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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妇村-第18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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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挨到晚上关了门,李娟为父子俩在叫驴子酒馆买了两碗驴肉几个烧饼,然后对全中说:“我想去娘家转转。”

      岂料全中却说:“去了今晚就别回来!”

      李娟眼里噙着眼泪:“全中,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为了儿子,求求你别这样。”

      郭全中粗声大气:“我咋啦?我什么地方对不起你?李娟你不要疑神疑鬼,我只是感觉那晴雯没死,这肯定是一场骗局!”

      李娟哇一声大哭:“郭全中,你别不知好歹,要不是大伯跟刘军长是亲家,刘军长粘死你跟粘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那郭全中简直有点不知天高地厚:“有时,死也是一种解脱。只要能跟晴雯死到一起,我心甘情愿,死而无悔。”

      李娟哭得有点声嘶力竭:“那你先把我母子俩弄死,你愿咋地就咋地!”

      儿子郭济冷不防给了夫妻俩一句:“你俩要吵到十字路口吵去,烦人!”

      李娟把儿子搂在怀里,哽咽着说:“你爹把心变了,看上了晴雯……”

      猛然间有人敲门,药铺敲门是常事,郭全中起身开门。打开顶门杠,看门外竟然站着爷爷和爹爹郭麻子。肯定是两个老人不放心郭全中,前来看个究竟。

      岂料郭全中却说:“李娟和娃都睡下了,你俩明天来吧。”明显地想把铁算盘和郭麻子拒之门外。

      那铁算盘用肩膀把门猛一扛,差点被门槛绊倒,郭麻子伸手把铁算盘拉住,俩人拨开郭全中进入里屋,看李娟搂着郭济正哭。

      铁算盘什么都没有说,铁算盘这阵子非常清醒,知道郭全中已经走火入魔,说什么都不管用。铁算盘主要是想带郭麻子前来看看,想让郭麻子管教儿子几句。

      可是郭麻子比铁算盘更难,父子俩原来就有隔阂,好容易郭全中对待郭麻子的态度有所转变,郭麻子知道他在全中面前的角色。可是既然来了郭麻子不能不说,他说得尽量婉转:“全中,谁都从年轻时过来,你能有今天多亏了你李守义爷爷,跟媳妇和儿子好好过日子,不要去纠缠过去的是非。”

      郭全中给两个老人留足了面子,郭全中什么话都没有说。郭全中只是在想,那个晴雯还活着……

      铁算盘和郭麻子坐了一阵就走,郭全中突然对李娟和儿子说:“咱们三口才是一家。”

      有这句话足够,女人的心灵容易得到满足。李娟说:“你们男人我知道,都是一个德行,得陇望蜀。你无论怎么样我都管不了,我只是希望你对我们母子尽到责任就行。”

      一宿无话。第二天早晨睁开眼,李娟看见郭全中的被窝空着,她以为全中去了茅房,心里头也没有在意。可是等了许久不见全中回来,未免有些疑虑。她穿上衣服来到院子里一看,只见后门开着,茅房内空无一人。

      李娟顾不上锁门,李娟知道郭全中肯定去了仙姑庵!郭全中不相信晴雯已经死亡,那个碎****勾摄了郭全中的魂!李娟站在十字路口朝东看,东城门大开,一抹阳光从东门外射进。李娟撵出东城门外又返回来,她想她必须告诉爷爷一声,让爷爷给她照看门市和儿子,李娟必须把郭全中拽回来,女人离了丈夫就无法活人。

      李娟叫开了娘家的屋门,给李娟开门的是娘,娘看李娟一脸惊慌,胆怯地问:“出了啥事?”

      李娟直奔爷爷住的上屋,看见爷爷还没有起来,正躺在炕上抽烟。李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爷爷,郭全中跑了,肯定去了仙姑庵!”

      铁算盘不慌不忙,让竹叶去药铺把孙子照看一下。然后对李娟说:“娃呀,你就把缰绳放长,看那郭全中能耍弄个啥样!那个碎****(晴雯)死了,他郭全中想也是白想!”

