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寡妇村-第57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大家走了不到两日,豹子和板脑甩脱媳妇随后赶到,大家合为一起,晓行夜宿,朝内蒙走去,沿路的盘查宽松了许多,一路走的倒也顺利,晚上到驿站投宿,二狼豹子、板脑板胡、张家俩兄弟六个男人同住一屋,呼风雨带着雀儿另外开一个单间。店掌柜误认为两人是夫妻,感觉到妻子有点配不过俊俏丈夫,那呼风雨穿上男装显得格外英俊。

      一行八人上路,二狼年纪最大,自然就多操一份心,那呼风雨跟雀儿同住一屋,大家也很放心。一进入甘泉就到了八路军辖区,国共合作的开始阶段,相互间配合得还算可以,蒋管区过来做生意的马队,八路军还专门发给通行证,可以在解放区随意同行,快到绥德时,大家商议,第一次趟路,先在靖边驮些食盐回去,可那呼风雨坚持要去内蒙,内蒙有她的父母。

      大家在一起争执了许久,最后还是听从呼风雨的决定,一同去内蒙。那二狼听说呼风雨的父亲是一个部落首领,他想结识那位首领,为以后的生意铺路。

      雀儿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心情格外舒畅,白天,他跟板胡形影不离,晚上,两个人迫不得已地分开,因为驿站的单间有限,总不能再开一个单间,况且板胡跟雀儿是人家雇佣的脚夫,连二狼都睡通铺,板胡根本就不可能特殊。张东奎张东仓两个孩子从小就在马群里摸爬滚打,一路走来从来不要二狼他们担心,倒是那板脑好像有点热恋新婚,嘴里经常念叨文秀。

      渐渐地人们发觉,那雀儿离板胡越来越远,有时在驿站吃饭俩夫妻也不在一起,倒是跟那呼风雨形影不离,大家心里也不怎么介意,因为赶脚的人知道她们都是女人,两个女人在一起亲热属于正常。越往北走,沙漠里刮来干热的风,马背上驮着水袋,不到半天就被耗干,大家的脸上晒起了一层皮,嗓子干得冒烟。正走间沙漠的中心,出现了一片绿洲,红柳掩映之下,静静地躺着一湖碧水!这里的人们把那湖水叫做“海子”,一阵凉风吹过,湖水起皱,让人恍惚间如临仙境。

      大家在湖边饮马,休息,吃着干粮,解除了旅途的困乏,那板胡不管不顾,瞅准机会,把雀儿带进红柳丛中……男人们都会心地笑着,惟有那呼风雨满脸赤红,那样子好像要跟谁打斗。一会儿板胡和雀儿从红柳林里出来了,板胡一脸不悦,好像没有尽兴。那是人家的私事,谁也不会深究。倒是那雀儿好像做了亏心事,默默地坐在呼风雨身边,呼风雨一见雀儿过来,一改过去对雀儿的亲热态度,冷冷地走开。

      当天夜里大家宿营在一个叫做“淖子”地方,驿站掌柜焖了八升小米的干饭,八升小米干饭大家吃不完,剩下的饭二狼捏成小米团子,装进褡裢里边,路上饿了当作干粮吃。

      赶脚的人一上炕就打起了呼噜,谁也想不起夜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可那板胡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回味着他跟雀儿在红柳树林里的相会,那本是一次【创建和谐家园】四射的碰撞,板胡显得急不可耐,可那雀儿却有些勉强,有些不太情愿,好像城廓里遭受了洗劫,感受不到那种活力和灼热。

      板胡失眠了,雀儿的变化让他疑惑,闹不清究竟什么地方出错,该不是沿途的劳累让雀儿萎靡?他睡不着觉,穿衣起来,听见哥哥板脑在睡梦里依然喊着:“文秀”……人家那才叫夫妻,文秀的贤淑和聪慧让人看着舒心,可那雀儿却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地叫着,没心没肺。

      夜已很深,二月沙漠里刮来的夜风吹散了板胡身上的疲劳,他突然有点亢奋,产生了一种欲望和冲动,他对那个呼风雨感觉好奇,难道说这个女人在雀儿身上做了手脚,让雀儿不再那么真实,蒙上了一层幻影?

