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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团长诧异,这刘副军长一会儿说军人不能做生意,一会儿又不让郭团长撤回赶脚的马队,还扬言说壮大长途贩运的队伍。刘副军长绝对不是为了做生意赚钱,肯定还有什么其他目的,虽然说国共合作,可是暗中两家依然相互间勾心斗角,【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对郭团长都有恩,郭团长谁都不想得罪。郭团长告别了刘副军长回到簸箕掌,紧接着又马不停蹄来见杨九娃,两人见面来不及寒暄,郭团长直接问杨九娃:“究竟是谁把那个日本女人带上山寨”?
杨九娃显得满不在意:“我也不认识带那个日本女人上山的男人是谁,后来听楞木说,那人叫豺狗子,是瓦沟镇的一个混混,听说欠了一【创建和谐家园】赌债,多年以前逃往山西,豺狗子说那女人是他的外甥女,谁也不会在意一个女人会闹翻天”。
郭麻子搓着两只手嗟叹:“哎呀杨兄,我想咱们这些大老粗凡事也应当多用一点脑子,那豺狗子既然从山西过来,谁敢保证他就不是日本特务?他上山献美女,而这个女人又过早地现了原型,咱俩真的有点太大意,那一天脑袋掉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掉的”。
杨九娃听得此话立刻站起来,说:“我这就派人去抓那豺狗子,郭兄你等着,我非要把那豺狗子抓来放到油锅里榨成肉干,把那心肝肺挖出来下酒”!
郭麻子拽住杨九娃的衣服袖子,拉着杨九娃重新坐下,埋怨道:“杨兄,我话还没有说完你急啥?刘副军长让我们找到豺狗子以后先不要打草惊蛇,首先想办法把这个人控制起来,刘副军长说,山西的日本鬼子说不定派过来一个间谍团伙,咱们要顺藤摸瓜,争取把这些鬼子们的走狗一网打尽”。
杨九娃坐下来,眼睛瞪得铜铃般大,说:“咱这人一辈子光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喜欢面对面地刺杀,想不到小鬼子鬼点子蛮多,竟然暗地里给咱使绊脚”。
郭麻子说:“九一八至今也不过半年多时间,恍惚间如同经过了几个世纪,许多事情根本就来不及考虑,该发生的全部发生过了,从今往后咱要多长一个脑子,起码不要再让别人算计咱们,好了,其他事情咱们以后再讨论,现在,我派几个弟兄化妆成农民,你也派几个弟兄,咱们混合在一起组织几个侦探小组,首先查清豺狗子的下落,然后扩大侦查范围,给刘副军长一个交待”。
侦查小组当天就成立,大家兵分几路,按照郭团长和杨九娃的布置去寻找豺狗子的行踪。那豺狗子从山寨拿了几百银元,高兴得忘乎所以,当夜就在瓦沟镇的赌场出现,以前的赌友看豺狗子出手阔绰,知道这豺狗子发了一笔小财,赌博场里精****、怪吃怪,好多人都瞅准了豺狗子的口袋,那天晚上豺狗子从赌场出来,正走间突然脚下一绊,立刻便有一把利刃直刺豺狗子的心脏,豺狗子来不及吭一声,便魂飞魄散。
可是杨九娃却不相信豺狗子死于非命,他有些怀疑地问那些侦查回来的弟兄:“你们是否真的见过豺狗子的尸体”?
弟兄们面面相觑,他们只是听说豺狗子被人谋杀,但是当真没有见过杀人现场,人已经死了几天,尸体早已经被野狗吃光。
郭团长也感觉有点蹊跷,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给刘副军长汇报。正在这时钱营长来了,向郭团长汇报:“据可靠情报来源,郭宇村发现有人种植大烟”。
郭团长感觉事情非同小可,询问钱营长:“这件事刘副军长知道不知道”?
钱营长说:“根据刘副军长掌握的情报,全县种植大烟的不止郭宇村一个村庄,而且种籽全部由日本鬼子派过来的特务提供,看样子日本鬼子不但要武力侵占中国,而且正在用一种卑劣的手段来摧垮中国人民的精神”。
郭团长在钱营长面前有一种生疏和自卑,对此钱营长感觉挺不舒服,他曾经几次试图消除相互之间的隔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郭团长在钱营长面前说活总是有点拘谨。郭团长询问钱营长:“刘副军长有什么指示”?