      却说郭全中心里迷瞪,他也想证实一下晴雯究竟死了没有。郭全中想开了,即使晴雯没死,郭全中也不可能跟晴雯过到一起。相互间只不过有些倾慕,最多也只能算个红颜知己,

      天微亮郭全中起来,悄悄地开了后门,来到东城门口,等了一阵子守城的士兵才打开城门,郭全中出了城门撩开大步直奔仙姑庵而去。远远地看见一片翠柏掩映之下,仙姑庵的大殿门口有一个尼姑正在扫地,看那身影跟晴雯并无二致,让郭全中的心跳加速,他迫不及待地走到尼姑身后,颤声叫了一句:“晴雯——”

      扫地的尼姑直起身,慢慢地转过头,郭全中惊呆了,果然就是晴雯!

      第五百九十三章

      往年从十月开始,凤栖城上空的太阳就像一只蛋黄,居民们大都烧柴,几千只烟囱冒出的青烟把凤栖城罩满,整整一个冬天不见消散。可是这年冬天也就日怪,凤栖城每天的天空都看起来瓦蓝,一缕缕青烟直直地升腾,刚升上天空就被风吹散。石板铺就的街道每天都被两边商铺的店主打扫得干干净净,凤栖城难得迎来一个阳光明媚的冬天。

      屈福禄的话是说给李明秋听,异常的天气是一种先兆,明年说不定要闹灾荒,屈福禄好意提醒亲家李明秋准备一些储备粮,以备不测。想不到李明秋大肚子顶人,竟然说出用一斗金子换一斗麦子那样的大话。屈福禄不可能放下筷子离席而去,屈福禄只是尴尬地笑笑,坚持把那一顿饭吃完,还到女儿的屋子里抱了一抱外孙,然后很客气地跟李明秋和满香告辞。

      李明秋一辈子精于算计,却感觉不来他那一句话伤了亲家屈福禄的心,直到把亲家送出巷口,返回屋子看见叔叔铁算盘仍然没走,不经意地问道:“叔叔你还有啥事?”

      铁算盘倒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这才煞有介事地说:“明秋呀,屈福禄在十字口说一句话,比你喊一声管用,你信不信?”

      李明秋有点不耐烦:“究竟啥事嘛?叔叔你说清。”

      铁算盘歪起头,从眼镜上边看人:“人家屈福禄好意劝你准备一些储备粮,你却说话冲倒驴!什么一斗金子换一斗麦?到时候没人换给你,你吃金子屙铁!”

      李明秋这才想到他说话失口,不过他想问题也没有那么严重,屈福禄好像并不介意,临走时俩亲家还互相抱拳。大凡男人都不愿意认错,李明秋反过来教训叔叔:“行咧行咧,一句口头禅有啥了不起,我说叔呀,没事了歇着,不要猴子穿针,寻不着眼儿。”

      铁算盘不生气,铁算盘划不着跟侄子生气。铁算盘一边往出走一边说:“我不过给你提个醒儿,听不听在你。”

      铁算盘转身走进自家院子,听见重孙子在哭。孩子的哭声特别响亮,让铁算盘听着舒服。炕上有了屙屎的,灵前才有烧纸的。重孙子是李家人的传承,是李家的命脉,爷爷进孙子媳妇的屋子没有什么忌讳,况且关起门来过日子,虽也不知道这幢院子内发生了什么事情。铁算盘也不管文秀正坐月子,径直走进孙子媳妇屋内,看九斤正在文秀的怀里吃奶,文秀的****就像猪尿泡那样鼓起,铁算盘看得眼馋,竟然流下一溜涎水。文秀知道爷爷疼她,说话也无所顾忌:“爷爷,眼馋不?上来吃一口。”

      竹叶进屋,嗔怪媳妇:“没大没小的,幸亏院子里没有别人,让人家看见了就是话柄。”

      铁算盘却毫不在乎,还问:“娃奶够吃不?”