      板胡蹑手蹑脚走到两个女人睡觉的窗口,首先爬在窗子上偷听,听见屋子里悉悉索索,好像老鼠偷油,好奇心使他将门推开,借着微弱的亮光,板胡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见两个女人蛇样搂抱在一起,光着身子不停地扭动。

      一股无名火冲上脑门,那板胡不管不顾,跳上炕,飞起一脚,将那呼风雨从雀儿身上踢开。可是那呼风雨一个鲤鱼打挺,一下子抓住板胡的双脚,将板胡甩下炕来。呼风雨还嫌不解气,跳下炕一脚踩住板胡的胸膛,厉声斥道:“想占老娘的便宜,你娃还嫩点”!

      透过窗子上射进来的亮光,板胡看见了,那呼风雨腿中间一道深深的壕沟,沟两边水草丰茂,沟中间盛开着一朵红莲……板胡闭起眼,浑身颤栗着:“菩萨饶命”。

      呼风雨脚尖一挑,板胡一连打了几个滚,滚到墙角才停住,雀儿跪在炕上磕头:“呼大姐,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吧”。呼风雨说:“饶了可以,今晚的事就咱们三人知道,千万不可传出去,谁传出去就要了他的狗命”!

      板胡磕头如捣蒜:“菩萨饶命,借给板胡一个胆,板胡也不敢把今夜的事传出去”。

      呼风雨厉声斥道:“还不快滚”!

      板胡爬起来,跌跌撞撞爬出了屋子。

      启明星高挂,远处传来了猫头鹰的叫声。板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并不真实,恍恍惚惚好似在梦中。板胡听说过男人跟男人互相间日尻子,把积攒的那一点油水流出,还没有看见过女人跟女人也那样,相互间靠什么来满足对方?

      板胡突然哈哈笑了,深夜里男人的笑显得阴森恐怖,惊动了酣睡中的脚夫,大家揉揉眼睛坐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立马爬起身来到院子里,只见板胡搂着肚子笑弯了腰。板脑知道,兄弟中邪了,肯定看见了什么,这种现象在农村经常发生,常常有人无缘无故地疯说野跑。板脑脱下鞋,用鞋底在板胡的后脑勺子上猛拍了几下,板胡突然给哥哥跪下了,嘴里喊着:“菩萨饶命”!

      第一百八十六章

      板脑把兄弟拉起来,紧紧地抱住,颤声问道:“兄弟你看见了什么”?

      板胡笑完了又哭,眼神飘忽不定,哭着说:“哥,我要回家”。

      这怎么能行?板脑安慰板胡:“兄弟,快到目的地了,出一趟门不容易,咱们挣下钱再回去”。

      呼风雨出来了,脸上气势汹汹,看见板胡弟兄俩不屑一顾,径直从他们面前走过,那板胡吓得赶紧用双手捂住了眼睛。板脑见此明白了大半,肯定是那板胡半夜心里起窍,钻进呼风雨的屋子里头……想到此板脑有点气急败坏,大骂兄弟没有出息:“那呼风雨一个女人敢跟几十个男人缠斗,你真的吃了豹子胆,敢打呼风雨的主意”!

      板脑哭得泣不成声:“哥,你行行好,送我回去”。

      二狼跟豹子过来,好心劝慰板胡:“快到目的地了,你半路上回去,挣不下钱不说,让我们也无法给你爹交待,好赖就赶这一次脚,下一次你可以不来”。

      板脑又跪下给二狼磕头:“二狼哥,给我打发一点路费,我要回去”。

      二狼有点疑惑,问板胡:“你回去总不能不带雀儿,你们夫妻两个走路我不放心”。

      板胡刚开口说了两个字:“雀儿”——立马又把话打住,改口说:“就我一个人回去,我管不了雀儿的事”。

      这时呼风雨过来,给板胡甩过来一袋子银元,转过身不看任何人,说:“这袋子银元拿回家,给你另外娶一门媳妇,把雀儿给我留下”。

      接着呼风雨又对二狼说:“快到目的地了,咱们伙到一起目标太大,还是分开吧”。说完也不管二狼同意不同意,把自己的马群分开,从屋子里拉出来雀儿,然后两人共骑一匹马,赶着自己的一群马扬长而去。