钱营长突然发觉自己坐在椅子上,而郭团长正好站在他的对面,他站起来,面朝郭团长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拉郭团长一同坐在椅子上,这才说:“郭团长,你是我敬重的领导之一,我当兵前爹娘也是农民,黄河对岸的日本鬼子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这里没有别人,我的名字叫钱磊,三块顽石摞在一起,性格也跟石头一样,有点顽冥不化,你是我的老兄,小弟如有什么不到的地方你就明说”。
郭团长长叹一声:“小弟言重了,我兵困河东,多亏小弟领兵前来营救,如果不是大家倾力相帮,郭某现在可能已经成为日本鬼子的刀下之鬼,老兄对小弟绝无二心,不过郭某年事已高,跟你们在一起就一种自愧弗如的感觉,希望小弟不必在意。我想听一听小弟对郭宇村种植罂粟的处置意见”。
钱营长听得郭团长一腔肺腑之言,也有些感慨:“咱都不容易,小弟也是跟上刘副军长出生入死,才当上了营长。过去的旧事不提也罢,提起来就由不得伤心”。
接着,钱营长话题一转,说:“刘副军长指示,对于郭宇村种植【创建和谐家园】之事,目前还是不宜打草惊蛇,凤栖乃****、八路军和日军交界的三岔路口,这里的战略位置非常重要,鬼子在凤栖下大赌注也在预料之中。前几天瓦沟镇出现了一桩无头命案,死者听说叫做什么‘豺狗子’”……
郭团长闻言立刻打断了话头,急切地问道:“那尸体现在能不能找到?豺狗子这个人目前来说对咱们非常重要”。
钱营长点头:“我来正是向你汇报有关豺狗子的事情,尸体被我们掩藏起来了,大家都不认识豺狗子,也无法贸然找人前去辨认,听说你的部下有些老兵过去见过豺狗子的面,我来主要是向郭团长请示,是否派你的部下前去辨认”?
郭团长听得此言当机立断,说:“十多年前我曾经跟豺狗子有过一面之交,这件事还必须保密,我自己前去辨认”。
第二百零六章
豆瓜爹想回家的愿望是那样的强烈,他对宫本说:“黄河两岸的暗道大家只是听说,但是谁也没有见过,杨九娃的山寨离郭宇村不远,郭宇村也有人加入了杨九娃的土匪队伍,我回家以后给你打探,如果打探得消息立刻向你汇报”。
宫本站在鹰咀上,久久地凝视着这个骨瘦嶙峋的中国老人,心想把老人留在煤矿上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决定放老人回去。他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对豆瓜爹竖起了大拇指,说:“老人家,你是中国人的这个,我决定放你回去,但不是现在。你的儿子我们已经掌握,叫什么‘豆瓜’,目前正在煤矿上做工”。
豆瓜爹心里一紧,这宫本提他的儿子做什么?这个老奸巨猾的日本鬼子实际上是在暗示豆瓜爹,他们已经把豆瓜做为人质……
豆瓜爹又被重新带回洪福县,接受了日本鬼子的特务训练,好像在听天书,有些话豆瓜爹根本就听不进去,什么“大东亚共荣”,滚******蛋!你们不过是想让我当你们的走狗。可是豆瓜爹又不得不听,因为豆瓜还在日本鬼子的手中。鬼子们为豆瓜爹洗了几天脑,宫本又亲自接见了他,还请豆瓜爹喝了酒,那酒的味道跟马尿一样,豆瓜爹喝进肚子里恶心得想吐,可是他对这个宫本还是有些好感,感觉中这个日本人够爷们,最起码对他这个中国老汉还算可以。
紧接着一个日本鬼子对豆瓜爹交待“任务”,要豆瓜爹过河以后直接找一个叫做豺狗子的人联系,具体该干些啥由豺狗子来给他布置。豆瓜爹听说过豺狗子这个人,原来是瓦沟镇一个混混。可是他不愿意在鬼子们面前多说,只是不停地点头,至于回家以后究竟应该咋办,豆瓜爹当真还没有想透。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豆瓜爹被绑在一个羊皮筏子上,顺黄河水漂流,豆瓜爹手里拿一根木桨,他一边借着羊皮筏子的浮力一边用木桨奋力地游向对岸,过河还比较顺利,没有遇到什么激流险阻,过了河刚准备上岸,岸边突然出现了两个彪形大汉,大汉们不由分说把豆瓜爹拉上岸,也不搭话,一人架豆瓜爹一只胳膊,拽起豆瓜爹就走,豆瓜爹心想他一个老头子身上无财无物,到哪里都不会有人将他谋财害命,因此心里也踏实,老汉除过没有去过阎王殿,走到哪里爷都不怕!