      竹叶劝爹:“爹,你就不要操心了,到你的屋子喝茶去。”

      文秀却会逞能:“爷爷,猪蹄吃了下奶,我想吃猪蹄。”

      铁算盘一边往出走一边说:“爷爷这就给我娃买去。”

      铁算盘来到叫驴子酒馆,问崔秀章:“有猪蹄没有?”

      崔秀章好心回答:“猪蹄倒有,你先说干啥?”

      铁算盘也有点逞能:“孙子媳妇吃了下奶。”

      崔秀章一口回绝:“不行。”

      铁算盘又从眼镜上边看人:“怕我不给钱?”

      崔秀章说出一番道理:“月子婆姨吃的猪蹄不能放调料,只能放些盐。咱这猪蹄五味俱全,让你那孙子媳妇吃了回奶。”

      铁算盘释然:“你不说我倒忘了,王不留吃了下奶。”

      年翠英在一边插嘴:“只要娃的奶正常,就什么都不用吃。”

      铁算盘哀叹一声:“咱管不住媳妇,没有办法。”

      崔秀章知道,那是铁算盘在逞能。他给铁算盘包了四只生猪蹄,铁算盘要付钱,被崔秀章挡了回去。

      铁算盘提着四只生猪蹄回到院子,一进院子就大呼小叫,要儿子媳妇给孙子媳妇把猪蹄煮好。

      竹叶把猪蹄提在手里有点不屑一顾:“这文秀也真会摆置人!”

      铁算盘故我而言他:“怎么听不见九斤哭?”

      竹叶讽刺公爹:“你进去看看。”

      铁算盘当真要进去,只听见文秀大呼小叫:“爷爷不要进来,人家正在屙屎!”

      晚上怀德回来,一进院子就闻见肉香,蹑手蹑脚走进厨房,揭开锅盖一看,锅里煮着几只猪蹄。怀德一迈腿蹴在锅台上,不声不响,把四只猪蹄吃了个精光。

      竹叶约摸猪蹄煮熟了,来到厨房,揭开锅盖一看,锅里只剩下半锅腥汤。竹叶知道猪蹄让怀德吃了,吃了就吃了,这也没有啥。竹叶也不打算埋怨儿子,儿子也活得凄惶。竹叶舀了一碗腥汤端给文秀,谁知道文秀脾气上来了,一下子把饭碗摔到地上。一只瓷碗被摔成了碎片,发出一声脆响。

      竹叶自从进入李家门,第一次发起了脾气,竹叶伸手扇了文秀一个耳光。竹叶走出屋子站在院子中间,高声喊着公爹的名字:“李守义!你个没良心鬼!我侍候了你们几辈子人,今个不想侍候了!你给你的孙子媳妇另外找个娘!”

      铁算盘这辈子最大的特点,就是遇事不慌。他让怀德到瓦罐窑去叫软馍,心想让儿子回来安慰竹叶几句,铁算盘在竹叶面前理屈词穷。铁算盘走进孙子媳妇的屋子,看文秀身子靠在被子上脸胀的通红。铁算盘明白,这件事纯粹怪文秀,可是铁算盘不打算责备孙子媳妇,月子婆姨不能生气。铁算盘说:“谁都不怪,只怪怀德嘴馋,爷爷明天给你重新买。你不该把碗摔碎,你摔碗是给你娘难堪。”

      文秀哭道:“我主要是对怀德有气。”

      竹叶在院子里听见了爹爹跟儿子媳妇的对话,心里的气消了大半。谁家都闹矛盾,谁家都有磕碰,各自找个台阶下来,孙子还没有出月,自己刚才打文秀那一巴掌也确实不该。

      竹叶正想进屋给文秀回话时软馍和怀德父子俩回来了,那怀德不知道给爹爹说了些啥,只见那软馍一进院子就跟铁算盘干起来了:“李守义,你个缺德鬼!你个老不要脸的!你日了我媳妇,还想****儿子媳妇,是不?”