      二狼看傻了,搞不清这戏唱得哪一出。板胡看见呼风雨走远了,才断断续续地说:“那呼风雨是个‘二腻子’(不男不女),昨晚上我看见两个女人搂在一起瞎折腾”。

      大家将信将疑,板胡本身对那雀儿就不热心,掂了掂袋子里的银元,心想自己也不吃亏。他把银元别在腰裤带上,再也不要求回去了,跟着二狼重新上路。

      赶脚也有几等几样,板脑和板胡是二狼雇用的苦力,掌柜的怎么安排他们怎么做,这叫赶脚,掌柜的赶着自己的马匹替别人驮货,这叫捎脚,自己摊本钱贩运货物,这叫贩路。一般贩路挣钱最多,可是要摊本钱,二狼跟张家两兄弟都带钱不多,商量着购置了一些药材和皮毛,还剩下二十多匹马需要等别人来雇用,所以他们只能在包头住下。正好这天来了两个掌柜的要雇用马匹向长安捎脚,二狼跟张家两兄弟负责看管自家的货物,豹子带着半脑板胡去装捎脚的货物。马驮子装好,正准备上路时三人突然发现,他们原来是给呼风雨捎脚。看来当部落首领的老爹肯定又资助了女儿许多资产。那雀儿一身蒙古女人打扮,银首饰明晃晃地戴在身上,俨然一个贵妇人模样。老爹爹可能还害怕女儿路上不放心,专门派了两个蒙古壮士沿路护卫。

      板胡情不自禁地要上前跟雀儿说话,被板脑紧紧地抱住。板脑附耳低声告诫板胡:“忍着点兄弟,咱们斗不过人家,况且那呼风雨给了你许多银元,你跟雀儿已经两清,回家后哥哥跟爹爹商量,为你打听的另娶一门媳妇”。

      为了避免惹起不必要的麻烦,豹子对板胡说:“你去帮助二哥照顾咱们自己的货物,这里留下我跟板脑帮助呼风雨捎脚”。板胡心里感觉忿然,却也无可奈何,他远远地面朝雀儿唾了一口,转过身离去,心中的疙瘩始终解不开,夺妻之恨古来有之,谁料想板胡的夺爱之人竟然是个女的!回程路虽然悠远,走一步就离终点近一步,马群驮着重负在沙漠里挪步,迎面刮来干热的风,梭梭草在沙窝里挣扎,太阳肆无忌惮地燃烧,喉咙里上来一把火,几乎能把人烤干。

      张东奎张东仓自幼在艰苦的环境中长大,两个孩子舍得吃苦,白天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招呼着不使马儿走失,晚上到了驿站首先要把几十匹马的驮子卸下,早晨又要把驮子抬到马背上,两个小伙子抬起马驮子非常吃力,但是咬紧牙关,从来也不要别人帮忙。二狼看板胡有些萎靡不振,指着那两个小伙子说:“看看人家,过日子就要有一种狠劲,害怕吃苦永远也过不到人前头”。

      板胡不是想不开,而是感觉闹心,女人算什么?只要有钱还怕没有女人!更何况那雀儿已经被无数男人过手,早已经不是少女,不值得板胡去为雀儿悲痛欲绝,板胡只是感觉让人无缘无故踩了一脚,心里憋闷。

      大家在驿站吃了一顿羊肉抓饭,倒头便睡,几十个男人挤在一盘大通炕上,保护呼风雨的两个蒙古壮士就睡在板胡的身旁,睡到半夜板胡突然感觉身上重重地压着一个人,心想坏了,这个蒙古壮汉可能会要了他的小命,他想叫喊,嘴上被壮汉的一只手捂住,那壮汉在板胡的耳朵边悄声说:“兄弟,别怕,哥想走你的后路”。紧接着【创建和谐家园】后边塞进一根硬硬的棒棒,板胡知道那是什么,疼得哎呀一声,肚子憋得难受。他忍着疼痛问那壮汉:“你放下现成的女人不日,为什么要****的尻子”?

      壮汉一边大力起伏一边喘息着说:“呼风雨原来在草原上就被无数男人日过,**窟窿大得就像涝池。小兄弟你可能是第一回,这尻门子紧紧的,老哥我日上舒服”。

      板胡却受不了,【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辣地灼痛。他在下边告饶道:“老哥,我实在疼得不行咧,你停一会儿行不”?