两个汉子把豆瓜爹拉到一孔土窑洞内,窑洞内高挂着两盏清油吊灯,汉子们用膝盖在豆瓜爹的腿上一磕,豆瓜爹立马双膝跪地,他抬起头来刚喊了一声:“好汉饶命”!立马惊呆了,怎么上边坐着郭麻子?
原来,经过了一连串的变故,郭团长加强了黄河岸边的防务,那天一队人马正在黄河岸边巡逻,影影绰绰看见了一只羊皮筏子在黄河中心漂游,于是大家在岸边伏击,看那羊皮筏子靠岸了,便一拥而上,把豆瓜爹抓了个正着。
郭团长一看是豆瓜爹也大吃一惊,问道:“你不是郭宇村的人吗,鬼子怎么把你放回来了”?
豆瓜爹烟瘾犯了,问道:“有旱烟吗,让抽一口”。
郭团长向下属要了一只烟锅子,亲自把烟点着,抽了一口,然后递给豆瓜爹,豆瓜爹把烟瘾过足,这才说:“郭团长,老汉我有点难场事,想亲自对你说”。
郭团长看看左右,说:“不怕,这些弟兄们都是自己人,有啥话就尽管说”。
可是豆瓜爹仍有疑虑,郭团长只得摒弃左右,豆瓜爹这才说:“鬼子放我回来,要我替他们做事,具体做啥事?要我找豺狗子联系。另外,鬼子们对你们撤退时走的那条暗道非常在意,已经在山上找寻了一个多月,现在还在找寻。郭团长,我的儿子还在鬼子们的手里,鬼子们用我的儿子作人质,要挟我为他们办事,但是我不会做昧良心事,我不会为鬼子出力,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跟我的儿子的小命全都攥在你的手里,相信郭团长能替我保密”。豆瓜爹说着给郭团长跪下来,皱褶纵横的老脸上淌下两行浑浊的泪珠。
郭团长向前一步将豆瓜爹扶起来,他有些感慨地说:“老乡,咱们都是中国人,中国人要有中国人的骨气,感谢你信任我,把我当作你的知己。我理解你的难处,我会为你做出适当安排,我们不但要对你的儿子,而且要对鬼子们抓去做了劳工的几百名弟兄负责”。
豆瓜爹说:“现在天快亮了,郭团长赶快放我回去,我想回家,离开家里已经一个多月了,我的孙子肯定已经出生”。
郭团长思忖着,有些琢磨不定。他刚从瓦沟镇回来,豺狗子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无法辨认。豆瓜爹带回来的信息说明了什么?是不是那豺狗子已经侥幸逃脱?一连串的谜团让人费解,看样子日本鬼子对凤栖这块地盘下了很大的赌注。
豆瓜爹等不急了,又要给郭团长下跪,郭团长伸手将老人扶住,苦口婆心地说:“老人家你误会了,我们没有扣押你的本意,只是你这样回去并不安全,对岸的日本鬼子肯定在时刻监视着你,我们要为你创造一个安全的机会和环境,所以我建议你先在我这里住下,等机会成熟了我们会放你回家”。
郭团长安排下属为豆瓜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嘱咐伙房为豆瓜爹做了一碗干捞面,看老人吃饱喝好,亲自服侍老人睡下,这才骑了一匹快马,亲自赶往凤栖城向刘副军长汇报。
刘副军长静静地听完郭团长的汇报,对豺狗子的突然死亡深表惋惜,他分析道:“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鬼子认为豺狗子已经无用,杀人灭口;另外一种可能是给我们造成假象,故意转移视线,以便掩盖他们其他的活动。在保证豆瓜爹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可以放老人回家跟家人团聚。对于郭宇村种植大烟之事,目前只能监管,不能铲除,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因为上级三令五申地提示我们,凤栖不能生乱!担心强行禁止种植大烟会激起民怨”。
郭团长听完刘副军长的指示,打算连夜回到簸箕掌,刘副军长笑了,走上前拍拍郭团长的肩膀,说:“不急,我还要分配你一项更重要的任务”。
郭团长以为刘副军长想留他吃饭,他有些为难,正打算推辞,刘副军长突然做出一个少有的动作,拽住郭团长的胳膊,故作神秘地说:“老兄,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郭团长诧异,这刘副军长能有什么稀罕东西?他身不由己地跟着刘副军长来到后院,看后院一摆溜停着三辆吉普车,郭团长心里释然,以为这刘副军长在向他炫耀,当年能坐得起小车的只有军长。
刘副军长说:“看清楚了没有,这是三辆小车,其中有两辆属于军部,另外一辆是胡司令长官专门指示给你老兄配置的”。
郭团长使劲地摇头,诚恐诚惶,连说:“不要不要,咱坐不惯那玩意,况且,凤栖到簸箕掌尽是山路,骑马更合适。那玩意不适合咱们”。
刘副军长笑得鬼祟:“当真不要”?
