连自己的事情都无法理顺,根本无暇顾及侄女被她三爸【创建和谐家园】,况且肉烂了在一个锅里,发生那样的事情并不稀奇。
儿子醒来了,甩出一道长长的尿绳。蜇驴蜂喊了一声文英文爱,不见回声,这两个小冤家又不知道去了哪里。正自叹人强命不强,没有儿子处处受制于人,突然门开了,带进来一股山风。爹爹张鱼儿的七姨太白菜进屋了,脸上绽开一朵秋菊:“亲家母,我看你来了,你的俩个女儿和我的俩个儿子好得不得了,我担心时间一长弄出啥后果,因此上亲自来提亲”。
明明是爹爹的七姨太,摇身一变又成了“亲家母”!不过蜇驴蜂并不糊涂,她招呼白菜坐下,无可奈何地说:“这个世界简直乱了套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2(1039字)
父女俩惊魂未定,幸亏来了郭团长这个大救星,来喜肚子里藏不住话,一上车就说:“哎呀呀郭团长,你是我父女俩的救星,我俩正在路上走时突然间路边闪出来一个人,那人自称是豺狗子,我看怎么都不像”……
郭团长听得此话立刻让司机把车停下,他坐在汽车里想了一会儿,又让司机开上车继续前行,大家疑惑地看着郭团长,郭团长解释道:“豺狗子早跑了,我们根本就抓不到”。
可那雀儿已经累极了,一上车就头靠在郭团长肩膀上昏昏入睡,汽车不停地颠簸,五十岁的老男人心里残存的那一点【创建和谐家园】悄然泛起,侧目看这个女人也有几分姿色……他抬眼看着前边的警卫和司机,再看看坐在汽车里边的女人的父亲,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鼻尖上冒出了汗珠。
郭团长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况且牡丹红已经死去了一百多天。这一年多来经历了太多的变故,郭团长空虚的心灵需要填充新的能源……雀儿顺着汽车的颠簸,头从郭团长的肩膀上滑落,枕在了郭团长的胸前,郭团长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雀儿的脸颊,那雀儿不知道是睡糊涂了还是故意,竟然把脸贴在郭团长的胸膛……
这一切当然没有逃出来喜的眼睛,尤其是郭团长伸手去摸雀儿脸颊的瞬间,来喜的心就像被蜂蜇了一下灼痛,可是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咽下了一口唾沫。来喜知道郭麻子的女人已死,那个女人给凤栖人留下了太多的记忆,看着女儿把脸紧贴着郭麻子的胸膛,一只手竟然搂住郭麻子的腰,来喜的大脑在飞快地运转,突然间一个念头一闪,竟然牢牢地攫住他的心田,何不把雀儿送给郭团长纳妾?
转瞬间汽车开到了瓦沟镇,来喜推了推雀儿,雀儿揉着发涩的眼睛坐起来,竟然发觉自己睡觉时流出的涎水已经洇湿了郭团长胸前一大片,她突然间脸红了,对郭团长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恍惚着下车,看着汽车开走了,来喜突然追着汽车大喊:“钱——咱们的钱袋子丢到汽车里边了”!
父女俩追着汽车跑了一段路,好在汽车走了不多远就停下来,郭团长下了车看见父女俩追上来,直接对父女俩说:“你们把一只口袋丢在车上了”。
来喜把袋子背在肩膀上,一边喘气一边道谢:“郭团长,你真是个好人,老汉我给你磕头了”!说着就要双膝下跪。
郭团长伸手将来喜扶住:“老人家你可不能那样,你的东西丢在车上我们还你应当”。郭团长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顿了一下,然后说:“老人家,你回家先安顿以下,如果不忙的话黑地里你到钱营长的官邸来一下,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这无疑是一条信息,传递到父女二人身上起到了不同的连锁反应,来喜在想:“这郭麻子肯定看上了我的女儿”!而那雀儿却有点伤心,感觉中这身皮肉不值钱,任人骑来任人欺。
第四百九十九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3(1136字)
来喜回到家里,把钱袋子重重地向炕上一甩,志得意满,唾沫子乱飞,真是王八有钱出气粗!他首先指使老婆:“饭做好了没有”?
老婆两手一摊,有点无可奈何地说:“不知道你父女俩回来,所以就没有做饭”。
来喜马上说:“不用做饭了,咱们今天去瓦沟镇吃馆子去”!
可是那雀儿却向炕上一睡,对娘说:“你跟爹去吧,我不去,我瞌睡了,累死了,想睡”。
来喜拿了一个水瓢,在水瓮边灌了一肚子凉水,然后对老婆说:“你一辈子跟上我吃苦受累,今天咱也潇洒一回,我引你上街,你看上啥买啥”!
老婆疑惑着摸了摸那口袋,立马吓得目瞪口呆,问老头子:“这么多钱从哪来的”?
雀儿闭着眼,挤出一串眼泪,对娘说:“娘,那些钱是女儿【创建和谐家园】挣来的”?
来喜对女儿瞪起眼:“这娃,话不能那么说,怎么活法也是活人,咱没偷没抢,这钱来得干净”!
老婆子一甩手:“我不去”!
来喜问:“为啥”?
老婆子叹一口气:“你都不看女子的心都烂了,咱等于吃娃的肉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