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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是满香大度,实在是无奈之举,李明秋想干什么从来不计后果。满香说:“孩子们早都知道了,也没有必要隐瞒。如果你下决心隐退,膝下有一个小儿子也是人生一大幸事,你那个侄女(按照老一辈的辈分蜇驴蜂应该把李明秋叫叔)我见过,李明秋看上的女人不会有错。”
蜇驴蜂思前想后,她主要想见大女儿文秀。文秀的儿子过满月李家人没有通知蜇驴蜂。当年农村穷讲究蛮多,肯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忧,蜇驴蜂不会计较。思想起大女儿算年纪也不过二十岁左右,却历经几次致命的打击,听说大女婿是个憨憨,蜇驴蜂也不嫌弃,只要俩口子能过到一起,蜇驴蜂就感觉省心。
李明秋骑马去瓦沟镇雇了一乘四人抬的轿子,轿子抬着张凤在山路上晃荡,李明秋骑一匹枣红马跟在轿子后头。岁月如果倒退几十年,肯定是一对新婚的夫妻走亲串戚或者回家!人生诸多遗憾,尽在不言中。
进入县城李明秋也不回避,牵着马跟在轿子后面,碰见熟人问道:“轿子里坐着谁?”
李明秋总是非常直爽地回答:“坐着孩子他娘!”
人们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孩子他娘”是个啥样?
轿子在李明秋家门口落下,李明秋拴好马,掀起轿帘,把张凤从轿子内扶出来,然后从张凤怀里接过孩子,进入院子内朝上屋喊道:“我们回来了!”
满香掀开门帘,脸上的笑显得极不自然。不过女人能做到这一点也不错,满香对张凤笑笑,问道:“路上累不?快进屋,先洗把脸,然后吃饭。”
张凤也算大家闺秀,小时候也上过几年私塾,来李明秋家以前已经做好准备,准备接受李夫人的责难和诘问。不过张凤能想得通,为了使怀里抱着的儿子有个名正言顺的爹,张凤决心去闯这一关!看见李夫人问候她张凤内心里感觉吃惊,继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不累,大姐姐,见到你我真高兴。”
儿子媳妇屈秀琴抱着孩子隔窗子偷看,一直没有出屋。在长安时公爹跟这个女人偷情不幸被屈秀琴和丈夫李怀信撞见,小俩口好不尴尬。屈秀琴是个正统的农家姑娘,爷爷屈克胜曾任【创建和谐家园】南京参议院参议员,在凤栖久负盛名。李明秋的不检点差一点把儿子的婚姻搅黄。这阵子那个曾经跟公爹有染的女人公然抱着孩子来李家认亲,奇怪的是公婆竟然像欢迎贵宾那样把那女人迎进屋……人世间多少荒唐事,想——不——通!
不管怎么说李明秋非常高兴。李明秋打算为张凤在凤栖城租一幢居屋,安排张凤暂且在凤栖城居住。以后李明秋计划在西城门外为张凤修一幢独家小院,凤栖城内寸土寸金,针插不进。吃饭时铁算盘跟亲家母竹叶连同女儿文秀都来了,大家心知肚明,齐声夸赞张凤“有福”。唯有张凤心里明白,她这个角色非常滑稽。
晚上睡觉时满香让张凤就睡在这边院子自己住的东厦屋内,满香说她跟儿子媳妇去睡。那意思非常明显,给李明秋和张凤留足空间。
可是张凤无论如何也要过女儿那边去睡。张凤不可能在李明秋家里跟李明秋住在一起,至于以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张凤还有一个男人青头在河东给日本鬼子挖煤,是死是活不得而知,张凤不可能不顾脸面,隔壁院子里还住着女儿文秀。
张凤抱着儿子来到女儿家里,女婿怀德见了丈母娘叫“妈”,让张凤感觉舒心,张凤在女儿屋子里逗了一会儿孙子,看孙子长得白白胖胖,听说生下来时称了九斤,九、舅同音,当地有个说法外孙满月时不能见舅家的人……其实所有的规矩都是人为自己设立,哪有那麽多的忌讳!反正只要母子平安就好,张凤看见文秀感觉放心。