郭团长说得认真:“不要”。
刘副军长有些惋惜:“这可是胡司令长官送你的,不要辜负了胡长官的一片好意”。
郭团长有点神色黯然:“咱天生不是坐那玩意的命,万一坏在路上,岂不误了大事”?
刘副军长说:“这可是正宗的美国货,一般不容易坏,我给你连司机都配置好了,你可以先试用几天,万一不习惯,再送回来”。
郭团长说:“我知道,这玩意不吃草,光喝油,油怎么办”?
刘副军长说:“我给你把油箱加满,你再用马驮回去两桶,油用完了再到军部来驮,这可是汽油,千万不可以点灯用”。
汽车在山路上颠簸,郭麻子坐在汽车里摇晃,这条路胡宗南司令长官视察黄河时曾经修过,仅能通行一辆汽车,山路上行车,比骑马快不了多少,可那是权力的象征。在当年的中国,只有在大城市里才能看见吉普车,一个小小的团长能分配一辆吉普车,这在当年的【创建和谐家园】军队里绝无仅有,这极有可能是胡长官使的又一种手腕,想用这种恩惠来笼络郭麻子,让郭麻子死心塌地地为党国效劳。无论如何郭麻子还是为之感动,想他一个杨虎城将军的老部下,能享受如此待遇,心满意足。
汽车开进了簸箕掌,围上来一群老兵,当大家得知这辆汽车是专门为郭团长而配置时,无不欢呼感动,郭团长特意开恩,让老兵们坐上汽车去转悠,司机开上汽车在山坡上来回穿梭,老兵们坐上汽车感觉中是在腾云驾雾,连杨九娃也惊动了,带着他的小媳妇和儿子下山来,坐进汽车里,让小媳妇和儿子享受一下坐汽车的感受。
大家玩够了,疯够了,只见疙瘩骑着一匹马,从郭宇村方向而来,下了马直奔郭团长住的土窑洞内,看见郭团长正跟杨大哥说话,疙瘩也不隐讳,直截了当地问郭团长:“郭宇村的人都知道豆瓜爹回来了,目前正被扣押在郭团长的大营内,此事是否当真”?
郭团长听得此话吃惊不小,思想起昨晚从黄河岸边救起豆瓜爹并无人知晓,是谁走漏了这个消息?这里边是不是还有什么蹊跷?
第二百零七章
张东梅制服了樱花,她自己也被郭团长带到凤栖县城交给刘副军长。刘副军长知道这个女子武功了得,当年为了营救三狼曾经绑架过郭团长,而且张东梅的老爹张大山也死在日本鬼子的屠刀之下。
刘副军长对张东梅不敢怠慢,问道:“姑娘,我这里有两件事适合你干,一件是留在军部当收发,另外一件是跟上医疗队做护理,这两件事你任选一件”。
张东梅说:“我要上战场打仗”!
刘副军长惊骇,看来这个姑娘志向不小。他对姑娘说:“你等一下,待我请示刘勘军长,如果可以的话送你到宝鸡军校学习”。
张东梅脖子梗起,显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形象:“我哪里都不去,我就要直接找日本鬼子算账”!