      蒙古壮汉给板胡的嘴里塞进一块冰糖,一边喘气一边说:“兄弟,你吃块冰糖就不疼咧,一会儿你日老哥的尻子,咱们驴啃脖子工换工”?

      板胡用眼睛偷看,发觉男人们都不老实,相互间【创建和谐家园】,心想怪不得哥哥和豹子甩下新婚的媳妇出门赶脚,原来他们知道路上并不寂寞。那蒙古老哥也不食言,下来后直挺挺爬在炕上,对板胡说:“兄弟,该你了”。

      可是那板胡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趣,心里酸酸地,好像吃了苍蝇那般难受。

      雀儿自小跟上来喜爹爹走村串乡唱戏,懂得不少戏文,对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醒悟较早,性格开朗,确实跟许多男人有染。可是自从见到板胡以后,收敛了许多,一心一意想跟上板胡过夫耕妇织的夫妻生活。这次跟上板胡外出赶脚,老实说还是想挣些钱过好小日子,从心眼里没有想把板胡甩脱。

      第一天晚上跟呼风雨睡在一起,雀儿心里并无防备,感觉到两个女人在一起不需要遮掩,因此上就把自己脱得精光,雀儿喜欢光身子睡觉,光身子睡觉能解乏。她一脱衣服就迷瞪着睡去,心里头什么都不去想。半夜里感觉一只手在她的身上抚摸,心里便忘记了是在路上,女人的身子是水做的精灵,一旦有人抚摸就开始融化,恍惚中睡在身边的是板胡,便不自觉地翻过山把幻觉中的“板胡”抱住……

      可是那呼风雨心里是明白的,草原上的生活养成了她那放荡不羁的野性,老爹爹的娇惯使得她有些无所顾忌,曾经玩弄过无数的男人,最后迫不得已下嫁给比她大二十多岁的呼掌柜,后来又跟上谷椽私奔。

      呼风雨嫁给谷椽是认真的,她对呼掌柜非常厌倦,见到谷椽时感觉到这个谷椽就是她心目中的男人,几乎没有考虑,就让谷椽带她走。最初的日子呼风雨感觉幸福,并且为谷椽生下了儿子,可是那谷椽常年四季出外赶脚,更多的日子是无奈的等待和寂寞。呼风雨和棒槌在寂寞中等待着他们的男人,同病相怜,便很自然地走在一起,两个女人睡在同一条炕上互相抚摸着对方消愁解闷,慢慢地就摸索出了相互间安慰,感觉中两个女人蛇样缠抱在一起照样其乐无穷,有一种互相需要的紧迫。

      谷椽谷檩被日本鬼子抓去挖煤,呼风雨突然产生了想去内蒙看望爹娘的愿望,把一双儿子委托给棒槌抚养,并且信誓旦旦地说要对棒槌承担做“丈夫”的责任。打听得二狼出门赶脚,要求跟二狼同往。幸运的是上帝给呼风雨送来了雀儿这个尤物,让呼风雨在路上也不寂寞。现在,那雀儿就在呼风雨的怀里等待,等待那无比美妙的时刻。呼风雨经验丰富,知道雀儿这阵子最需要什么,她用手在雀儿的那片茅草地里来回穿梭,雀儿开始震颤,有种难耐的饥渴,她把呼风雨抱得更紧,猛然间雀儿灵性了,她发觉她实际上搂抱的是一个女人。

      可是两个女人已经极度兴奋,相互间很难控制自己,她们抚摸着对方的敏感部位,在【创建和谐家园】中获得满足,雀儿很浪,能把呼风雨的情绪调动得达到最高巅峰,那呼风雨感觉中阵阵凉风穿堂而过,有一种高空坠落的清爽,而雀儿也在呼风雨的抚摸中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享受,好像打开了闸门,一泻千里的奔腾,让人在不尽惬意中死去话来。