第一天晚上张凤跟女儿文秀住在一起,女婿怀德跟爷爷睡在上屋。第二天晚上怀德赖在媳妇屋子不走,弄得张凤不知道如何是好。
幸亏竹叶出来解围。竹叶说:“亲家母你不要介意,我那个儿子头脑有点不够数(痴呆)。你跟我睡吧,怀德他爹不常回来。”
开始几天相安无事。那天夜间刚刚睡下,张凤突然听见有人摇门,竹叶隔着门缝说:“软馍,你到爹的屋子去睡吧,亲家母来了。”
脚步声从门口一直走到上屋,蜇驴蜂想,这什么软馍亲家倒也听话。两亲家母拉呱了几句,也就吹灭灯睡下。
蜇驴蜂一睡着就开始做梦,究竟梦了些什么已经无法记清。突然间感觉一个人重重地压在蜇驴蜂的身上,蜇驴蜂想喊,嗓子眼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堵着,蜇驴蜂叫了一声:“亲家母!”那竹叶也不知道故意还是真的没有听见,鼾声均匀而带着某种旋律。亲家软馍一张臭嘴搭在蜇驴蜂的嘴上,一边吮吸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亲家母你不要出声,一个槌子一种日法。我哥李明秋日过你,你嚐嚐我的味道,不比李明秋差。”
蜇驴蜂羞愧地无地自容,感觉中心里爬满了无数条蛀虫,似乎要把五脏六腑蛀空,那是一次披肝沥胆的体验,好像把人架在烈火中烘烤,无数条火蛇舔噬着她的皮肉,好像小鬼推磨,磨道里溢满铁锈般的血渍!软馍不软,软馍的槌子硬如金刚钻!山的腹腔里翻江倒海,蜇驴蜂迎接着那一次次撞击,终于哎呀了一声:“亲家,你慢点……”
第二天早晨蜇驴蜂装着若无其事,依然到李明秋这边来吃饭。吃完饭蜇驴蜂对李明秋说:“快过年了,我想回家。”
李明秋有点诧异:“不是说好了吗?你就在咱家过年,我还想给两个孩子公开咱们之间的关系,过完正月十五我把你送回家。”
蜇驴蜂眼睛里的眼泪溢满眼眶,终于忍不住,断了线地流淌。哭了一阵子,蜇驴蜂说:“家里俩个女儿俩个女婿还都是孩子,我放心不下。”
李明秋还想说什么,满香看出来一些蹊跷,关切地问道:“大妹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
蜇驴蜂摇头:“我想回家。”
李明秋看张凤执意要走,不得已雇了一乘轿子,把张凤母子俩送出东城门。回到自家的巷子里,看弟弟软馍站在巷口,那软馍一见李明秋就向哥哥表功:“哥,我夜黑地里(昨晚上)日过亲家母了,亲家母的板子软和,粘和(舒服),比竹叶强许多……”
第六百二十九章
栽逑娃齐贤知道,他的小命就在王世勇队长的手里攥着。交战的双方对待自己阵营里的叛徒深恶痛绝,要不是齐贤还有利用价值,早已经被八路军处决。
王世勇队长没有将齐贤羁押,八路军小分队不具备羁押的条件。王世勇队长严厉警告齐贤就在自己家里乖乖呆着,没有其他事不准在村子里乱转,更不准走出村子。等待小分队为齐贤准备好“文物”以后,又将齐贤送回河东。
可是齐贤在自己家里呆不住,无事时就在村子里走走看看。郭宇村还是五年前的老样子,只是看起来破旧了许多。原来的老面孔许多已经不见了,一些新面孔栽逑娃从未见过。五年中郭宇村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栽逑娃感觉中恍若隔世。无意中撞见了漏斗子,应漏斗子之邀栽逑娃来到漏斗子家转转。