刘副军长两手一摊,有点无可奈何地说:“我们理解你为父报仇的决心,打仗可不是那么容易,现代战争必须互相配合,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单打独斗根本行不通”。
张东梅自幼跟上爹爹习武,自然谁都不怕,她询问刘副军长:“我听人说你是咱凤栖最大的官”?
刘副军长纠正道:“最大的官是县长,我是凤栖驻军的首长”。
张东梅继续问道:“听说你领着一万多人的队伍”?
刘副军长感觉有趣,调侃道:“差不多,你问这个干啥”?
张东梅也懂得激将法:“刘副军长我替你害羞,领着这么多人不跟日本人打仗,胆小鬼”!
刘副军长嘿嘿一笑,说:“打仗的事我说了不算,蒋委员长说了才算。你骂我胆小鬼,我知道你武艺了得,明日教场坪比武,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武功,如果真如大家传说的那样,我决定提拔你做部队的武术教练”。
张东梅一听得比武,立刻来了精神,她向前一步,双手抱拳,言之凿凿:“校场如战场,得立下军令状”。
刘副军长大手一挥:“好啦好啦,咱们只是友谊比赛,谁跟你动真格?一方摔倒在地另一方就不许继续进攻,双方都不许互相伤害对方”。
张东梅的名气在凤栖早有流传,那一天刘副军长为了鼓舞士气,也为了宣传张东梅这个女侠,在凤栖街贴出了一张海报,海报名之曰张东梅女侠向大家献艺,欢迎大家前去助兴。一时间凤栖城满街空巷,连商铺也关了门,大家都涌到安民梁上的教场坪(张学良将军修机场的地方),为的是一睹张东梅的芳容。
安民梁上人头攒动,快中午时分,只见两辆吉普车从刘副军长的官邸开出,缓缓驶进教场坪,早有人临时搭建了一座比武台,张东梅一身短衣,英姿飒爽,台下一片欢呼。刘副军长讲了几句话,比武开始。只见军队内精心挑选了十来个士兵,轮流跟张东梅打斗,那些士兵们好像都不经打,上台打不了几下就被张东梅一脚踢到台下,打着打着张东梅不打了,对大家伙儿抱拳说:“这些大老爷们全都让着我,这样的比武比不出来真本领,要么真打实打,要么干脆不打”!
其实这是刘副军长故意安排的,他担心双方有失,要求他的士兵跟张东梅比武时不要真打,主要是想检验一下张东梅是不是真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武艺高强。刚才经过几番打斗,刘副军长已经验证了张东梅就是有一些真本领,目的已经达到,刘副军长主张不再比武。
可是台下的观众不散,他们感觉到自己受骗了,没有真的看过瘾,于是齐声喊道:“来显示一下真本领,我们不要花架子”!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台下窜上台面一个身穿蒙古袍子的俊俏小伙子,那人一上台就对大家抱拳作揖,口中念念有词:“本人不才,愿陪张小姐比试”!
张东梅一看那人傻眼了,问道:“呼大姐,你怎么来到这里”?
不错,打擂台的正是呼风雨。原来昨天晚上呼风雨正在东门外的骡马大店内歇脚,突然听说第二天张东梅在教场坪设擂台比武,她自己感觉好玩,于是就歇了一天,第二天专门赶到擂台前看张东梅把十几个当兵的打翻在地,她同时也看出了一些蹊跷,感觉中那些兵大哥都让东梅三分。
刘副军长想不到半路上会杀出个程咬金,问旁边的下属:“那个打擂台的汉子是谁”?
有人认识呼风雨,回答刘副军长:“这好像也是郭宇村的媳妇,就是上一次在黄河岸边打倒十几个士兵的那个女人,这阵子正女扮男装,做赶脚生意”。
刘副军长肃然起敬,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必有一番恶斗,有些替她们担心,但是这样的场面不好出面阻止,只好把两人叫道面前,嘱咐两人比武只是为了弘扬中华武功,千万不可伤人。二人齐声抱拳道:“谢首长关心”。
比武重新开始,一个如蛟龙出海,一个好似大鹏展翅,那一招一式都功夫独到,让台下的观众大饱眼福。正斗间那呼风雨突然跳出圈子,对张东梅抱拳道:“大妹子,你的孩子刚过了满月,气血不足,咱们只是逗逗乐子,让大家尽兴,何必要分出胜负”?