      第五百九十四章

      胡老二上一次从郭宇村走得急促,没有来得及带文慧,原以为他第二天就转回凤栖,想不到半个月以后才回来。

      大凡黑道老大都有自己专门的文物鉴定师,胡老二也不例外。胡老二南下长安以后首先找来文物鉴定师,告诉鉴定师他在凤栖有重大发现。文物鉴定师静静地听完胡老二的描绘,显得不以为然。文物鉴定师分析,凤栖殷商、周时代属于少数民族居住区域,当年这一带居住的少数民族基本上分为羌族、蒙古族、匈奴族,这些少数民族大部分属于游牧民族,生产工艺落后,不可能有什么大的文物,如果有,也可能是汉族帝王诸侯作为礼物赠送给少数民族头领的赠品。

      进入战国时期,秦国军队北上,凤栖开始出现汉民族跟少数民族杂居时期,这一时期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重要人物安葬在凤栖。以后进入秦汉年代,凤栖作为南北货物运输的中转站,起的作用不可小觑,但是确实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大的文物古迹……

      胡老二听得不耐烦,反问鉴定师:“这么说来我见到的两尊铜鼎是假的?”

      鉴定师娓娓道来:“只要是出土文物都不可能有假,关键是文物等级、价值高低不同。我也没有见过实物,不敢妄下结论。但是据我分析,凤栖不可能出土有很高价值的文物。”

      胡老二听得心凉,有点灰心丧气。不过看他离开长安这一个多月,手下的办事人员没有让任何业务停顿,跟胡老二在长安时一样,每天都有大量的营业收入,胡老二又稍微有点宽心。正在这时负责【创建和谐家园】、青海方面业务的管家来报,青海的藏族头领尼玛已经来长安多时,有大笔毒品贸易业务要跟胡老二洽谈。

      那天晚上胡老二跟尼玛喝了太多的酒,那尼玛乱侃藏族姑娘非常漂亮、温柔多情。胡老二听得高兴,第二天跟上尼玛去了青海。

      一路劳顿,胡老二到达青海时已经疲惫不堪。那尼玛确实没有失信,为胡老二找了一个藏族姑娘,可是那胡老二终究年事已高,加上高山反应,有生以来第一次马失前蹄,从姑娘山上滑落。胡老二有点愧疚,第二天把那姑娘原物送还。可是胡老二却收入颇丰,拉回了四万斤烟土,尼玛还赠送了胡老二许多青海、【创建和谐家园】的农林特产。

      胡老二跟大儿子胡继业火拼之后曾经有一段时间心灰意冷,可是人就是这样,一旦干得顺手又有点忘乎所以。有时候积累财富并不见得多与少,几乎所有的人都显得贪得无厌,所谓的金盆洗手只是一句托词,真正急流勇退的有如凤毛麟角。胡老二又恢复了他那种贪婪的本性,又源源不断地从宁夏、甘肃、甚至新疆贩运大烟,黄河西岸每隔几天都有一批大烟运往河东,靳之林也不失信,总是跟胡老二及时结算。

      胡老二不在凤栖的日子,文慧就跟妈妈蜇驴蜂住在一起。门口站着胡老二的保镖,谁也不准进入蜇驴蜂家里。那些保镖也不知道胡老二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他们只知道胡老二回了长安。最初那几天文慧住在山寨,是文慧跟保镖们软缠硬磨,硬要保镖们把她带到郭宇村,跟妈妈住在一起。保镖们也感觉住在郭宇村比住在山寨自由,况且文慧也给保镖们行了一点小贿,于是蜇驴蜂给两个保镖做饭,文慧就住在妈妈家里。

      蜇驴蜂经历了无数磨难,也变得非常机敏,她让齐结实齐壮实两个女婿带着文英文爱暂时住在白菜家里。终究白菜是齐结实的亲娘,相信白菜不会把四个孩子怎么样。而那白菜自从连长死了以后,又蠢蠢欲动,跟老班长混在一起,把棒槌气了个半死。郭宇村这几个没有丈夫的女人为了生活,无所不用其极。

      过了一段日子胡老二从凤栖归来,见了文慧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怎么走时忘了带你?”