      由于有了初次的体验,两个女人便夜夜如此,相互间如胶似漆,一个离不开一个,雀儿对板胡的那一份情感彻底隐去了,她寻到了新的欢乐。

      第一百八十七章

      水上漂是一个无心的女人,给点阳光就灿烂。

      公爹跟豆瓜帮助郭麻子东渡没有回来,正好水上漂生了一个男孩,婆婆侍候了她十几天月子,水上漂看婆婆确实可怜,稍微能下炕走动了,她就下炕帮助婆婆做饭。

      豆瓜娘对待儿子媳妇的态度变化了许多。豆瓜和他爹都是土里刨食的老实巴结的农民,除过种庄稼什么都不会,家里粮食不少,攒下几大囤糜谷,槽上喂一头毛驴,圈里养头肥猪,毛驴用来推磨拉碾子,肥猪卖了买盐量布,日子过得虽然没有村里其他人家欢实,却也能够将就,一眨眼豆瓜跟他爹出门已经二十多天,良田爷给豆瓜娘送来了六十块银元的救济款,这六十块银元在当年的农家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豆瓜家全部家当卖完都不够六十块银元。豆瓜娘一见到那么多的钱放声大哭,她哭着问良田爷:“是不是豆瓜跟他爹回不来了”?

      良田爷说:“豆瓜娘你不要瞎猜,这些钱是刘副军长跟社会各阶层人士的捐助。老汉我活了八十多岁,还是第一次看见军队体恤民情,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些钱可以解决一时急用”。

      良田爷走后豆瓜娘把那些银元拿出来几块,其余的小心用一块布子抱起来,她告诉豆瓜媳妇,豆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这些钱攒下来慢慢开销。豆瓜媳妇把脖子伸得老长,红着脸说,她想穿一件带格子的花衣裳。

      豆瓜娘说:“我明天就到瓦沟镇给你扯,还想给娃买点零碎。你不用担心,这些钱暂时放我这里,以后保不准全部花费在你们母子身上,我年纪大了,每天有两顿饱饭就行”。

      水上漂见公婆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也就不再说啥。反正家里没有别人,钱放在公婆那里她也放心。眼看着麦面已经快要吃完,水上漂说:“娘,要么再籴一斗麦子,吃好点娃就奶水充足”。

      豆瓜娘心里老大不愿意,脸沉了半天,勉强答应:“好吧,我再给咱们籴一斗麦子”。

      晚上豆瓜娘特意给那头毛驴喂了一升豌豆,第二天早晨把毛驴拉到场院里打了几个滚,回来用毛刷子把毛驴身上的杂物刷干净,给毛驴搭上鞍鞯,然后站在凳子上,一跨腿骑上驴背。

      媳妇抱着孩子出来,说:“娘,吃了饭再走”。

      豆瓜娘说:“你在家里好好照看孩子,我拿两个冷馍,路上啃点,早点去早点回”。

      郭宇村到瓦沟镇二十里山路,豆瓜娘走得心急,赶到瓦沟镇时人们才吃早饭,集市还没有开张,她下了驴,把毛驴拴在市场的石桩上,然后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一摸身上吃惊不小,身上带的几块钱不见了。

      老太太赶紧把毛驴从拴马石上解下来,心跳腿颤,骑了几次毛驴都没有骑上,她索性把毛驴拉着朝家赶,一路走一路看,是不是把钱丢在路边,由于心里有事,走路也感觉不来累。中午时分赶回家,看见豆瓜媳妇正在屋子里烙得吃油饼。

      豆瓜娘顾不上跟媳妇生气,急急忙忙回到自己住的屋子,从枕头底下一翻,原来那几块银元就压在枕头底下,早晨走得心急,忘记带钱。

      水上漂根本就没有料想婆婆这么快就回家,偷吃的老鼠让猫抓了个正着。她知道掖着藏着已经不管用,索性跟着婆婆来到婆婆住的茅屋,打算向婆婆献殷勤,说她知道婆婆出门很累,给婆婆烙些油饼。来到婆婆的住屋一看婆婆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个钱袋子,浑身抖个不停。

      水上漂赶紧把婆婆扶起来,问婆婆:“你是不是病了”?