张东梅稍喘了一会儿气,也抱拳面对观众:“今日里承蒙呼大姐相让,也承蒙大家捧场,东梅从军只是为了打日本,并不想跟谁斗气,如果大家余兴未散,改日定当献艺”。
刘副军长既佩服张东梅替父报仇的决心,又钦佩呼风雨那种见好就收的大气,感觉中这两个女人都是女中英贤,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比武结束后呼风雨跳下台子,正准备走时突然被一个军官拦住,那军官对呼风雨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说:“我们刘副军长请你到官邸一叙”。
张东梅对那军官抱拳作揖,口中念念有词:“对不起,失陪了,本人还要赶路”。
那军官感到颜面尽失,正想发作时张东梅从身后闪出,她说:“呼大姐,再忙也不在乎半日,你我的丈夫都被日本鬼子掳去,如今生死不明,如果刘副军长肯帮忙,就要求他兵发河东”。
呼风雨犹豫了一下,只好说:“好吧,我就见识一下那刘副军长”。
当下张东梅跟呼风雨一同上了刘副军长的吉普车,吉普车穿过人群,两个女人看见车窗外不住有人朝他们招手,凤栖人把两个女人当作女侠,他们只知道传说中的花木兰、穆桂英,真正的女侠凤栖人还当真没有见过,汽车慢慢地从人群中间穿过,凤栖人追着汽车不停地朝两个女人招手,军人们跟老百姓混在一起,首尾不能相顾,他们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女人,跟上师傅学了几年武艺,懂得一些打斗的技巧,却赢得了如此尊重,这样的场景让张东梅跟呼风雨为之动容。
转瞬间汽车开到了刘副军长的官邸,刘副军长命下属设宴,款待这两位女侠,凤栖的老百姓仍然站在官邸门外不走,感觉中他们还没有尽兴。刘副军长询问两位女侠:“是不是出去答谢一下大家”?
呼风雨站起来,对刘副军长抱拳道:“既然大家还想继续看比武,不如在你的下属里边挑选十来个身强力壮的弟兄,张东梅刚生了孩子,不宜坚持比武,由我来跟弟兄们比试,不要辜负了大家的热情”。
刘副军长显得为难,摇手道:“壮士,大家已经领略了你们二位女侠的武功,我不愿看到任何一方有失。况且,城里边没有场地,无法施展武功”。
可是门外群众的热情越来越高,有人甚至呼起了口号,十二能拨开众人,来到刘副军长办公的大堂,见到二位女侠果然英姿飒爽,对刘副军长直言:“万不可拂了大家的一片心意”。
刘副军长无奈,只得顺应民心,在城隍庙的戏楼上设一擂台。可是戏楼下面的场地太小,容纳不下众多观众,有人建议把擂台设在城墙上,这样四面八方的老百姓都可以看到。
呼风雨一身蒙古壮士打扮,她一上来先对大家抱拳,然后说,既然是比武就要真打,希望壮士们拿出真功夫跟她比试,不要有任何忌讳。
台下一片欢呼。刘副军长宣布:比武正式开始。只见那呼风雨施展拳脚,跟刘副军长挑选出来的十几个壮士轮番打斗,大家都图逗乐子玩耍,相互间都手下留情,打斗了一会儿刘副军长宣布比武结束,正在这时一个壮士跳上台来,声言要跟呼风雨“切磋武功”。
你道那人是谁?谁也料想不到竟会是关建峰。刘副军长老大不悦,低声呵斥道:“你跑上来瞎搅和什么”?
关建峰毫不理会刘副军长的态度,他说他在台下看出来了,比赛的双方都留了一手,他想跟这位女侠真打,谁对谁都不用手下留情。
呼风雨眼前一亮,感觉中这个小伙子身高六尺,体格健壮,双目炯炯有神,知道对手来了,精神为之一振。呼风雨从小喜欢挑战,在那达慕摔跤比赛中,她第一年被人打败,第二年非要找那个对手比试,直到打败对手她才肯罢休。只有经过无数次失败的人才能练就过硬的武功。呼风雨对关建峰抱拳,口称:“壮士手下留情”。
比试正式开始,双方你来我往,都使出浑身解数,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台下观战的全是一些外行,大家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只是替双方的精湛表演欢呼,正打斗到精彩处,突见刘副军长往两人中间一站,毫无来由地宣布:“比赛结束”。
第二百零八章