      文慧苦笑:“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看来胡老二心情不错,丝毫没有介意文慧住在岳母家里。两个保镖也松了一口气,胡老二没有埋怨任何人。在岳母家吃了一顿饭,胡老二让几个随从把隔壁的四合院收拾一下,打算带着夫人就住在那里。胡老二虽然从内心里认定靳之林是个讲信用的商人,但是跟那个老头子住在一起有诸多不便,两个人不是一条板凳上的客,反正这里离山寨也不远,离黄河岸边最近,胡老二借口住在郭宇村方便照看黄河岸边的烟土,跟靳之林也能说得过去。

      那是一段赏心悦目的日子,胡老二跟靳之林把生意安排得滴水不漏,整个西北都行动起来了,每天都有烟土运往黄河岸边,每过几天都有一批烟土运往河东,河东岸始终不见日本鬼子出现,搬运烟土的苦力全是一些伪军,伪军门把烟土运过山的壑口,山那边就有鬼子的士兵接应,鬼子兵把烟土运往洪福火车站,每天都有一节车厢在火车站等候。火车拉着烟土直接运往港口,然后装船运往东南亚和中东,听说有一部分烟土还绕过好望角,到了欧洲。

      生意人不可能不谈生意。靳之林始终关心胡老二会不会给他搞到两尊铜鼎,在当年铜鼎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池田司令为此事专门给靳之林做过交代,池田司令一直计划搞到两件高档次的文物奉献【创建和谐家园】,其实这也不足为怪,古往今来凡是艺术精品都被宫廷收藏,宫廷文物代表一个国家最高的艺术造诣,尽管不同的历史阶段都会出现领衔的艺术精品,但是在华夏大地,人们对铜鼎情有独钟,据传殷商以至战国年代铸鼎的工艺已经失传,现代人达不到那个年代人们制造青铜器的工艺水平。

      靳之林对“送”这个字不以为然,他不打算让胡老二白送他任何一件器物,靳之林有的是钱。靳之林主要考虑到他几百口人的庞大家族住在太原,靳之林首先要保证靳姓家族的安全。他不想得罪日本人,他也不敢得罪日本人,随着热兵器的出现,你有再高强的武艺都是枉然,靳之林比谁都清楚,这两尊铜鼎关系到靳姓家族几百口人的身家性命。

      靳之林心急如焚,但是不能明说,正能眼巴巴地等待,等待胡老二兑现诺言。正在靳之林感觉无望之时,胡老二坐车上山来了,身后跟着一辆军用卡车,卡车上拉两只大木箱,胡老二告诉靳之林:木箱里装着两尊铜鼎。

      靳之林也算老辣,靳之林不动声色,让山寨上的弟兄们把那两只大木箱卸下来,然后给太原发电,要他自己的文物鉴定师立刻到河西来一下。靳之林面对胡老二抱拳:“请原谅,靳某绝对不是对兄弟不放心,你我二人都辨不得真假,靳某几百口人住在太原,靳某不能不替他们负责。”

      老实说胡老二也不知道真假,这两尊铜鼎全是文物鉴定师一手操纵,胡老二对文物鉴定师绝对放心。胡老二说:“你拉回家验吧,绝对不是****蛋蛋!”

      可是靳之林坚持让他的文物鉴定师过来,那文物鉴定师过来以后,手里拿着锤子和放大镜检验了几天,最后得出结论:“即使是个赝品也足以以假乱真,相信日本人也绝对检验不出来。”

      第五百九十五章

      地不平邓金元睡在自己屋子的炕上在想,自己前一段时间脱了裤子放屁,尽干了一些无用的事情。本来两个儿子完全不需要带上媳妇逃跑,他却害怕姜秉公找****来,鼓动两个孩子带上媳妇出外躲藏,这样一来倒好,两个儿子犹如脱缰的野马,摆脱了家庭的羁绊,带着媳妇住在郭宇村不愿意回来。儿子们人大心大,早都不想子承父业。做棺材有什么好,一副棺材挣不了几两银子,邓金元听说跟上土匪收购一天烟土就能挣几副棺材的钱!