      婆婆喘了一会儿气,才说:“我赶集时忘了拿钱,还以为把钱弄丢了”。

      水上漂端来一瓢水,让婆婆喝了几口,这才说:“我知道你很累,特意给咱烙了一些油饼”。

      豆瓜娘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也不想责备儿子媳妇,她说:“你先吃吧,娘累了,想歇一会儿”。

      当日豆瓜娘歇了一天,晚上睡觉前特意把那几块钱装进内衣口袋,然后用针线缝上,第二天在家里吃了早饭,估摸得集市快上来了,这才骑上毛驴,朝瓦沟镇走去。

      豆瓜媳妇也不傻,知道昨天婆婆回来后看她偷吃油饼,心里老大不高兴。反正吃了总归吃了,先解个嘴馋再说。可是第二天她再不敢造次,瓦罐里的麦面已经见底,最多再能吃一两顿,婆婆还说孩子过满月时吃一顿饺子,不知道婆婆记不记得割肉?二月的太阳越来越热,水上漂把儿子抱到院子里晒太阳,看儿子已经养得白白胖胖,心想那豆瓜回家后看见儿子不知道会高兴成啥样……

      正胡思乱想间门外突然来了一个货郎,这货郎面生,好像没有见过。货郎一头挑着针头线脑,一头挑着孩子吃食和玩具。豆瓜家就住在村口,一般外边来人都要路过豆瓜家门口,那货郎看见院子里有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隔着栅栏门问道:“小大姐,有什么喝的没有?给喝一口”。

      郭宇村的风俗,外边来了客人不管认识不认识,总要让客人吃饱喝足,同是天涯沦落人,谁没有落难的时候?水上漂开了院子门,货郎挑着担子进入院子里头,豆瓜媳妇说:“早晨还剩下一些米汤,我给你舀去”。

      货郎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水上漂抱着孩子进屋,停一会儿她端出来一小盆米汤,货郎端起盆子喝了个底朝天,喝完以后一抹嘴,顺手在货郎箱子里摸出来一把冰糖。水上漂还没有见过冰糖,问货郎:“这是啥”?

      货郎回答:“这是冰糖,很甜,不信你嚐一下”。

      水上漂不敢接,红着脸说:“我没有钱”。

      货郎拿起一小块冰糖放进嘴里,说:“小大姐我看你心底善良,这冰糖不要钱”。

      水上漂接过货郎递过来的冰糖,试着放到嘴里一小块,甜的透心。

      货郎看看前后左右没有人,在箱子里一阵乱翻,翻出来一只小口袋,交给水上漂,说:“小大姐,我知道你们村里的男人都不在家,这是一包罂粟种籽,过两天顺便种到地里,秋季割烟时我就来了,保证小大姐一年就发大财”。这时,栅栏外板材朝院子里透(看)了一下,货郎挑着担子来到村子的场院里,立马围上来许多女人。

      早晨豆瓜娘出村时正好跟板材撞了个正着,两个人年轻时曾经有那么一段风流历史,这几年年纪都大了,相互间都把那心思收起,可是两家的关系始终很好,就是豆瓜爹在家时两家都来往甚密。板材主动朝豆瓜娘打招呼:“赶集去呀”?

      豆瓜娘骑着驴一边走一边说:“就是,到瓦沟镇买二斤盐”。

      眼看着豆瓜娘骑着毛驴消失在树林子里,身后扬起一路尘土,板材仍然站在原地不动,心想村里的男人全都走光了,就剩下板材和狗剩,狗剩在郭宇村混不下去了,又去了瓦沟镇。天赐良机,给了板材施展拳脚的机会,村里的女人他个个都想沾,这阵子又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豆瓜媳妇。

      板材蹑手蹑脚地来到豆瓜家门外,隔着栅栏朝院子里探头,那货郎正跟豆瓜媳妇说话,心想这下子可让我抓住了把柄,他有点迫不及待,一下子把半个身子露了出来,那货郎看见门外有人,挑起担子就走。板材进得院子,咧嘴一笑,看那豆瓜媳妇坐月子以后出息得更加水灵,于是上前从那小媳妇的脸上拧了一下。

      豆瓜媳妇脸红了,下意识地叫了一句:“叔”!板材涎着脸,有点忘乎所以,知道这豆瓜媳妇有点骚,常跟村里的年轻人打情骂俏,看见豆瓜媳妇并不恼,贼胆更大,伸出胳膊一把将豆瓜媳妇拦腰抱住,紧接着把那张老脸蹭了上去。

      太阳艳艳地照着,看得见场院那边一大堆人围着货郎讨价还价。豆瓜媳妇身子软软地,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不停地说:“叔,不能,下身子还不干净”。板材那管许多,一只手已经从豆瓜媳妇的裤裆里伸了进去,感觉中手上湿湿地,把手抽回来一看,手上沾满女人的血,感觉晦气,这才把豆瓜媳妇放开。

      突听栅栏外一声咳嗽,让那板材毛骨悚然,回过头一看,原来是漏斗子,心里老大不高兴,走出门外问:“你找我有事”?