狼婆娘看见栽逑娃回来自然联想到大狼,急匆匆询问栽逑娃看见大狼了没有?家里的亲人当然不知道这五年中间在外的游子怎样生活,看见有熟人回家急切地询问属于自然。栽逑娃把他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两位老人,那一年他们从转马沟煤矿逃出来以后立即被组织重新分配了任务,听说大狼去太行山那边打游击,可能还担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栽逑娃所能知道的只有这些。就这一点让狼婆娘大为欣慰。春花听到大狼的消息在旁边擦开了眼泪,丈夫是女人心目中的蓝天,贤惠的春花五年来任劳任怨,协助婆婆支撑起这个支离破碎的家,拒绝了外面所有的诱惑。张大山和金宝川的老婆年纪已大,在郭宇村的年轻女人里边,春花是保持女人的贞操的惟一一个。这让狼婆娘大为感动。假如没有大狼媳妇,仅靠狼婆娘一个人很难把这一大家子支撑。
当然漏斗子一家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齐贤当了叛徒,老俩口可能连叛徒是个什么角色都不清楚。一家人留齐贤在家里吃了一顿饭,漏斗子甚至拿出了他自己都舍不得喝的高粱酒。
栽逑娃喝得微醺,摇摇晃晃朝家走,看见路上两个小伙子搂着两个美女,酒精产生的幻觉开始在大脑里作祟,栽逑娃可能已经忘记了今夜何时、此地何地。还以为他在山西洪福县里为非作歹,他基本上想都没有想,就上前摸了一个女人一把。想不到两个小伙子一下子把栽逑娃扑倒,压在官路上狠揍。栽逑娃酒醒了,这里离自己家里不远,栽逑娃可着嗓子大喊:“白菜救我!”
白菜出来了,看见两个儿子狠揍的正是栽逑娃!慌忙喊:“别打了,你们打的是你们的亲爹!”
齐结实齐壮实疑惑着住手,问娘:“娘,这挨槌子爹爹怎么跟流氓一个样?”
栽逑娃酒醒了,羞愧难当,他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土一边说:“爹在你漏斗子叔家里喝了几杯,有点眼花头晕。”
白菜也不计较,这五年来白菜就没有让自己闲着,昨晚栽逑娃回来时白菜正跟老班长偷情,老鸹不嫌猪黑。白菜埋怨两个儿子:“你们都不看看你爹已经喝醉?”
不管怎么说栽逑娃看见两个儿子已经长大,娶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心里头还是有些感动。儿打老子属于正常,谁叫老家伙老不正经?栽逑娃说:“你俩****的比爹强!”
两个儿子两个媳妇见到栽逑娃有些生分,他们象征性地坐了一会儿,便借口岳母去了县里,那边屋子没人。两对小夫妻向爹娘告辞,然后走出屋子,消失在夜色里。
屋子里只剩下白菜跟栽逑娃时,一对老夫妻有点不知所以。栽逑娃看白菜没变,还是那么娇嫩。可是岁月带给两个人的隔膜无法消除。虽然说【创建和谐家园】部落把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毫不在意,两个人在一起还是有点生分。情感需要预热,日子需要磨合。白菜问:“你这次回来,再走不?”
栽逑娃不可能说谎:“我这次回来,带着任务。”
白菜不知道任务叫做什么玩意,问道:“‘任务’能当作钱花不?”
栽逑娃想到了王世勇队长对他训话时的态度,心里头感觉有些空虚。他突然想干那种事了,便把白菜压在身下,轻车熟路,端直给白菜戳了进去。
白菜不住地扭动着臀部,那是一种契合一种渴望,白菜感觉栽逑娃还是那么有力那么强壮,女人需要男人的耕耘,男人需要女人的温柔。白菜有些激动,一边迎接着栽逑娃的撞击一边唱起了秧歌:“妹子开门来——呀哈,妹子开门来!打开了门儿哥哥快进来,妹子想哥魂不在……”
栽逑娃却说:“只有挣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你不会让自己闲着,想哥哥作甚?”