      唉!这人活一生,一步失算步步失算。几个月来没有挣下几两银子,却把老祖先留下来的沉香送人大半,那可是地地道道的宝物,跟剜肉一样痛苦。

      想那些没用,覆水难收。两个儿子也不管老子死活,把老子抬回来撂到炕上就走。看样子棺材铺子拴不住儿子的心,邓金元必须想想往后的路咋走。

      邓金元让老婆给他泡了一壶好茶,盘腿坐在炕上,突然间浑身乱摸,这把夹墙的钥匙丢在哪达?

      原来,夹墙上安一个小窗,小窗上安两扇小门,小门的钥匙经常掉在邓金元的裤带上,那可是邓家的藏金库,跟富户人家的暗室差不多。平日里不管挣钱多少都是邓金元一手保管,那把钥匙除过换洗衣服取下来,晚上睡觉时压在邓金元的枕头底下。这一次进山寻儿什么都给老婆做了交代,唯独那把钥匙带在自个身上。邓金元想不来那一天怎么糊里糊涂昏迷过去,醒来时就睡在自己炕上。

      老婆慢悠悠地把钥匙掏出来交给邓金元,邓金元把钥匙接过来细细端详,反过来还编派老婆的不是:“你拿我的钥匙干啥?”

      老婆有点哭笑不得:“谁稀罕你那破玩意!是你的儿子交给我的。”

      邓金元想得费劲,这钥匙怎么能到儿子手里?看样子儿子也不稀罕这份家业,对这钥匙一点也不感兴趣。反正不管怎么说物归原主,邓金元又小心地把钥匙别在裤带上,然后跳下炕,在地上走了两个来回,感觉中还行。邓金元突然拉起老婆的手,说:“咱走。”

      老婆子一辈子逆来顺受,从来不敢顶撞邓金元一句,看样子老家伙疯了,是不是要休掉老婆?绵羊临死前还要抵抗一下,老婆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一下子把邓金元甩脱:“要走你走,我一辈子也不离开这个家!”

      邓金元吭一声笑了:“你以为我想干啥?我跟你去进馆子!我算看透了,这两个忤逆儿子心里没有咱俩,咱也不过这挨逑光景了,给儿子攒得再多人家也不在乎!”

      谁知老婆毫不领情:“吃啥?你割二斤肉回来我给你做。棺材铺关门十几天了,你一走那些伙计们全都不干了,至今还欠人家的工钱没有付给人家。我说,掌柜的,男人家任何时候脚下都不能乱,我看你一遇到具体事就抓瞎。”

      邓金元听着,看来老婆比自己强,这几句话正说到自己的病根子上。不过男人都是这个德行,从来不承认自己有错。邓金元双手后背,脸蹭到老婆的脸上:“我咋啦?连你也感觉我不顺眼,是不?儿子比老汉好,你咋不跟上儿子过去?”

      老婆子也不跟老头子论理,老婆子说得凄惶:“你一走都不给我留几个钱的零花,雇下的伙计没啥吃,我没有钱籴米籴面。你累了,你歇着。把钱给我,我给咱买肉,给咱买菜,给咱包饺子吃,吃完饭把咱自个事安排一下,该干啥照旧干啥。过两天准备些礼物,把李明秋请上,到亲家屋里给娃商量话,人家唾到脸上咱擦了,人家骂咱几句咱受下,怪只怪咱的儿子做下失礼事,掌柜的我说得对不?”

      邓金元不说话了,静静地听。这一走十几天,还当真给老婆没有留下一点零花钱。原来想一两天就回来,谁知道事不由人,这一辈子把裤带上的钥匙看得太紧,要是没老婆你邓金元活谁?

      邓金元不再跟老婆争辩,拿了些钱,对老婆说:“还是我去割肉,你在家等着,我再给咱买几个肉夹馍,这肚子当真很饿。”

      凤栖街上繁华依旧,熟人见了都打招呼:“地不平这些日子干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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