      漏斗子跟板材本是两亲家,但是他从心眼里瞧不起板材的为人,他在场院里正看货郎卖货,一眼瞥见板材进了豆瓜媳妇家的门,感觉中有点不对劲,于是假装无意过来看个究竟,正好看见了那不堪入目的一幕。漏斗子说话也不客气,劈头盖脸给了板材一顿:“亲家,我说咱都快进棺材的人了,做那些造孽事都不怕给儿女留下话柄!人家豆瓜不在家,你搂住豆瓜媳妇干啥”?

      板材见漏斗子说话一点都不留情,一下子揭到他的短处,顿时感觉这张老脸没处搁,想给漏斗子发火又感觉不是时候,只得强咽下这口恶气,朝漏斗子唾了一口,转过身怏怏而去。

      豆瓜媳妇软软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半天回不过神,她感觉自己太善良、太软弱,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也不知道豆瓜什么时候回来,谁也断不定以后还能发生什么事情。屋子里孩子哭了,她站起身,打算进屋去哄孩子,谁知道身子一软,即刻昏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场院里来了个货郎,村里的女人们都抱着孩子出来,把货郎担子围住,有人买个针头线脑,有人给娃买个玩具,有人什么都不买,专门看热闹。自从二狼带着村里仅剩的几个男人出门赶脚以后,这个村里剩下的基本上全是女人,由于男人们离开时间不久,大家还没有感觉到没有男人的难处,反正当时有粮吃有钱花,村子里基本上还算安宁。

      萝卜和白菜一人抱一个孩子,也围着货郎担子看稀罕,那萝卜顺手拿起一个拨浪鼓,塞进孩子的手里,看货郎没有注意,抱着孩子很随意地离开。

      其实那货郎已经看见了,只是假装没有看见。等买货的人都散光以后,货郎挑起货郎担子,径直走到栽逑娃的茅屋门前,隔着栅栏门喊道:“小大姐,你的娃娃刚才拿了一个拨浪鼓没有给钱”。

      白菜正拿着拨浪鼓逗两个小孩子玩耍,一听得货郎叫门赶紧把拨浪鼓藏起来,出来站到院子里反诬货郎诬陷好人:“货郎你把我们当成啥人了,谁稀罕你一个小娃玩具”!

      货郎不恼,隔门说道:“小大姐你不要生气,我认识你们的掌柜的(男人),栽逑娃经常跟我一起摆摊子,他卖铁器我卖小零碎(百货)”。

      白菜听得货郎跟栽逑娃熟悉,忙给货郎开了门。货郎进门以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两个孩子为了一个拨浪鼓挣得不可开交,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孙猴子翻筋斗的小玩具逗两个孩子玩耍,孙猴子的旁边有一根小绳,小绳一拽那孙猴子便不停地翻筋头,把两个小孩子看傻了,便伸出小手要那玩具,货郎便把玩具给了孩子。白菜说:“你把玩具给了孩子,我们可没有钱给你”。

      货郎说:“不要钱,管一顿饭就行”。接着又从箱子里抓出一把冰糖,交给白菜。

      白菜见过冰糖,拿起一小块丢在嘴里,洋芋出来了,货郎又把冰糖给了洋芋一把。两个女人心里清楚,这货郎出手这么大方,肯定是对她们有所求。于是萝卜便从瓦罐里舀出平日里舍不得吃的白面,给货郎擀了一顿细面。货郎吃完饭以后天就黑了,货郎看了看两个女人,说:“我今晚不走了”。

      两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表态,但是也没有赶货郎走的意思。农家人一般不点灯,天黑了就睡,萝卜和白菜看货郎【创建和谐家园】衣服,钻进栽逑娃盖过的被子里头,犹豫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睡在货郎的两边,反正这身肉已经被许多男人搂过抱过,腿中间的那个窟窿戳不烂拿不走,不用了反而可惜,栽逑娃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换个口味也不错。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