白菜不计较,男人都那个德行。只要栽逑娃这次回来不走了,比什么都强。白菜给栽逑娃出主意:“杨九娃死了,咱村里疙瘩当上了土匪头目。你找疙瘩试试,能在山寨入伙,就不要再去河东。”
这倒是个好主意。栽逑娃没有想到这一层。他从白菜身上滚落,说:“我明天一早就去。”
栽逑娃去找疙瘩,疙瘩当然不清楚栽逑娃给日本人办事,只是听说栽逑娃参加了八路。栽逑娃说,他想上山入伙。
疙瘩摇头:“我们跟八路军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我这边的弟兄参加八路,八路不收,同样,八路军战士想上山入伙,考虑到两家的关系,我们也不接收。”
栽逑娃有些失望,但是不敢把他目前的境遇告诉疙瘩,汉奸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满以为能在家里过个春节,腊月二十六,王世勇派几个战士找来疙瘩,对疙瘩说:“我们给你把东西准备好了,你回家准备一下,即刻动身去河东。”
栽逑娃什么都没有说,栽逑娃知道任何请求都不起作用。栽逑娃回到家里告诉白菜:“我今天必须走。”
白菜哭了,哭得痛不欲生。白菜问栽逑娃:“你那个‘任务’是人还是鬼?真想把那个‘任务’捏死!”
栽逑娃苦笑,栽逑娃不去解释。栽逑娃内心里下定决心,为了白菜,他必须回来。栽逑娃替白菜擦干眼泪,对白菜说:“等哥,哥想妹子魂不在、哥一定回来!”
白菜和几个八路军战士一直把栽逑娃送到黄河岸边。腊月天,黄河上结着厚厚的冰,栽逑娃背着褡裢,踩着冰过河,黄河像一条玉带,玉带上走着一个孤独的身影。
三木当然认不清齐贤背回来的几件古董的真假,他把那几件文物细细把玩,感觉中每一件都不同寻常,齐贤被任命为洪福县皇协军大队的大队长,三木当然免不了为齐贤设宴,两人在榻榻米上对坐,喝酒喝得烂醉,三木的【创建和谐家园】又发痒了,褪下裤子,对栽逑娃说:“齐贤,来,戳戳。”
栽逑娃干起那种事来得心应手,他骑在三木的【创建和谐家园】上,踮起家伙给三木捅了进去,三木舒服地哼哼。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什么心态,栽逑娃突然双手死死地扼住三木的脖子,三木的双腿乱蹬了一阵子,终于见了阎王。
处死栽逑娃的场面慰为壮观,几十条猎狗吐着长长的舌头,鬼子们端起刺刀,准备给栽逑娃开膛破肚,施以酷刑。
栽逑娃在心里告诫自己:撑硬!
第六百三十章
佛陀明善师傅星夜赶到凤栖,急于想见那两尊铜鼎,如果有可能,明善师傅就打算把那两尊铜鼎带回五台山收藏。
靳之琴坐在藤椅上养神,都不正眼看明善师傅一眼。
大家同在一山学艺,属于师姐师弟,虽然几十年不见,相互间知根知底。明善师傅不敢造次,对靳之琴陪着笑脸:“师姐,据师弟靳之林说,有两尊铜鼎在你这里保存。”
靳之琴微启双眼,伸出一只手:“拿来。”
明善师傅有点不知所以,心想这靳之琴是不是索要金银?于是两手一摊:“贫僧走得心急,只带了一些盘缠。改日——”
靳之琴佯怒:“你把老妪看扁了!明善,你从哪里来原回哪里去!老妪不见待那些势利小人!”
明善师傅赶紧打拱作揖:“对不起师姐,小弟多有得罪。小弟当真不清楚师姐索要什么。”
靳之琴这才问道:“既然靳之林派你来取铜鼎,肯定有手谕,你把靳之林的手谕拿来让老妪看看。”
明善师傅不由得暗暗叫苦,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靳之琴索要手谕没错。可是明善师傅走得心急,偏偏疏忽了让靳之林写手谕之事。山西到陕西虽然只有一河之隔,可是冰火两重天,一边是蒋管区,一边是沦陷区,凤栖到五台山来回十几天路程,还不知道靳之林现在究竟回了太原还是继续在五台山等他,明善师傅思忖半天,带着商量的口气:“是不是这样,让贫僧先一饱眼福,绝不带走。他日跟靳之林商量好了,再为这两件宝贝安顿一个稳妥的去处。”
靳之琴心想,明善师傅大老远赶来,要不是靳之林亲【创建和谐家园】代,明善师傅也不会知道凤栖出土了两尊铜鼎,让明善师傅见识一下两尊铜鼎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说:“想见铜鼎容易,可是咱们有言在先,没有靳之林的手谕绝不准带走!还必须找一个证人!”
明善师傅叹一口气:“按照师姐交代的办就是。”
正好邢小蛮跟李明秋进来,葛老太婆打发走了李明秋,邢小蛮留下来。大家都是熟人,邢小蛮在五台山时本就是跟上明善师傅学艺,更何况明善师傅对邢小蛮有救命之恩,邢小蛮不敢怠慢,行师徒之礼。
靳之琴交代:“明善师傅想看那两尊铜鼎,他说过绝不带走。看看无妨,你来作证。”
当下启开院子中间的石板,石板下边是一处深窖,邢小蛮手执一盏马灯进入深窖里头,详细寻找,那两尊铜鼎不见了踪影。
靳之琴不相信,铜鼎不是活物,不会不翼而飞,这些日子后院一直没有来闲人,那么贵重的器物怎么能够丢失?靳之琴亲自下到地窖里边,看地窖空空如也。靳之琴让大儿子葛有亮把羊肉泡馍馆的门关掉,要邢小蛮找几个苦力来把整幢院子全部挖开。
邢小蛮想起了鲁汉,自从开始收购大烟以后邢小蛮跟鲁汉很少见面。大烟收购结束以后师徒俩也没有怎么联系,鲁汉好像失踪了,不知道呆在家里干什么。
邢小蛮认识鲁汉的家,鲁汉的家离羊肉泡馍馆不远。邢小蛮找鲁汉的主要原因还是想让鲁汉协助把羊肉泡馍馆的院子挖开,邢小蛮也不相信那两尊铜鼎能失踪,听说金属器材在地下经常沉淀,该不是铜鼎沉淀进深层土里面?
鲁汉家的大门挂着一把铁锁,看样子人已经走了好长时间。邢小蛮知道鲁汉是疙瘩的女婿,鲁汉一家几口是不是去了郭宇村岳丈家里?
邢小蛮想转身离开,又一想这里边可能有什么蹊跷,全凤栖城的人都在热热闹闹准备过年,鲁汉不可能住在岳父疙瘩家里不回家过年,况且邢小蛮隐隐约约听说,这两个女儿并非疙瘩亲生。邢小蛮隔着门缝往院子里看,一看便明白了一切,院子里已经让新土堆满。
邢小蛮一下子把鲁汉家的门锁扭开,屋子里冰锅冷灶,一家几口已经离开几天。
邢小蛮百思不得其解,一向大大咧咧的鲁汉竟然当起了蟊贼!而且采取的办法也让人匪夷所思,靠挖地道【创建和谐家园】财物根本难以发现!
邢小蛮重新回到羊肉泡馍馆后院,告诉葛老太婆:“别挖了,那两尊铜鼎已经被人盗走。”
邢小蛮不等葛老太婆继续询问,便直接把几个人带到鲁汉家里,看院子内堆满新土,大家倒抽一口冷气,这盗贼采取的手段实在是高明。
一辈子遭遇了数不清的坎坎坷坷,葛老太婆养成了处事不惊的定力,这盗贼肯定是鲁汉无疑!葛老太婆让大家分析:这鲁汉究竟带着媳妇孩子去了哪里?
邢小蛮只是知道,鲁汉老家是甘肃人,来凤栖以前究竟干什么?鲁汉一直讳莫如深,不愿意告诉任何人。看来这个家伙是个江洋大盗,绝非一般的蟊贼!鲁汉绝不会按照常规行事,去哪里都有可能。事到如今只能跟政府和军队协调,让政府和军队协助通缉。
明善师傅不以为然,当年【创建和谐家园】政府和军队无官不贪,如果让那些贪官们插手,即使以后破了案,这两尊铜鼎到底花落谁家还不一定。佛陀看院子内有个石凳,便在石凳上坐下,从随身带的袋子内掏出一把糍粑塞进口里,然后说:“靳姐,赏口水喝。”
靳之琴看明善师傅不慌不忙,知道明善已经胸有成竹,其实靳之琴的想法很简单,只要铜鼎有了下落,能给兄弟靳之林交代清楚就行。此时此刻靳之琴有点感激佛陀,假如不是明善师傅要看那铜鼎,就无法这么快地发现铜鼎已经失踪。靳之琴原先的傲慢全无,有点巴结地对明善师傅说:“咱们回家,靳姐给你泡茶。”
明善师傅摇头:“你那个地方膻味太重,你们这里有驿站吗?咱们找个清静去处。”
邢小蛮接上话茬:“师傅如果不嫌弃,可到寒舍一叙。”
明善师傅还是摇头:“听说徒儿在凤栖开了一家武馆,咱到你的武馆歇息。”
靳之琴让邢小蛮带上明善师傅先行,她随后就到。
邢小蛮带上师傅来到武馆,师徒俩还没有坐稳,佛陀突然一个鹞子翻身跃上房顶,手执禅杖去追赶一个梁上君子,邢小蛮看得清楚,那蟊贼正是鲁汉。
原来,鲁汉盗挖铜鼎得手以后,把铜鼎藏于武馆之内,首先把两个妻子两个儿子安排到一个安全去处。然后返回来去取铜鼎,想不到正好跟明善师傅相遇。
城墙上的士兵看一个和尚正在追赶一个壮汉,那壮汉士兵们感觉熟悉,反观那和尚却有点霸道。士兵们把壮汉放出城外,却将和尚挡在城内不让出城。士兵们一般不会开枪,城内人口太稠密,开枪容易误伤无辜。
邢小蛮随后赶到,要出城去追赶鲁汉,明善师傅一把将邢小蛮拽住:“让他去吧,佛家从不杀生。贫僧分析那铜鼎可能就在武馆内藏匿,那蟊贼可能是返回来取铜鼎,正好跟咱们相遇。”
明善师傅跟邢小蛮返回精武馆,正好靳之琴也赶来了,大家在精武馆内详细寻找,果然在一堆杂物下边,发现了那两尊铜鼎。
明善师傅一辈子目睹文物无数,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价值的文物,看起来制造工艺粗糙而笨拙,却浑然天成,有一种巧夺天工之美。其中那图案祥云飘逸,间或有鱼儿在云中飘飞,更神奇那象形铭文,揭示了汉民族文化的博大精深。
明善师傅有点泄气:“中国之大,没有这两尊铜鼎的安身之地。即使请回五台山,也难保不遇蟊贼。”
第六百三十一章
随着七年前王世勇在狮泉镇离奇失踪的真相大白,姜秉公的大老婆感觉到她再也无脸在世上活人,于是把丈二家做的白老布缠上屋梁,悬梁自尽。
这可是件大事,让姜秉公始料不及,大老婆的娘家在白水县有钱有势,姜家人惹不起。不等姜家派人去白水县报丧,娘家人已经知道了消息。大老婆的兄弟是白水县保安大队的大队长,立刻带着几百名武装把狮泉镇包围,娘家人派了二百人的吊唁队伍,哭哭啼啼地开进姜秉公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